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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2-11 浏览1545次

” 蒋弘武道:“要让喜娘放弃经营欢喜阁,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怕她会舍不得” 那名侍女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却是吓得全身颤抖,目光闪烁之间,还当自己也会送命,因而每一步跨出,似有千斤重,才走了几步,便已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毡上 正德皇帝这回运筹帷幄,想出黑风寨这个点子,觉得非常得意,后来他一时兴起,想要开设店铺,过一过做东家的瘾,于是把北京积庆坊和鸣玉坊的民居全都一齐拆掉,手笔之大,令人震慑 他兴奋地嚷着:“倒酒,快倒酒,我要和贤弟干三大杯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邵元节望着他们三人缓缓行去,骇然地道:“张大人,贫道真是服了金侯爷,他未通人道,尚为童子之身,却练成了隐龟大法,真是可怕!” 张永一愣,问道:“道长,什么是隐龟大法?” 邵元节道:“这是道家功法中最上乘的境界,练成此法,可以使阳物伸缩自如,甚至藏于体内,练成此功,全身穴道皆可封闭,不畏刀枪……” 他顿了下,道:“少林所谓的金刚不动禅功,就是这种境界,练成之后,刀剑暗器皆不能伤 她们正在莫名其妙之际,被欧阳兄弟领上了二楼,并且见到了正在挑选珠宝首饰的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等人 唐凤和唐凰两人互望一眼,想起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有些傻里巴叽的模样,觉得这种情形很可能会发生,于是有些尴尬,有些害羞,却又有一些甜蜜的,也跟着众女笑了出来” 服部玉子笑道:“冰儿妹妹,她们两个谁都不想争排名,看起来,只有祢和诗凤妹妹争第三了,来,祢们两个把生辰八字报一报,让我看看祢们谁比较大 到了后来,还是服部玉子替她们每人拿了根金钗,挑了对碧玉宝石耳珥,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他们在商议之际,只见到靠窗的厢房里,连续进进出出了好几拨人,那些人手里提着包袱,捧着盒匣,进出之际,全都面带笑容,非常客气的互相打着招呼 可是仔细一想,欧阳念珏是他很早就钟情的女子,这位绿衣少女仅是初见,却已足堪和欧阳念珏相较,可见她的美已超过自己心中恋人……这个意念刚刚闪过脑际,楚慎之突觉膝盖一麻,双足无力,顿时站立不住,从楼梯上跌落而下 苏州城里,大部份的店铺都已挑起了灯笼,街上来往的行人,很明显地少了许多” 服部玉子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笑道:“傻孩子,哭什么?我们都是好姐妹,本来就应该这样,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破颜而笑 诸葛明并不完全相信这番鬼话,不过当年他曾亲眼看见邵元节的师兄在京城设坛求雨,几道符一烧,天上便乌云密集,打起雷来,结果虽然雷声大,雨点小,到底陶真人也显示出他的法力果然高强 这也就是说,开始淬炼桃花帐时,最前面的三十六名处女,必须要由练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替她们破身,那么流在帐上的元贞之血才有神效”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真是厉害,不愧是神枪霸王,枪法之高,天下无敌 诸葛明走到房门口,只见刘康挺直着腰,默然站着”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这是男人最大的光荣,他怎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张永道:“小舅,邵道长之言有理,金侯爷是个鲁男子,面皮薄,性子直,若是追问他这件事,难保他不会心情不痛快,到时候就麻烦了 邵元节到了榻边,从怀里取出折好的罗帐,摊放在朱天寿脚前,然后抖了开来 竹干摇动,轧轧有声,蒋弘武换了口气,问道:“邵道长,有没有看到金侯爷?” 邵元节指着天香楼顶的飞檐,道:“喏!侯爷就在那里 一阵剧痛传来,那黑衣人的第七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左臂,把他臂骨打断,沉重的力道撞得他倒飞而出,从半空中跌落 那个黑衣人能够凌空攻击七掌,一举把蒋弘武击伤,可见内功修为之深,已超越全真派出身的蒋弘武 她反手从背后腰际拔出一支短剑,身形在空中略一停顿,施了招天河倒泻的剑式,翻身朝金玄白劈下 就在这个刹那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侯爷,手下留情 他淡淡一笑,忖道:“原来她是以田春的面目出现,难怪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淡淡的灯光洒下,她全身泛现温柔又柔和的线条,尤其一双玉足纤细白嫩,更添美感 服部玉子一脸红晕,嗔道:“相公,你变坏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是不是我没把灯熄了?” 他屈指一弹,一股强劲的指力射出,嗤的一声,击中廊上悬着的一盏灯笼,烛火一灭,灯光顿时一暗”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听她这么说的,丽子,这位曹小姐是曹大成的独生闺女,这位曹财东据说是贩私盐起家的,后来又经营南货行、油行、绸缎庄,家道殷实,是苏州城有名的富商,如果能搭上这层关系,以后对我们扩展生意的帮助就大了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钱庄中最重要的东西,第一是帐本,第二是库房,这两者缺一不可,前者由大掌柜全盘核管,后者则是由大掌柜和店东共同负责” 他顿了下,又道:“并且事情闹大了,我还需要出来收拾残局,面对一切的仇敌,替他们扛下所有的责任,这是我……为难之处,希望柳姨能谅解”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叫张二总管去追她回来,结果却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陆宾过来告诉我,说张二总管已奉堡主之命,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往虎丘的路上埋伏……” 柳月娘几乎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她急促的喘了口气,道:“他们埋伏在虎丘的路上干什么?是想要暗算金贤侄他们吗? ” 柳桂花苦笑道:“陆宾说,堡主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同行的人还有集贤堡的二总管张奉先,证明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一起回到集贤堡,要找堡主拿钱,结果却因堡主不在,他们在堡里等了一夜,还没见到程震远回来,只得留下大总管在堡中坐镇,由二总管陪着四下张罗银子,不过也只凑了不到三千两,于是决定进城去想法子 邵元节乍见眼前虚影成实,退了两步,骇然道:“金侯爷,你使的轻功可是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什么缩尺成寸的遁术?你可把我说胡涂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么,停了一下,道:“其实我现在所使的轻功身法,早已脱离以往所习的方式,仅是随着意念而动,好像已经脱离武当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于八郎道:“大人,话虽这么说,可是这回我们骑来的十匹马里,有五匹马受了重伤,铁蒺藜深刺入体,再也无法载人了,只有其他五匹马还能乘坐……” “这五匹受伤的马,找两个人牵回去,其他的人坐车吧 一时之间,酒香四溢,混合着盘中的卤味香气,薰得他都几乎醉了 这些游船有些用浆,也有的用橹,船夫大都是男子,不过也有少部份则由船妇操舟” 屠刚等人如遇雷击,有人吓得把手里的单刀都掉了,也有人吓得当场腿软,跪了下来,至于站在锦绣桥上的七八名大汉则是目瞪口呆,全都像失了魂似的 当她偎在金玄白的怀里,和江凤凤划拳拼酒时,低荡的情绪才逐渐高升,恢复以往的欢愉 金玄白怎知诸葛明的想法?更不知道有一个“内行厂”的计划,将要被朱天寿拿出来实行,用来对付已被刘瑾大部份控制住的东、西二厂和锦衣卫 因为在他的想法中,这个组织的架构太庞大了,官员的头衔太过复杂,若是一个个记下来,未免太花脑筋和时间了” 秋诗凤觉得邵元节之言极为有理,自己和何玉馥在那种环境,那种情形下,认识了金玄白,比起服部玉子、薛婷婷、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要幸福得多了 这种特殊的身份,以及崇高的辈份,前无古人不说,恐怕也一定后无来者” 诸葛明附和道:“其中最大的关键,可能就是刘瑾刘公公,西厂谷大用之所以派出四大神将要买杀手除去朱大爷和朱大倌人,恐怕就是刘瑾所授意的 而三大特务机构中,锦衣卫组织掌控在太监张永之手,内部人员十之八九都忠于皇上,可能有少部份的不屑之徒,暗中和刘瑾相通 这次,绿林盟主李亮三鉴于神枪霸王金玄白崛起,在数日之中,毁了神刀门,又逼得金花姥姥关了双剑盟,对于南七省绿林的威胁太大 他提起神识,延伸出去,发现旷野之中人群相聚,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而在那七层高塔之外,四周围成三圈,估算一下,也有一百多人 他们骤然见到远方的三匹缓缓驰行的马儿中,一骑急冲而出,迎面飞奔过来,全都为之一惊” 邵元节骇然道:“九阳神功?” 诸葛明默然的点了点头 谁叫诸葛明和蒋弘武是至交好友?此时别说是他于八郎,恐怕就算是劳公秉在此,也不敢得罪诸葛明 于八郎看到他们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刚才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的情形,不禁哑然失笑” 于八郎想起刚才听到邵元节和诸葛明所说之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试着要从田三郎嘴里问出有关于九阳神君之事 他的武功也的确傲人,反应更快,一发现暗器来袭,剑锋倏转,上身斜移,瞬间连发六剑因为于鸿正是他的祖父,当年投效于谦,替朝廷立下不少功劳,被封为上骑都尉,官阶正四品 剑魔井六月没有听见他的回答,皱下眉,道:“广明和尚的伏狗刀法,比你什么家传的蟠龙刀法,要厉害得多,可是又怎么样?老夫当年才二十多岁,只用了三十一招剑法,就挑断了广明和尚的手筋,逼得他从此不能持刀 剑魔井六月继续道:“那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刀法虽然比不上天刀余断情那厮,却也是差不到哪里去,尤其他手下有二三百名弟子门人,势力更是庞大,没想到这回竟然让人给杀了,并且还灭了门,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同样的道理,金玄白出道之际,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号,也形成一种极大的震撼力量 金玄白骑在马上,似乎从未下过马,锦衣一袭,依然反射出璀璨的耀眼光芒,只不过他的神情冷肃,眼中泛现凌厉凶煞的神色 由于他们的赌钱所在地,距离山塘街还有六七十丈远,所以当金玄白单骑匹马驰来的时候,他们也在赌局上杀得面红耳赤,根本没人知道外围的防哨出了问题,仍在兴高采烈的赌着牌九” 他以少林狮子吼的功法,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说出这句话,声音响亮悠长,如同夜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悍匪,全身颤抖,再也没人敢抬起头来 可是天罗会的二十多名杀手,却从未听过神枪霸王之名,每人藉着夜色和地形悄悄前进,然后成扇形的散开”东方瑶干脆朝着柜台边的掌柜喊道”  “我们?”欧阳倾城不解地望着她,除了她,还会有谁找自己?  “欧阳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青城派掌门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 “是  “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 东方瑶一恼,手摸出腰间缠着的鞭子朝着黑影挥去”小谷也听到近日的传闻,想起那些血腥的画面,他就觉得气愤难平”看来不得不透露他的身份了”他交待着知府,心里却忍不住蹙起眉头老宫主向来乖张、不羁,以前也得罪过不少人  “何事?”欧阳倾城淡淡问道  夜魅会意,站了出来一边对着轩辕绝说道,但至始至尾他都没料到他也在那个局里,只是关于他的部份还没有开始  夜风继续吹拂着,黑夜下的知府衙门像是一座死城一样  “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回来了这里就是风月楼最神秘也最令人好奇的绝色阁,居住的正是风月楼的一号花魁绝色”  “是,小姐  “达不到目的,恼羞成怒了,不去,只怕会当场撒泼  突然在二楼旁,有一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望着站到台上的绝色那就跳一支撩衣舞吧要是人死在她这里,别说风月楼完了,只怕她也跟着要去阎王殿报道了不过她也知道现在教训了这个李爷,他必怀恨在心,即时道歉了也不过是表面的,定会报复他们只见银色面具的人影出现在了床前,然后突然撩开了床帘但拦住东方瑶的动作却已经不收回”  东方瑶眉头折痕不减,然后倏地抬起头望着轩辕绝,明亮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 “轩辕公子家在皇城?”  “正是  “坏消息吧  宋玉莲点了点头,然后眼睛直直地望着她,说道:  “坏消息就是还没有查到你大哥的消息他却不知道他的动作已经将他们胆小表露无遗  “大、大哥,我们人多,干什么怕他们?”  身后的另一个山贼被纪少楚的话气得浑身冒火,虽然他也害怕他,但是却见纪少楚只有一人,而那四个轿夫早吓得差点没有屁股尿流“魅,你过去看看是不是东方瑶来了?”  “是  “欧阳宫主,东方姑娘是特地来找你的”  “……”  声音此起彼伏,极有气势因此这次一发现有人打探欧阳家的人,他们就立刻通过四大护法一路留下的标记寻找到了他们不由得一愣,这少年和小女娃容貌出色,而且气度不凡,但是他们是何人?  “皇儿,他们是什么人?”皇帝问着轩辕绝  “有一事需要你出面  “您要我去帮她?”  他跟苏瑾儿接触得并不多,但却打心底里不喜欢她”纪少楚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纪雄对纪少楚交代道”纪少楚说着,力气又一下子松了下去,眼睛微眯了起来  纪少楚回头一看,却见到昨夜伤他的小女娃走了出来他的思絮很混乱,应该是记忆现在很乱,但是却也可能恢复记忆  “你们来得正好,那位纪公子要见你们”  寻亲篇chapter117:兄妹终团聚   “纪公子,你还好吧?”  欧阳绝色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走进了屋子里,敞开的木雕窗送来了窗外的阳光与轻凉的风,让屋子份外的明亮她是在顾全自己的面子吗?亦或者她猜测过自己可能有一张残面?  “我说你还要兜圈子到几时?”  身后,楚逸凡与轩辕绝从宫外走了进来  小宫女像个壁花一样站在墙角,不敢出声  “多谢楚公子现在将敌人打听清楚,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能从中想出好办法,将少楚从里面救出来  “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是太子从宫外带回来的人  轩辕绝身形一晃,伸手接住了银针  “你们想干嘛?”苏瑾儿瞪着他们,“谁是你姐姐?”女人啊,几乎面临着生命的危险却依然在乎自己的外表  “没想到你野心不少嘛她怒极,回头对着纪雄说道:  “义父,看来他们是敬酒不吃,吃惩酒了赶紧跪在地面朝着皇帝求饶他在警告自己,如果再回来救苏瑾儿,他就将与自己为敌  倏——  刚走到大厅外时,却见一道白色的小身影在半空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然后朝着欧阳倾城射了过去但是他却有种被隔在旁,似乎是外人的感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楚逸凡接过了话题但是没想到除了这些,居然还有更厉害的毒物在前面等着他们  夜魅抿了抿唇,也惊讶又警戒地盯着这头猛兽,它看起来对他们敌意很深   摆脱身后猛兽,却直直坠入万丈深渊……   若素蓦然坐起身,自梦中醒来,大口喘气,一身汗腻,长发粘嗒嗒贴在颈背上”艾玻眼睛水汪汪地,“我也好想去看看那些大人物啊……”   若素听了,只是微笑   若素笑一笑,只管埋头吃自己的例餐,番茄炒蛋,素鸡,凉黄瓜”   若素十分狐疑,“凭什么?!我还要工作”   沈妈妈看一眼女儿带回来的点心,有些埋怨,“冯家姆妈……晚上给我下了烂糊面……鳝丝浇头……我吃得很饱    作者有话要说:腰在慢慢地恢复中,还不敢久坐,所以抱歉只得这么点字数,争取早日恢复往日雄   若素的十岁生日,就在压抑气氛中度过”即使在梦里,若素都能清晰感受到母亲身上散发出来的喜悦   如果不是为了瘫痪在床的母亲,她会不会用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若素没有答案,但若素知道自己怕疼怕死行政楼客人不多,并且多数和蔼客气,进出低调,如无特殊情况,晚上很少叫客房服务可是真正拥有神力,却又希望能做回寻常人,过最普通的生活   幸好敲了他五万块钱   等到若素确定眼睛不那么红肿以后,走进母亲病房,已经是一小时以后世界如此之大,然而何处是她的去处?   先贤柏拉图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若素从来觉得这道哲学命题,对于年轻人来说,太过深刻   “小素,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若素即刻噤声   只是那久久才回来一趟的小冯先生和小冯太太,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若素“有幸”见过几次,市侩得教人难受   “找帝玖啊……”女孩子拖长了声线”   若素有些受宠若惊   以他对若素脾气有限的认识,若不是有急用,她不会打电话给他   看见若素跑出去,一直坐在门口台阶上,她很想上前劝慰几句”若素对自己说”   “加一   等到了冯家,冯家姆妈看见若素,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若素妈妈示意女儿她已经晒够太阳,想回去了,若素推着母亲回去   果然安妈妈看见沙发上纹丝不动的安亦哲,微微嗔怪,“阿二,你同阿三计较什么呢?他从小就这个脾气,你也不是不晓得以结婚为前提   安亦哲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   虽然她对帝玖与空虚,撇下小水七七,频繁加班,十分不解,但这不是她应该关心的哪有叫安副市长母亲去照顾她母亲的道理?   “这样你才不会拒绝我的邀请抬头望去,能看见二楼阳台透明遮雨篷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使得狭小空间,蓦然生出无限开阔的感觉   若素初时只觉得此人眼熟,听安亦哲介绍,记忆便去得远些,想起个多月前,那个情人节的晚上,酒店里那场声势浩大的婚礼,男主角,可不就是这个叫英生的?只是从她被安亦哲拖下去充场面,直到婚宴结束,她都没有看到新郎出现”若素苦笑,原来是他伊眉目浅淡,笑容温柔,可是一双眼,透出掩不去的幸福   若素一人几乎吃掉半只蹄髈   他与她,隔着汽车,两两相望   若素听得牙痒,不过看在安二给她每个月两千元饭钱的份上,他豁翎子,她就应一声“喳”   简直无师自通   人人到最后,都要拜倒在金钱脚下,无一例外   看,先贤两千年前,已经道出真理   若素垂睫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旧衣旧裤,忍不住在心里嗤笑,果然个个都先敬罗衣后敬人   晚饭后,若素要进厨房洗碗,被安亦哲拦下,“你去照顾伯母,我来洗碗   并不呼救,只是狠狠地撕咬高烧   若素当晚发起高烧,来势汹涌,整个人烧到人事不知   但有人执着,喂她喝水,替她驱走烧灼   那双眼睛黝黑深邃,似藏有千言万语,见若素醒来,千头万绪,最终化成温柔一笑   挂上电话,她坐在沙发里,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倏然想起来,他那天临走时候,的确说过一句替她请了假,可是她并没有对安亦哲说起过,自己目前在哪里上班,也没有给过他单位电话府号召,低碳出行   这时候,一把爽利声音笑道:“拎两个包还走这么快,早知道让你连妹妹一起抱   安父到底久经政-治考验,阅历丰富,儿子和小姑娘在一起,分明儿子主动,女孩子倒不似腼腆害羞,反而敢怒不敢言的成分多些   书这东西,既有内涵,不显得市侩,又不会太过贵重,送未来媳妇最好不过    27”   若素没有唱对台戏的习惯,便伸手接过鱼食,返回母亲身边坐下,靠着她,拧开玻璃瓶盖子   角落里正在往钓勾上串蚯蚓的安亦哲听见若素声音,侧头看见她脸上一副好奇颜色,不由微笑起来,“听说这是他们家自制的鱼食,用玉米粉,面粉,黄豆粉还有虾皮粉一起,混上一点酒糟,揉捏成馒头,蒸熟以后切成小块,晾干装在瓶子里,喂鱼的时候就扔一点下去,鱼最爱吃   隔不多久,水面上便泛起微微涟漪,水下有游鱼身影来回   安亦哲将钓勾甩进池塘里,听见若素清朗笑语,心间柔软,脱口而出道,“下次带你出海去看海捕   最后主人家端上两只大碗,一碗盛着散养老母鸡烧的菌菇老母鸡汤,一碗盛着蟹籽拌面如果这是一场戏   星期天下午三点,面包车司机过来接众人回市区,安亦哲的秘书小钱和女朋友小史自行驾车返回市区   安家二老又请若素有空过去吃饭,这才随车离去”   若素啐他一口,继续整理冰箱”   “……那就好……”若素妈妈点点头   若素沉默良久,倏然妥协,“好,我带妈妈去做康复 帝玖拿装着博览会门票的信封轮番拍小水七七的额角,“那是你们要求太高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首长表示倦了,众人便识相告辞” 安亦哲接过来,淡声道谢”安亦哲与首长道别,仍由中年人原路送到楼下 “小素五一有没有出去玩?”小水问 老话说字如其人,字如其人 放着不管?若素却如何也不能接受 若素骇笑” 卜书记“哈哈”大笑,“那就恭候大驾光临了 安亦哲轻笑,“侥幸而已 “这里有明星名媛名流进出来去,为防止有娱乐记者进入,所以保安措施一向比较严格 安亦哲手腳十分利落,大半個小時便將三菜一湯端上桌來你去問問平頭百姓,如果有機會享受特權,誰會放棄? 安亦哲將帽子戴回頭上,墨鏡重新架在鼻梁上,然後摸一摸若素頭頂,“你想看什麼場館?” 若素興致索然,“不用排隊的場館,都可以”楼上,帝玖淡然说 英生见他进门,便似笑非笑地建议,“爹爹姆妈,亦军迟到,应该叫他自罚三杯,不然不放他过门” 看,人人觉得最近花花公子闲极无聊,想找一副生面孔,施展一下自身魅力 若素走过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见熟悉的电话号码,连忙查看短消息:小素,我一小时后到家”安亦哲似感觉若素情绪不振,笑一笑问 “难道你没有一并调查清楚?”若素淡淡问,无情无绪,不过是陈述事实” 若素爸爸听了,动了动嘴唇,然后瞪了女儿一眼” 若素爸爸轻咳一声,示意安亦哲听他往下讲,“小安,我很感谢你,在内人和小女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 若素在桌在踢安某人一脚,安小二,临江苑的房价,高得吓煞人,我们家负担不起” 钱秘书嘿嘿笑,不解释 待将两箱喜糖都派完,午休时间亦已结束 奈何安小二轻哼,婚戒买来就是戴的 等爸爸妈妈进屋,关门,若素拎住安某人手背上一点点皮肉,将他的手揪下来,甩开 若素及目望去,整座大厅到处摆放着荷兰国花郁金香,美丽无匹 “小素,你怎么在这里?”区耀祖惊诧莫名,望向若素” 若素微微回首,便看已经安亦哲已经走到她身旁,挽起她的手,朝区耀祖夫妻颌首,“若素,遇见朋友?” 若素淡淡点头,“是,遇见大学校友”空虚笑谑,“以后不能欺负小素了啊……” 一副言若有憾之色 终于,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他调节水温,放水   他的名字,也是祖父拍板决定   母亲为此,一直心有怨言,他知道   若素什么也不懂,高保真音响同普通无线电,听在她耳朵里,殊无不同 人人知道学校里那个品学兼优的书呆,被揍得似猪头,跑到外头培训班里,还要被不认识的人笑话 女孩子敏感,对你说,余文深不喜欢我」   「今天的会议就到此告一段落,你们再回去研究这个计画的可行性,我会交代秘书通知下一次开会时间」程彦用很谄媚的口气求情   「是的,总裁大人net**   台北 天母 方家   筱薇和吕忠明来访,方家夫妇高兴不已,方夫人楚亚宁还亲自下厨炒几样他们爱吃的菜款待他们,却引来方谦的抗议   「不过你会被炀耀录用,我看那些主考官一定有问题   一般到晚上的时候,整栋别墅都是寂静无声的,不过今晚似乎特别热闹」沁兰与沁梅异口同声」瑀煌看著温柔娴雅的妹妹net**  **bbs   程彦跟在郭婉蓉的后面,「兄弟!你也知道好久不见,简直是无消无息,真是不够意思   「我说瑀煌,你在这里休假的时间不一定,那总公司是谁在管理?」程彦很想知道是哪个倒楣的家伙   「我们找一个助理不是没有理由的,原因是婉蓉实在是没有办法分身管两个地方的工作,而且你也只在公司坐镇一个月而已,实在不需要一个什么都很强势的秘书,对不对?」他希望这个理由瑀煌可以接受」哼!总裁就了不起,真是太故意了,居然叫她进来交代这一些细微的工作,他是不是吃饱闲闲无事做」筱薇决定要气一气这个和方谦一样狂妄的男人   「你答应了?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瑀煌雀跃的语气,瞬间像是要到糖的孩子似的   **bbs4yt   「一哥,再见!」筱薇打开车门走出来net**   「我……我想告诉你……」   筱薇细微的声音传入瑀煌的耳中「你坐过飞机吗?」   「我没有那么多的钱net**  **bbs4yt   「喔!」筱薇这才松了一口气,但看到他邪肆的眼神,这才想到自己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   「信!」汤建新低下头恭维的回答net**  **bbs」   筱薇把水笼头打开,缓缓地洗去激情的痕迹   「就这样,没有别的了?」筱薇才不信条件有这么简单   「啊……好……好痛!」   「你怎么了?」瑀煌平静的心慌乱了起来,连忙拿起饭店的电话,要他们请医生过来」瑀煌想到一个好的理由了」瑀煌故意露出哀怨的表情,企图勾起筱薇的侧隐之心」他翻过她的娇躯,脱下她的上衣,把脸埋在美丽饱满的双峰之间,轻轻啃蚀著筱薇的花蕾   就当作他是承认了   「可是,他如果要去度假,应该没有必要带个秘书在身边吧」方谦也考虑到筱薇的反应」瑀煌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说到她懂可能天都黑了」   「嗯!你们都下去吃饭吧!」瑀煌要所有的佣人全部退下」程彦对这么一位精明的老人家实在没有办法   「可以,我们下周一见!」汤老夫人向程彦道别4yt」吕研丽自傲地道「你想要吃什料理?」他尊重她的意见   「这里的每一家都有很多人   **bbs   「筱薇打电话回来,都是你在接听的,我怎么会知道她有没有很奇怪net**  **bbsnet**   垦丁 炀耀别墅   「小姐,吃早餐了」   筱薇看看上头的日期,「这……福伯,您是不是订错机票日期了?」   「没有错呀!这一张机票是小姐的,我不会搞错的net**   天母 炀桌别墅   「大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感觉等了很久、很久了!」沁梅问道」沁兰开口了,她怕大哥一直问下去,奶奶只会更加尴尬   「我被辞职了?!为什么?」筱薇不敢相信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就要被辞职,而且下令的人还是自己心爱的人   想当初他爸爸在他这个年龄时儿子都十岁了,现在他这个不肖孙子都快三十岁,连个媳妇都顾不好   「我……是的」筱薇不知道瑀煌为了什么而焦躁不安   真是个古怪的少爷实在诡异的很   第一晚住的是大通铺,不要说洗澡,就光那个床单,黑的连布眼都看不到   五十郎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眼见着袖子上被抹上淡淡的灰,一副很不得死过去的样子”洛少间洁的回答,完全不顾五十郎脆弱的心灵,“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洗澡了,我闻着酸   想到这里,五十郎的眼湿辘辘的看向俏生生站立在船舷边的洛少,嘴唇微颤,正想说点感性的话,来报答自家主人的关爱之情   好在艄公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使着力,将洛锦枫推了上岸   一开始纯粹是救人,揍着揍着,五十郎亢奋起来,想想以往洛锦枫的恶行,忍不住拳头上使上了大力   其实,那个土方式还有最后一招   想象这个称呼也不错,边想边回头,洛少的眼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欢欣的神情,带着丝莫名的情愫,看得五十郎直打哆嗦   真是暴殄天物   这下,整个山庄都震惊了,三夫人哭的梨花带雨,几次昏厥,对天发誓说看到了夜里有人影在飘,闹着山庄有鬼,非要搬出山庄开门的人提着小小的油灯,咯吱一下推开门,油灯的光影照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五十郎立刻用眼神鄙夷的看向老板娘   其他人立马点头如小鸡啄米   段水仙微微一怔,突然眯眼一笑,道:“洛兄多心了,我见洛兄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人,样子非常焦急,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段水仙继续笑眯眯的问道:“不知洛兄所找何人,我们武林三公子,本应同气连枝,洛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弟自当鼎力相助   于是,一刻也不想和段水仙对视,匆匆一抱拳,道:“多谢段兄美意,小弟心领   想到这里,五十郎嘟着嘴,不再说话   大夫人的眼一下子就热切起来,拍着五十郎的手,笑眯眯的承诺:“苏姑娘,你真是我们山庄的大恩人,如果这次帮我们收好了恶鬼,我让无双一辈子挽剑给你看”   她是绝对不会相信有鬼怪这码事,所以下意识的问,是什么在作怪   猛的一醒来,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强烈的求生欲,让五十郎手脚并用,立刻化身为八爪的章鱼,紧紧地巴上了黑衣少年的身,脸贴脸,手缠着脖子,脚缠着腰的缠住了黑衣少年   五十郎抱头站起,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跑了两步,然后减速,跃至半空的野兽也稍稍收了爪,得意的落下,等着扑倒五十郎……   可惜,五十郎的大脑构造非比寻常,完全出乎野兽的意料……   她并没有停住,而是滋溜溜打了个圈,朝反向跑去,一面跑,一面泪流满面地嚎叫:“我说……要不……我来倒插门……”   崩裂……   黑衣少年满脸通红,终于拔剑,不过这次剑尖是指向五十郎的   然后,郁闷的感慨:这个女人,哪有一点美若天仙,态若牡丹,离自己的最初要求,也相差太远了,这要自己如何去将就?!   冷无双仰天长叹,心酸无比的自怨自艾   “真男人!”丫鬟乙捧脸陶醉,春色满脸的呢喃:“如果少爷让我脱,我肯定脱的快……”   “……这才是我们卸剑山庄的少主啊……”老管家泪流满面地握拳,对冷无双的流氓行为,做出了最高的赞赏   “冷无双,你是混蛋……”五十郎抱臂,怒气一下子涌起,忽的就来了力气,从床上跃起,扑了过去,扯住冷无双的袖子,嚎啕大哭   一早起来,就蹦跳着跑到聚贤厅,笑眯眯的穿着黑袍到处显摆,腰间的青剑微微的摆,很是活力   五十郎哭的畅意无比,一边哭一边靠过去自来熟的扯起冷无双的袖子,拼命的擦鼻子,“我要是出了门,就被灭了,那不更亏   她便一直的哭,一直的哭   所以她今天会哭的如此惨烈   果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红银霜,你为什么要特别针对无双?”大夫人提剑问道,“这些年,就算你刚刚说的有半分可信,我自认为我们母子待你不薄   “无双,我们的马呢?”   “没有!”   前途茫茫,他居然连马车都不雇一辆   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看池水   早知道,今天排班,制造场景这个差事,自己就不抢着做了   两人走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到达了悦镇”   冷无双面色一下子铁青,嘴角抽搐,终于崩溃   每个人在危机的时候,都会有本能的反应,下意识的逃避,冷小公子也不例外,虽然知道凶险在即,仍然闭着眼睛发奋的运功   “什么人!居然敢偷窥本姑娘沐浴!”   五十郎咆哮,一面靠近岸边的鹅卵石一面愤怒,这个家伙未免太放浪,就这么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嚣张到极点   “无双,你睁眼应我一句啊!”   冷无双的眼闭的紧紧,面白如玉,嘴角猩红,俊逸的脸上,满是痛楚之色   他像深深熟睡了一般,脸上的痛楚已经消逝而去”   便有其他的女匪来扯冷无双的袖子   结果,立刻有十来个女匪将五十郎紧紧地围了起来,顺带有的女匪还顺手摸了一摸她的脸,让她苦不堪言   两个人往那一站,仿佛一幅极秀美和谐的水墨画   然后,满山的女匪们迈着沮丧的步子,向各人所在的房屋走去   “小五十,你莫要忘记你的主人是哪一个?”洛锦枫被她挣了手,怒气一下子上来,“你莫要忘记,你此刻还中着我的毒   可惜千金难求,只听说有过这么一种药,多少年来,还没有人真的用过这个千金方,至于药效是否真的那么神奇,也成了一个谜   “嗯”   洛锦枫叹息着摇头,有几分惺惺相惜:“若是他度了剑劫,便可能成为一等一的高手,偏偏他自己不知道为何分了心神,醉若流云,反噬最是霸道,一旦反噬,恢复得可能性极小   五十郎继续咬指头,良久,抬头对着远处的洛少大声叫道:“洛少,你走岔道了,快飞回来”   她说的那么严肃,小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所谓担忧的神色”洛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仰首向洞外望去   可怜的无双,一路追赶,无论他走的如何的快,终究和五十郎还是错过了   洛锦枫雪白的面色比刚刚更加苍白几分,他强忍住痛,缓慢的坐起身,顺带将怀里的五十郎也给拉了起来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呆滞着眼睛,茫然的摇了摇头,会是谁要来暗杀自己,自己在江湖中只是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小虾米,会是谁心心念念的要灭掉自己   “我真的不知   就是这一回眸,让他从毛孔里感觉到了冬天的来临,站在原地的冷无双,正双手抱臂,万分不耐的反瞪回来   “为什么不是上房,”五十郎眼泪汪汪的,看着满脸黑气,一副用不妥协表情的老黑,郁闷不已   这哥们太实诚了,明明长的跟个黑炭一样,脸上眼小鼻塌嘴巴扁,居然还一本正经的闹着毁容   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有了焦距,声音颤抖道:“是噩梦哦!”她控制不了自己不停滚落的泪水,又一次不确定的重复:“刚刚那是噩梦对不对”   洛大少刚刚消下来的气又腾的上去了   骑五甚至没有看到他的人影,自己的双脚就已经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留下小五十   “哎?你很不错啊”白衣少年夹着五十郎连连的避,越来越吃力,有几次,洛锦枫的剑都擦过他的衣角,滑了过去”   白衣少年的身微微一僵,随即恼怒起来,愤愤的转身,笑的更加开心,“我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   “这样也好,可以洗洗伤口,”五十郎自言自语,掏出那两瓶,嘴里嘀咕:“红的外敷,白的混水内服   “那还……还是不要了”   洛锦枫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不错不错,你们倒深得宝蟾宫的精髓,我这个宫主之位,的确是能者居之,昔日老宫主在位之时,也是唯才是用   “哦?痛快如何释义?”冷无情歪头一笑,缓缓地从腰侧抽出鸳鸯弯道,闲闲的割在大师兄的双臂的肘关节之处道:“是这样么?”   一刀下去,深可见骨,黑红的筋肉向外爆起,黑水汩汩的,很快流满一地”   五十郎立刻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江湖第三” 虽然他的话模棱两可,却让五十郎满心地欢喜起来:“那我们就快点动身,早日去参加那个什么武林大会 冷无情笑眯眯地摇头,很诚恳地夸道:“很好喝,本宫主从来没有喝过酸甜苦辣一应俱全的汤” 他说得很是自信,引得五十郎也激情澎湃起来l" 他皱眉思考,一会儿拍拍袍子,一会儿理理头发,为了显得鹤立鸡群,独树一帜,他照例走在了最后”一面怒,一面狠狠地折下一朵大朵的月季,尽数揉碎 “你要弹的是什么古曲?”冷无情探过头来悄悄地问”于是,三人都处于一片寂静之中 偏偏学文人手执纸扇,青衣长袍,一身呆肉地站在那里,果然肉树临风” 少镖主大人想了又想,很是惆怅地抬头,眼睛定焦在不远处屋梁上的一双正在行周公之礼的麻雀之上,完全一派青涩文艺青年的模样,淡定地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 蜀大先生暗怒,捏住瓷杯的手抖了又抖,极力平淡道:“下一个 “洛少?”五十郎靠了过去,皱眉问道,“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 洛少身边的十三骑立刻怒目相视,瞪得五十郎好一阵心慌:“难道是上次的刀伤?” 果然身娇肉贵,还是一副大伤未愈的样子 “他住南侧房,为什么我一定,就要住北厢?”被安顿下来的冷无情眯着眼,咬牙笑道,“难道本宫主就是一只任人掐的软柿子 段水仙哑然失笑,垂头看向自己被抓得凌乱的农襟,无可奈何地深深一叹 又待一日,便是武林大会举办的日子 台上的灭鸟师太已经熟练而迅速地又踹了无鸟大师一脚,继续怒道:“如果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娘会堕入空门,每天吃那些素食?” 无鸟大师面色失落,很是伤心,习惯性举起佛珠,念道:“阿弥陀佛……” “想当初,老娘是无肉不欢的!”灭鸟师太越说越气愤,完全忘记了武林大会这码事,“我的万三蹄膀,东坡肉……” 她每说一样 “好吧,现在我们讨论正题” 段水仙扇子一打,道:“这次我们不提供主场食品,只是零卖,仔细查点,不要出了意外 冷无情是最初镇定下来的,拉起五十郎的袖子,勉强笑道:“五十小嫂嫂,第一天比试没有多少意思,不如我们去游紫金山”   窗外的两位,听到她这么一说,都呼出一口气,垂着头,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是什么样一种情况,让一个小小的孩童,会遭受如此的待遇?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生活的,我的生命里,永远都是漆黑冷静的一片”   “为何会如此?”五十郎忍不住地问道”   这下,连段水仙和洛锦枫都倒抽一口冷气,齐声道:“好邪门的武功   远远的,抬来一顶黑色的大轿,大轿周身全黑,轿顶之处,红火地绘着一只蟾蜍,眼珠凸起,张着大嘴,露出尖细的牙齿   “阿朱小宝贝,你不是最喜欢吃高手的鲜血吗?”冷云慈祥地笑道,那神情就像对待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一样,“今日这里,有许多这样的人,我们一起吃个饱,好是不好?”   那只被称做为阿朱的蟾蜍果然高兴地叫了一声,碧绿的眼珠凸在那里,转了转,它的眼珠扫到哪里,被它扫中的人,心里就会寒上一寒” 那个教众算是一个小头,所以,脾气也比一般的教众大 冷老宫主呆滞半刻之后,怒起,举起盆子,也恨恨地吐了口口水,吐完之后,“哐当”一声将瓷盆摔得远远的,怒道:“我也吐口水了,就偏生饿你只不过,真是想不透,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居然分毫不念骨肉情,当初吩咐留下冷无双的性命,估计也是为了自己练习魔功需要亲骨肉的骨血,才多此一说的吧秉着这个信念,她居然也撑到了最后 “无双,我可以靠着你吗?”五十郎眼巴巴地缩着脖子,小脸因为火堆的温度而飘上两片桃红,“我还是冷 冷无双很是冷淡地看了他眼,翕翕嘴唇,淡然道:“随你” 冷无情疑惑道:“那宝蟾宫一事?” “我一炷香的时间里赶回来 路程崎岖,大家都越发的奋力,生怕冷少宫主一个不满意,回头撒一把毒粉” 冷无情一声冷哼,挥手就是一片粉红的烟雾,跪倒的众人,身体歪了歪,皆瘫软下去 天下独一无二的火蟾蜍,给五十郎随手一摔,变成了肉泥” 她果然低调,而且非常的谦虚” 五十郎叹了口气,转头去看冷无双,一脸的求救”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立刻讶然,就连一向面色无波的冷无双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洛水流不依,勃然大怒,指着冷无双怒道:“只有无双拒绝,我便不再抱他”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两个男人同时白了脸”   洛锦枫深知自己姑姑的脾气,只能忍下话,静静皱眉站立于一边”仆人胆战心惊,连头也不敢抬   黑衣仆人垂头,大气也不敢出洛少,算是五十高攀,我们便做这么一样的朋友吧”五十郎叹了口气,发现大家都是一副痴呆的状态”冷无双冷冷地回答,坦率地伤人” 五十郎含笑带泪,一把接过抱在怀里 冷无双眼角跳了又跳,极力去忽略渐渐围拢过来的大部队”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自认为很娇媚的眼神飞了段水仙一下,伸手举了举手里的腊梅,娇嗔道:“我喜欢你用腊梅隐喻我,很贴切 不要啊!不要吧!石狮子旁的段水仙就差一头撞在石头上,果然优秀也是一种错误 “我不管,无双,我不要一个人傻乎乎地在里面等”   “行了福泰安,本宫还未犒赏你,你就不必多礼了   这样被紧迫地盯着,不是个滋味儿,我祈求着万岁爷能转醒,那便能使我从窘境中解脱”万岁爷发话,命我离去   “统领这里头好似有人在呼救命……”   “你们去明月轩”   “这……”外头的声音,不再是疑问,而是犹豫   在琅嗣青的带引下,我来到明月轩的二楼,站立与门口,焦急的探望向里头,琅嗣青命我在外等候,而他是进去通报   不想伤害他人,但他又是何其的无知,感情怎能这般的忍耐着,苦的不单单是自个儿,就连他心中所藏之人,枕边同榻之人,都在受着仿害   国师乃是神之子,宴丹国中人都信奉太阳神,而国师为太阳神所指定的人,能与太阳神神会之人   此刻他身上的衣衫并未有改变,而面容却已恢复,并非是福俞宁,而是一张俊美如斯的面容,一双细长的眼眸,透着笑意,一对眼珠则是一只为褐黄,一只为湛蓝……   靳袁慕俊美的脸庞少了哥哥的英气,少了乾陵和烨的阳刚,他是一种阴柔的美,即该现在他已经恢复了男儿身,可穿在身上的衣衫,依旧妙曼,他应是属于中性   只听,哥哥的声响,传来:“樱红,这与淡雪未有一点关系,都是朕的意思,是朕将淡雪强行带入宫中   实则那次靳袁慕也悄悄潜入了康乾宫,只是我并不知   “那你就要承受一切后果”她将古琴放回琴案上   踱步走至琴案前,手指拨弄上琴弦……   音色因底盘的裂缝而变得艰涩……内心涌起的那份渴望,却使我未能停止拨弄”   我未有理会春秀,而是命她将琴拿到窗边,搁在书桌上   我不知怎的,才转暖的手掌,又变得冰冷,心里头有道声音在唤着我停下脚步,不能再继续往前走去   哥哥脚步向后一迈,牵住我的手放开,转移到我的腰际上,将我人圈入在他的臂弯中   对于身子,我并未担心,只是需要时间去完成缝制红枫叶的事   我在他的话儿下,平息心情,再次坐下,问:“四方盒中住,大戏摆中央   “是啊!就是储秀宫的管事嬷嬷,刘妍刘嬷嬷”我这话儿有一半真,一半假,至少谨妃娘娘的模样,确实是绝代风华   我确实不知刘嬷嬷为先帝昌宏的奶娘,知晓刘嬷嬷也是因细纱,“娘娘,淡雪确实有许多事儿不知,这入宫也快九个月了,可至今还是有许多事儿不知,有许多人不识”我顺着谨妃娘娘的话,附和”   福泰安在谨妃娘娘的话儿下,也唯有噙着笑容,朝我点点头   “哥哥,淡雪就是你的心中锁,可是?”我问   疼痛纷纷涌来,顾不得喘息,我忙从榻上坐起,现在的哥哥是魔鬼,让我只想逃离……   “魏淡雪,朕已经给足了你机会,是你一次次的逼着朕不得不对你动怒   哥哥你是最残忍的,可淡雪却埋怨不了你,你只不过在淡雪身上拿回你失去的……   “哥哥……”我望着身前的哥哥,他的冷漠,他的狂暴,他的一切一切是莫名的熟悉,求死的我在的要挟下活了过来,投湖的我却因乾陵和烨的出现而被救起……还有……   “不要哥哥……不要这样,淡雪的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哥哥……”我喊着哥哥不要再继续下去,我肚子里有他的骨肉!!   哥哥蓦然停下了动作,望着我的眼神森冷,沉声问:“你记起来了?”   “哥哥,你怎么对淡雪都可以,但是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哥哥!”对于此刻衣不蔽体的自个儿,我未有理会,只是护住腹部,生怕体内的小家伙会被吓到”   我在靳袁慕的话儿下,颤抖的身子竟真的得到了安抚,渐渐地缓和下来这晌午刚过,兰妃娘娘有午睡的习惯,不会那么快来,你也别急,坐下来歇会”哥哥看着上面的小雏鸟非常的喜欢,说着豪情壮语   枕在哥哥的怀中,我脑中思忖着这句话儿,哥哥为何说我一直都在帮他,又为何说出这番坚定的话语,我只需相信他便可   哥只是望着我,我伸起手,抚摸上哥哥的脸颊,他到底心里头搁了多少的事儿   “娘娘是因何由?”我问”   兰妃娘娘是位极其简单的人,她的话儿很淡然,在她那双清澈近似透明的眸子中,浮上的是一份渴望,这与我何其相似!   渴望走出这道红墙,渴望遥看外面的世界,渴望挣脱身上的枷锁……   “兰妃娘娘,打您前来雪凝小筑以后,您与淡雪之间都有着一份忌讳,您应当也感受到了这份忌讳……”   我口中说着,这是我与兰妃娘娘默契下产生的一份忌讳,而与她接触的越多,越是想要打破这道忌讳   我点着头,说:“好,淡雪会谨记娘娘的话儿,您也是,自个儿要照顾好自个儿的身子将我视为一尊容易破碎的瓷娃娃   现今小筑里头多了个桃竹,春秀也安了心,她现在时间比以前充裕了许多,在储秀宫比在雪凝小筑里的时候多,她说越早学会就便可越早的回到雪凝小筑,不用再两头跑   散职是没有地位的后宫女子,要是被点名伺侵,头衔会有所变动,而那些未有点名的,便会有多种命运,她们中有人会用来赏赐那些有功勋的朝臣,有的会成为宫女,有的可能就这样一辈子就只是呆在娉兰院中,被人从记忆中遗忘……   可悲可叹!   “我主意已经定下了,就让他们来吧!反正也就一会工夫,便会走,就算不走,我一露乏意,他们他们也会离去   这会儿,桃竹端着茶水进入外厅,我与靳袁慕也便禁了声   我为这份抗拒而狠狠地掴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急急起身   “好了,今儿个你就先好好考虑清楚,若是得到了答案,就告诉我……”樱红表姐说完,便从榻上站起来”   “对于当年的事,我知晓的不多,都是一些听闻,表姐今儿个咱俩都坦诚彼此心中所知事,不知表姐意下如何”   樱红表姐说这番话语时,脸上有着一份异样的光彩呈现……那是一份少女思春时都会有的神色”   樱红表姐说着,转过身,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眼儿示意我不要说出,等她开口   我瞧不着樱红表姐此刻脸上是何种神色,只是她一再将木柴投掷入暖炉中,想来定是走神了”   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齐步上前,来至昌宏帝的跟前,纷纷曲了身,刘妍嫲嫲,恭谨的说:“陛下,这事儿……”   昌宏帝挥手,阻断了刘妍嫲嫲的话儿,沉着嗓音,说道:“这事儿你们赶紧去办,不得有任何的差池   我目视着  昌宏帝将跪地的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扶起,望着站立在眼前的两人,他的脸上有了少许舒展御书房的院落门口,着了在前走的刘妍嫲嫲,说道:“刘妍嫲嫲请,还请你六部……”   在前的刘妍嫲嫲在彦穆效尤的声响中停下了脚步,回身,望着彦穆效尤,问:“不知宰相大人可有其他的事儿?”   彦穆效尤的出声,刘妍嫲嫲显得有些许疑惑,望着彦穆效尤的双眸中,显映出来的是询问!   对于刘妍嫲嫲的疑惑与询问,彦穆效尤只是神秘的一笑,说:“刘妍嫲嫲现今可是有很多的想头……”   刘妍嫲嫲未有任何的迟疑,颌首,说:“正是,老奴仍似有诸多的疑惑,还望宰相大人,能为刘妍嫲嫲解答心中的疑惑   我迷茫又有些惶恐,深怕自个儿的回答不过是错误的答案……   “淡雪,你快告诉朕,你刚才说的话儿可是真的?“他的神情异常的紧张   “淡雪……到底樱红对你说了些什么!!“哥哥变得粗暴而无耐性“哥哥将原因说出   耐不住心里头的那份焦急,我还是踏出庐舍,迎着春秀走去……   春秀见我出了庐舍,疾步走近,说:“主子,这外头冷,咱先进去再说    “浣儿……”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唤着离去的浣儿,她就这样扔下我 走了?   将我一人留在这处陌生的地方,留在这陌生男子的眼前?   他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脑中为何什么都想不起……   “淡雪,你身子还虚,不可过于的用力   这里四面都是水,根本无路可走!!   我整个身子瞬间被抽空了力道,跌坐在门口,望着月光照射下闪着层层荧光的湖水,欲哭无泪……   为何我会没有泪水,为何我的心揪着,可就是落不下一滴眼泪,似乎眼泪都被冻结了   “甭说,还真是你的错,哎……算了,也是我自个儿有眼无珠,怨不得别人,你也就好好歇着,这怀孕的女人,切忌要心情保持舒畅   唯一让我无法释怀的事,到底我为何而失忆,是桑宁翔所谓,还是……   想到此处,我便又提起了一颗心,不住提醒自个儿,不得胡思乱想,现在我要静下心来,将一切事端都整理一下”我放软了语气,只希望靳袁幕能够对我坦诚一次   “爹爹……”我喉间哽咽着,爹爹的心一定也很苦   “淡雪,醒了就睁开眼睛吧!”揶揄的话儿,打上头传来”   “哦?”靳袁慕不信”我轻笑   “魏淡雪,靳袁慕命中注定的事儿,不会退缩”   “没而我面容上都因这份关系而沉默了下来”   乾陵和晏在我的话下,转移了目光,看向与我,说:“魏淡雪,对于你,我乾陵和晏其实有的是一股子的怨气,你可知道?”   我点头,说:“只得,在你的严重,我就是个隐患,若是没有话,这些事儿,就不会发生了?”   说出这番话,我的心口隐隐作痛,为何受伤最重的人,得不到应有的抚慰,还要被人说成是祸患!   憋屈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乾陵和晏那一脸的轻蔑,他在怨恨着我!   “兴许这番话,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是不可否认,这话我说的并不为过!”乾陵和晏强硬的说道,在他看来,我就是乾陵王朝的隐患   没有我,事儿不是弄到这般的田地!   没有我,现在的乾陵王朝,是否就真的已经脱离了危机了?   “当年,就不应该留我活口!”我望着乾陵和晏,昌宏帝当年为何没有将我灭口?   昌宏帝给刘妍嬷嬷与彦穆效尤下的密诏,应该就是将我打这个世上抹去才是!   “这还不是刘妍嬷嬷的心慈手软,放过了你的小命这皇宫里头不安分,实在是太不安分了   “主子,奴婢看您也累了,咱们先回雪凝小筑……您有话,等回去说   不单单进惊到了我,就连跟随在边上的侍卫,也因她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而惊了一跳,纷纷将目光望向我与春秀……   春秀并未有在乎他人的异常目光,反倒是,神情激动的望着我,半天没再蹦出这个字……   只是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我拍打她手背的手……   我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何春秀会突然的大叫起来!   我左腕的恢复,是在被桑宁翔带走后才有了知觉,现在我正在用左手拍打着春秀的春秀,这也就难怪她会大呼小叫……   “主子……你这左手……”春秀结结巴巴,应是蹦出了几个字   春秀问:“是什么事?只要春秀能做到的,一定办到   靳袁慕含笑:“春秀,你虽说不过是个宫女,不过在你主子心里头,你就是她的一位亲人……这跟万岁爷的感情是不相同的!”   “靳袁慕国师,春秀愚钝,春秀什么都不懂……你的话好深,春秀脑子转不过弯来……”春秀迷茫与不解,她的询问,换来的不过是靳袁慕更深的话   “那好,奴婢出外头忙,主子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叫奴婢”   “淡雪,这次若是真的能出宫,你就别回宫了……这在里你就如是一朵原本绽放的花儿,越来越枯萎,我真怕你会就这样枯萎下去……   “春秀,皇宫里,还有我必须要去完成的事,事儿一解决,我自然会走……到时候,我会去与哥哥说,不管如何,我都会离开这里!”   我感激春秀的体贴,只不过未有完成的事情,我不能半途而废,纵然会惹来哥哥的再次发怒,而且我也不想隐瞒哥哥什么……   事儿一说,便会离开!到时候将会面临怎样的暴风雨,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人总要为自个儿活一回!   这次,说什么我都要离开……   “那就这么说吧!”春秀见我意志坚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王嬷嬷?我错愕的望着战战兢兢从一旁的小屋中走出的妇人……她正是介绍我活的王大婶啊!   怎么会是嬷嬷?   “陛下……老奴在”   “王嬷嬷,朕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打今儿个起,这魏修仪的工作就免了   “哥哥,答应我,不要伤害永奕,不要……”   “嘶……”哥哥竟然硬生生地将长袖扯裂,使我抓住他的手瞬间只能抓住那断裂的长袖,双腿因这突兀的举动而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子时,哥哥早已走出了小屋……   “哥哥……哥哥……”待我奔出小屋时,幽陵园的大门已经关上,任由我拍打着门板,回应我只是一声声徒长的‘碰碰’左明此人心术不正,也不过是图个富贵,你与他女儿成婚,即可安了他的心,又可为乾陵多拉拢一个人有何不好?”   乾陵和硕说着其中的利与弊…… 字数:1809 ID:813685 (默心)   第146章 送食   乾陵和烨听着乾陵和硕的话,心里头更是害怕,皇兄这是在彻底断了他的念头,也是因今儿个自己前来的举动所怒,以前这事不是没有,却都被皇兄一一的拒接了,为何这次……   “皇兄,和烨不娶!”   乾陵和烨喊道   我也向着王嬷嬷点了点头,跨出了门槛,走至院子里,说:“王嬷嬷早   我耳边传来的事争吵,如此熟悉的声响,为何他们就是不能静下心来好好说话!   有耳能听四方话,奈何有嘴却无言开口   再次回到雪凝小筑,除了我感到意外,当然还有春秀,还有那些曾经嘲笑过的皇宫中人   要说,那缘起在前几日,在御书房……   乾陵和硕与往日相同,坐在案几上批阅着奏折,夜已深,万籁俱寂”   “大胆贼人,深夜闯入御书房,不知跪拜,竟然口出狂言”乾陵和硕勃然大怒,只可惜身子似脱了力,软趴趴地瘫倒在龙椅上   无心无情,也可以,只要不再痛苦,什么都可以   眼晴逐渐张大,对于来人,她再也无法做到应有的尊敬,主子会这么冷冰冰躺在这里是谁的错?   都是他,都是这没心没肺的乾陵和硕!   “你还在干什么?”   “出去”乾陵和硕眼中所见只是躺在榻上的身影”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   “看你憋了很久了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   灾民中有人开始得浮肿病,一挤便出黄水,走路摇摇晃晃”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用身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俄又郭馨作乱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低头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毯子没有一丝云朵,蝉鸣声声,燥热的风拂进,吹不暖由心生出的寒冷"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我跟季教授商量过了,我会回学校当讲师教书,一边跟他读博士学位   "那也够不容易了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而是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相比,我们更希望验证的是那些伟人的时代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苻坚兵败时,刘卫辰被北魏开国皇帝拓拔圭破国,刘卫辰被杀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我凝视着睡熟的他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我隐晦地透露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 (完)   第一次如此清醒的受煎熬,五脏六腑全部都绞在一起的痛,撕心裂肺   “你会好好的吗,姐?”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担忧,忽然伸手搂住我   小煜握住我的手,目光冰冷,在人群里神情孤高像一个蕴含怒火的王子因为我知道,这个家会来我房间的,也只有他了”小煜递给我一小盘葡萄,圆圆的紫色里面泛着青   记得我第一次到这里来是六岁,刚刚上小学一年级,聪明骄傲   我把白色的桌面当作钢琴一样来来回回的弹着玩儿,迎新生的会上有我的钢琴表演,这几天一直想练练,却总是忘记   此后的几天,如果下午没有课,我不等司机来接,便匆匆的回到家,顺便在宠物店买了喵喵爱吃的事物,拿着方形的小竹篮拎着去公园   ★Chapter 6   我想我必须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和他谈谈   “但是我不能抛下   软底布鞋踩在地板上悄然无声,我一个没小心,重重的滑倒,整个人都扑在了光亮的地板上我愤恨的想着,却不敢再拼命挣扎,我害怕了,他冲动得犹如一头饿狼,不再是我认识的温柔的小煜   至于我,我的爸爸虽是苏家的老大,但是一直对于这些事情很是厌恶,他所钟爱的,只有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还有他的音乐事业   “想吃什么?”慕容辰问   “没什么我呆住了,佣人不过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事而已,他又有什么理由把责任推倒别人身上呢   在这期间,我又见到过一次慕容辰,只是他没有理我”风一甩书包,冷冷的走过来他转过我的身子,乌黑的眼中凝视着我,眼中闪着点点的光芒:“你比雪更美他白皙的脸因为外面的寒冷而泛着盈盈的光芒,嘴唇更加的红,在他脸庞,好似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每一次,我的心都倍受煎熬苏妍,我想看到你对我露出美丽的笑容,而不是忧郁的垂眸,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吗?”慕容辰微笑着看着我,脸上没有了刚刚进来时候的狼狈和尴尬”   什么都没看到,那样最好可是我,却不得不说出更狠的话来:“笑话,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请你别在这自作多情了趁小煜上学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偷偷的溜进他的房间,寻找我的身份证件可是我的身份证,却不知道被他藏到了哪里有讶异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刺得我面上渐渐泛起红霞,带着微怒的说道:“你要是忙,我就先走了……”   “别……”慕容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无奈的笑道:“都是同学,不能不打招呼   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和小煜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除去幼年时候在苏宅寥寥无几的见面,便只有我上初三的那一次,最为惊心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好怀念,从前那个单纯的男孩儿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安慰着我心里的无限惘怅和痛苦   “不要怕,苏妍”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心下来,想象着小煜因为找不到我而发疯的样子,我心里就一阵揪痛,不过只要他知道我没事就好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慕容辰挑眉笑,攥紧我的手指   顾西一开始没有认出我,走了几步确认似的再回头,那张艳丽的脸庞无比清晰的呈现在我眼前,水色的杏眼里是微微的惊讶公寓前的那座公园也不不错,我可以去那里玩他手指间夹着一塑料小口袋,里面有几粒橘黄色的药丸什么犯法,伦敦的警察每天忙着去抓恐怖分子,哪里顾得上这些小玩样儿……”顾西挑挑眉毛,好像对我的表现很不满意”   他愣了一样,无奈的笑:“你去吧,等你出来了我就回去因为昨天晚上夜里起来的时候吹了凉风,我的预感果然很准   可是我一直在疑惑,风昨天的大动干戈似乎不仅仅为了要我们去看他,还涉及到了我眯起双眼,仿佛有层轻雾笼罩了他,会散褪去,其后应该是温柔俊脸的男子一低头,深深的吻住了我终于从梦魇里逃脱,浑身冰凉风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脸上不见笑容,狭长的眸子撇过我的脸颊,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要走,被我喊住了:“风,你等等,有些事情,我要问你痛得已经麻木,麻木到没有眼泪,麻木到无法思考   “啊哟,我的Susan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笨?”小齐举着托盘,一脸的不屑,“幸好我刚刚送完酒,要是被你撞倒, 你这个月工资又别想要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苦着脸,连连道歉”中间的那个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却是悦耳的清朗,“转过脸来,我看看   312房间门开着,里面站着清一色的黑衣男人,还有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外貌猥琐,形象不佳的就是所谓的少爷   小静不明所以的撅着嘴,拖着身子不肯走,嚷嚷道:“哥哥让小静等他的,小静不走……”   “小静……”我又气又急,“姐姐找了你很久,快和姐姐回家……”小静没有理会我,而是挣脱开我,惊喜的叫道:“哥哥来了……”   日光一点点的从树叶的缝隙里碎落下了,好似消失的回忆,重新回来,时间在某一刻停止   他满脸怒气的回头,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这样的感情让我除了心酸还是心酸   “别找了,我请他去另外的地方喝酒了   但这却不是真正的他真的很陌生,这个男人,从他的眉眼到他的嘴角,一点一滴都是如此的陌生,他的笑容,他的声音,都被我遗落在深渊之地……   莫名其妙的事情,莫名其妙的人,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小煜,再无其他   “那个男人很危险,在顾氏一族中已经到了独霸的地步,他身后有国内外的黑势力,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苏小姐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几天以后再次开庭,传来消息,庭审过程中又忽然冒出来很多新证据,前面对小煜不利的局面在瞬间扭转” 未少昀哼笑两声,“这样大家都有面子嘛 “二嫂也跟二哥一样,总笑话我”未少昀移开眼去”赫连容讪然地抚了抚胸口” 赫连容也顶讨厌有人说话说一半,不过她现在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她突然想到,她自接了来信起就一直神神叨叨地盘算这个打算那个,根本没去想想白兰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写信来是想寻求帮助吗?还是单纯地发泄而己?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就盲目地给她铺好了路,如果她根本不想要呢?如果她想要的平静渡日了却余生呢?虽然赫连容觉得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是几经挣扎后无路可走,一如她自己在初入未府的时候不也有过这种想法么?可不管白兰是不是无路可走是不是想了却余生,那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如何选择也是她自己的事,赫连容与她在云夏固然是最亲近的人,那也没权利替她决定什么她也从中发现原来她以前看地那些后宫剧集和小说也有一定地真实性”未少昀突然开口接过赫连容地话,也不坐下,对老夫人道:“以后别等我们,什么重要人物 “那是他识相不过说歪理赫连容向来说不过他未少昀便离开了客栈回到未府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不过像昨天那样背后出出主意还可以与下人间地关系也不如以往严厉等大夫人交了权后想要为难她都为难不着呢 白幼萱有些犹豫,迟疑良久” 不知为何,说了这句话的赫连容突然觉得自己心底涩涩的,她掩饰着笑笑,“少昀说过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参选花魁,我让他来问你,他没来,只说如果这是你地意愿,那么他就要助你得到花魁与汀兰说了今天地事他送了白幼萱回去,便急着回了家,赶到听雨轩才发现赫连容还没回来,念叨了一路的事、提了一路的气不禁泄了一半,在赫连容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从怀中摸出样东西看了半天,另一半气也泄掉了什么也没摸到大哥前几天刚喝过一次,说喝了那玩意后浑身都不对劲,胳膊腿发软,还周礼呢!见周公还差不多!” 赫连容一直无语着,看来未水莲有一件事说得不错,吴氏想儿子想疯了,无所不用尽其极未少昀就赶到体顺斋去而是当成自己的传家宝继续再传下去” 听到未少昀的声音赫连容才缓过神来,不禁红了脸,连忙让自己不要多想,抬腿进了别苑 “还睡,到了” “我……”赫连容正要说话“现在没时间……什么时候有时间?” “嗯……找个……我们都有空地时候……”赫连容被他逗弄得色心大起不过碍于白幼萱与未少昀地关系” “真笨蛋!”赫连容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我改主意了,在你想到之前,我一直都没空今天……反正这两天就让她出现” 未婷玉沉默不语,未少昀道:“姑姑,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掌管未家绰绰有余,我也不是想你直接出头,只是有什么事多提醒莲蓉一点,她嫩得很,不是大嫂地对手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因为她还要一直资助着云启----那个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直爱慕着她地小叔子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这话让赫连容听到应该又是一掌打过来吧?未少昀轻笑了声,爬上马车吩咐去合欢阁望着白幼萱的一双泪眼,心中不免感叹,他当初想得挺好”对此未少昀没有多言,看着卫无暇脸上的伤痕失笑,“那姓慕的还在?” 卫无暇极为无奈地摇头道:“走了,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瘟神!” 是烂桃花才对吧!未少昀心里想着并未说出口,那姓慕地小子细皮嫩肉地,身上满是脂粉气不说,还穿了耳洞,他要真是男人那他就是变态!“回周到客栈收拾收拾东西,去家里住 “是啊,暗中勾搭” 赫连容点点头 平嫂谄媚地送赫连容出了厨房,到院中的时候见李明与蕊心在一旁说话,蕊心抽抽咽咽的,一个丫头安慰着她 她现在正做着最无聊的事再看未管家已微露不快之色” 碧柳微蹙着眉头想了想少奶奶不妨用他” “你是怎么办到的?”赫连容对这封信的来去如风也产生了些许疑惑,未少昀耸耸肩,“这个你就别管了” “什么!”未水莲脸色疾变,又恼又怒,只是不知到底是为她小姑子偷跑恼怒,还是怪未春萍没看紧人他就打算把那间铺子顶给我” 碧柳顺着赫连容的目光看过去,跟着笑道:“看来是换了心情才想到要换发式吧?飞星追月髻稍显活泼了一点,少奶奶现在做当家,要梳个稳重些的发式才是一厢情愿地认定少奶奶是恶人,要不是少奶奶做这个当家,谁拿府里一碗饭又关少奶奶什么事!” 未少昀叹了一声做好事是要留名地奶奶受不住”她压低了声音 赫连容笑着推推他,“去看看吧,我们的时间多得是,干嘛非得挑在这么紧的时间口上?晚上大姐还说想去逛逛夜市,要我陪她呢 “这个?” 未少昀点点头,那神情像中了大奖似地,小心地将那杯子捧在手里,“这是一件酒器,名为九埕,是八百年前元周初时的护国祭师亲手所铸,用以祭天,本有三件,我小时见过一件,可惜己有破损,另一件于一年前曾流传于淮远古市中,最终不知为何人所得,而我手中这件,就是最后一件” 卫无暇轻笑,将手中几张宣纸递过来,“这是那铺子的房契,还有我们要签的契约,我就是怕未兄等得急了,所以一早送来” 话音未落,未少昀己出现在院中,不过身后多了条尾巴,正是正义的慕容飘飘” 赫连容很喜欢看到他脸上露出这种神情,像等着让人夸奖似的,心情跟着好了不少,未少昀突然正经起来,“莲蓉,我有此决定多亏了你半点也不会让人知道 哪里地紫砂壶、什么地方地细瓷枕、碗筷要用骨瓷镏金地反正知道未水莲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老夫人都没搭茬“很快就能看到东西啦”……诸如此类地” “我不是怕他不还你,我是怕他转头就忘了这回事 “嗯……嫂夫人的心情似乎更不好了” 卫无暇摆摆手,不欲进行这一话题,“不叨扰,在下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慕容飘飘硬声道:“蕊心地事我地确想地不够周全想起未少阳说他这几天的加倍用功,赫连容的口气不由缓了下来,“不是,只是问问” “还有呢?” “还有?”未少昀不明其意地想了想,“你说少阳?他不能去,他还得留下主持大局呢听雨轩恢复了以往地平静……冷清”未婷玉笑笑,“当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帐面不平是常有的事,有时花得多了要补,花得少了,这多出来的如何处理也是个问题 这是买来换季置衣的布料,此举自然引来诸多不满,但在赫连容面前,没人提起这件事,只有杨氏在吃饭的时候抱怨了几句,也很快被未水莲的目光瞪到消音” 吴氏当时变了脸色,没有开口反驳,未婷玉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轻笑着道:“淑芹,你不必紧张,为自己娘家谋些好处是应当的,况且还只是些惠赠,咱们都能理解,只要你以前没有以次充好的糊弄我们大家,没让我们在外失了体面,那便行了 吴氏住了口,未婷玉瞄着赫连容轻轻一笑,赫连容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大嫂说的对,这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云锦,而是与云锦相似的一种料子赫连容失笑” 一群浪荡子嘻嘻哈哈地取笑着方大少,方大少破天荒地没有同他们嘻闹,反而叹了一声,百无聊赖的模样其实这条摊市卖的东西都是唬小孩子的玩意,别说像卫无暇这样身份的人,就算普通百姓,也都是带着孩子来逛逛,一个这样的地方,哪值得卫无暇一逛再逛?可他不仅在逛,逛得还很用心,经常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像这个拨浪鼓,他眼中的那种恋恋不舍实在是让人一目了然的只因浴桶内空间有限唇舌缠上她饱满地丰盈让她地娇嫩与自己地火热不住磨蹭彻底做好了接受他地准备 一抹血色自水中升起,溶入水中渐渐散开变淡,赫连容痛楚地哼了一声,腰肢骤然一绷,臻首微微仰起,现出更为诱人的胸部线条,指尖紧扣住未少昀的肩头,留下几道红痕”赫连容伸了伸腰可……她的身子大概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 未少昀也发现了这一点” 赫连容点点头,寻思着明天一早马上就抓未冬雪过来问个清楚,谁知道…… 次日清晨,赫连容刚刚起身,还来不及叫未冬雪过来,便有下人赶来通报,“陈家书局的陈公子来访,说是要收回求亲红贴,被未管家请到偏厅去了,等二少奶奶过去呢” 卫无暇欠了欠身,待赫连容走得远了,才抬起那只曾抓着赫连容的手掌看了看,唇角微微弯着,眼底却无丝毫笑意,低低喃道:“别冲动啊……相比起这个女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一早便去找赫连容,结果扑了个空,这才转回来,这条是通往绛雪轩的必经之路,如果她有别的选择,一定不会过来打招呼,在这个家里,她总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所以……卫无暇说的事是真的?”赫连容举了举手臂,“肌肤之亲?” 未冬雪瞬脸红了脸庞,“那、那只是意外之举……” “但他却一定要对你负责 其实赫连容是喜欢雨天的,不过只限于她在家里的时候是直接对他说么?让他拿出个态度?还是该暗示他,自己对于慕容飘飘一直都很不爽,就算他己经表了态,还是不够,否则慕容飘飘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回了云宁城?暗中埋伏,想来是没什么好事的 “啊!飘飘!”未春萍突然惊叫了一声,声音中怎么听都带着两分惊喜便见慕容飘飘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老夫人说完半天未少昀也没什么反应,便看向赫连容,“阿容,你觉得呢?” 赫连容笑笑,“孙媳没有意见好像她一直没康复过一样大哥是宠我地” 严氏微愕地回头,这么多年来,严嫣始终是乖巧听话,对她的意见也从无反对之时嫣儿想去参加采选,如若有幸中选,不仅光耀门楣,将来对三表哥的助益也不可限量 “祥叔!”未少昀大力拍门” 眼前的漆黑一片加强了其他感官的灵敏度,赫连容不安地缩了缩脖子,“痒……” 未少昀轻轻地笑着,带着她一步一步地前进,“我记得这里……” 有一张巨大的方桌叫来碧柳问了问” “他是为了……整个未必知!”未少暄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卫无暇同他接触的一幕幕如线一样串连,形成一副完整的画卷,“昨天晚上,少昀带着人运走了古董之后,卫无暇找到我,问我想不想给少一个惊喜……” “……知音赏的三楼是未兄计划大展抱负之地,如果未兄明日见到三楼装满了精品,说不定会喜极而泣\甚至对怀孕生子有着一种面对未知事物地恐惧而是源于对未少昀地怜惜 赫连容就这样循着未少昀地去向找到了小明湖畔并不一定是他丫头己替赫连容清洁了身子 未少阳向来知道 赫连容突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直压抑的难过重新泛出心头,上了床躺到他身后,轻轻地拥着他,柔柔地低喃,“我没事,真的他说信期受寒对女子身体影响很大地” “定……情?”这竟是一段三世孽缘么? “是啊,爷爷年轻地时候未必知刚刚起步,他常常在外奔波,同一位姑娘有了一段情缘,本承诺要娶她为娶,谁知回到家中,才知道家里己给他另订了婚事”总不能真的去责怪老夫人当初的心狠手辣,也说服不了卫无暇放弃报仇,放未家一马”未水莲当时便拍了胸脯,“就算是我女人,也得为娘家出力不是?” “二姐,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未少阳微一迟疑后追上前去,“其实你并不一定要嫁给我,那天晚上的事我们都很清楚“我知道她很多疑伸手扶住脚下踉跄地老夫人招呼着老夫人一起出行赫连容又见到一个男人 “夫人稍等,小地去将她请过来”严嫣的声音不急不缓,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恐惧,“不过嫣儿胆敢与公子如此周旋,定然是有后招的,只是不知有没有效,能不能让公子放过表嫂、放过未家,以全嫣儿图报未家之恩 “你把我的手拿起来……对,放到你胸上……” 赫连容差点没喷出来,卫无暇怎么了?半身不遂了?这事儿都得靠女方主动了?严嫣也真是…… 正想到这里,便听上面“啪”的一声,响亮至极,绝不次于自己经常打未少昀那时发出的声音她知道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严嫣不被这世道所容,可隐下不说,对严嫣又是公平地么? “就像表嫂,失去了孩子,不也同样隐下不提么?” 赫容微讶,这事只有她、卫无~碧柳知道,难道是碧柳己将事情告诉了大家? “是卫无暇与我提及的”赫连容努力放松心情,尽量给严嫣期待一个美好的未来,虽然她明白,在这个年代,失了贞洁的女子是不可能有什么好未来的不过反物未必”未少活动了下胳膊,“今天晚上再去未必知,希望安大人还没将未必知搬空” 其实忠叔说三十年风雨不误只是个感叹词,并非真的指它在外面摆了三十年,“小少爷忘了么?老爷在世的时候这招牌的底胎是木质的,自然要精心打理,后来至少爷接管了未必知,才换成了铜胎,虽然经风雨了,又怕晚上怕被偷了,所以少爷后来就将底胎又换回木质,虽是木,却是百年不烂的铁木,竟然比那铜胎的还要沉,每天搬回太过麻烦,所以慢慢就不再搬了未少昀抡着手臂连砍几次” 赫连容立时蹲下,仔细听了听,并没听出多少差别,少昀却极为肯定,“是空的,只木壁很厚,听不真所以我来报仇!” 严嫣地脸上“腾”地烧起两片火红云朵,急急地后退一步,低声道:“嫣儿那时所为只是迫不得己,公子既己成功脱困,就……”严嫣说到这里滞了一下,她记起自己似乎曾说过卫无暇可以找她复仇的话” “嗯?”赫连容半眯起眼睛,把其中各个人物关系想了一遍,猛然回身掐住未少昀的脖子,“现在呢?现在她还喜欢你么?” “她喜欢我干嘛我被掐!”未少昀极为不满地吼了句,却也没有还手,转脸又屁颠屁颠地献上八卦,“卫无暇说他同嫣儿玩天神游戏输了,嫣儿命令他用八抬大轿娶自己过门 “你已经不错了啊,你老公对你这么好,每天接送,小心伺候,所有钱归你管,真当你是太后了” “要不是他对我好,我才不会跟他结婚 “淇奥,淇奥”有人的声音从那边过来,“别走这么快嘛” “有事吗?师兄”熟悉的声音啊,那不就是那个孟医生 “嗯 没想到,当天晚上收到一条短信:“沈小姐,今天谢谢你!孟淇奥” 竟然是孟医生给我发短信,真是让人受宠若惊:“不用客气” 只是三个月后,春天刚刚开始,我又出现在医院了,只不过这次是阿星 遇见 初春三月,百花盛放,空气中都带着甜腻的花香味 他略有保留的说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喜好” “那也是”我同意他的观点,“我还要去那边找书,再见,孟医生” “再见” 我转过了小说区,往篮子里放了两本言情小说,又走到漫画区,拿了几本漫画书,然后转到生活区,刚要伸手去拿一本最新的菜谱,却没有想到撞到一双手,侧头一看,不由笑了:“真是巧呢,孟医生” 他似乎也笑了,唇形略勾起,很美,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声音也柔和了很多:“真巧,沈小姐” 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虽然很浅,但是却美丽的让我记忆深刻 “阿祥嫂”看她的打扮,“你也来跳舞啊” “对啊,我和我老公天天来跳的” “阿祥嫂,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呢”看着他们相扣的十指,我笑道,“真让人羡慕呢” “感情嘛,是要培养和呵护的我似乎看到,时间静止了,浮华成为了他的背景,只敢悄悄的在他身边经过,不敢惊扰他 “你觉得这个怎样?”我问他,“看起来很喜庆的样子” 他摇摇头 我将他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清洗,偷看那边安静的人,他倒是没有戴眼镜,看来那个眼镜只不过是为了掩盖他的桃花眼 这个公园有些久了,也不知道是谁起得头,还是电影《罗马假日》看多了,只要看到有些久远的喷水池,看到上面有漂亮的雕像,就有人传说这也是个许愿池 手上抓的一把硬币一路上抓不牢,哗啦啦的直掉,到我们跑出公园的时候,我手上只剩下有一个硬币了我还来不及取笑,却“阿嚏”,我的大衣从天而降落在我身上,我还来不及说谢谢他还记得我的衣服,却突然被他拦腰抱起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气喘吁吁的分开,却仍然腻着抱在一起 只是,这份热闹却可以冲淡内心的一些不安情绪,淇奥的求婚让我欢喜,只是,却让我不安 “傻瓜,为什么要来?” 是他,是他!我紧紧的回抱他:“淇奥,淇奥,是你吗?” “是我” “淇奥,我终于找到你了” “嗯,我知道” “淇奥,我好想你” “我知道” “淇奥,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们庆幸着,我们还可以重逢,我们庆幸着,我们还有时间可以继续相爱,我们是幸福的

15期曾道人王中王开奖特码-2018年13日正版综合资料第三份想叫就大声叫出来

朱天寿眉毛一扬,道:“酒呢?怎么酒还没到?” 张永道:“小舅,请稍候片刻,她们已去准备了,酒菜立刻就会端上来的,如今该决定是观赏什么舞……” 朱天寿道:“贤弟,你快点决定吧!”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就看场蛇舞吧窑姐儿喜欢的是俊俏男子,老鸨儿爱的当然是我大明朝的宝钞了,不过如今宝钞不太抵用,应改为鸨儿爱票才对,票者银票也……” 他说到这里,朱天寿叱道:“弘武,你净说些废话做什么?说笑话哪有人像你这么说的?还不赶快导入正题?”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朱公子,我这就跟作文章一样,八股文讲求的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我这才到起讲,还没入手呢……” 朱天寿笑道:“你还没入手啊?等你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我岂不是胡子都白了? ” 明代科举是以八股文取士,专取四子书和诗、书、易、理、春秋等五经命题,作文的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八部份组成”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首先忍耐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邵真人、张永、朱天寿也一齐大笑,反倒是诸葛明仅是微笑而已,显然他以前听过这个笑话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隔夜,喜娘出了房门,召来几名妓女,向她们表示,她们全都错了,这个客人话儿上的刺青是‘天下第一神枪’六个字 他忍不住心中疑惑,问道:“蒋大人,你这个笑话是编出来的吧?天下哪有这么长的家伙,可以刺青六个字?如果属实,岂不是最少得要八九寸长?” 蒋弘武道:“侯爷你错了,据喜娘说,那个客人的话儿,足足有一尺二寸长 朱天寿还是老规矩,要身边的清倌人用樱桃小口含酒相喂,而张永也是照办,一双手左拥右抱,时而在身边妓女的胸腹之间,又不时移到了大腿,忙得不得了 金玄白心里嘀咕,忖道:“这不是把自己变成残废了吗?又不是断手断脚,怎么连夹菜喝酒,都要让人动手?” 他不知道上青楼嫖妓,图的便是这种享受,不但满足生理上的需要,还可以满足心理上的欲求,产生极大的优越感 清澈的道心,仿佛明镜蒙上灰尘,开始隐蔽起来,元婴沉睡,交杂的郁馥香味,薰得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诸葛明饮完了杯中酒,道:“欢喜阁里,一共有七十七位护院把式,其中七人是领头人员,责任极为重大,不仅要负责人员调度,本身尚需要带人护送阁中总管到各地去搜罗购买幼女,往往要多日才能回家,极为辛苦” 朱天寿大笑,张永、邵元节、蒋弘武等人,以及那些陪酒的清倌人都抿唇掩嘴而笑,只有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叫“隔山取火”和“右插花”而愣在当场 金玄白忖道:“天下哪有这等蠢人?连自己写的纸条都忘了,这张伍封三个字,去了一半,不就是长五寸吗?” 一片笑声之中,一个全身黝黑,只穿着一条豹纹短裤,头上戴了顶圆形白帽的男子,扛着一个长方形的藤篮,缓缓从后室走进厅内 那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跪在地毡之上,说道:“小人是来自北天竺的阿星,现在为各位大人表演蛇舞,希望各位大爷看了开心 事实上,当时不仅一般平民百姓无法分辨这些异域人种,甚至连朝廷官员也不知天竺人、马来人、非洲黑人有何不同,仅以长远以来的思维,把这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人,一概称为昆仑奴 JZ※※※诸葛明见到张永发问,连忙道:“禀报大人,这位阿星是来自天竺,和昔年的达摩祖师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不是昆仑奴,压轴好戏才由昆仑奴表演” 蒋弘武道:“公子,下官说一个关于吴门画派两位男女画家的笑话,由于这对夫妇还是住在江浙一带,所以我不提他们的名字,姑且称男的为张三,女的为王氏好了 那个正在表演瑜珈术的天竺阿星,似乎也在聆听蒋弘武说笑话,听到这里,正在倒立的姿势一歪,就那么跌倒下来,见到大家都没注意,于是赶紧盘起腿来,换了个姿势,可是一双耳朵却竖起来听笑话张三生气,也逼着妻子王氏脱裤检验,当时这对夫妻光着屁股相互检查时,张三却发现画在妻子玉门右边的水牛,怎么到了左边?于是大声追问,而这时王氏也发现原先画在张三阳物根际的猴子也不在原先的位置,竟然上移了寸许……” 一阵笑声传来,金玄白摇头暗忖道:“真是一对荒唐的夫妻!不知那张三所认识的祝某,到底是不是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 朱天寿大乐,笑道:“这一对夫妻真是活宝,简直太妙了!哈哈,妙不可言” 蒋弘武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王氏泼辣的一把抓住张三的衣襟,问他为何小猴子会换了位置”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果真这些文人和常人不同,总会想些稀奇古怪的花样玩耍” 朱天寿喘过气来,道:“这荤笑话就此打住,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多听几个,我的肚子会笑破,现在看天竺阿星的蛇舞吧!” 张永听到朱天寿的吩咐,拍了下手,道:“阿星,你听到没有?朱公子吩咐你开始表演蛇舞 笛音一转,有如曲折的河水在急滩巨石间回旋流转,然后进入一片宽敞的河道,潺潺流去 音韵明显的和中国历代传下的笛奏法不同,软细中带着些婉转,让人听了似乎有种想要扭动的感觉” 诸葛明笑了笑,道:“你身边有两个人,要抓痒还不简单?找她们不就得了?” 蒋弘武咧开大嘴一笑,看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忌惮他们就在身边不远,根本不敢放肆,放下挖耳朵的小指,拿起面前的酒杯,正想邀诸葛明同饮,却见到金玄白身躯扭动,上身和下身似乎错了开来,动作几乎和那个天竺舞女一致 张永看到邵元节脸上的神色不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金玄白的怪异动作,禁不住愕然问道:“金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原来这也是软骨功里的一种,可凭藉长期的训练,让筋骨拉长移动……” 他霍然从席上站了起来,气劲在体内鼓动,四肢伸展,身躯平空长了六七寸,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淡然一笑,随着关节扭转,整个身躯又矮了尺许,顿时全身的衣衫仿佛变大,让人看了有种滑稽的感觉 金玄白待他一走近,发现他身上油光泛现,头上隐有汗珠,果真是用一块极长的布条缠住头部,并非戴什么白帽子,而他的双腿之间,累实厚重,显然并没有被割去卵蛋,禁不住涉入遐思,忖道:“不知像他们这种练有瑜珈术的天竺人,是否真能把功夫练到那玩意儿上面?” 张永见到阿星扛起藤篮要走,连忙拉过身边的一名执壶侍女,低声吩咐她,让两个天竺人留在后室待命,不可离开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尤其是宫中太监和官员相偕来到欢喜阁饮酒作乐,他们的目的为何,更是蒋弘武和诸葛明未曾提及的” 他听过服部玉子提起,伊贺流忍者们进入中原之后,先开设酒肆、客栈、赌坊,再成立血影盟暗杀组织,之后又买下房产开设青楼,目的是这些场所消息流通极快,且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累积财富”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又露了一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奇指法,心中的欢喜,简直难以言喻 金玄白也觉自己久未施出菩提指法,如今功力猛进,竟能把气劲从指尖逼出,远达七尺之遥,而感到极为高兴” 他看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她若是还不肯答应,干脆你派人先把她做了,除此之外,里面的人员,无论是保镖、龟公、园丁等人,全部都杀了,以免后患” 朱天寿道:“张永,依你看来,那几个混帐,这些年来大概捞了多少银子?我们得重重的敲他们一笔,才会让他们记住” 张永笑道:“小舅这个主意极妙,就用黑风寨这个名字,嘿嘿!有你老人家在内运筹帷幄,这二三十万两银子一定可以到手” 朱天寿大笑道:“还运筹帷幄呢,你当我是诸葛孔明了?” 张永满脸堆着谄笑,道:“如今是太平盛世,假使是汉末,以小舅的惊世才华,还不是另一个卧龙先生?” 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见他大拍马屁,齐都附和而笑,连邵元节也跟着频频点头,只有金玄白一人在发愣 他出这个主意,原是由程家驹和韩永刚答应支付赎金而来,而其目的是为了把时间拖延下去,那么他在取出安化王的信柬,将之栽赃在乐大力身上后,便可把追龙事件牵连到西厂上面 眼看张永等人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他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朱天寿提出“黑风寨”这个主意,怎能算是惊世才华? 就在这时,那名被张永差遣到后室的侍女,走了回来,当她一看到地毡上倒了七个侍女,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说完,他和张永一齐大笑 对于朱天寿的任性妄为,张永可说极为了解,连邵元节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位皇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个性,所以丝毫不足为奇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蒋弘武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侯爷,就凭着这手指法,战胜剑神高天行,已是不费吹灰之力,更何况你还有神奇的御剑术,绝世无双的枪法、刀法,对付起天下第一高手,大概也能轻松过关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热情相邀,也没拒绝,高兴地喝了三杯酒,然后照了照杯底邵元节兴起,把两名清倌人都搂进怀中,一阵左搓右揉,逗得两名少女娇吁连连,不时发出呻吟 音乐轻柔的响起,从后室连续走出五名赤裸着双肩,露出香脐的赤足少女 随着窈窕的身形旋动飞舞,彩云腾展,现出五张清丽的面孔,她们最大的特色是十指纤纤,指甲上都涂有红色的蔻丹,甚至连雪白的裸足上,指甲也是殷红如火,舞动之际,玉足轻移,数十点丹红闪烁隐没,平添许多美感” 朱天寿道:“五个我都要!” 邵元节道:“公子,过与不及都非养生之道,依贫道之见,既有天竺舞姬在前,这过夜之事,顶多不能超过二女,否则泄精伤身,有害无益 可是金玄白乃山野樵夫出身,莫名其妙的在几天之内混了个侯爷的身份,恐怕他连“朕”这个字是什么意义都不知道,怎会觉察朱天寿失言? 他见到众人都望着自己,还以为他们希望听到自己开口说几句话,于是笑了笑,道:“邵道长,你这阴阳双修大法,还有什么正邪之分哪!难道要在练完正的之后,再练邪的不成?”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众人哄然大笑,一个个都放下心来,连发现失言的朱天寿也松了口气 他恍然大悟,道:“原来邵真人是这个意思!”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啊,枉你有一杆神枪,一身武功,怎么却不练几招枪法,岂不虚度光阴,浪掷你的青春年少?” 金玄白尴尬地抓了抓头,也跟着大笑听说极北之地的罗刹国,那里的人种都是长得红发碧眼,甚至还有金头发的女子,个个巨乳丰臀,美艳淫荡,不过那里的男人却都跟野兽一样,全身都长满了红毛 敢情阿巴长得一张大脸,脸上五官乱七八糟,除了塌鼻厚唇之外,还长了一对招风耳,眼珠子乌溜溜的,除了看到两点眼白之外,一时之间都分不清他是否长了眼睛 他啧啧称奇,忍不住问道:“阿巴,我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阿巴恭敬地道:“小人生于北京,到过许多地方,听得懂十几种话,大人说的苏州话,小人是听得懂的” 张永挥了下手,道:“你好好的演吧!如果各位大人看了高兴,等一下重重有赏!” 阿巴磕了个头,道:“谢谢大人从她们露在衣裤外面的手足看来,一黑二白,显然除了一个东非人之外,还有两个中原人士 金玄白几乎看得目瞪口呆,侧首问道:“诸葛大人,她们在干什么?哪有边跳边脱衣的舞蹈?” 诸葛明笑道:“他们要表演活春宫,不脱光了衣服,怎么演啊?” 金玄白想起了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乐图,愕然忖道:“仇十洲画的春宫图都没脱光衣服,怎么他们都脱光了,就这么在人前做起来了?” 这时,巧云在他的身边轻啐一口,道:“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她一手抓紧了金玄白的手臂,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观赏着那一男三女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而琼花则偎进金玄白的怀中,一手抚着他的大腿,一手捂住嘴巴,凝神屏气的望着已经脱得精光的四条肉虫在地毡上打滚 朱天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斜倚锦礅,全神凝注在表演中的一男三女身上,而邵元节则捋着颔下胡须,微微点头,嘴角还不时浮现一丝笑容” 他似是欲火难熬,说着说着,搂住了身边的一个清倌人,伸出大手,探进她的衣襟,便是一阵搓揉,直揉得那个少女娇吟连连 巧云抬起头来,满脸诧异,问道:“侯爷,怎么不见了?” 邵元节心知她在说什么,浑身一震,陷入沉思,张永还没察觉出来,笑着道:“侯爷,你连吹箫弄玉都不知道,可见你的确未悉风月,应该好好学习才行” 朱天寿一呆,嚷道:“他妈的,我连三天都忍不住,还要我忍三年?这种蠢事我可不干,还是眼前快活要紧 梦想是伟大的,就由于有了对未来的憧憬,许多活在困苦环境里的人们,才能怀抱着梦想继续活下去 她们在震慑之际,一时之间,几乎忘了置身何处,直到欧阳念珏放下手里的一根金凤含珠钗,走了过来,挽住她们的手,她们才有了短暂的清醒 何玉馥含笑应允,见到父亲转身离开,这才走了回去” 这间厢房里,除了齐冰儿之外,其他众女都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手法,而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此刻尚在跟随服部玉子学习易容术,故此每一个人都相信她说的话不假,全都想到若是服部玉子真的这么做,很可能会让欧阳兄弟昏了头 她们的笑声把留在屋里介绍珠宝首饰的二名店东都引得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若非他们受到知府宋登高的警告,明白这些绝色美女都是来自北京的金侯爷的妻妾,只怕美色当前,他们都会有不轨的举动 可是纵然如此,这两个店东依然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在闪烁游移的目光里,做着一些年轻时遐想的美梦”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楚花铃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欧阳念珏摇了摇头,笑道:“我这两个弟弟啊!从小就是这样,粗心大意的,他们爱上了两位唐妹妹,只怕以后会经常弄错人,那就麻烦了” 她拉过唐凰的手,道:“唐凤,来,这里的珠宝首饰,祢拣喜欢的挑个两三件,挑好了之后,让那位袁东家登记下来,便可以收起来了” 唐凤哦了一声,只听服部玉子笑道:“唐凤,祢记住了,祢的念珏妹妹也是侯爷夫人,所以祢们如果和欧阳兄弟成了亲,也算是我们的亲戚” 秋诗凤道:“我是十七酉时生的,姐姐,祢比我大了十四天又八个时辰” 服部玉子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道:“唐凤,拣喜欢的挑,别贪多,后面还有许多好货呢!” 唐凤高兴地走了过去,准备帮唐凰和自己挑拣喜欢的珠宝首饰,可是满桌的盒匣,里面盛放的许多珠宝玉器,泛起的珠光宝气,已把她的眼睛都灿花了,简直无从下手 她们出身于川西唐门,唐家是一个大家族,要养活门下数百名子弟,还有上千名的门人和仆役,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到了最后,她实在不知要如何选择,回过头来,向欧阳念珏求援,可是欧阳念珏鉴于自己对珠宝玉器是外门,于是拉着楚花铃,一起帮金银凤凰拣选首饰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众女各自拣选首饰,一时之间,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各种品评赞赏的话或者对于镶工的意见,全都出笼,好不热闹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在欧阳朝日绘声绘色的形容下,金玄白在天刀余断情和手下四名白衣人的包围中,惊险无比,以致四周围观的数百人都没有一个人敢插手 欧阳朝日说到这里,室内发出一阵惊叹之声,唐凤和唐凰却面面相觑,不知他怎会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 何康白看到他一脸懊恼的样子,笑道:“怎么啦?两位姑娘不理你啊?看你这个样子,倒好像挨了一记闷棍!” 欧阳旭日冲过去在欧阳朝日肩膀上捶了一拳,骂道:“都是你啦!老是认错人,又让唐凰生气了” 欧阳朝日问道:“仙勇哥,金大哥是侯爷,和慎之哥有什么关系?他吃什么醋?又跟我姐姐有什么关系?” 楚仙勇瞪了他一眼,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堂哥已经把金大哥视为最大的情敌,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随即破颜一笑” 楚仙勇一把拉住这两兄弟,楚仙壮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不悦地道:“你们两个家伙,不进房里喝茶吃点心,站在门口嚷嚷什么?” 欧阳朝日跟楚仙壮一向比较谈得来,看到了他,赶忙问道:“仙壮哥,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楚仙壮问道:“什么怎么回事?你这小子,说清楚点好吧?” 欧阳朝日把刚才楚仙勇所说,有关鬼斧早已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的事,提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件事不成!仙壮,你知道我爹的脾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姐姐给人作小妾……”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如果你姐姐愿意,只怕欧阳叔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欧阳朝日浓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楚仙勇笑道:“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难道没看到这个场面啊?” 欧阳旭日拉住楚仙勇,问道:“仙勇哥,你说的是什么场面?” 楚仙勇还没说话,只见两名中年商贾高高兴兴的出了隔壁厢房,下楼而去,接着又有两个胖胖的商人,捧着盒匣,提着包袱登楼而上 他们见到楼里站着的四位年轻英豪,全都客气地颔首示意,然后高兴地走进靠窗的厢房里本来嘛,珍贵的珠宝首饰摆在面前,任人挑拣,有哪一个姑娘会不喜欢?难怪会这么高兴” 楚仙壮接下去道:“呵!你没看见,那几位美女看到满桌的珠宝玉器、金饰手镯,就一个个跟苍蝇见到肉一样,死叮着不放,连我姐姐见过那么多的世面,看过那么多的珠宝首饰,都是眼睛一亮,兴奋无比……” 欧阳朝日听到这里,立刻想起刚才在门边所见到的情形,果真厢房里的几位美女,就像楚仙壮所形容的那样,看到珠宝首饰放在面前,全都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脸上的兴奋之色,让她们更添几分美丽” 楚仙壮一肚子的疑惑,正想问个清楚,却发现站在旁边的楚仙勇霍然之间,神情呆滞,像是中了邪似的,两眼死盯在楼梯口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何楚仙勇和楚仙壮两兄弟会像失了魂似的,直勾勾的望着楼下,原来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少女之故 欧阳朝日脑筋比较灵活,首先便想到了这位妙龄美女,可能便是宋知府的闺女,此来是宋知府为了巴结金玄白,才让她抛头露脸的出入酒楼,为的便是结识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故此这位绿衣少女的身份,也格外的尊贵,和厢房里的诸位美女不同,她们都算是武林人物,双方的身份地位不能相提并论! 欧阳朝日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刻发现楚氏兄弟若是在宋知府的千金面前失礼,将会大大的不妥 他出身于武林世家,家里用的丫环也有十几个,加上小他一岁的妹妹楚花铃自幼便是个绝色小美人,长大之后,更是美得惊人,可以说,楚仙勇并不像是会被美色所惑的男子 但是说也奇怪,这个登楼的绿衣少女,并不见得比楚花铃长得多美,如果用隔壁厢房里的众多美女来比较,秋诗凤、服部玉子比起她来,毫不逊色 他痴痴望着那绿衣女子如同步云而上的仙子,一步一步的上楼而来,只觉胸中跳动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咽喉,于是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就在这时,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楼梯口,举步登阶而上,而那个绿衣少女一发现有人上楼,立刻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后转首往下望去” 他立刻把眼前这位绿衣女子拿来和欧阳念珏相较,只觉春兰秋菊,无分轩轾” 周大富不住点头,赞道:“好!好!好!” 曹大成命丫环把女儿召来,为的便是让她结识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当然,他们的动机纯正,手段虽然不当,结果却是造福贫苦民众,也成了他们的护身符,让知情的长辈,难以苛责 就因为这种心理,当他听到欧阳朝日说起楚慎之随在曹雨珊身后登楼,并且眼睛盯着她的臀部,以致一时不慎,跌下了楼,这种不规之举,让何康白难以忍受,于是口不择言,提到了做贼之事 他和金玄白相处这几天,虽未十分摸透对方的个性,可是对于他那犀利的手段却知之甚详,明白若和金玄白为敌,纵然强如天刀余断情,也会落得一身伤残 从明一代,从武当派立派之后,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纷纷兴起,可以说已经到了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 何康白虽不知曹雨珊的出身门派,却清楚她的修为不浅,身后的师长必定有些来历,唯恐她有争强好胜之心,向金玄白出手挑战,以致落败之后,引来师长的报复 故而他听到曹大成的请求,毫不考虑的答应了,当下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便往隔壁厢房而去 何康白皱了下眉,尴尬地回头一望,却见到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都乐得眉开眼笑,连曹雨珊也是满脸笑容,高兴得很 曹雨珊含笑一一答应,表示几位姐姐都很疼她,并且出示齐冰儿替她挑的一只玉镯,以及服部玉子送给她的一支珠钗 当下,他们众人陪着服部玉子等十位美女,来到沉香楼门口,亲自见到她们一一上轿,并且派出一百名衙役丁勇护送,这才松了口气,一伙人转往易牙居而去 她心中深受感动,只觉自己所活过的十六年岁月,就以今天最为充实,最为光辉,比较起来,今天就跟匣中的珠宝一样,那么珍贵,以往的岁月,每一天都如沙石泥土,毫无一丝价值 一想起欧阳朝日那稚气的言语和鲁莽的行为,唐凤心中便有股奇怪的感觉,她放下竹帘,垂首忖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傻小子不成?”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匣,缓缓的启了开来,只见匣中盛的是一枚系着丝穗的玉佩 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轻轻的摸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唐凤心底涌现一股甜蜜的滋味结果无论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圆满 唐凤记起自己和妹妹在一见到程家驹时,立刻便被他的风采所迷,所以才藉许多理由,没陪唐玉峰、唐麟、唐麟到太湖去,而留在集贤堡里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一看到欧阳念珏的脸孔就在眼前不远,唐凤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念珏姐,祢是不是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欧阳念珏手里挽着个大包袱,满脸笑容,一听唐凤莫名其妙的说了这句话,立刻收起笑容,道:“没有的事,只不过我和傅姐姐打了个赌,结果我赌输了而已 当时,金玄白一袭布衣,一双布鞋,土里土气的,还是齐冰儿替他买了新衣和新鞋” 田中春子走在前面,持着灯笼替她们引路,此刻转过身来,道:“奴婢可以向四夫人保证,只要少主一句话,奴婢随时可以自尽在他的面前” 她顿了一下,问道:“少主呢?有没有看到他?”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少主此刻正在天香楼里” 服部玉子道:“祢一向只管客栈的事,这里的情形,比起丽子和美妙来,祢要生疏得多,所以我不怪祢,好了,祢下去吧!” 小岛芳子磕了个头,悄悄的退下 她心中颇为感慨,也有些紧张,转换窥孔之际,好几次想要掉头而去,却仍然免不了心里的好奇,又留了下来” 金玄白无论武功多高,他到底还是个男人啊!并且还是个很强的男人!对不对? 服部玉子想到这里,只觉眼前一阵模糊,不知是涌现的泪水,还是室中弥散的轻烟,让她看不大清楚室中的情形 据说,这是道家仙人广成子留下的宝笈中所记载的,东汉时期的灵宝天尊便是凭着一顶桃花帐,最终修成正果,白日飞升 蒋弘武低声问道:“诸葛兄,我们那位侯爷,还没完事啊?”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如果没错的话,眼下是第八个,大概再有一个时辰,就会完了 内厂并且插手江湖之事,统合各大帮派,如有不服,则施出霹雳手段,大肆屠杀,成为正德年间,权力最庞大的一个机构 荒谬吗? 一点也不!在一个荒谬的时代中,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霸王神枪第一八八章有人来犯 天香楼顶楼上的大房里,一榻横陈,朱天寿斜靠在锦褥之上,嘴角含着微笑,默然聆听着张永、邵元节和诸葛明在热烈地讨论着那将要成立的内行厂 执银牌或铜牌者可以凭牌出入各地官署衙门,执行上级交付的命令,各地官署长官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拖延或抗拒,甚至如有阴奉阳违的情况发生,亦可迳行逮捕 这种符牌被官员称之为牙牌,其重要性比之性命还要多上几分,若是遗失这种牙牌,小则贬官流放,大者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无论是大小官员或出入宫廷的侍卫都极为珍惜此物 朱天寿一想到自己和金玄白共掌内行厂,手持金剑令,将来一面扫除朝廷妖孽,一面清除江湖败类,逐一的削断刘瑾的臂助,最终将之打倒,便觉得极为高兴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忖道:“他娘的,你这没卵蛋的家伙,利用老子的名义,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到时候老子也要藉你的名义,胡作非为一番,最后让你作法自毙,死在自己的命令之下而金贤弟嘛,是当代异人,看到花儿美丽,多折了几朵,也是极为普通,并不稀罕,对不对?” 张永和诸葛明相视而笑” 一想到金玄白就在楼中,陈南水三人心中极为笃定,确认此时无论何人侵入天香楼,就算满楼的锦衣卫无法挡住,有了金玄白坐镇于此,必定万无一失 静寂的楼层里,听不到一丝人声,此时连楼外的哨声都已停止,只隐隐传来一些呵叱声,邵元节和诸葛明默然行去,似乎觉得心情越来越沉重起来 诸葛明低声问道:“完事了?” 邵元节点了点头,还没开口,便听到金玄白问道:“诸葛兄,有什么事吗?” 诸葛明道:“禀报金侯爷,有不明人物入侵天香楼,下官奉命要和蒋兄一起去查视,唯恐朱公子无人照顾,所以来此照会侯爷一声……”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如果侯爷已醒,请立刻到三楼去保护朱公子,免得有任何意外发生” 邵元节和蒋弘武见他临时编了这个理由搪塞,毫无破绽,一齐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之意他干咳一声,正想说句话掩饰一下,却听到金玄白又道:“邵道长,请你暂且留下,容在下换好衣物之后,立刻开门与你相见” 邵元节暗吃一惊,想不到金玄白竟然已经察觉自己就在门外,应了一声道:“金侯爷,不要着急,贫道就在门外相候 长廊寂寂,邵元节心中忐忑,不知金玄白留下自己在此,到底为了什么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事先也和张永推敲过,编了一套说辞,绝不致让金玄白为此翻脸 然而尽管如此,在金玄白来说,他都当它是一个个绮丽的梦而已,在这个梦中,充满着香艳刺激,甜美欢愉……这些梦虽然源自于男人心底的渴望和需求,可是金玄白从来都不敢企望会有成真的一天 特别是在看了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之后,这种心态更加的强烈,更加的沉重 只不过他在身临其境时,由于受到了强烈春药的药性控制,神智恍惚,情欲焚身,丝毫不觉得有何快乐,当然也不会感到害怕 一时之间,耳际似乎响起了阵阵的娇呼,重重的喘息,眼前闪现着一张张美丽的容颜,其中有嗔、有喜、有怜、有惜、有痴、有狂……金玄白从木盆里坐了起来,翘首往床上望去,仔细的数了数,果真发现床上躺着七个女子 他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忖道:“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会如此疯狂,同时和十个女子做出这种事来?”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十位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也就是服部玉子手下的人,以后,他要如何面对服部玉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向服部玉子交待,更难以面对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话声,才霍然发现不仅蒋弘武、诸葛明在门口,连邵元节也到了 他不知道这重重的寒气从何而来,不过多年以来,每天躺在白玉床上练功一个时辰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能把这股寒气和丹田真火融合起来,对于本身修为,必有极大的帮助 等到穿好软靴,系好了腰带之后,他随手挽了个发髻,找了根不知是谁掉落的玉簪,随便的插着,然后戴上了英雄巾,这才传音道:“玉子,我酒后乱性,做了糊涂事,伤害了楼中十名女子,无论祢是不是谅解我,希望祢别伤害她们 因为这些青楼妓院来不及提供清倌人,吸引嫖客的条件不够,新鲜感一去,嫖客自然懒得上门,熟客一少,专靠新客捧场,定然无法维持,只得被逼的关门了 他不再多想,觉得赶紧把桃花帐收起,才是第一要务,于是推开了门,悄悄进入室内” 朱天寿喜形于色,坐了起来道:“快!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一辈子看过的处子贞血也不知有多少,可是从没见过这种情形,不禁暗自啧啧称奇 朱天寿从桃花帐一出现面前的刹那,就如痴如狂的注视着帐上浮现的簇簇桃花,他的一双手不知要如何摆放,既想要伸手抚摸那些花朵,又不敢触及,就像一个孩童看到了心里最喜欢的玩具一样,喜欢之下,有些手足无措” 朱天寿抬头看了张永一眼,问道:“邵真人,这桃花宝帐对朕没有影响吧?” 邵元节颔首道:“当然,此帐炼成之后,皇上睡在里面,可以吸取天下玄阴之气,滋补体内阳刚之力,调和体质,改变体魄,完全有益无害” 邵元节走到长榻另外一端,捧来一个长宽约一尺的锦盒,仔细的折好白罗帐,郑重其事的放进盒里,道:“皇上可以此盒为枕,每夜睡眠,枕于其上,就可脑清目明,久而久之,可神游仙境,挽仙女之素手,共饮天地之仙水,甚至还可至西王母之蟠桃园,大啖结实累累之蟠桃……” 朱天寿听得如痴如醉,闭上眼睛,仿佛自己已经升入天际,眼前出现无数的仙女 否则就如成祖皇帝时一样,宠信武当派,拨付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兴建宫殿,以致让武当一派凌驾于少林派之上 所以,不论朱天寿想要玩什么把戏,他邵元节只有奉陪的份,并且还是诚心诚意的希望朱天寿能够长命百岁,才能保障天师教的永续发展 关于炼制桃花宝帐一事,他虽没十足的把握,然而对于有金玄白之助,却抱着极大的信心,认为自己终究能够成功 天子的意思是指皇帝乃天上玉皇大帝的儿子,派来下凡统治庶民的,所以在传国的玉玺上,镌刻了四个大字“受命于天” 皇帝的家族、后人,称之为龙子、龙孙,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统是来自天上 门外,陈南水、刘康、范铜三人仍自默然伫立 蒋弘武沉声道:“于千户,是我” 蒋弘武点了点头,问道:“有人受伤吗?” 于八郎道:“来人擅于施放针形暗器,至今为止,已有二十多位弟兄被暗器所伤,不过尚无大碍” “针形暗器?” 蒋弘武立刻想起松鹤楼之事,脱口道:“莫非是川西唐门弟子来了?”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来人并非唐门弟子,因为这种针形暗器并非扁针或三棱针,只是普通的绣花针” 那些手擎灯笼,持着绣春刀的锦衣卫人员,听到蒋弘武的喝声,只留下了三十多人,其他人员纷纷散开,奔往各处,执行巡视、搜索的任务” 于八郎奔了过去,点了十个锦衣卫人员,遵照蒋弘武的指示,兜了个大弧,从数丈之外一排的柳树开始搜寻起来” 那些留在现场的锦衣卫人员,听到蒋弘武的命令,齐都散开如扇,分列开来,缓缓朝假山行去 那人一身黑衣,以黑巾蒙面,看到蒋弘武挥拳攻到,飞身掠起,避其锋芒,瞬间连劈七掌 凄迷的掌影叠现一起,掌上蕴含的劲道一道比一道强,竟然有如急涌上岸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蒋弘武扬声道:“大伙儿听到了没有?全都退开,这里交给侯爷就行了” 于八郎道:“侯爷手上没有兵刃,要不要拿把刀给他?”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过去看看弟兄们中了什么暗器?受伤的人赶紧送下去医治 假山后是堆土叠成的土丘,土丘上遍植花树还有芭蕉,再过去十多丈远,便是隔壁的怡园 那蓬绣花针距离他的身外还有数尺,便已被他迎上的气壁触及,顿时全都停在空中,接着便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她的轻功极佳,这一跃起,高达四丈,那丛反弹而回的绣花针立刻从她的脚下穿过,射在高耸的围墙上,传来一阵轻响,随即没入粉墙 此时若是出剑,或许还能抢得一线先机,攻对方一个猝不及防,假使能够逼退金玄白,先他一步稳立在假山之上,则凭着连绵不断的后式,或可让对方落身土丘,斩断那股凌厉的气势 璀璨的剑光一闪即没,伸出在短剑外的剑芒,一触及金玄白挥出的长袖一角,不但没将他的袖子削去,反而如同劈中一块钢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剑芒一黯,立即消散 金玄白右手双指如剑,遥指那个黑衣人,外放的气势,已将她远远的锁住,脸孔却随着上身斜转,往后看着奔来的邵元节 由于他担心张雄和张忠两个太监的安危,所以取得金玄白的同意之后,立刻便亲自赶往囚室察看,而把捉拿入侵敌人的事交给金玄白全权处理 等到蒋弘武发现来人的行踪藏匿在假山附近时,金玄白意念延展出去,果真发现有人藏在假山之后的丛树里由于她的轻功身法以及发出的暗器仅是一些绣花针,故而让金玄白立刻便可以分辨她并非何玉馥或者秋诗凤,当然,也不可能是服部玉子了 JZ※※※金玄白沉声问道:“邵道长,莫非有什么状况发生?” 邵元节道:“一切安好,别无异状” 金玄白眼看他距离假山不足三丈,不再多言,准备等他上了假山之后,再慢慢加以询问 一个意念陡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罡气!” 他深吸口气,本能地准备施出九阳神功予以还击,可是他立刻记起了邵元节之言,知道自己这一还击,那个黑衣女子必然只有死路一条,很可能便会像在易牙居里的五位魔门女子一样,瞬间化为粉末 邵元节有些心醉,却感到一股炙热骤起,立即腾散漫开 邵元节吓了一跳,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在太湖石假山爆裂后的刹那,看到了令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诡异情景 他们都看到了那整座石山爆裂时的碎石飞砂,在四散溅开之际,似乎投进了一个巨大的无形熔炉之中,才迸射出丈许,就闪出点点、片片炽亮的红光,然后在瞬间消失 他一把抓住金玄白的衣袖,颤声问道:“金……侯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罡气!” 金玄白道:“这就是玄门罡气造成的后果 只有这样,潜藏在怡园里,担任护卫工作的忍者们,才会对她视而不见,丝毫不加拦阻” 邵元节道:“金侯爷,此女既然和臧姑娘颇有渊源,想必不是怀有歹念而来,这从她以绣花针为暗器,并未出剑伤人,便可得知 ” 邵元节不知金玄白为何急着要去见臧能,见他执意如此,晓得无论找不找得到黑衣女子,这一趟虎丘之行是免不了了,只得点头答应” 蒋弘武笑道:“这区区断臂之伤,对我来说,是小事一桩,只不过这一两个月办起事来,就麻烦多了,除了倒浇蜡烛,观音坐莲之外,其他的姿势全都不能用了”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乃玄门绝艺,昔年漱石子老神仙以此神功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怕从此之后,会被金侯爷的九阳神功所取代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瞬息之间,他仿佛融入天地之中,一草一木,一枝一叶,一尘一土,都已是他,而又不是他 一个全身黑衣的忍者,从一株古树后现身,奔了几步,来到金玄白面前七尺之处,跪了下来,磕首道:“林茂松叩见少主” 金玄白道:“起来说话”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丽子,美黛子犯下的罪行不轻吧?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松岛丽子道:“禀告少主,背叛组织,无论男女,只有一死,才能赎罪,除此之外,春子也会受到牵连……”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祢不要多说了,快带我到和室去,我要找玉子说话 金玄白上次是在伊藤美妙的带领之下,也是经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座被古树修竹包围的石屋”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丽玉坊在哪里,里面到底是卖些什么,顺口问道:“这种香粉很贵吧?” 松岛丽子道:“不贵,一盒只要七两银子 果真,这玉足之美和池塘月色之美完全没有冲突,并且也可以融合在内,这个道理就如同两种不同品牌的香粉可以混合使用,只要觉得香味恰当,浓淡适中,就可以了,何必计较许多?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觉得自己竟然像个傻瓜,置身在那么多的赤身美女之中,完全不知如何品尝她们的美,就那么胡里胡涂的瞎搞一场” 金玄白失声道:“什么?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两个时辰前,张大人已派人和丽子商量,要付出一笔钱,买下白莲等八位清倌人,替她们赎身,丽子当时开价每人二千两,结果他们说是买下来送给金侯爷作为侍妾,所以丽子打了个折扣,只收了他们一万两白银,这下岂不是既保住她们的性命,又让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怎么想到会有这奇怪的事情,觉得实在太过于荒谬,简直令他都不敢置信祢认为该怎么做妥当,就怎么做” 金玄白想到田中春子曾经不止一次的向自己推荐美黛子,希望自己能替她破身,收为妾侍,可是一直被拒绝,以致使得美黛子受到程家驹的蛊惑,做出背叛伊贺流之事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痴痴的望着苍茫的夜空,心里也不知是甜是酸 良久,服部玉子吁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而松岛丽子则想到那天夜里,自己和伊藤美妙共同设计,逼着田中春子配合,让金玄白陷入欲火焚身的状况中,和他缠绵了一夜之事” 这句话,她以前不懂其中的含意,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她相信服部玉子也明白这个意思,否则不会莫名其妙的说出那番话,又莫名其妙的谢谢她和伊藤美妙 JZ※※※的确,初入情场的少女,带着理想和憧憬,好奇和冲动的情怀,不知道将会遇到什么人,往往闯到最后,落得满身伤痕,然后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 服部玉子道:“南京那边的人,这几天就会撤回来了,四五百人的开销有多大啊!如今少主又逼着我解散血影盟,以后该如何养活这些人?都该要趁早计划才行,不然到时候靠着一座天香楼和烟雨阁,还有一间客栈,一间茶楼,赚的钱还不够他们吃饭我想,到时候由冰儿妹妹主控一切,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田中春子吓得趴伏于地,全身颤抖不已” 田中春子以头碰地,道:“奴婢感谢主人宏恩,一定不会辜负主人的期望 可是族规和纪律摆在那里,岂能忽视?就算她是上忍,也不可以循私,无故的放过松岛丽子,除非她又立了功,才可以将功折罪 ” 服部玉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到天香楼去通知松岛丽子,让她派人查清富商曹大成的底细,并且设法打进他的家庭,务必在最短期间,让曹大成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少主 刚一进门,她便听到大厅里一片嚣闹,放眼望去,只见何康白、楚氏三兄弟、欧阳旭日、欧阳朝日全都到齐了” 何玉馥嘟着嘴道:“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到徐州去,祢要帮我跟我爹求情” 何康白坐回椅中,问道:“傅小姐,请问我金贤侄此刻人在哪里?贫道有事和他相商 到了正德五年夏,也就是金玄白出道之际,河北地区也因皇庄的发展,刘瑾的乱政,土地兼并日趋严重,社会的矛盾情况更加激化,于是也开始有了暴民 比较起来,她们对于齐冰儿的感情,就差远了,分手之际,也仅是说了两句话而已,反倒是曹雨珊跟她们投缘,虽才认识几个时辰,却似多年的闺中好友,离情依依,曹雨珊曾多次被欧阳念珏搂在怀里不放 第一九三章前往虎丘 马蹄声得得响起,在夜里传出极远 他原先只叫邵元节备两匹马,准备和他一起赶往虎丘,去找那什么臧能谈话,查清黑衣女子的来历 休息片刻之后,他们两人在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见证之下,又比试剑法,是为第二场 那时,沈玉璞使的是九阳剑法,而漱石子则是将太清门三种剑法交互使用,双方拼斗了一个多时辰,交手了四百余招,沈玉璞才因袍袖被削一角,输了一招,宣告落败 太清门自认是玄门正宗,和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峨嵋等派一样,都以正派自居,视崆峒、海南等派为邪派,至于江湖上其他的一些小门派更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根据沈玉璞的说法,“性奴”的意思是男人用来发泄性欲的奴隶,也就是说,他要让金玄白把漱石子的孙女或徒孙女收为性奴隶 是以当那黑衣女子出现时,施出了练成不久的玄门罡气,让金玄白那个几已泯没的意念又鲜活起来了 依据沈玉璞多年来提供的讯息,金玄白在那女子出手之际,立刻看出她的功夫练成不久,因为那是罡气中初阶的阳极之力,还没到第二层的变幻,可以达到阳极生阴的境界 也就是这种半信半疑的心态,一直困扰着他,故此,当黑衣女子施出玄门罡气时,才会给了金玄白一个希望和一线曙光,他相信自己终于可以找到对手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怕会引来漱石子,照金玄白的判断,漱石子久绝江湖,不会如此凑巧的会住在苏州,而让他坚定这个信念的,则是何康白曾经跟他说过,七龙山庄庄主一行人从北方过来,沿途会拐至漱石子隐居之处,邀他一起前来 张永把这个计划总称为“拔牙”,意思是拔取刘瑾这颗毒牙,而用替身,让朱天寿离开豹房,则仅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就如同破了刘瑾祖坟风水一样,也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 他们一行十骑进了闹市,金玄白跨坐马上,俯观灯火通明的热闹街道,想起那天随同齐冰儿骑马进入城里的情形,颇为感慨 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却又多了几分甜蜜,忖道:“冰儿对我还是最好……不过,玉子也不错,至于玉馥和诗凤嘛,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一间店铺上了门板,并没开市做生意,在这店铺林立的闹区显得有些突兀 目光一闪,他立刻记起这正是汇通钱庄 他微微一笑,道:“在下金玄白,是来找赵守财赵大掌柜的,请阁下开开门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柳桂花叱道:“你们这些蠢材,还不给我滚进去?” 那九名大汉惊魂未定,缩头缩脑的往里面行去” 柳桂花笑道:“姑爷,是这些奴才们没长眼,一个个蠢得跟猪样,竟会把你误认为抢匪,真是岂有此理,你大人大量,就饶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道:“桂姨,祢这么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诸葛明的称呼有错,想要加以纠正,却不知要如何介绍才好,称她齐夫人嘛,不恰当,要称她沈夫人嘛,更是难以启齿,只得任由诸葛明瞎叫了” 诸葛明抱拳道:“失敬,失敬,在下有眼不识侯爷的泰水大人,尚乞见谅 赵守财带着三个半汉站在码头边,看到马车停下,已迎了上来” 何康白问道:“楚庄主真的已经确定此事?” 赵守财颔首道:“老主人已在遗书中写清楚了,金玄白的确是当年九阳神君的徒儿” 她见到何玉馥眼睛一红,赶忙道:“祢不要难过嘛,我在怡园等祢,顶多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再碰面了”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走了过来,挽着何玉馥的手臂,一起劝她,终于她停住了伤心,挥手和秋诗凤道别,随着何康白等人上了一艘三桅大船 第十章 霸王神枪第一九四章隐瞒真相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在柳月娘和柳桂花坚邀之下,进了宽大的西厢房里 所以当宋登高逼于金玄白的压力,把被查封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所有太湖水寨的产业发还给太湖时,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尚在罗师爷的命令下,刚放出不久,根本没有一人返回店里,自然也就没有人能提醒柳月娘了 JZ※※※金玄白进入西厢房之后,虽见里面陈设的家具极为普通,却也没有在意,笑笑道:“柳姨,上回我来的时候,赵大叔带我们到偏厅去……” 柳月娘哦了一声,道:“对哟!应该请你们到偏厅去坐才对,可是钥匙都在大掌柜的身上,还没来得及点收,他就忙着出去了,也不知急什么事” 她的目光一闪,道:“这样吧!老身请客,我们就到前面的醉月楼聚聚,好好的敬各位几杯美酒……” 金玄白道:“柳姨,祢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过两天,等祢忙完了,小侄再带他们来叨扰祢,现在我们喝杯茶就走” 柳月娘真还巴不得他走得越快越好,只因她刚从罗师爷手中点收了汇通钱庄,还没来得及和赵守财核对帐本,赵守财便因接到飞鸽传书,急着赶出去通知何康白,所以便把柳月娘撇在一旁 程婵娟看到她那种情景,气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若非柳月娘把她拉开,只怕当场就会闹出事来” 柳月娘道:“你这么说,老身就放心了,玄白,你回去转告她,等过了一两天之后,我把这些店铺的事理出个头绪,就会带着桂花和婵娟去看她……” 她说到这里,程婵娟走了进来,身后随着两个灰衣大汉,他们手中捧着茶盘和两个茶壶,齐都神色恭谨,放好茶具之后,便默然束手而退,连眼睛都不敢乱瞄一下” 柳桂花明白柳月娘要执意留下程婵娟,不让她回到内室的花厅去,目的是防止她和田中美黛子发生争执,引起金玄白的注意,引发其他的事端” 程婵娟叫道:“金大哥,你说这话,是真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跟邵道长、诸葛大人他们要到虎丘去办事,本来无法处理程少堡主这桩事情,只不过见到钱庄里灯火通明,所以拐进来通知柳姨一趟” 金玄白此时已能感受到她的态度有异,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忍者组织出现中原,是一件绝对隐秘之事 尤其他们潜伏在江南地区,以血影盟杀手组织对外经营刺杀业务,更是一件秘密,他身为少主,也不可以泄漏这种秘密 所以面对柳月娘,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想了想,他只能把服部玉子交待的那句话提出来:“柳姨,傅姑娘特别跟我说,田黛年仅十六,尚是清白之身,绝不容许程少堡主污染她的清白,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田黛只有死路一条……” 程婵娟呃了一声,以手掩口,两眼圆睁,满脸尽是惊骇之色 柳月娘秀眉微蹙,望了身边的柳桂花一眼,道:“玄白,事情真有如此严重吗?田黛只是买来的一个丫环而已……” 金玄白摇头道:“田春和田黛并非买来的丫环,他们好几代都是傅家的奴仆,我说过,傅家的家规极为严厉,不容门下奴仆叛逃,更不容外人污辱,假使田黛的清白已经受到玷辱,那么祢劝程家驹赶紧跑吧,跑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不然……” 他顿了一下,道:“不然整个集贤堡都会被牵连在内,恐怕会被夷为平地!” 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都极为震慑,睁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柳月娘感到毛骨悚然,不知该如何才好 ” 他顿了下,道:“我再说一次,如果田黛的清白未被玷污,那么就请程家驹带着田黛到新月园,事情尚可挽回,如果程家驹狼心狗肺,毁了田黛的清白,那么就叫他能逃多远就多远,从此不要被傅家的人找到……” 他说到这里,眼中精芒暴射,道:“而且在这件事里,小侄希望柳姨祢能尽量不要涉入,免得遭到池鱼之殃,到时候我就为难了 到了花厅,只见里面只有柳桂花一人默然独坐,程震远、程家驹、程婵娟还有田中美黛子全都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原先留在屋里,负责勘查暗库房的集贤堡二总管张奉先都已不在,只有五六名堡丁在整理杂物 而在那个时候,柳月娘刚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陪同下,整理着钱庄里的大叠帐本,当时,程婵娟听信了程家驹的说辞,认为田中美黛子是随他来取一万两银子的救命钱 一万两银子在当时来说,并非是个小数目,如果赵守财在钱庄里,可能打开库房便可拿到,不过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赶到汇通钱庄时,赵守财已接到飞鸽传书,早已离去半个多时辰了,柳月娘也一时之间拿不出这笔钱来 不过柳月娘深知金玄白一身武功,绝非这些人能敌,再加上汇通钱庄就在闹市,打闹起来,立刻会引起轩然大波,后果将会不堪收拾 再加上金玄白和官方的关系深厚,柳月娘今后借重之处极多,更不愿因程震远的一时冲动,而导致双方结仇,让集贤堡遭致伤亡,于是立刻便制止了程震远的行动,亲自带着程婵娟和柳桂花出去应付金玄白一行人” 柳月娘跺脚道:“唉!这个蠢货,好端端的一桩事情,让他搞成这样,真是的……” 陆宾嗫嚅道:“齐夫人,我们堡主还说,少堡主受辱,是我们集贤堡全堡的耻辱,这个公道一定要讨回来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 他脚下一动,随即担心地问道:“齐夫人,要不要派人去通知埋伏在路上的兄弟们?” 柳月娘摇头道:“来不及了,他们这回去是羊入虎口,碰上了金贤侄,只有死路一条”这是因为虎丘的景点极多,如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剑池、孙武练兵场、养鹤涧、百步趋、云岩寺塔等等,琳琅满目的风景点,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多处 不过,金玄白、诸葛明、邵元节等一行十人十骑,还没到山塘街,便已出了问题 金玄白辩说之际,诸葛明又把秋诗凤、何玉馥、薛婷婷、江凤凤等女子提出来和程婵娟比较总之,她纵放了程家驹已经犯了伊贺流忍者的族规,以后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一想到服部玉子所说的话,金玄白禁不住在马上打了个寒噤,也就在那时,他座下的马儿发出一声悲嘶,发疯似的跳动起来 诸葛明道:“侯爷,刘康把马儿牵到树林边不妥吧?若是要让我埋伏,就把人马埋伏在里面”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左边树林中没有埋伏,倒是前面右边桑园里有十个人,至于二十丈之外的路上,有人在挖坑洞,设陷阱,那些人由我去打发” 邵元节讶道:“侯爷,你的神识已经远达二十丈之外?请问,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前面十五人,后面十五人,诸葛兄,你和邵道长先除去桑园里的十个人,我到前面去,至于后面的这些人,就交给于大人和陈大人应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便随在诸葛明身后,飞身跃起,扑进那片桑园里 陈南水问道:“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于八郎道:“我相信金侯爷说的话,现在只有后面埋伏着十五个人,他们听到此起彼落的惨叫声,一定会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再看到这盏灯在大路上,只怕更不敢随意出手了” 陈南水觉得于八郎说得有理,拉着刘康,把点燃的几盏灯,一齐挂在那根插在路上的树枝上,顿时照得后路数丈之处,一片光明 于八郎、陈南水、刘康和四名锦衣卫人员,全都手执兵刃,躲在马群和树林之间,听着间歇不断传来的阵阵惨叫声,虽觉有些心惊,却是感到极为安全” 陈南水道:“这话倒是真的,以侯爷那身武功,若是连他都对付不了,我们就算上去一百个也没用 于八郎根本没看清楚事情是如何发生,又是如何结束,等他冲到八丈之外,已见到残肢断骸,散得路边到处都是”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呢?他把前面埋伏的十五个人除掉了吧?”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金侯爷不但已把前面的障碍除去了,连后面埋伏的人都已杀光,就留下这个活口” 陈南水加了一句:“就算这小子老娘改嫁,老婆偷人,我们也会问个水落石出,逼得他不敢不说” 邵元节淡然一笑,把七星宝剑插回剑鞘,随着诸葛明往来路奔行而去 诸葛明脚下一顿,听到邵元节道:“金侯爷真是够风流了,在路上也会碰上美女……” 他这句话尚未说完,只见那黄衫女子退了一步,马车的灯光斜斜照在她的侧脸,果真是眉目如画,不折不扣的一位美女” 邵元节紧随在诸葛明身后,也跟着单掌一立胸前,躬身道:“无量寿佛,贫道邵元节,拜见金夫人 他搜遍记忆,发现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略为一怔,道:“请问尊驾是……” 那个年轻公子跃到邵元节身前大约七尺之处,抱拳道:“邵真人,你真是健忘,怎么连昔日故人都不记得了?” 邵元节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从未见过这位长相俊俏的年轻公子,可是对方却又自称是他的故人……风雨故人来!他乡遇故知!都是人生的乐事,可是这位故人却在你的记忆里毫无印象,那可就尴尬了! 邵元节此刻感到这一生中,从未如此尴尬过,他抿了抿嘴唇,道:“实在对不住得很,贫道老眼昏花,记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尊驾 他浓眉微皱,问道:“江姑娘,祢怎么也来了?莫非是跟朱公子一路的?” 江凤凤娇羞地望了朱宣宣一眼,道:“小妹和朱公子偕同江南四大才子同游镇山金山寺,午后方从镇江返回,却不料在码头上遇见了秋姐姐,所以……”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金大哥和诸葛大人,祢都认识了,现在我替祢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的护国真人邵元节邵真人,他是家父好友”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行了一礼,道:“小女子,江凤凤见过邵真人 ” 邵元节一脸惊讶,道:“啊!原来红绡玉女便是令堂大人!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她和邵元节大谈当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强,可是在金玄白看来,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枪神、鬼斧、九阳神君这种天下顶级高手来,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太远了 金玄白得知是赵守财守候在码头,已经把大船雇好,觉得事情并无不妥,很可能便是七龙山庄的楚庄主或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人,在徐州遇到了强敌,这才以飞鸽传书通知赵守财,把他们招回徐州去 只要找到传授罡气功夫给那黑衣女子的人,就可循线追查出漱石子,到时候……“到时候我该堂堂正正的摆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向他公然挑战吗?”金玄白暗忖道:“或者我找到他的子侄之后,再试一试他们的罡气功夫,已经练到了什么境界,好有个底?” 就在他犹豫未决之际,朱宣宣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潮”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文人无行,果真不虚” 金玄白有些错愕,不知为何自己骂了她一顿,她反倒要把身上所系的玉带送给自己” 他随即皱了下眉,问道:“这假凤虚凰的游戏,能玩多久?早晚会穿帮,到时候也由朱大爷收拾啊?” 诸葛明低声道:“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朱大爷自有盘算,反正有神枪霸王在此,还怕什么?” 邵元节想通了诸葛明话中的意思,心中豁然开朗,失声笑道:“神枪在身,天下无敌! 朱大爷果真睿智呀!佩服!佩服!” 诸葛明吓了一跳,道:“邵道长,你疯了不成?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果真邵元节的笑声,引来金玄白的注意,他的笑声刚歇,眼前一花,金玄白已搂着秋诗凤倏然出现他的面前,倒让他吓了一跳”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们这不是跟我胡闹吗?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办要事,何况,唐解元和文公子还在车里,祢们何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朱宣宣道:“这个简单,叫车夫把他们带回去就是了,反正有傅大小姐在处理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被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女包围着,祢一言,我一语的抢着说话,不禁暗暗伸了伸舌头,赶紧追了过去 而一般王爷的女儿,则被称为郡主,郡主所嫁的丈夫,也有一个头衔,被称为仪宾 若是再加上南明政权共四位皇帝,又延续了十七年,整个明代长达二百九十三年 在这段悠久的历史中,公主只有几十个,不过由于王爷的数量太多,故此郡主的数量也难以计算,仪宾也就多得无法衡量了” 诸葛明问道:“八郎,你赶来干什么?是不是问出口供了?” 于八郎点头道:“那小子是个孬种,一听到我要用分筋错骨手错开他的筋骨,立刻吓得尿裤子,什么事都招认了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于八郎心里打了个突兀,忖道:“这些车夫并非是普通人,个个一身杀气,不知金夫人是从哪里雇来的?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这个心念一闪而过,他躬身道:“侯爷,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下官这就赶过去了” 她钻进车厢,捧出一个酒坛,邵元节忙不迭地接了下来,连声道谢” 诸葛明点头道:“如此甚好,反正我们慢慢走,你尽快赶过来就行了”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大人,不必这么烦恼了,秋姑娘跟我说,马车里座椅之下,有两个暗格,里面备有美酒和酒杯、银箸、盘碗,你们上车之后,打开暗格便可看到了” 于八郎点了下头,随即想起那些驾车的车夫,个个都是剽悍勇壮,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于是低声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蹄声得得,夜风轻啸,于八郎一出车厢,被夜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朝身边的车夫点头微笑道:“夜凉了,你不冷吧?” 那个驾车的车夫望了于八郎一眼,脸上寒霜稍减,道:“谢谢大人关注,小的不冷!” 于八郎见他脸色和缓,试探地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车夫道:“不敢当大人垂问,小的姓田,你叫我三郎就行了 刘康和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金侯爷在里面吗?” 那个车夫冷冷的望了他和陈南水一眼,默然的点了点头” 他一掀车帘,飞身跃了出去 朱宣宣趁机道:“小凤儿,祢陪秋女侠,我出去一下 金玄白等一行三辆马车,所停之处,距离锦绣桥约有十多丈远,他一出马车,立刻看到远处一片灯火通明,大路之上摆着两座竹制拒马,拒马附近,人影绰绰,大约有三十多人,全都是身穿皂服,腰佩单刀的壮汉 他才走出几步,身边风声一响,朱宣宣已追了上来,问道:“金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朱公子,祢怎么不留在马车里,继续把祢八岁时偷喝祢父王窖中美酒的故事说完,跑出来喝风做什么?” 朱宣宣细眉一挑,道:“你说什么?我有提到我的父王吗?你听错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道:“祢不用跟我解释,好好的想想,该如何和祢的小凤儿解释吧! ” 朱宣宣打了个酒嗝,被冷风一吹,头脑忽然清醒起来,笑道:“金大哥,你是听错了,我是说,我八岁时,到我父亲的王窖去偷酒喝,因为我家的酒窖有好几座,加上我爹热衷于功名,所以把酒窖各取不同的名号,分为王公贵戚四等,这王窖中的酒,是最上等的” 金玄白走了过来,笑道:“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侠玉扇神剑,可以横行天下,当然天不怕地不怕” 诸葛明想起在欢喜阁里的那场闹剧,不禁大笑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早已知道她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诸葛兄早就告诉我了,她还以为我不知道,总是装神弄鬼的 他笑道:“这丫头,就喜欢闹事,抓到这个机会,还不……” 眼前一花,金玄白的残影仍在身边,诸葛明已看到远处朱宣宣的身后,已出现了另一个金玄白” 他一甩大袖,飞身而去,诸葛明跟于八郎打了个招呼,也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前飞奔而去 朱宣宣指着那领先的一名差人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大爷们是什么人,竟敢封路拦截!” 她发现金玄白到了自己身后,胆气更壮,飞起两腿,把两座拦在路上的竹制拒马踢得散裂开来,竹棍飞弹之处,当场便击伤了三四个差人” 朱宣宣怒骂道:“放你妈的狗屁!谁敢过来,本大侠就先斩了谁!” 她拔出肋下长剑,摆了个架势,剑光闪烁间,倒把那个领头的衙役的气焰压了下去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说你是苏州一等二级捕头,请问,你可有带腰牌?” 屠刚道:“腰牌当然有,不过没有必要给你看 诸葛明大喝一声,如同晴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差人全都呆住了,一时之间,似乎都变成木偶 诸葛明道:“八郎,你们身上都带着腰牌,亮出来给这些王八蛋瞧瞧!” 于八郎应声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高高举起道:“锦衣卫千户于八郎在此!” 那两名云骑尉也先后从怀中取出腰牌,左边那人扬声道:“锦衣卫校尉,从五品云骑尉海潮涌在此 岂知这下朱宣宣一展开轻功身法,竟然丝毫不逊于于八郎,反而更加轻捷快速,怎不让他为之吃惊? 他脚下稍稍一顿,身边又有两条人影一闪而过,耳边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凝神一看,却是秋诗凤和江凤凤二人 紧接着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之声,还夹杂着一片哀嚎求饶声,仿佛有许多人正在遭受酷刑虐待 于八郎凝目望去,只见江凤凤擎着风灯,在她身前不远,站着手持长剑的朱宣宣和秋诗凤,介于她们之间,有七八个冒牌差人捧着大腿在不断的哀号、打滚 江凤凤柳眉倒竖,尖叫道:“全都给我住嘴,谁敢再叫,我就剁了他!” 那些腿部受伤的冒牌差人,受到了呵叱,果真全都闭住了嘴,不敢再嘶喊呻吟 于八郎都几乎看得呆了,忖道:“无论金侯爷有几位夫人,这位飞霜女侠秋姑娘,应该算是里面最美的一位了” 秋诗凤自从何康白把何玉馥带走之后,心里便一直郁闷难解,尤其是在码头上看着何玉馥在船舷挥手道别,更让她添上许多惆怅” 朱宣宣也被秋诗凤脸上灿烂的笑容所迷,痴痴看了一阵,感叹道:“秋姑娘,若非祢是我的大嫂,我还真想把祢娶进我朱家门中,做我的夫人 他不知江凤凤到底为什么会把朱宣宣误认为男人,而且还如此的入迷,看到两人相互调笑,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以想像” 他奔了过去,朝着秋诗凤抱拳道:“多谢秋女侠相助,这些贼人才未能逃脱,属下奉命要把他们押过去了 可是他们却碰到了服部玉子所统率的忍者组织,在一番激战之后,死伤不少,后来再经过金玄白快刀搏杀,活下来的人,还不到一半,也全都弃械投降,此刻还都留在太湖水寨里 显然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的那群人中,携有传讯的信鸽,当他们遇到危机之际,全都把当时的状况以字柬写下,用飞鸽传书之法,越江传回北六省绿林盟里 她颔首道:“果真小凤儿说得不错,金大哥你横跨武当和少林两派,难怪会引起武当掌门的特别注意 武当派因此也一跃而起,居于武林魁首,能和立派千百年之久的少林一派争雄天下,并且还隐隐居于少林之上 当时,几乎已经到了三人成门,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聚集一些门人弟子,便可自立门户,称门称派,于是就形成了这种怪现象 第十三章 第一九八章泰山北斗 诸葛明在锦绣桥边的山塘街上所说的那句话,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过几天的人,都能听得懂,那些冒牌的差人,个个都是在大江上讨生活的水贼,自然也听得懂 所以他们受到了朱宣宣的斥责,尽管一肚子的气,也不敢加以辩驳,只有唯唯诺诺的听训 他只知道这两人是于八郎的属下,而于八郎和劳公秉又是由邵元节带来的,他们两人的职位居于蒋弘武之下,都是张永的部属 所幸朱宣宣这两腿讲求一个“快”字,所用的劲道并不很大,加上刘康和陈南水中腿之处又是臀部的厚肉,以致斜跌出去,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已消去那股劲道,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 ” 于八郎低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上的灰土掸一掸,找两个灯笼,站在侯爷身后,别再喝酒了 而刘康和陈南水二人怕酒气薰着金玄白和秋诗凤,也自动地捡起那些人扔下的灯笼,各自带开四人,分别审讯 当这些人离开之后,诸葛明和金玄白的面前,只跪了包括屠刚在内的九个假差人,以及腿部中了暗器的八人,一共十七名小贼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他轻咳一声,道:“金侯爷,此时夜色渐寒,你何不偕夫人回到马车里去?这里的小事,就交给诸葛明他们处理吧”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道:“那黄叶道长据说极为护短,金侯爷这回仗着极高的辈份,教训了武当三英,恐怕他心里不服气,这回骤传武当掌门剑令,是否和金侯爷有什么关系?” 秋诗凤道:“不会吧,道长太过虑了 尤其是居于武林魁首的武当、少林两派,门人弟子深知这种禁忌,不敢再像百年之前,动辄提起张三丰出身少林厨房之事,以致引来许多争端 不过,在现实上,江湖之中,都泛称武当、少林两派是九大门派之首,任何的江湖人,宁可得罪少林门徒,也不愿和武当弟子结怨 邵元节想到这里,才发现朱天寿和张永要蓄意拉拢金玄白,果真是极有远见之举” 金玄白道:“道长不需如此客气,其实我是问你,究竟我的身份和这次黄叶道长传出掌门剑令有什么关连?我想了又想,也不觉有何不妥啊?” 邵元节讶道:“侯爷为何会这么想?难道你不知道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绝不容任何人改投其他门派?无论何派,只要门下弟子犯了此诫,便视同叛徒,必会加以追究,轻则废除一身武功,逐出师门,重则砍首示众,告诫门人……” 他顿了下,道:“尤其是像武当、少林这两派,多年来,都居于武林魁首之位,从未有弟子横跨两派,练成两派神功,所以侯爷是自两派立派以来的第一人,这种事情,一定轰动武林,惊动江湖,两派掌门岂能不会商决议?”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是少林大愚禅师的弟子,同时也是武当铁冠道长的门人,这已是既成的事实,他们开会洽商,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对不对?”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不错 他记起了自己幼年,常常为几位师父脸上慈爱的表情所感动,也常为他们眼中显露出来的矛盾神色而觉得困惑,当时,只因年纪还小,无法体会,此时,经过邵元节提醒,他才了解到他们为何会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金玄白想到这里,也觉得自己果真是极为幸运,竟然会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中,被五位奇人收为弟子 那段辛苦又难熬的日子,此刻在回忆中都成为甜蜜,仿佛每一天都值得拿出来再三咀嚼……金玄白一缕幽思,回到了十几年之前,四位先师的面容又在眼前反覆的出现,仿佛,他又成为爬高蹿低,全身汗水的野孩子……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耳边传来秋诗凤低柔的声音:“大哥,你在想些什么?怎么连诸葛大人跟你说话都没听到?”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只见诸葛明站在一旁,邵元节捋髯默立,两人都以企盼的眼光望着自己 他目光一闪,只见刘康、陈南水、于八郎等人都已回来,分成三个方向,把那三十多名水贼围在里面 这天罗会表面上是武馆,其实暗地里由商氏经营杀手的组织,不到两年工夫,便已成为杀手集团中的第二名,仅居于血影盟之下,据说业务蒸蒸日上,财源广进,让童太平成为当地的富豪 然而铁剑金镖童太平从不承认此事,只有少数好友才明白真相,而不断的有人投靠 其实以大江帮本身的实力来说,虽说帮众超过百人,里面却大部份都是只有蛮力,没有胆量的鼠辈,像屠刚这种货色,会几招庄稼把式,便能成为小头目,由此可见大江帮的实力如何了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问道:“如此说来,朱寿这批人都已到了虎丘,所以屠刚他们也跟到了这里?” 诸葛明点头道:“他们经过天罗会的两次追杀,死了不少人,如今已经过运河,逃到了虎丘,据说就藏身在虎丘塔里”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们三人骑马开路,让他们坐车随后跟来,比较妥当 他们被警告,不到天明,不许人从桑麻园里出来,所以一被赶进桑园中,都躲了起来,没一个人敢移动身躯,更没人敢大胆的跑走,想要向首领侯三去报讯 而南七省的绿林盟主则是通告盟下所属的一百七十九个帮派,不能招惹自己,以免遭到灭派之祸 这些工艺产品如漆器、银器、铜器、竹器、锡作等,手工艺之精,傲视全国,其中尤以木刻版画更是有名,几乎和桃花坞的木刻并驾齐驱 从嘉靖之后,直到清代,这条山塘街便是以代表苏州文化的各个层面而举世闻名,甚至曾被称为“中华第一街” 那时,他们在桑园里的养蚕小屋中,装神弄鬼的,以绿林好汉,江湖豪强的姿态出现,想要查出高风率魏子豪等西厂人员南下的目的,耳边不断传来的便是这种桑叶被风刮过的声音”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诸葛明看到他这样子,不禁对邵元节深感佩服,觉得他说起谎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且谎话编得极为圆满,毫无破绽,自己若非知道真相,可能也会深信不疑”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那个朱宗武也是我朱大哥的远房亲戚喽?” 诸葛明点头道:“朱宗武应该算是朱大爷的堂兄,他在京城里经营的事业颇大,只因得罪了刘公公的爪牙,曾经遭到了多次陷害,幸得张大人相助,加上万岁爷暗中出力,才使他幸免于难,逃出京城,南下扬州 到了后来,当朱天寿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把朝中局势大致的分析给他听,并且取出党附刘瑾的爪牙名册让他观看之后,金玄白便深信以张永为首的一干人员,为了保护朱天寿,而和大奸宦刘瑾对抗,并且希望能借助金玄白之力,可以铲除刘瑾的势力 至于由太监谷大用所掌控的西厂,由于四大神将出京,分由太监高风和丘聚带领,在南京付出五万两白银的巨款,想要收买血影盟这个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杀害朱天寿、朱寿、朱宗武三人,所以被金玄白归类于奸邪一路,有别于张永统领的锦衣卫 天罗会接下西厂的暗杀任务之后,由于发现暗杀的对象朱寿身边有极多的护卫,于是广招好友助阵,其中就包括猪婆龙侯三和双头蛟利高升这股水贼在内 大江帮接到了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们传信五湖镖局,并且替盟主就近打点行程 却不料此时也正好接到铁剑金镖童太平的通知,到扬州去探朱寿等人的行踪,并且参与狙杀的任务 天罗会和大江帮为了对付朱寿这批人,于是派出屠刚带着手下,冒充苏州衙门的差人,封锁了苏州往虎丘的山塘街,希望不致有外人进入,干扰了他们办事 可是却碰巧金玄白为了追查身怀玄门罡气功夫的蒙面女子,从邵元节处得到一点线索,获悉那名女子所持之剑,系宫中伶人,外号玉郎的臧贤之妹所有 邵元节和诸葛明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一惊之下,还没开口,便发觉座下骏马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让心情平复下来,道:“对不起两位,我是想到了刘瑾这个没卵蛋的太监,如此猖狂,便觉得心里有气,所以不自觉的有了杀人的意图由此可见侯爷悲天悯人,举世罕见 他抓了抓有些发烫的脸,不好意思的道:“道长谬赞了,其实在下见识浅薄,除了武功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欠缺知识,以后尚要请道长多多指教 金玄白正想让神识穿进塔门,进入塔中,却听到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声:“侯爷,你怎么啦?” 他外放的神识在塔外绕行一匝,瞬息之间,便已收了回来,凝目望去,那些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仍在七八丈远 两条火龙蜿蜒而来的情景,浮现在眼前,看来似乎那么熟悉,略一忖思,金玄白便想到在小镇上初遇神刀门的情境,两者极为相像 金玄白在刹那间,起了一阵莫名的感慨,道:“我在想,这些小贼讨生活不易,若非迫不得已,就饶过他们吧!”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这些小水贼为了几两银子,就要卖命,实在令人同情 果然,金玄白心神一凛,记起了师父多年来的教诲,沉声道:“不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眼看就要血花四溅,人马碎裂成块,那些灰衣大汉胸中热血沸腾,全都发出野性的嘶喊 而且,随着那股气劲的透刀直入,让这个持刀大汉的整条手臂,震断成数节 他很清楚地记得,金玄白当时一手搭在木桌之上,瞬间脸色泛红,浑身骨骼一阵轻响,然后那张木桌立刻崩塌毁破,成为一堆碎粉 他们齐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见到邵元节从另一边闪身而至 邵元节也颔首道:“金侯爷不是说过,他有五位师父吗?原来除了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火神大将之外,他第五位师父便是昔年挑战漱石子的九阳神君了” 话声落处,他的身躯已到了三丈开外,眼看秋诗凤就在前面不远,于是大袖一挥,衣袂飘动,紧追过去 意念一转,心境也随之而转,胸中郁结的那股气,顿时化为乌有,连脚步都觉得轻松起来 他走到三辆马车之前,见到包括田三郎在内的三名车夫,全都默默的坐在车辕之上,挺直了腰杆,动都没动一下”武威侯金玄白家中的一个车夫,岂是等闲之辈?别说是车夫,恐怕就是个门童,于八郎也不敢小看” 于八郎没料到田三郎一直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此刻竟然如此客气,脸上也似乎有了笑容 他们一到于八郎身前,立刻躬身行礼,海潮涌问道:“千户大人,卑职已经拴好了马,请问该随车而行,还是上车?” 于八郎没好气的叱道:“这种小事还要问我啊?诸葛大人让你们把马拴好,是怕等一下擒拿匪徒时,会伤及马匹,并不是要你们一路走过去,你们难道不知道学我一样,坐在车上啊?真是没脑筋 JZ※※※那个船夫,穿着不伦不类,脚下一双多耳麻鞋,更让陈南水起疑,忖道:“怪啦!哪有船夫穿绸裤的?而且还穿布袜,难道不怕被水弄湿吗?” 他仔细的一端详,发现那个船夫双手控着长橹,也不见他如何出力,仅是摇了几下,整艘小船竟然停在原处,不见移动,显然所用的力道刚好抵消了水流的力量,才能保持那种状况 陈南水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中年船夫抬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抢匪,怎么在这条路上打伤了这么多人? ” 陈南水见他以问话来回答自己的问话,虽知对方并非普通的船夫,却也不甚在意,脸色一沉,喝道:“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哈哈,你们是锦衣卫?真是透着稀罕,苏州怎么会有锦衣卫?” 陈南水一手按在吴钩的柄上,喝道:“你还不快走?莫非也要让我把你废了?” 那个船夫笑道:“废了我?老夫倒要看你怎么废了我” 船夫问道:“千户?千户很大吗?” 他目光一闪,指着陈南水和刘康两人,问道:“你这千户比他们俩的官要大罗?” 于八郎道:“不错” “容我飞?” 于八郎只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脸色更是难看,叱道:“什么容我飞,容他飞的,你在胡扯些什么?” 那船夫讶道:“你们连容我飞都不知道?那家伙自己吹牛,说是天下第一铁捕,看来也当不得真!” 于八郎经他一提起,才想到多年以前,果真有位叫容我飞的捕头,至于是不是什么天下第一铁捕,他可不知道了”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第十五章<QQ2008正式版/KB3><QQ2008正式版/KB3> 第二二章武林秘辛 当火把急旋而起时,那个船夫手中的剑光大炽,十数条弧形剑光,迂回闪烁,时而上扬,时而下钻,就有如十几条灵蛇争先恐后的往于八郎噬去,顿时把他杀得手忙脚乱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那些暗器有的走直线,有的画弧形,先后快慢又有不同,加上分成上、中、下三条路线射到,以致一时之间,根本不容那船夫继续出剑伤人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那个船夫又连叫了两声,田三郎等三名车夫都不回应他,让他急得几乎跳脚,脸上也有了怒意,道:“老夫只想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你们干嘛不敢出面?” 于八郎看他不但剑法诡谲莫测,行为更加怪异,有点疯疯癫癫,一时也摸不清楚对方的来历,更看不清对方的意图” 他把手里的暗器塞进怀里,然后把手中的狭锋长剑插回紫竹长笛中,转过身去 于八郎一怔,见他好似要离去,顿时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却又看到他转过身来,道:“你刚才使的是蟠龙刀法,若非姓于,就是姓葛,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个船夫目光一闪,道:“这种蟠龙刀法源出少林,是依照少林罗汉刀法所改,由原先的二十四招,衍化为三十六招,英宗天顺年间,山西名武师葛豪以此刀法成名,除了传子之外,仅传其妻弟于鸿,土木堡之变不久,于鸿投军,后被于谦拔擢为身边护卫……” 他说到这里,脸上现出得意之色,道:“你既然是锦衣卫,那么肯定姓于,是于鸿的后人,对不对?” 于八郎一阵毛骨悚然,惊骇地望着那个船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是世袭的爵位,只不过连续三代下来,都没建什么功,已降了数级,进入锦衣卫之后,也是从基层的云骑尉干起,所幸跟对了人,才会被提拔为千户 江湖人相见,多半报出本身的绰号,只有这种被公认的绰号,才会被人认同,至于姓名反倒不太重要了 于八郎等人,都是世袭的锦衣尉,跟长白双鹤和诸葛明不同,他们是在江湖成名之后,才被锦衣卫所延揽过去的,所以他们在江湖上有响亮的绰号 那个自称井六月的怪人,见到于八郎等人没有反应,又道:“老夫在江湖上的外号,叫做剑魔!你们总该听过吧?” 剑魔井六月!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把这五个字,一再的放在脑海里,不断地搜寻,然而在记忆之中,无论如何都找不出来 剑魔井六月脸色大变,似欲择人而噬,炯炯的目光,从左至右横扫一遍,掠过于八郎等五人的脸上,看得他们个个心寒胆颤 ” 他冷哼一声,望了望陈南水,道:“老夫也不怕你们骗我,哼!上一个骗我的人,被我把舌头割了下来,丢去喂了一条黄狗,想必你们谁也不愿意老夫这么对你们吧?” 陈南水道:“前辈请放心,酒坛就在马车里,跑不掉的!” 剑魔井六月满意的点了下头,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余阿牛被广明和尚收为徒儿,授以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突然骂道:“呸!去他妈的狗屁刀法,什么名字不好取,却取了个伏魔刀法,想当年,老子一见到天下竟有这种刀法,一气之下,上了栖霞山,进了栖霞寺,找到广明和尚,逼着他把这种刀法改名为伏狗刀法,结果和尚不肯,说是这种刀法源远流长,传自隋唐,绝不能改,于是老子一气之下,和广明和尚大打出手……”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眼中神光闪烁,道:“你们可晓得结果是谁打赢了?” 于八郎道:“当然是前辈赢了,这还要问吗?” 剑魔井六月咧嘴一笑,道:“你这家伙,刀法虽然差劲,做人却不错,也很机灵,这样吧!你从今天起,抛下你那蟠龙刀法,改练剑法如何?” 于八郎讶异地望着井六月,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他冷笑一下,道:“由此可见,刀法不如剑法,你们说,对不对?” 于八郎等人听了他这句话,全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两人在拙政园中,联合了范铜和赵定基二人,以默契极佳的合击之术,面对着仅是手持一根树枝的金玄白,结果仅仅攻出二招,四人手中兵器便已全部脱手而去”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道:“你最近碰到过天刀余断情?这厮人在哪里?” 于八郎道:“这些年来,前辈碰过余断情多少次?前辈还记得吗?” 剑魔井六月突然身形一动,有如鬼魅似的跃到了于八郎的身边,挥手一抓,迅如电掣的抓住了于八郎的右肩,五指如钩,已扣住他的肩井穴” 剑魔井六月诧异地问道:“你们这些锦衣卫,怎么也听过鬼斧老前辈的大名?” 于八郎道:“武林十大高手,成名已有数十年之久,在下等纵然身有公职,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物,又怎会没听过?”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怒道:“你们既是半个武林人物,怎么又没听过我剑魔之名?真是岂有此理” 于八郎见他扯来扯去,又扯到自己的名号,不禁苦笑道:“前辈,实在很抱歉,我们……” 剑魔井六月抓了抓头,道:“真是奇怪,我常年在北方,你们身居北京,照理来说,应该听过我的名号才对,怎么没听见过呢?” 于八郎心中忐忑,唯恐剑魔会因此而迁怒自己,然后翻脸出手,于是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绣春刀”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哦!原来这欧阳悟明便是欧阳兄弟的亲生父亲” 剑魔井六月道:“从欧阳悟明的外号上,你们就可以知道他一身神力惊人,手中一柄巨斧攻守之际,威猛无俦,可是我和他前后交手了十几次,他都技差一筹,败在我的剑下” 于八郎听他提起剑神高天行来,心中一动,问道:“前辈,你知道近年在北京出了个剑术高手吗?”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剑术高手?你说的可是有剑豪之称的聂人远?” 于八郎夸张的叫了一声,道:“前辈知道这个人啊?” 剑魔井六月道:“何止知道,我还跟他交过一次手 从此之后,消息越传越远,再也没有人敢和聂人远比试剑法,而剑神高天行住在刘府之中,保护刘瑾的事情也固而暴光” 于八郎瞪了戎战野一眼:“这还用猜吗?当然是前辈赢了” 于八郎道:“前辈知道吗?我们锦衣卫,在北京城外的煤山,有一处武学教习所,同规模极大,都是重金聘请武林中的白道高手,来所中传授武技,前两年教习所里有七名教头向聂人远邀战,都败在他的剑下,成了残废” 他挥了一下手臂,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老夫自从击败天刀之后,就没这么痛快过” 他正想要试探着询问对方的身世来历,井六月突然问道:“你们说,我爹讲得对不对? ” 于八郎不敢回答对否,问道:“请问前辈,令尊老大人如何称呼?” 剑魔井六月道:“家父井无波 而明教有日、月、星三宗之事,更是他们前所未闻,于是齐都提起精神,屏气凝神的倾听起来 可是井六月却突然摇了摇头,道:“唉!这种一百多年前的旧事,跟你们说了也没用,不说也罢!” 于八郎忙道:“前辈请说,我们对这种武林轶事,感到极有兴趣,也都愿意听” 陈南水脚下一顿,转过身来,望着于八郎”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别想用酒灌醉我,须知我酒越是喝得多,剑法越是细密,嘿嘿! 当年我爹还一直怪我会喝酒误事,后来见我……” 他一边说话,一边上车,话还没说完,人已钻进车里,顿时被扑鼻而来的一股酒香所迷,紧接着又被车厢内华丽的布置所惊,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他拉开车座下的抽屉,从里面捧出一大坛酒来,道:“这坛酒是送给前辈的,你尽管带走就是了” 陈南水微笑道:“当然,这是晚辈心甘情愿送给前辈喝的,只求前辈说些武林轶事给我们听,就行了” 井六月笑颜遂开,把大酒坛挪到自己身旁,一仰首,又把手里的半杯酒干了” 他见到于八郎捧着小酒坛发呆,忙道:“你赶快把酒斟满啊!在发什么愣?” 陈南水道:“大人,让卑职来斟酒” 他拿起小酒坛,把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盖世神枪这个名号?” 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互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剑魔井六月叹了口气,道:“我爹常说,三十年前武林之中人材济济,可说是盛况空前,打从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冒出头后,许多武林俊彦都毁在他的手里,尤其后来四大高手的失踪,更是江湖劫难……” 他摇了摇头,道:“自此之后,人材凋零,江河日下,武林之中,高手难寻,江湖上尽是一些跳梁小丑,会几手功夫,便收徒授艺,成立帮派,聚集个三五十人,就创下山门,以门主自居,还有些人还自认是宗师,他妈的,全是些狗屁”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不知他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牢骚,竟然还口出秽言,骂起人来”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知道剑魔井六月是受到兄长井五月的压制,才不能任意妄为他妈的,最气人的还是,他每回击败了我之后,还让我进他的书房里去,翻看他收藏的刀谱、剑谱,并且任我从书谱中找出击败他的招式……” 他脸色古怪的笑了笑,道:“说老实话,我能够熟记天下三百多种刀法的根源、来历和典故,也多亏了他,不是他逼我,我才不会花那种脑筋” 于八郎和陈南水心中骇然,他们怎样都想不到,武林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人,搜集了天下各种刀法和剑法,一一绘图记载,将之列入刀谱和剑谱之中 他呆了一下,问道:“前辈,这些刀谱和剑谱,可是上一代所流传下来的?” 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道:“蠢蛋,这种艰巨的事,一代怎能完成?最少也得有四代以上才能做到” 于八郎道:“照前辈这种说法,枪神之子,还敌不过天刀余断情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不错,楚兄弟比起天刀余断情来,的确是要差那么一点 以此推论,别说是剑魔井六月了,就是刀君井五月来此,也同样的会败在金玄白之手” 剑魔井六月道:“这话说得更好了” 他眯着眼睛,望着于八郎,笑道:“你的刀法不怎么样,能够做这么大的官,确有几分道理,我看你拍马屁的功夫要比你的刀法高得多” 于八郎连忙辩驳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剑魔井六月道:“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我清楚天刀余断情这个人,除非是杀了他,否则他永远都不会放弃,因为他也在追求刀道的极至,就跟我二哥一样 尤其是要成为江湖上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就算是修为极深的高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井无波是谁?不仅四十年前,江湖上罕得有人知道,就是四十年后,武林中也难得有几个人认得 漱石子的威名,就如一座矗立在天地间的大山,峰高千仞,让人望之生畏 打从出阵之后,他已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地位,只不过身份尚未被完全确定而已 当时,黑道有绿林盟,以长江为界,分为南、北两盟,无人能够加以统一 跟他一齐失踪的,包括当时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三的枪神楚风神、排第四的少林大愚禅师、第六的武当铁冠道长以及第九的鬼斧欧阳珏 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原先在江湖上行道的正派高手少了,以至黑道无人制衡,越发嚣张起来”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骇然,两人互望一眼,还没说话,只听井六月又道:“我跟人交手的时候,每回都使用兵器,每次都以剑法取胜,从未施展过罡气功夫,否则天刀余断情早就死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我爹说我的资质不够,也有几分道理,直到如今,我的玄门罡气也只有五成火候,比起我爹来,差得太远了 于八郎想起自己小时候练刀时,因为内力不够,出刀时常有错误,以致饱受父亲责骂,那时心中既是气愤又是痛恨,真想掷刀一走了之……以当时那种心境来衡量井六月,于八郎非常谅解此人的心情,也有了极大的同情” 于八郎道:“邵道长如何认识臧大嫂,我们不知道,不过这回我们来虎丘,的确是为了找她 剑魔井六月骂完之后,脸色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道:“喂!你还不快说下去,那个刺客究竟是施展了什么剑法,以致让邵元节认出来和我弟媳妇有关?” 于八郎暗暗苦笑,把经过的情形,大略的说了一次,道:“邵道长认出那个女刺客手中持的宝剑,酷似臧大嫂的五音玲珑剑,所以要找臧大嫂问个明白”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不用问了,那个丫头如果不是雨珊,就一定是胭脂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在瞬息之间,全都脸色大变,显然都已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剑魔井六月醉眼斜睨,道:“于老弟,我问你,我那胭脂侄女,为什么要跑到你们住的园子里去行刺?是不是你们锦衣卫里有人调戏她?” 于八郎赶忙喊冤,道:“天哪!我们锦衣卫根本不认识什么雨珊姑娘,更没见过令侄女胭脂小姐,怎会有人调戏她?” 剑魔井六月抓了抓胡子,沉吟道:“这就奇怪了……” 他两眼一张,问道:“你刚才说过,胭脂是被你们锦衣卫里的什么侯爷击退,不知这个姓侯的家伙是用什么功夫击败她的?”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道:“我们侯爷不姓侯,姓金,他是皇上封的武威侯” 剑魔井六月道:“哦!武威侯?这个官是不是很大?我看,总比你们两个要大吧?” 于八郎颔首道:“这是当然,我们跟他比,差得远了 陈南水大惊,道:“前辈,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嘛!” 剑魔井六月伸手指着他,道:“你送我的这坛酒,我还没喝,所以不算承你的人情,你乖乖坐着别动,老夫就放过你,不向你出手,否则,哼!什么后果,你该知道了 剑魔井六月又问了一句:“他就是灭了神刀门的那个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们侯爷 刹那间,他从马上腾身跃起,顺势跃出四丈之远,一步跨出,脚尖已踏在那使地趟刀法的大汉头上 噗的一声轻响,那个大汉连一刀都没递出,大好的头颅就跟一个摔烂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金玄白一触及那种比野兽还要凶残的目光,胸中的杀意也腾升而起,瞬息之间,但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右手五指一抖,依序落在那两把单刀和一柄牛耳尖刀的刀身上,然后身在空中,已移到另一个方位 刹那间,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而起,从口鼻之间,喷出血水,一直飞出丈许,才跌落地上 就在他们身躯飞起的同时,那二十多名一手持刀、一手持着火把的劲装大汉,发现在火光摇动中,锦衣飘拂,身影幻化,眼前的情景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残留在体内的兽性,以及十多年来,九阳神君灌输给他的观念,随着阵阵血腥味顺风扑鼻而来,而变得更加突显而鲜活 他看着那远远近近的一百多名江湖人士,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任何人敢对我出手,就是这种下场” 那些满脸惊骇的劲装大汉,全都听到了他这句话,可是大部份都没听进心里去 一个纠髯大汉抖动手里单刀,大喝道:“弟兄们,别怕,他只是一个人,我们剁了他,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在叫喊声中,一路急冲而来,充满着一股剽悍之气,激励着许多人都跟他一样,也嘶喊着举刀奔来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就算他和刘峻、张冲二人结拜,成立了三义门,把山寨里的弟兄们找来充场面,争地盘,每个月的收入,除了开销之外,也只能剩下二十两 所以当他一听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一口气出价三千两,要他派出一百五十名门徒助阵,当时就呆住了 这么多的银子,就算装在银箱里,也得要五六个健壮的挑夫,才能全部挑得起来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三义门的三位门主,一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多的银子堆在面前,关勇外号白虎大刀,自认可比三国时代的关羽,只不过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他拿的是白虎大刀罢了,他的大刀重三十七斤,常常自诩勇力过人,可是面对着那白晃晃的一堆银锭,让他拿银子的手都在颤抖 童太平运用会中的杀手,施出各种暗杀手段,进行对朱寿的攻击,虽然杀的人不多,却已造成朱寿的恐惧心理 天罗会主童太平等人,把朱寿一行数十人围在虎丘塔中,唯恐遭到官府干涉,甚至引起意外,于是命令侯三派出手下,假扮差人,在山塘街布下第一道岗哨,防止闲杂人进入 他们找了个距虎丘塔不远的隐蔽处,就用一块大石作为牌桌,四周插满火把,桌上摆上风灯,就此赌了起来 本来童太平畏妻如虎,再是喜欢赌钱,也是瞒着商氏,偷偷的到赌坊去赌,尤其在这个重要关头,更是不可以赌钱才对 何况他们每人囊中都最少装了三百两银子的官会票,还有十多两碎银,个个胆气极壮,于是很快就赌了起来 童太平身为会主,当然义不容辞的当起庄家来,不过他在洗牌之际,为了防备有任何情况发生,还特别吩咐属下,沿着赌桌方圆二丈,派出两组人马把风,如果商氏带人赶来或有其他异状,则随时可以结束牌局 不过他们才奔出七八丈远,便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披着锦袍,就那么不丁不八的站在前面不远 经过了刚才的那一幕,金玄白在他们的眼里,不啻是个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勾魂杀神 金玄白一察觉此事,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去,望着那二十多名杀手,道:“你们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你们的首领出来说话?” 那些杀手根本不知金玄白有夜视的能力,也没看过他大展神威,杀了数十名三义门徒众 他手中的暗器刚一出手,那些杀手也散了开来,发出各种不同的暗器,全都以金玄白为标靶,从各个不同的方位,向他急射而来 远处,靠近虎丘塔附近,人影幢幢,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三条人影,快速地奔行过来 在这三人的身后,上百人手持单刀,快步跑来 可是牌洗得哗啦哗啦作响,他们全部的精神都放在牌九上,一时之间,没人听出金玄白在说什么” 童太平这时已把牌九和银子都收好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道:“为了防止有人声东击西,施出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围困虎丘塔的情势不变……” 这时,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奔了过来,他们一看到侯三,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出来” 他一抖手中的白虎大刀,喝道:“大哥,我先走了!他妈的,非要砍了那个小子不可 ” 刘峻见他带着几个大小头目,快步飞奔而去,跟童太平打了个招呼,道:“童老大,我跟去看看,别让他误了事” 童太平叮嘱道:“多带些人去,我看此人来意不善,可能后面还有更多的人没赶到而已,你要小心应付” 刘峻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侯三一操锯齿刀,也要跟随前去,却被童太平叫住,问道:“侯帮主,贵帮替李盟主送信给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可知用意何在?” 侯三略一沉吟,道:“李盟主要邓总镖头安排和神枪霸王碰面,好像要谈什么大事” 童太平讶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只有镖局的总镖头为了行镖方便,找各路帮派的首领谈判,岂有劳动绿林盟主到镖局里去找人谈事的?而且还是个副总镖头,真是奇怪” 侯三道:“据说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前几天也传出了绿林箭,广邀二百十三个帮派的帮主,在总盟聚会,商讨关于如何对付神枪霸王之事……” 童太平脸色大变,惊道:“哦!有这种事?” 他皱起了眉头,问道:“侯帮主,你知不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 侯三犹豫了一下,道:“帮里有位送信的弟兄,在苏州城的酒肆里,听人提起过,好像这位神枪霸王是昔年枪神的徒弟,据说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就是被他灭了” 侯三问道:“童老大,虎丘塔里的那些人怎么办?” 童太平道:“神枪霸王和这些人毫无关系,不可能是为他们而来,我得先稳住这个人才行 侯三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关勇中了什么邪,可是见到那些三义门的徒众,一个个的倒地,却又很明显地知道有人在对他们挥刀,因为那缕缕的刀芒是如此的灿眼 侯三脚下一顿,停住了身躯,只见那人右手持着柄单刀,左手挽着一袭锦袍,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绸裤,腰上除了系了条腰带之外,还围了条玉带,玉带上嵌有多颗珠宝,映着跳动的火光,闪出红绿橙黄各种不同的光芒 他当场咽了口唾沫,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可是一看到那人冷肃的脸孔,想起对方那种凌厉的刀法和奇幻的身法,顿时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 金玄白把手里的单刀往地上一掷,也抱拳还了一礼,道:“好说,好说,杀了半天,总算来了个会说人话的人,我就好好的跟你说几句话吧” 关勇哪里知道金玄白不久之前,在集宝斋的库房里,看了几回“三国志演义”,深深受到感动,肯定关云长的忠义无双 就因为金玄白一再让他,才使得他越发没有顾忌,满口胡言乱语,终于惹恼了这个煞星 他心中一阵气馁,却又拉不下脸,再看到对方已把单刀扔了,此刻手无寸铁,胆气又是一壮,道:“你既然是神枪霸王,为何枪不在手?” 金玄白冷冷地道:“枪在心中 亲眼目睹了这种怪事,让侯三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恍如置身在梦魇里一样,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来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 关勇大骂道:“去你娘的三招,老子给你三刀!” 他身随刀转,杀气腾腾的使了一招“横扫千军”,白虎大刀带着一阵刀风,往金玄白拦腰砍来”  东方瑶没想到这个店小二居然还敢如此,气得差点没有吐血  “轩辕公子  “哼,可不就是黑店”提起这件事情,东方瑶又显得气愤难平望着欧阳倾城将刚才的事情说道,“小倾城,你千万不要在这里用膳,这家不但菜里有蟑螂,而且肉质也不新鲜,那个店小二还蛮横不讲解,不但自己吞了蟑螂,还倒打我们一把,说我们吃霸王餐,  众人都傻了,这不像是毒医的作为啊  但是楚逸凡都带着欧阳倾城往外走了,众人也只得跟了上去”  “我们怎么做?”中年男子不敢小瞧年轻男子,而且现在他也不再拥有西门堡做后盾,自然要以他马首是瞻”  “自然是方法二  “好片刻后,白衣男子退了开,看着现在中年男子陌生的脸皮满意地点了点头  “先去见见那些死士”白衣男子没有回答他,反而朝他招了招手道但是当他们走进去后,才发现那里的人皆是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个个目光凌厉,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农民目光炯然地扫过这行人:  “承主子看重,老夫担任诸兄弟的统领,但是大家都是同为主子做事,自然要相亲互助,为主子分忧俗话说得‘居安思危’,近来修罗宫频频生事,甚至一度与主子过不去,只怕是要找我们的麻烦  “兄弟们,小心一点”  打头阵的是两名骑着高大悍马的劲装男子,他们一边注意着前方,一边朝着后面推着拖货箱的人叮嘱道  “好咧  马背上的两人相视一望,然后由一袭青色劲装的男子朝着中年男子抱拳道:  “朋友,我们也是受别人接的镖,还请诸位不要为难我们“我劝你们最好识相一点留下财务,否则,我们送你上黄泉……”  “师哥,这修罗宫欺人太甚某处又被修罗宫挑了,某府又被修罗宫给灭门了,某人又被修罗宫的人给害死了……  一时间,众人闻修罗宫变色”  “宋掌门言之有理但是如果这里面有阴谋,是有人故意想借修罗宫挑起江湖事端以坐收渔翁之利,我们自然也要查清楚” —————————————————————————— 一句话:月要支持啊”欧阳倾城扬了扬樱唇,淡淡地唤道”  夜魃也顾不得向欧阳倾城行礼,一进门就焦急地说道  “出了什么事情?”  楚逸凡也将目光投向了他,虽然这夜魃的性子和那名叫夜魈的都起伏比较大  片刻后,夜魃、夜魅、夜魑、夜魈都来了”  楚逸凡点了点头但是这次那幕后之人分明是想把这所有的罪名都算到修罗宫头上,让修罗宫成为武林公敌她既然接受了老宫主的遗命,做上了修罗宫的宫主  “魅,你马上动用修罗宫所有的情报网去打探那些冒充修罗宫的究竟是什么人?”欧阳倾城对着夜魅吩咐道  “属下遵命也让堡里的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至少大小姐不会在随便折腾他们了”东方瑶穿过庭院,众人都朝着她行礼问好浑身都散发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见到东方瑶这么模样,东方敬忍不住怒喝他们现在已经成为武林的公敌,你去找她,是想把东方堡也拖进这泥水之中吗?”他不能让东方堡毁在女儿的任性上  “拦下她——”东方敬也恼了,冷声道  “哼——”东方敬一甩袖,怒声道”小谷将刚接到的加密信函递给了一边的轩辕绝  “主子,出了什么事情?”看到轩辕绝那凝重的神情,小谷忍不住问道”轩辕绝想起这几日来的事情,俊脸上罩上了冰霜  “回大人,那位公子正在府衙外候着深邃的墨瞳望着知府然后双手一拱,朝着轩辕绝作揖道:  “回殿下,这修罗宫在江湖上的传闻便是残酷无道果然是无建树,居然没有查探,就凭一些传言来看表面现象,看来这件事后这知府也该换人做了  “知府大人的话也并非无道理,这样吧,你就派人暗访这事,若有什么异动就向本太子回报吧  “……”  楚逸凡的话倒是让欧阳倾城和夜魅给愣住,他们的确没有想过  几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安静  “不管是不是冲着老宫主来的,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修罗宫,这是事实修罗宫从来不屑做那些事情,他们比起所谓的正道更加的光明磊落但是却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有几成的胜算?  “宫主,属下有一建议,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 夜魅敛眉沉思,突然抬起头望着欧阳倾城说道”  “是 江湖篇chapter091:你这人,有点意思   翌日,太阳从东方探出了红润的脸颊,又是新的一天就看到夜魅从下面走了上来,似乎有什么事情  “宫主,轩辕公子求见  “他怎么来了?”欧阳倾城挑了挑小巧的眉  楚逸凡脸上也带着疏离的笑容  叶言轩一笑则融化了他一脸的冷俊,又恢复了那个纯真的模样”轩辕绝朝着她拱了拱手,坐到下方现在不知道他的立场如何,但是如果他的插足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会影响修罗宫,她对他也不会客气听到皇城,那应该是很有气势的地方吧  轩辕绝望着他的模样莞尔一笑,脸上没有了那股疏离  “我想告诉你们我的立场  在江南最大的一家茶楼里,有着这样的对话:  “知道修罗宫吗?”甲问乙  “废话,发然知道”甲摇了摇头,表情神秘莫测如果修罗宫跟正道发生了摩擦,肯定也是两败俱伤的,到时候只怕有人会坐收渔翁之利……”甲神情严肃地说道  离开茶楼的两人长得很平凡,是那种搁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  两名男子穿过了热闹的街市,朝着郊外附近一空旷处的宅子走了去就在门合上的瞬间,宅子外的林子里出现了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然后他施展轻功跃上了宅子的墙,进入了宅子里  先前的两名男子进了宅子,直接朝着后院走了去”站在书柜前的中年男子回过头,朝着两人伸了伸手 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目光凌厉地望向他们,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冻结一般,他轻扬唇,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 “明晚血洗知府衙门”楚逸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当即挑起了剑眉  “宫主——” 江湖篇chapter093:开始钩鱼啦!(下)   “宫主——”  一袭黑衫,半罩着银色面具的夜魅从外面走了进来  欧阳倾城也放下了萧,明亮的双眸望向夜魅”  “是  微风起,花香四溢”楚逸凡的俊眉蹙着,在娃娃第一次随自己出谷的时候就遇到了修罗宫的老头儿连小谷也忍不住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居然有人敢血洗官府衙门?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 “消息可属实?”震惊过后,轩辕绝满脸严肃地望着欧阳倾城  楚逸凡见状,薄唇忍不住勾出了笑  “该死的,他们是想跟朝廷挑衅作对吗?”  小谷也点了点头,这些人太可恨了”  “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针对朝廷,而是想让武林中人跟朝廷一起将矛头对准修罗宫,让修罗宫无法翻身……”  楚逸凡一边手拎着小球球,恶质地看着它伸出爪子在半空晃动  “究竟是什么人?”轩辕绝的眉头狠蹙了起来  “我们是否调兵将他们全部包围,直接灭了他们?”轩辕绝说道 江湖篇chapter094:瓮中捉鳖   夜凉如水,月亮隐没在厚重的云层里黑衣人一惊,瞬间,四周的灯火都亮了起来,黑夜宛如白昼一般,而他惊恐地发现他们的其他人都被捆绑了起来,几个一堆全面部堵住了嘴巴坐在院子的地面上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宫主,他就是那个中年人  黑衣人一愣之后,然后反手握剑迎了上去  黑衣人一双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带着浓浓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  欧阳倾城拧起了眉头,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 楚逸凡瞧着那张脸面颊边角处起了一些皱子,心里掠过了然居然是一个他们以为早该死去的人欧阳倾城同样用着极冷咧的目光望着他  “你居然没有死  “你——”罗文伯恨得牙痒痒,的确,他还没成功报仇更新三章,没意外的话,周一恢复五章谢谢大家对月的关心更何况即使他下了毒,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反正你早就该死了……”  罗文伯倏地抬起了头,瞪着他”楚逸凡的回答却让其他人面面相觑  “楚公子,难道就放任幕后真凶吗?”轩辕绝不解地问道  “哈哈哈,果然是师弟,这么了解师兄的确,近日的传闻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那分明是有人刻意放出来的,再加上罗文伯说今晚的行动,更是让他觉得不放心,才会跟在身后,然后撞见了他们掉进别人的陷阱里……  “苏公子,你真的是用另一种毒压制住我身上的断肠毒吗?”被重新点住穴道的罗文伯望着苏文俊说道,他还心怀着微小的希望,希望他没有变他  “你都不是已经听他说了吗?”苏文俊很干脆地承认了,“反正你中了断肠毒注定是活不了,我让你多了这么久的生命,完成你的恨意,你不是该感激我吗?”  罗文伯哑然,的确,如果没有这一种毒的压制,他早就一命呜呼了”楚逸凡倒是干脆”  “欧阳宫主,能不能把他们交给我处置?”轩辕绝听着欧阳倾城的话吓了一跳,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严厉了点?  欧阳倾城没有说话,但表情一看就是拒绝  “啊——”  痛苦的声音响砌云宵,但是却无人敢为他们求情而欧阳倾城则是真正地踏上了寻亲之路 ————————————————————————————  寻亲篇chapter096:青楼花魁绝色   两个月后?皇城  “喂,听说了吗?风月楼的花魁晚上要特别加演一场女人,而在皇城,最近令人绝对关注的女人只有一个,那便是风月楼的花魁绝色”  “你有钱吗?”另一名男子斜视着他,有些嘲讽也有些自嘲阳光淡淡地洒落,仿佛被院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那般的柔弱无助,即时女子看了也忍不住心疼已经三年了,每每暗中派出人寻他们,却都是无功而返”  巧音眼尖地瞧见了从外面走过来的老鸨  巧音在老鸨身后做着鬼脸,绝色看到后心里也忍不住偷笑,却不一本正经地朝她吩咐:  “巧音,去给妈妈沏一杯茶过来”  “妈妈放心,绝色明白想起那些痛苦的日子,她就恨不得了解了自己,但是寻找亲人的这件事情却一直支撑着她,否则她就真的倒下了  “妈妈,我想再考虑一下  “妈妈,慢走”绝色站了起来,走老鸨出了门  “她又想让您同意开苞?”巧音望着明显不悦的绝色待她醒来后已经是第三日了,当时的她身处在一间破旧的小茅屋里,身边没有兄长的身影,救了她的是一名山上的猎户,但那却是她恶梦的开始逼着绝色与两个儿子成亲,可怜的绝色在经历了灭门、失去亲人的悲痛后,还要面对两个如狼似虎的男子只见她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被梳成了飘逸又不失高雅的发型,发里斜插着金光闪烁的金步摇,还有点缀着一些珍珠小花朵  “走吧”  “……”  舞台上的舞女们既尴尬又恼怒,好逮她们也是很用心地在舞蹈  就在众人又要闹开时,绝色一袭飘逸的白衣款款而来  “哈哈哈……”  “娼妓也会自重?”  “……”  果然,其他的嫖客听着肥胖男子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唯有一些真心懦慕绝色的则恨恨地瞪着那些笑得乱颤的男人  “绝色姑娘乃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如此的调笑?”  “就是,你们太有辱斯文了”肥胖男子被那些书生说得满面通红,他怒瞪着他们,恶狠狠地说道  “大家都是来看绝色表演的,何必伤了和气呢  “哼——”  两行人听了老鸨的话后,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坐到了一边”  肥胖男人的仆人在愣过之后,回过了神,赶紧朝着面具男子吼道  “这位爷,有事好好说”  老鸨见男子不搭理自己,但是她又不能坐视不管  欧阳绝色一愣,只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  面具男子低头一看,果然那肥胖男子已经是满脸青紫,看起来只差一口气就毙命了他放开了肥胖男子,却冷冷地瞪着他满腔的怒言也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天啊,这个男人也太冷了点眼睛里却满是不可置信,“有没有搞错,居然让我跟一个娼妓道歉”他是怎样的身份,她也配得到他的道歉  绝色看到这位面具男子如此为她,心里也忍不住感动 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但是李爷也不过是一时口急才出口的,还请公子看在绝色的面子上放过李爷……”  “对、对,我只是一时口误 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欧阳绝色问道  “纪少楚  “这怎么行?主子都没睡,做婢女的哪能先睡”巧音坚定地摇了摇头  片刻后,欧阳绝色确定巧音睡熟之后,换上了一行夜行人,戴上了一张丝质的银色面具,然后从窗户往外飞掠了而去其中流着多少老百姓的血汗只见黑色身影蹲下了身子,揭开了一张瓦片,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了屋子里的情景,只见那白色的四柱大床里,两道身影若隐若现,还在暖昧地交缠着,发出令人脸红的声音,床动幔摇,而在床下是一地的衣物”  “宝贝,再等一会儿  银色面具的人影眼里掠过一道光芒,快得让人抓不住然后只见她手一扬,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两人划去,在两人的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 翌日,皇城震动了,因为贵妃的兄长居然被人发现裸死在自己府上  “巧音,我们上街走走吧”  “啊——”正说得唾沫横飞的巧音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愣了下”欧阳绝色又说道  “主子,你看那位紫眸公子好俊啊”巧音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名白衣的紫眸男子,忍不住说道她在风月楼也见过了各式各样的男人,但没发现有一个赶得上这位紫眸男子的,太俊了,五官深邃,身形挺拔却纤细,有种飘逸出尘,同时又揉和了邪肆的乖张感觉……  欧阳绝色闻言转头望去,果然见到那几名异样俊美的男子她没发现的是那辆马车的车窗帘被撩开了,露出了一张粉嫩又绝美的稚嫩脸蛋,那眉,那眼,那唇,正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妹妹,可是她们却错过了……  阳光依然璀璨,风轻拂着,两人同样的怅然,然后她们却成没有料到,一直寻找的彼此其实早已经有了交集,就那样的不经意,却已经擦肩而过…… +++++++++++++++++++++++++++++++++++++++++ 不用说了,支持吧评啊特别是前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行,她要去看看倾城  “小姐,请你不要为难奴婢他就知道瑶儿会忍不住想往堡外跑的,不过他也不担心她会去找欧阳倾城,据闻修罗宫的人已经离开江南了  “离开了?”东方瑶大受打击,然后焦急地望着开门的黑衣男子”  “就是、就是”  “是吗?”  “……”  东方瑶穿过繁华似锦的街道时,听到旁人议论纷纷   “欧阳宫主应该跟着毒医去寻找她的亲人了”轩辕绝说道到了皇城,我们就分道扬镳,不会赖着你们……”  “东方姑娘不必多虑,我们没有其他的意思好,我们一起去皇城吧,但是你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轩辕绝望着东方瑶”东方瑶直接摇头,开什么玩笑,她回去了还出得来吗?“我们就这样走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加更一章 寻亲篇chapter102: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  “见过副门主”  一群白衣女子朝着银丝面具的女子行礼  “是的,姐姐”屋子里的女子又说道  “姐姐又在看书?”欧阳绝色一边把银丝面具放在一边,一边朝着女子走去若说欧阳绝色是一朵瑰丽的蔷薇花,那她就是一朵清丽的白莲,淡雅清香,让人觉得舒服然后望着曾经被自己救过,却改变了自己一生命运的女子宋玉莲  “莲姐,我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没办法,大哥和倾城的下落就是支撑她整个人生的支柱,她相信只有能够找到他们,她才会不再那样的空虚现在每天在风月楼里对着那些男人丑陋的*****嘴脸,她就觉得曾经经历过的恶梦又在上演,每夜她几乎都不能入眠,可是为了亲人们,她会忍下去……  宋玉莲也收起了笑容,望着这个明明美好如玉的女子,谁能想到她的心里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是被老天爷抛弃了,却没料到还会有比她更苦的人……  “妹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 欧阳绝色愣住了,明亮的眼睛望着她一眨也不眨”宋玉莲点了点头也替她感到开心,“你的妹妹倾城现在是修罗宫的小宫主,而且她在武林大会上已经为你们报了灭门之仇……”宋玉莲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很是吃惊,她们无情门虽然也是一个门派,但是却不涉足江湖,一直过着隐居避世的生活我要去着手寻找倾城  “嗯”  “谢谢姐姐一张铜色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咧,却让人不寒而粟他的一面铜色面具就很骇人了,再加上那一身的冷漠气势,多年的山贼生涯,他自然懂得眼前这个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  纪少楚却冷笑地望着他,留他们狗命,他们不知道珍惜,非要自己往他的刀口上撞”  冷冷地说了几个字,纪少楚眼光猛然一敛,然后只见到一道道的银光划出漂亮的弧度,紧接着几个先前还活蹦乱嚷的山贼就倒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双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皆流露出死不瞑目的不甘……  四个轿夫看着这一幕,更是吓得差点没昏倒  “纪公子,谢谢你  纪少楚只是朝着欧阳绝色点了点头,面具外露出的深邃眼眸望着她: 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女子居然孤身出现在这回人烟稀少的地方,实在不能不让人觉得奇怪,也许这个风月楼的花魁并不像他想像之中的单纯……  “奴家是去附近的寺院礼佛吓得身体里猛然窜出了股力量,抬起轿子绕过山贼继续往前面赶着路  风月楼  老鸨原本在房间里数着自己昨日的收入,笑得一双眼睛只差眯成了一条线  “妈妈,我要我的契约”欧阳绝色点了点头,“当初跟妈妈说过,我在风月楼待到我不想待的时候,你就还我的契约,放我走”欧阳绝色说道,“但是绝色有自己的事情必须要亲自去办,还请妈妈成全”她的表情很坚定  “给,还是不给?” 寻亲篇chapter104: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   “给,还是不绘?”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地问道”欧阳绝色绝美的眼睛望着她,带着几分冷厉  “你知道我说得到就做得到的”  老鸨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了刺痛,吓得差点没有大叫出声  从此,风月楼再也没有花魁绝色  欧阳倾城他们在游览之后,准备在附近找一间宅子住下,一来比客栈有私密性,二来则是找寻人花的时间长,也更方便  东方瑶觉得有点闷,撩开了马车窗帘,见到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临立,果然是一片的繁华,再细看那些建筑比起江南的精致更显得大气恢泓,不由得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 “果然不愧是皇城,好繁华,好大气”  “那当然”小谷斜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的少见多怪“天子脚下,能不繁华吗?”  看着小谷得意的模样,东方瑶心里就不舒服,这个臭小厮老是跟她作对,气死人了  “江南也是极其繁华的,但是江南更偏向精致,而北方则是大气恢泓”轩辕绝瞪着小谷,是他的错,居然让小谷变得如此没有礼貌”  轩辕绝回头对着小谷咐咐道,然后不等他答话就紧追着东方瑶走去  “倾城、倾城……”  东方瑶没有看到欧阳倾城的身影忍不住焦急地唤了起来,弄得市集上的人都好奇地盯着这名美丽的少女瞧,猜测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 “东方姑娘,等一等”夜魅答道,很快转身离去马上转过头,脸上写着‘我不认识她”  身边的另一个常随着统领进宫的侍卫望着轩辕绝迟疑地说道 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轩辕绝开口  “你居然是太子?”  东方瑶望着轩辕绝,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是有股贵气  “很抱歉,没有告诉大家”轩辕绝朝着众人抱歉道”轩辕绝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离开了市集,选择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楼”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  “咚咚咚——” 寻亲篇chapter106:皇后中毒    “咚咚咚——”  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  “是,主子   其他人摇了摇头,不管是谁,等一下就知道了但是那方的势力很神秘,一直无法寻找到  欧阳倾城一听,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难掩眉宇间的失落  “小倾城,不要难过,相信你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兄长和姐姐的”  “太子爷,你够朋友”轩辕绝含笑地说道  “雨坛听令——”欧阳倾城突然对着年轻男子说道  “小谷无妨,欧阳宫主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皇上已经出皇榜悬赏在民间寻找名医了,现在请太子速速回宫……”  小谷也没有料到出宫一趟,回来居然会遇到这样大的事情”轩辕绝一听自然是坐不住了,他倏地站了起来对着其他几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 “诸位,我先走了”  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寻亲篇chapter107:第一次进宫   “也许我们能够解皇后中的毒  轩辕绝因为心系着中毒的母后,也未为欧阳倾城师徒做介绍”  轩辕绝点了点头,也坐到了床畔,伸手握住了皇后凉凉的手,一字一句地唤道:  “母后,儿臣回来了  “师父,她中毒已久了  “什么?”轩辕绝吃了一惊,望向欧阳倾城他们居然没料到皇后居然中毒这么深了皇帝将目光抛向跪在地上的宫女,沉声开口:  “说,是谁负责为皇后试膳的?”  那群宫女都吓得瑟缩了一下,然后才见到一名粉色的宫装女子颤颤粟粟地答道:  “回皇上,是奴婢  “慢着——”欧阳倾城突然出声说道,小巧的眉头紧蹙在了一起  “倾城,你有什么发现?”轩辕绝望着欧阳倾城  “倾城,怎么样?”轩辕绝问道  楚逸凡望了一眼小徒弟,然后对皇帝父子俩说道:  “这名宫女也中毒了”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欧阳倾城说道  “不能打草惊草三年前她年芳十五初入宫,一直到现在都深得圣恩,几乎是独宠不衰  “太子?”苏瑾儿微眯起了媚眼,声音拉得长长的  桌上的烛火在灯笼里发出朦胧的光芒,听着窗外风呼啸的声音勾魂的桃花眼里掠过阴冷,她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边,快速在一张纸条上写了几句话,然后将养的那只鸽子拿出来,将纸条绑在鸽子腿上,然后在窗边看着无人时将鸽子放飞了出去……  鸽子扑腾了几下,然后消失在黑色的幕空一看到鸽子腿上绑着的那个金色项圈,眼睛里露出了然的目光,抱着鸽子朝着宅子的后院走去  “进来吧瑾儿的计划居然会遇到波折?更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的是,居然有人能够解得了他从西域带回来的‘一里轻’,看来瑾儿是遇到强敌了  “不知道爹找我来所为何事?”  “少楚,面对爹,你也不愿意摘下面具吗?”蓝袍中年男子是暗门的门主纪雄,他望着依然带着面具的纪少楚说道  纪少楚眼睛一黯,然后抿着唇不说道  “唉,罢了、罢了  “你,唉——”纪雄叹息了一声,三年了,他是真的把这个自己救起的少年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 纪少楚在心里冷笑,他们是杀手,生活在黑暗之中,这样的他们怎么可能拥有快乐?  “爹找我来,可是有事?”他又重提此话”  纪少楚答道,当即转身直奔向皇宫硬咽下心里的气恼,她说道:  “我需要纪大哥帮我除掉两个人  苏瑾儿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欧阳倾城跟楚逸凡的事情告诉了他”  苏瑾儿点了点头,然后将早已绘制好的皇宫地形图交给了纪少楚,并将欧阳倾城他们现在居住的宫殿作了特别的记号看到楚逸凡悠闲,欧阳倾城却与来者交手时不由得一愣  “倾城没事吧?”他有些担心地盯着欧阳倾城,看得出来那个男人的身手不弱  纪少楚眉也蹙了起来,居然被一个小女娃说自己技不如人他的自尊心受到强烈的伤害”他的确有怀疑的人抬头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在一家宅子外面,回头再望去,隐约可见几个人影,不能让人发现他,  纪少楚似乎感觉到靠近的双手,原本混顿的表情一下子清明了起来但随即看到一张熟悉的银丝面具,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副门主,虽然对副门主三更半夜回无情门感觉到奇怪,但她们还是收起了警戒,向欧阳绝色行礼问候道:  “见过副门主”  欧阳绝色点了点头,跳下了马背而原来入睡的纪少楚却霍地睁开了眼睛,那冷冽的眼神让宋玉莲吓了一跳”一名身着青衫的堂主说道  “尔等速速调齐人马前往皇城附近寻找少楚,记住,不能错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  纪雄挥了挥手,众人一抱拳快速离去看来是被昨夜那女娃所下之毒给压制住了  “你忘了我们结拜时立下的誓言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想想,我还要寻找兄长跟倾城,怎么可能去犯这个险呢?”  “真的?”宋玉莲怀疑地望着欧阳绝色  “自然不过绝色的话也有道理,她得先回无情门一趟  “纪公子,我们也走吧” 寻亲篇chapter113:姐妹终相遇   “纪公子,我们也走吧  “纪公子,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看着纪少楚晃神的模样,心里有着不安,仿佛他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 她的声音让纪少楚回过了神,心里对自己的身世更加的觉得神秘、好奇却安然地待在这里,而且跟另一名女子还会解毒”欧阳绝色笑,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居然是一次巨大的转机,更没料到她的心愿也在这次实现了一半,怎么会后悔呢?  因为纪少楚身体还有点虚弱,于是两人决定在入了夜才去  两人无声无息地进入了皇宫,纪少楚不再去找苏瑾儿,而是直接带着欧阳绝色一同到了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居住的德阳殿一袭的白衣,手持着萧竖着唇边,那首悦耳的音乐正是由她吹奏而出”  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那张冷冷的小脸一边说道,一边摘下脸上的银丝面具,露出那张绝色的面容,而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更加的让人怜惜不已”  欧阳绝色泪眼望着已经仿佛不会笑的妹妹心疼地说道,以前倾城是全家手心里的珍宝,每个人都细心地呵护着她,她就像大家的开心果一样,每天都挂着甜美活泼的笑容  “倾城……”  欧阳绝色摇晃着头,她怎么会不知道欧阳倾城的话是在安慰自己呢她清澈的眼睛忍不住闭了起来,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而出,顺着脸颊一直流进了嘴里然后她却勾起了唇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像是夏日里盛开的荷花,美得绚丽  房间里,唯有她的声音在喃喃响起  纪少楚同样望着相拥的两人,但是他的眼睛里却透着迷茫”  “怎么回事?”欧阳倾城拧起了小巧的眉头,“当年你们后来遇到了什么事情?”  欧阳绝色因为欧阳倾城的话而陷入了痛苦,那一幕幕惨痛的往事在眼前飞掠而过如果可以她宁愿抹去这一段记忆,但是她知道那是逃避的懦夫行为  “当年在送走你之后,我和大哥被那群黑衣人逼到了悬崖边上”  楚逸凡说着,走向纪少楚将解药给他服下”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铜面男子似乎也跟欧阳姐妹有着某种关联?  纪少楚不再去回想那些画面,头痛也自然地消失了可是他们却被人暗算倒在了火海中……”  欧阳绝色的脑海里回想起父母的惨死,眼睛里迸射出仇恨的光芒  翌日,待纪少楚醒过来时,已经是日上高头,那双迷茫的眼睛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清亮然后将仇人已死的事情告诉了欧阳绝色,这下子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不能入睡  欧阳倾城也换好了衣物,然后一击掌让宫女们送来了洗脸水,两人洗脸后,又让两名宫女为他们梳了妆,很快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 “是  “倾城,你长高了,也变漂亮了,以后肯定会像咱们的娘亲一样的美丽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是啊,他们的娘亲是最美丽的再美丽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是不洁的女子了  “倾城,听说你找到你姐姐了?”  轩辕绝昨晚有事不在宫里,今天一大早回宫就听到了小谷在说  “走吧,去看看那个铜面人  轩辕绝也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那个铜面人跟幕后之人有何关系?  “走吧”  三人一同朝着隔壁走去,刚到门口就碰到了楚逸凡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深邃而幽静,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望着欧阳姐妹该怎么说呢?那双幽静的眼睛看似平静如沉水,但是却又有着深沉的激动,总觉得下一刻便会有火山爆发般的猛烈……  “你们想看我的脸吗?”  纪少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欧阳绝色姐妹俩都着实愣了下  “师父,什么意思?”  欧阳倾城蹙起了小巧的眉头,回过头望着楚逸凡  楚逸凡朝着纪少楚呶了呶嘴,说道:  “如果没有猜错,一切的答案都在他那张面具下但是那眼底隐藏着太多的激动,让空气也跟着波动了起来  众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铜色面具下究竟有着怎样的一张面容呢?真是欧阳非凡吗?  纪少楚一闭眼睛,然后手一动,铜色的面具脱离了那张脸  那是——  欧阳绝色双手捂住了嘴,楚逸凡他们也忍不住惊诧地盯着那张脸但是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却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因为这张如此狰狞的脸的确是她们大哥欧阳非凡的他朝着欧阳倾城伸出一只手  “怎么会这样?”  苏瑾儿一边不解地喃喃自语,一边怒气匆匆地将一桌的物品扫落了一地,砰砰砰的声音在黑夜里份外的惊心,但是宫殿外的仆人却不敢上前却看,他们可不想去当炮灰后来逃出了宫里,而现在德阳殿似乎还是很平静,还有、还有……”  小宫女望着苏瑾儿,欲言又止一张妖娆绝色的脸更是如调色盘一样,因表情的变化而五颜六色的,实在令人好笑  “可恶——”  苏瑾儿突然手握成了拳头拍打在桌面上,让小宫女吓了一跳  苏瑾儿拿着太监的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片刻后,再走出来时,已没有那个一身红裙的妖娆后妃,而是一个俊美非凡的小厮诚心诚意地说道:  “感谢楚公子救了小妹倾城,感谢您教授她一身的本领真的非常感谢”楚逸凡勾起了唇,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灯光笼罩里的欧阳倾城不知道接下来,三位有何打算?”轩辕绝也举杯贺道,然后问出了他心底的问题他们曾经如此的疼爱她,将她视为珍奇异宝,也想一直将她的那份天真与活泼保存下去,不要被世俗被改变”  一声极低沉的声音,却让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心里有些酸楚  他,不要娃娃难过虽然外表冷如冰霜,但是内心却依然是个孩子,会充满不安,充满太多的不确定,甚至是寂寞,这样的她更让他心疼医跟毒同样的不凡,他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地学到了他的医术,但是也学了七八成,足够治好欧阳非凡脸上的伤了,而且不让他留下难看的疤先要用七七四十九种药材揉烂在一起捣成碎屑为他敷在脸上,然后还需要用天池圣水泡上一天一夜,再静待新肉长出才行可是他怎么可能让她去呢,且不说她现在还年幼,就连江湖上排行前十的武林人士也不见得能够安然从天池山峰平安归来……  “倾城,咱们还想别的办法吧?”欧阳绝色也说道,然后望向楚逸凡”楚逸凡说道  “倾城——”  欧阳绝色跟欧阳非凡担忧地望着她,满是不同意  “娃娃,先别急”楚逸凡开口,“我们现在得先为皇后娘娘把毒解了,然后师父陪你一同去天池山峰,再带上小球球,要找到天麻星和菟丝草就很容易了唉昨晚少楚没有回来,他就猜到出事了”  可恶,没想到她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了,却杀出两个厉害的陈咬金“义父,怎么?您知道他们?”  纪雄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  “义父是说他们是?”不会吧,怎么可能?轩辕绝作为一国太子怎么会跟江湖上认为是邪教里的人在一起?  “我猜想多半是他们”纪雄也点了点头,“那毒医年少已是盛名,一双紫眸更是他独有的标志,为人乖张不驯,向来是亦正亦邪;而修罗宫虽被传为江湖上的邪教,但那老宫主也同样是乖张之人……”  “可是另一个人是七八岁的小孩子?”苏瑾儿还是怀疑明晚,皇后的毒就会解除看来,唯今之计也只有赌上一把了  “好,那我安排一下,咱们明晚就进宫,成败如何,就只能赌上一把了  翌日晚,月光很清冷,笼罩着华丽的皇宫但是在宫殿里面,今晚的焦点就是躺在床上的皇后,还有站在床畔的楚逸凡、欧阳倾城两师徒然后跑到窗边,沉声喝道:  “是谁?” ———————————————————————————— 等一下,还有一更哦  “皇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 皇帝并没有发现那瞬间的不对劲,只是看着轩辕绝的举动忍不住问道该不会是来了刺客吧?想着,他也忍不住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 楚逸凡见状只好给轩辕绝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说,交给你了”  “是啊,皇上,您去休息吧,相信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清醒了不过也好,他们就怕他们不来呢  “你们别费力气了,想救活她,根本不可能”  那名被簇拥而来的女子隔着面纱望着床上的皇后冷冷说道,然后眸光抛向了轩辕绝,却在看到欧阳绝色和铜面的欧阳非凡时一愣  “你不是说少楚被关起来了吗?”那名蒙着黑巾的中年男子也望着铜面男子一愣,然后低头对着苏瑾儿问道 寻亲篇chapter122:苏瑾儿登场   “你恢复记忆了?”  纪雄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隐藏着无措,毕竟相处三年的感情也不能抹杀”欧阳倾城说道  “什么?”  纪雄跟苏瑾儿面面相觑,毒医和修罗宫就难对付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要加上一个原本该是他们的人的欧阳非凡,这下子胜算更难了“本宫的美貌自然不用说”欧阳非凡不管她的得意之态,继续冷嘲热讽  “你居然把我跟一个小毛丫头相比”苏瑾儿斜了一眼欧阳倾城,没错,这个女娃的确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相信加以时日必是倾国倾城,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不足威胁像那张冰山般的小脸第一次真正很明显地起了变化  “你是谁?”苏瑾儿问道,然后眸光突然抛向一边的轩辕绝,狠狠地说道  “你——”苏瑾儿瞪着他该为皇后解毒了……”已经送上门来了,当然要取她的血  轩辕绝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地望着苏瑾儿  “倒太子,你要小心点敢拒绝我,给我难堪今天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 “是  楚逸凡点了点头,对这个中年人的身份很感兴趣   噗哧——   轩辕绝一口血吐出,身躯倒退了数步,最近抵住了椅子才停下  “这位前辈英雄,如果你将她留下,本太子就放你们离开,否则,今天你们休想踏出皇宫这可不是任你们来去自由的菜市场……”轩辕绝也望着纪雄,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轩辕绝说道,天生的王者气势让人有些畏惧  “义父,看来今天我们是中计了  纪雄一惊,反射性地避开就在这时,欧阳倾城改鞭为萧,那支白玉萧在灯光里闪烁着璀璨的寒光,竖于唇边,一曲萧声流泻而出……  而楚逸凡则将数颗丹药分发给了欧阳非凡等人,再朝着外面的御林军洒去让他们暂时失聪的药粉,他们都听不到那萧声  纪雄等人只觉得萧声由轻柔变得越来越激烈,然后他们的心脏也跟着紧缩了起来他身后其他暗门的人也被魔音扰了心绪,内脏受创,个个倒地唯有没有武功的苏瑾儿逃过一劫,却只能慌张地望着纪雄等人,焦急地问道:  “义父,你们受伤了吗?”说着,还差点伸手去推他”欧阳非凡冒出一句话说道”欧阳倾城淡淡说道,清澈的眼睛望着苏瑾儿闪烁着冷戾的光芒这个小女娃明明长得很可爱,但是却用着冷漠的小脸说着这样的话,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心惊肉跳的  纪雄等人见状,心里也急,但是无奈内脏受重伤,根本不敢乱动  欧阳倾城扫了她一眼,成功让苏瑾儿闭上了嘴”欧阳倾城回头对着轩辕绝说道他忘不了三年前,她初入宫时,明明跟父皇有了情,居然还敢厚颜无耻地向自己求欢,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脏了  “轩辕绝,你今天要是敢伤害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 “是她不该防碍我登上皇后之位  “皇、皇上——”苏瑾儿傻了,怎么皇帝也在?她还以为皇帝会是她最后保命的筹码”苏瑾儿吓坏了,什么气焰也没有了  楚逸凡将皇后重新扶下躺好,回头对众人说道:  “皇后娘娘已经服下了解药,只待休息一晚便可清醒过来  轩辕绝也朝着楚逸凡点了点头,一切的感激尽在不言中他不想欠他什么  “他是暗门的人  “你暗门擅闯皇宫本也是死,你以为你还能救得了苏瑾儿?”欧阳非凡俯望着他,冷冷地说道  “好,我答应以后隐退江湖”纪雄说道,通过这件事情他也明白,一切皆是空风轻拂动着,树影婆娑,夹带着弱弱的血腥味道,还有夜花的清香  轩辕绝让众人去休息,他则守着皇后娘娘,一直到天明皇帝下令要好好庆贺一番,于是宫女、太监们忙碌地张灯结彩,为皇宫点缀喜庆的色彩但是待他们仔细看时,却发现居然是一只碧瞳的小雪狐,此刻它正乖乖地躺在倾城的怀里,然后小脑袋在她胸前动了动,似乎很亲昵地与她交谈  “当初,还是小球球率先发现的娃娃  “不用客气,娃娃是我的小徒弟,两位是他的亲人,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见外  “小师妹——”  “小倾城——”  就在他们三人相视而笑时,一蓝一红两道身影从大厅里跑了出来,跟两只小鸟似的,看起来很是欢喜然后他们就见到一名明媚动人的少女跟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面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围着小倾城  欧阳绝色跟欧阳非凡相视一望,这个少女是谁啊?看起来跟倾城很亲近,而且她的喜怒都在脸上,很率真的一个女子”欧阳绝色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身边的铜面男子说道,“他是大哥,欧阳非凡”  东方瑶打量着欧阳非凡,见他身材挺拔,一袭蓝袍飘飘,虽然罩着铜色面具看不到他的长相,可是相信有了这样两个绝美妹妹的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难怪她对倾城如此的热情、关心,态度如此之亲昵”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齐齐朝着东方瑶道谢”  夜魑他们失笑,原来她还有自知之名啊  “小倾城,皇后的毒已经解了吗?”东方瑶再怎么着也认识轩辕绝,适当关心一下“你要天麻星和菟丝草做什么?难道谁受伤了?”  “我”欧阳非凡淡淡地说道,然后摘下了铜面具面具下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孔再次完全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 东方瑶和夜魅他们,还有叶言轩都是初次见到,都忍不住在心里叹道但皆是难得的俊男  欧阳绝色与欧阳倾城都没有错过他眼里的黯然,欧阳倾城走到欧阳非凡身边,然后伸手握住他的大手,抑起精致的小脸,掀唇,一字一句道:  “大哥,你放心  宅子前面,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火红的流苏,丝绸的马车帘随风扬,一匹浑身雪白通透的骏马脖子上套着马鞍,驮着车子  而欧阳倾城跟楚逸凡就站在马车旁,楚逸凡是一袭白袍飘飞,沐浴在晨曦之中,分外的俊美,有种谪仙飘飘的感觉”东方瑶双手合十,一双大眼睛望着欧阳倾城肯求道  “你——”东方瑶气得不行,但又不敢在楚逸凡面前放肆倾城去找天麻星和菟丝草,而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则着手准备重振威远镖局的事情”  “是的,宫主”夜魃和夜魈答道,既然是宫主的亲人,他们自然会像守护她一样  “小倾城——”  “小师妹——”  东方瑶和叶言轩眨巴着大眼睛哀怨地盯着欧阳倾城进了马车里,然后马车在他们面前缓缓驶离……  天池位于月焰皇朝最北面,地势极险峻,在天池山峰四周是大片的黑森林林子里面潜伏着各种珍奇猛兽,而且还在边缘地方隐藏着沼泽地,人走进去很容易失陷沼泽中  四人脚踩着软软的泥土,脚边的树梗也发出吱吱的声音一边留意着脚边有没有陷阱,一边注意着毒蛇野兽的出没  “嗯  “大家要小心  夜魅眼一沉,手刷地将腰间的剑拔出,一扬,一道银光划过,那条蛇被劈成了两段  “多谢宫主  “师父,小球球是怎么了?”不管欧阳倾城如何的安抚,小球球依然吱吱叫着她拧起了小巧的眉头,望着楚逸凡问道  夜魅与夜魑则是在全角兽和小球球之间游移,两人的眼神表明他们不认识小球球能够胜得过凶猛的黑森林守护者然后身子一挣,从楚逸凡身上挣脱了下去,将小球球丢给楚逸凡,粉色的小身影像一只鸟朝着夜魅、夜魑飞掠而去  “吱吱吱……”  小球球的挣扎跟叫声让楚逸凡心情松了下来,低头一看快被自己抱得快窒息的小球球  “抱歉,小球球,我只是担心娃娃”看出两人意图的楚逸凡朝着两人警告道,“你们会激努全角兽的,到时候只会让娃娃处境更加危险……”  听到楚逸凡的话,两人身形一滞,不敢再乱动,但是全角兽却已经对不主动出攻的欧阳倾城发出不耐的咆哮声,只见它猛然又朝着欧阳倾城挥爪而来如果她一动,只怕这全角兽的爪子就挥到两人身上去了,她手甩出鞭子朝着全角兽攻击,鞭子缠上了全角兽的爪子,却让全角兽蓝眸里跳跃出火焰,只见它愤怒地瞪着欧阳倾城,同时头一低朝着欧阳倾城猛然攻了过去……  “娃娃——”  “宫主——”  “吱吱——”  楚逸凡和夜魅、夜魑同时发出了惊呼声,被全角兽这样猛力地抵,不死也会残,更何况欧阳倾城还是如此娇小的孩子  “师父,我没事 帝玖:年龄不详,杂志编辑 空虚:年龄不详,杂志编辑 小水:二十三岁,图片编辑,恨嫁女,颜控   梦里,她披头散发,奔跑哭泣,身后有青面獠牙的怪兽,永不停歇地追逐她   若素皱眉,在枕头上辗转,想要醒来   若素独自坐在黑暗里,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声响,只得空寂房间里,她沉重的呼吸声   整幢两层楼民居,还沉浸在一片静寂中   若素对着镜子里,眼皮微微浮肿的女子,笑一笑笑容苦涩勉强,可是,也总比流泪好”   若素妈妈试图微笑,可是面部神经不受指挥,形成一个怪异表情,“……醒了……”   若素将手伸进母亲被子里去,轻轻摸一摸,并没有潮湿感觉,不自觉吁出一口气来   “上厕所么,妈?”若素俯身到床底,拿出女用便-壶”   望着女儿走出的纤细背影,若素妈妈眼角沁出点点泪光   过了片刻,若素端着托盘返回房间,坐在床边,喂母亲吃早饭   早饭是一碗薄薄泡饭,里头卧一枚白煮蛋,另有一小碟腌萝卜若素细心将泡饭吹得温凉不展,才送到母亲嘴边”   “……路上……当心……”若素妈妈叮嘱女儿”   房东冯家姆妈微微有些犹豫,然而也仅仅是刹那时间,便讪笑一声,“小素谢谢你哦,每天都帮我准备早点冯家姆妈人不坏,对她和妈妈已算仁至义尽,她平时上班,还多得冯家姆妈照顾母亲,若素无以为报”   “好好好,我晓得的,我不耽误你上班,快去罢   若素叹息,“房东涨了两百元房租虽不方便,可是到底便宜   洗头妹左右看一看,见没有人注意她们,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报纸,指一指上面,“小素,你考虑考虑”   若素接过豆腐干大小的报纸,细细阅读,竟是一则招聘广告,五星级酒店招聘女服务员,要求英语四级,试用期月薪一千两百元,交纳三金,转正后有提成我也想去,可惜,我的英语只有高中水平有些事   若素被楼面经理叫住的时候,正戴着橡胶手套,从一间套房里出来,准备到下一间房间,继续做大卫生,清洗消毒套房的卫生间”背后有巧克力般醇厚好听的声音传来   “今天行政楼的人都到哪儿去啦?”有一张苹果脸的女孩子狐疑地问若素“楼上竟然一点人声也没有   苹果脸的艾玻指一指若素,“苏西也不知道”   “什么事什么事?简妮你说来听听   “听说今天食堂有腐乳肉,一顶一的好吃……”简妮卖关子   “是是是,是我说的,苏西为我做证”   若素在一旁听得发噱,只好点头承认自己的“证人”身份”艾玻却不关心行政总厨在货梯口亲自验货的事情,只想听简妮口中所谓“好事”十年前政策出台,部队不得经营第三产业,便办理手续,转交给了地方,这才逐渐发展成现今的规模”   若素算过帐,每个月的饭卡里有五百块钱,当月有剩余,会结算进工资当中   简妮与艾玻留给若素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着紧做大卫生去了   若素进酒店从普通客房服务员做起,从未叫过一声苦,假使有细节未做到位,需要返工,亦毫无怨言惑身影,然后伸手拉上所有窗帘,接着开始在房间里寻找隐藏的音响设备   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若素侧耳倾听,听仔细了,才听清楚是慵懒而浪漫的法国香颂La vie en rose,无由的,有些羡慕今天的新娘   感慨归感慨,若素手上工作却有条不紊,先将装在精致玻璃瓶中的香薰精油蜡烛一一取出,拧开上头的银色瓶盖,依次点燃,放在靠玻璃墙一侧的浴缸边沿   若素有片刻茫然,这个人——这个人——怎么是这个人?!   男子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若素自看见他以后,便始终保持抛洒状,再没有动过一下的手腕不过,现在,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呸!”沈若素吐口水   “没关系,这里我会协调,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若素不知多想大喝一声“安亦哲做你的大头梦”,可是瞪圆眼睛想一想,家里每个月一千二百元的租金,母亲的营养费,不由得为五斗米而折腰,“行,一万……不不不,五万!”   五万已是她一年工资   “有病   “新郎是我发小,一贯任性妄为,婚礼上偕同新娘,扔下数百宾朋,不告而别 呵呵,看过《你的味蕾,我的爱情》的亲,可以快速浏览本章哈~~~ 4他不知道   安亦哲送若素到地铁站,放若素下车”   安亦哲从上衣口袋中取出那张便笺纸,上头的字迹娟秀整齐,只是整行字写着写着,便越来越向上倾斜,末笔极重,力透纸背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女儿这时早已经大学毕业,在一间外企里做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休息天时候和男朋友出去逛街看电影,日脚过得不晓得多适意   若素引母亲说了会儿话,拿起水杯让母亲漱过口,又伸手探一探母亲臀下的褥子,尚且干爽,“妈妈你要不要上个厕所?”   若素妈妈闭一闭眼睛,“……小素……去休息……”   若素点头,替母亲掖好被角,“妈妈你有事就叫我,我听得到   回到房间里,若素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床头柜抽屉中,一只旧巧克力铁盒中的工资卡,双手拿着,轻轻吻了一下,又捂在胸口,一个人嘿嘿傻笑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将工资卡放回铁盒里,和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门票旧票据混在一处,塞回抽屉里   煤气也好,公用过道也好,统统是一样道理若素妈妈则在最最繁华热闹地段的一间绸布商店里做营业员,每日早出晚归,很少能照顾到女儿回到家里,若素在楼上做作业,爸爸就在楼下烧菜,饭就在楼上电饭煲里煮着,也不要人看管   曾经辉煌一时的布料零售行业,轰然崩溃   等若素发现妈妈一直留在家中,没有像往常一样很晚才下班的时候,若素妈妈已经买断自己将近二十年的工龄,下岗在家   哭过以后,若素妈妈抹干眼泪,继续寻找工作机会只是一个已经三十八岁的下岗营业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若素妈妈要去做保洁工,可是若素爸爸不同意   “妈妈真厉害!”十岁的若素大力夸赞,她喜欢看见妈妈脸上的笑容   随后母亲忙碌起来远远近近光顾过沈记汤包馆的客人,都忍不住赞叹一声,真是个伶俐懂事的孩子   看得羡煞旁人   若素在梦中苦笑,这梦境竟如此漫长,仿佛要演尽她的一生   若素辗转,抗拒梦魇,可是梦境有自己主张,无数藤蔓,将若素拖入乌云密布的阴霾中   那个男人站在阴霾的中央,冷冷声音问:   你是怎样认识爱德华?莱曼的?   他都要求你带他去什么景点参观?   他有没有提出比较特殊的要求?   你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她被反复逼问到几近崩溃   等到他们将她释放,她的世界,已经彻底翻覆,再回不到重前   安亦哲!   那个象征她生命里趋之不去的阴霾的男人!   若素喘一口气,坐起身来,倒一杯水喝,平复如擂心跳   若素两天中班结束,休息两天,转夜班上班,一到酒店,已经觉得四周有异样眼神   进更衣室时,有已经换好衣服的服务员,与若素擦身而过,将若素狠狠撞在更衣室门框上   三班倒工作极伤身体,生物钟紊乱,内分泌失调,统统上身,若素在试用期,已经体会到   若素闲极无聊,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前人留下的英文小说,有一眼没一眼地翻阅   在逃跑途中,男人无意之中接触患病濒死的老者,奇迹般地,老人回家以后,不药而愈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若素叹息一声,自小说里抬首,随后苦笑   若素连太息的力气也无,站起身,将小说合起来交到领班手里可是老实本分,抵不过沸沸扬扬的流言   “如有违反——”   “罚款五十五十元,足够她吃一个月的早点   五点时候,若素便起身洗漱,对着镜子,将一头乌黑长发梳得油光水滑,然后在脑后绾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用纱网与发卡固定,抹一点点润唇膏   七点半,早班同事来与若素交接班,若素将楼面万能钥匙和值班日志移交给同事,两相签名走服务员最要紧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能因为自己手边一时有事,就忽略周围   客房部,市场部,秘书办公室,财务室……经理办公室,若素走近经理办公室,轻轻敲门看见若素穿着黑色羽绒服走进来,便指一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请若素稍坐,她则在一份文件上落下最后几笔伊面容英气,可是并不咄咄逼人,使人觉得舒服”人事经理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看得出来她的挫败感,但并不当众发泄若素想,总算不亏明天下班去财务结算工资”人事经理结束谈话   “你英语好,又肯吃苦,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加适合你的岗位”   若素听罢大憾   走出财务室,若素在走廊上遇见行政楼的林经理所以她还是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   “有什么打算?”林经理开门见山地问道   若素接过卡片,垂睫扫了一眼,上头只一个人名,一行地址,并无电话   “再见”安亦哲穿藏蓝色西装,挺拔英朗,然而眼神总是淡淡   安亦哲笑起来,他怎会不知道秘书心中所忧虑?   “是我疏忽了   钱秘书噎住      晚上下班,安亦哲例行回家吃饭”   即使已经三十岁,他和大哥在母亲嘴里,永远是阿大阿二安亦哲向母亲点头,表示知道了有一天她路上耽搁,去得晚了,走到病房门口,恰听见母亲口齿不清地对护工说,“……死了……囡囡也解脱了……怎么就没死……”   那护工人倒热心肠,苦口婆心地劝沈妈妈,“你女儿这么辛苦为什么?还不是希望你活得长长久久?你要真走了,还有谁真心疼她的?所以要好好养身体搐,哭到几乎将一生的眼泪流尽,若素才从矮树丛后的长椅上站起身来,住院部小超市买一罐冰饮,在哭肿的眼皮上来回滚动   若素挽起背包,如常推着电动脚踏车出院子,沿着私家自建在桃林与鱼塘之间的水泥小道慢悠悠骑向地铁站”   说完,冯家姆妈与若素在小道上错身,慢悠悠哼着芦荡火种,往家里去了某种角度而言,可能更甚于若素妈妈   青空之下,又是忙碌的一天她一直在黑暗中奔跑,找不到出口你爸爸常年在外出车,久久才回家一趟,你一个女孩子,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妠妈妈,太吃力了”   见若素没有反驳的意思,冯家姆妈一一列举找个有钱人结婚的好处   “喏,小素你看,镇东那个怡丽,家里不过开一爿胭脂店,她才高中毕业,后来嫁给家具厂小老板,他们一家都横过来走   “小素你生得也不差,用用心,找个有钞票的老公   那鲜衣怒马,将她带出去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的男孩子,难道不了解她?难道不是真心喜欢她?   可是一但流言蜚语甚嚣尘上,第一个抵不住舆论压力,转背离去,正正是他!   坊间那些有影后头衔加身,可谓扬名国际的女星,想嫁豪门,都不见得心想事成,何况小小一个沈若素?   不不不!沈若素对爱情已经不抱希望   只是这些,若素没有对冯家姆妈说起一个字   假使此时,有个男人,走过来对她说:没关系,一切有我,你靠在我肩上,歇一歇,若素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得扑上去,倚在这个男人身上,再不起来   只是再做不回明媚无忧的少女巧楼书籍区,找到自己心仪的书籍,小心翼翼取下来,坐在两排书架间的过道上,埋首阅读   若素微不可觉地蹙眉,将腿又向内缩一些”   戴眼镜穿休闲西装的年轻人微笑,颊上两只酒窝以及洁白牙齿,令得他看起来多两分阳光,减两分成熟,“我找了你很多年了,若素   区耀祖侧头,看见若素头顶心上的小小发旋,心间柔软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若素?”   若素撇一撇嘴角,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过得好,也没必要向他炫耀;过得不好,更加没必要博他同情   当年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避开眼去,那么四年以后,沈若素的好与不好,都同他区耀祖无关   “我一直想向你说对不起   仍是一打头的五位数      安亦哲主持工作会议,布置公安消防武警联合演习   只得寥寥数字:麻雀露面觅食   安亦哲看完短信,有些冷然的眼里,浮起一抹笑意   安亦哲收拾情绪,在脑海里快速翻找大嫂给他的信息,找到若素的手机号码,一位一位按键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那边女孩子的声音谨慎警惕   安亦哲在这端微笑,“我是安亦哲   安亦哲道地忍不住笑起来,“今天没带那么多现金”   在若素暴走之前,他端肃语气,“今天请你吃饭,既感谢你那天助人为乐,也为自己没能及时履约致歉”   “好,我大约二十分钟后到   五万在手,如同拿捏着若素的命门,所以她向现实低头,垂眉顺目   安亦哲清咳一声,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   他倒宁愿若素撒泼,拳打脚踢,至少有年轻女郎应有的活力,总好过这沉静哑忍如一谰死水的状态   安亦哲密切注意若素,见她一直抿紧的嘴唇软化,眼里戒备如同乌云被清风吹散,露出清澈的天空般颜色,也不由得浅浅一笑   安亦哲连阻止都来不及”   若素才不同安亦哲客气,拿大色拉勺舀一点到自己餐盘里,一口口送到嘴里   “是我疏忽”   若素点点头   “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不然亏大了,若素想,丢了西瓜,芝麻也没捞着   “方便的话,我们另约时间地点,我直接给你现金   “请千万不要和我客气放手一搏   若素一觉醒来,才忽然想起来关心,安亦哲是如何知道她手机号码的?   后来思及他曾经的工作性质,便也恍然   不由得一阵气恼   冯家姆妈信以为真,倒没有深究,只是又一次露出为难颜色   然而今天又见冯家姆妈一脸为难,若素有“天要亡我”的感觉   老人避开若素视线,轮流抠自己的每一个指甲,“有根一家打算回来住……”   若素听了,一阵眩晕,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   “……我听说,有根伊拉有自己房子的话,到辰光拆迁分房就老吃亏的……”冯家姆妈说得嗑磕巴巴,大意不过是自己家的私房宅基地被划归进大型游乐园建设用地范围,拆迁的时候,如果儿子媳妇名下已有房产,那么拆迁分房就享受不到优惠政策   待出了门,若素才垮下肩膀   前途茫茫,后无退路,若素取出皮夹里,林经理给她的卡片,干干净净一个名字,一个地址   若素轻吁一口气,就是这里了   若素退后一步,暗暗想,也许来得不是时候?正打算从院子里退出去,忽然小洋房里,不知哪一道门推了开来,随后伴着人声脚步声,纷至沓来,整幢楼都仿佛活了起来般”若素尽量抛开紧张情绪,自我介绍,“是林——”   帝玖很有些夸张地拍一下额头,“林跟我提起过你,沈若素,来来来,到里面谈,外边冷   “林有没有向你介绍我这里的工作性质?”帝玖在若素喝水时,笑眯眯问   “我们杂志社主要是翻译外国报章杂志上的精彩文章,半月一刊   若素却立刻明白,他言下之意,他这里不缺编辑,不缺翻译,其实只是少一个勤杂工而已   若素放下水杯,“我能吃苦,打扫卫生,料理午饭,收发报纸,做杂务都没问题!”只要薪水合理,工作稳定,若素愿意做勤杂工   他面前整片墙上,是一张巨大屏幕,左右两侧被分割成数个小画面,而中间则是完整图像   作为本埠最年轻副市长,他其实可以入住机关大院一幢独栋两层楼房,但是他不愿意留给别人自己靠父荫上位,年纪轻轻就享受特殊待遇的印象   喝光水,安亦哲进厨房洗干净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开始为自己做晚饭   他的夜生活,乏善可陈   身为市长,除非接待工作和必要的应酬,或者朋友聚会,否则他不便出入娱乐场所谍的时候,事涉国家安全,在不确定她是否涉案以前,他不能放她走   这成为他心底一道挥之不去的印记”   若素已顾不得那许多,将郊区地址报给安亦哲听现在的沈家是口袋户口,也没有自己的房产,那边的地址,应该是租借房   桃林水塘间的水泥小路,勉强够汽车通过,冬末天黑得早,如果没有前灯,黑乎乎一片,几乎看不出路来   他推门下车,看见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刹那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   眼泪毫无征兆地,扑簌簌落下来,无声无息   她太累了   “房东给你几天时间?”   “三天你方便的话,今晚就和伯母过去,东西等明天再过来收拾”若素只得向现实妥协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恶意,所以她愿意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和女儿详谈躺到床上去   若素整日笑眯眯,杂志社里小水和那天被飞砖砸头的姑娘七七已经同若素打成一片,见若素心情很好的样子,临下班前,两人齐齐凑过来打趣   七七嘿嘿笑,“当心小素不给你饭吃   “小素你放着让他去好了,他一会儿还要下来的”七七举手,“空虚最会哄女孩子,你累了不想做的事,统统扔给他好了   若素见怪不怪,继续做勤杂工作,地板要拖干净,茶水间饮水机电源要关掉,喝过的茶水倒掉,杯子洗干净沥干,各办公室用下来的垃圾打包临走时带出去扔掉,检查门窗是否都已关好……都是琐碎小事,然而一桩没做到位,转天来上班,都会看得分明   如此磨折痛苦的四年,所有委屈与隐忍的记忆,到了最后,不过是一个家徒四壁的房间,那这四年,于她,于妈妈,是何等贫乏的四年呵   老太太悄悄自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封包来,塞到若素手里,“我老不好意思的,这么匆忙就让你们搬走,这算是祝贺你们迁居之喜的,小素你收下,别客气   来到四楼,若素便听见一室方向传来“吱吱”的电钻声,心里一急,忙扑上去按门铃   “回来了”   若素傻呆呆任他将蛇皮袋放在客厅一角,在门廊上的鞋柜里取出另一双皮拖鞋来,放在她脚边,等她换上   如素看见母亲躺在书房的长沙发上,腰腹至膝盖处盖一条毛毯,正侧头从书桌上的电脑显示器里收看电视节目   这时客房那边声音停下来,有穿制服的安装工过来敲书房的门,“安先生,我们已经安装好了,您看要不要去调试一下?”   安亦哲看一眼不明所以的若素,微笑,“不用了,麻烦你们了   望着他颀长的背影,若素动动嘴唇,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有道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人生阅历又比女儿丰富,疑思更甚   若素坐在母亲身边的长条椅上,一手握住妈妈的手,望着那幼儿学步,深觉有趣   “妈妈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学走路吗?”   若素妈妈微笑,“……你调皮多了……”   若素小时候同男孩子似的,因为她工作忙,早出晚归,若素直到上初中以前,都梳一只童花头,统统由若素爸爸在家操刀   若素爸爸几乎真魂出窍,赶紧把若素抱起来,放回外间床上去   这时那幼儿走得累了,扑进家人怀里那阿婆便抱着孩子走过来,拣若素两母女一侧的长条椅坐下来,给小朋友擦汗喂水转眼若素已经二十五岁,韶光易逝,哪堪耽搁?   她看那个小安,眉目清正,举止有度,难得对女儿又好,肯雪中送炭,出手相帮,原本以为是他对若素有意之故,可是若素在这件事上,不会骗她   偏偏这是最最难以实现的愿望   被叫成“安小二”的这位,慢条斯理翻过一张报纸,抖一抖手,不睬他就是不睬他   这时安妈妈拎着菜篮子从外头回来,招呼英生,“阿三来了?那就留下来,和阿二一起吃过饭再回去”   “安妈妈,阿二恼我,不肯理我呢,我还是不留下来吃饭了好了好了,不要耍脾气,来来来,你们两个帮我剥蚕豆   剥几颗蚕豆,忍不住,又问,“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怎么办?安亦哲望着手里剥好的一把蚕豆,那毛茸茸的绿色外衣剥开来,便无法恢复原状,唯一能做的,是将这一把青涩蚕豆,炒成一碗好吃的焐酥豆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公婆来看望宝宝,周日一天,跑医院,煎中药~两天就这么交代了~ 熊宝宝未来一周都请假在家,吃中药调理,我都不好意思说数量又要降下来的话了~ 恩,以后周日都要去看中医了,固定不更新,向大家打声招呼,抱歉~ 15”   忽而振臂,“有口帅锅看看,多少也能提振精神,可惜……”   “可惜什么?”有人踏朝阳而来   再看小水七七,眼睛都似老虎机上的灯泡,“叮叮”两声,亮起来”   “好的,我知道了遇到特殊情况,需要留下来值班过夜时,可以使用值班室   若素几次早晨来上班时,看见帝玖或者空虚哈欠连天,睡眼朦胧地从值班室里出来,一副惺忪未醒的样子若素转而去敲隔壁值班室的门,敲两下,又稍微提高点音量,“帝编,你起来了没有?空虚喊你去开会   帝玖便笑一笑,“那我下去吃点东西,麻烦你帮我把里头的东西整理一下”   都是她份内的工作   一系列工作完成,若素转身看见沙发前茶几上一撂翻开的资料,在过去收拾与放着不管之间犹豫良久,久到听到她听见七七在楼上朝楼下喊,“大叔!你在磨蹭什么啊?!快上来开会!”   若素才猛然惊醒,这是她的工作,若她畏首畏尾,还怎么做下去?   连忙过去,七手八脚,将摊在茶几上的资料拢一拢,悉数归到文件夹里,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到茶几醒目处   下楼的时候,正碰上嘬着牙花子,一副吃饱喝足模样的帝玖   “八宝粥绵稠甜糯,三明治味美料足,真是太太太好吃了!”他向若素挑大拇指,“我当初录用你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   他很开心,很陶醉地上楼去了不带这样自我表扬的罢?   但若素仍觉得高兴   小水和七七齐齐保持沉默   每当空虚以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又慢条斯理的口气讲话时,他身上那些同阳光开朗有关的特质,便如同被黑洞吸收了一般,无影无踪周身只余强大的压迫感   帝玖颌首,“再观察一段时间罢”   小水即刻在嘴边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七七渐渐了解若素然而若素却从来没有打听过里头的内容   若素认真在做一个勤杂工,决不逾越这重身份”   “小水活泼,七七开朗”   “她们看见空虚会得两眼放光   倘使不是她和丈夫没有挣大钱的本事,若素哪里会养成嗜钱如命的习惯?如果没有这嗜钱如命的习惯,若素哪里会去打那份该死的暑期工?如果不去打那份死暑期工,若素又哪里会遇见那些人那些事?   若素妈妈思来想去,觉得一切事情的症结,在于他们家没权没势   若素发现妈妈走神,轻轻摇一摇她手臂,“妈,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推你上去?”   若素妈妈笑一笑,拍一拍女儿手背,“没……我们再坐……”   若素便点头   有胖墩墩小虎子似的男孩儿,站在小广场上,对着若素这边张望,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阿姨,你忙我捡一下球好伐?”   若素妈妈看见虎头虎脑的小孩儿,心里一软,拍拍若素,叫她不要同小孩子计较”   若素点点头,双手把皮球交给小胖孩儿,在他要触到皮球的刹那,又收回手   “我知道了   若素笑起来,小破孩儿   若素妈妈尽量口齿清晰道,“……我们是小安……的远房亲戚……暂时借住……”   只这一句,若素已然明白,刚才这几个老阿姨围着妈妈,是在打听她们两母女和安亦哲的关系”若素知道妈妈有话同自己讲,轻轻挨着床沿坐下   “……去把小安请……来……”若素妈妈声音虽轻,但却十分坚决   若素点点头   她有些猜不透年轻的安副市长的用心   她要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若素妈妈闭上眼睛,她能为女儿做的,仅此而已      安亦哲接到若素电话,不顾周围老父老母,大哥大嫂的打量,从牌桌上下来,示意他们自便,然后踱到客厅另一头听电话”   说完挂断电话,上楼换衣服   机关里不少有雄厚政   她见过弟弟英生因安小二状似无心的一句话,被父亲揪回去一顿好打的情形,也见过安亦哲被英生陷害,不得不去与人打架的样子可是对于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安亦哲,小区居民难免会好奇他的私生活”   “夫人呢?”   “她去参加志愿者培训了最近一直在做上岗前的最后培训,她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了   他虽然有钥匙,可是若素母女住在里面,他不便贸然开门进去   未几若素过来开门,看见安亦哲站在门外地垫上,连忙侧身,让他进门   他站起身来,慢悠悠踱近客房,敲一敲开着的门昏素搭配,翠绿对嫩黄,洋红对玉白,看起来十分清爽   安亦哲看着碗里诡异的紫色,挑眼望一眼若素   若素妈妈一径对他说,“……小安多吃点……”   若素喂一口妈妈,自己吃一口,三两下咽下去,再接着喂妈妈   若素妈妈忽然想吃樱桃,“……小素……去买一点……”   若素不想让母亲与安亦哲独处,可终究拗不过难得坚持的母亲,取过小钱包,换了鞋,披上七八成新的毛衣外套,下楼去买樱桃了   “……小安……要你百忙之中……分心照顾我们……麻烦你了……”   “伯母,不麻烦”安亦哲轻道   安亦哲回头,与若素四目交接接受,还是拒绝?   叼着桂花枣泥糕的小水,用手肘捅一捅一旁喝黑豆浆的七七为了不教帝玖发现她开小差,七七甚至用挂历纸在每本书外头包上封皮,遮掩那赤   这时被小水打断,俏眉微蹙,“爪?人家正看到关键处呢!”   “给我做个记号,你看完了给我看!”小水扒过去爬在七七肩头瞟了一眼里头的内容,继续捅咕七七大抵有些时候了,那块水门汀地面明显较周围颜色深   若素置若罔闻   “小素怎么了?”小水十分八卦地问   若素拄着拖把,下巴压在手背上,幽幽叹息   七七拉着若素小岁闪过砖头字典,吐吐舌头,小声嘀咕,“大叔又更年期   三个女孩子齐齐挤在沙发上   若素多年来为家计奔波,并没有时间找小姐妹倾吐心事,这时被小水一问,先是一愣,随后微微苦笑   若素想一想,“我只是不确定,现在是正确的时间,以及碰见正确的人   谁能说得准,是不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遇见正确的人呢?   早年最美丽港姐,嫁入霍家,连生三子,人人都说她好福气,可是一段婚姻维持三十年,还不是以离婚收场?   虽然她转头再次嫁入另一个豪门,但婚姻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小水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若素找不到安亦哲对她青眼有加的理由   大学里的女生,早看不惯她家庭富裕,有英俊男友,轻松兼职,一见有人到学校调查她的学习生活,立刻添油加醋,活灵活现形容她与不同男人进进出出宾馆和豪华场所,一定作风有问题!   居委里有人嫉妒母亲能干,一爿店一个月收入好抵普通工人一年工资,闻听公安机关前来调查,哪有不看笑话的?   若素一直都知道,妈妈就是被那些流言蜚语气到中风的,同安亦哲无关   那五个不眠不休的日与夜,从此改变了她的一生”他淡笑,重复道,“告诉我地址,我过来接你糟糕,失策了   安亦哲带若素去一间藏在弄堂深处的老房子吃饭   若素一路咬紧牙关,采取不看不听不说话三不政策,全程不与安某人交流   条件再艰苦,到底是自己的家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是不是?   借来的房子,再大再好,终究是人家的,付再多房租,布置得再合心意,也无法产生归属感   客堂间的灯已经亮起来,透过木门上的棱格花纹,落在天井里的青条石地面上,形成奇妙的菱形光影   “是我   但今天再次听见这把声音,看见这个动作,若素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厮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若素垂下眼睫,捧着大麦茶慢慢啜饮,暗暗咒一句,喝水呛死你!吃饭噎死你!   安亦哲觉察若素不悦,微笑,“英生,温琅还在忙?”   “要不是我家温蒂善良,总觉得结婚那天我们两个跑掉,叫你一力支撑,她过意不去,一定要请你吃饭作赔,我才不请你来打扰我的二人世界”英生哼一声   安亦哲闻言,笑睨温琅一眼      吃完饭,用过水果,安亦哲同若素起身告辞出来   片刻以后,他微笑点头,“是,我是认真的”他在浓重的夜色里笑起来,“答案要你自己寻找了,若素   若素心脏揪紧,言下之意,会报复别人?   “会追求到你无法拒绝为止   岂知安某人听了,朗声笑,伸手在若素手心“啪”地拍了一下,“不要反悔,若素   那她当初,不与沈若素签用工合同的决定,是否来得太过草率?   “小姑娘做什么工作的?”英杰问婆婆什么苦活累活都做过,最近才找到杂志社的工作口开得越低越好,裤管越短越好   那边安亦哲笑起来,“大嫂,我什么时候想不清楚过?”   英杰点头,“知道了   而大体上,她宁可惹得弟弟英生跳脚,也不愿意教阿二不痛快      由居无定所,身无恒产的打工女,一朝升格成安副市长的女朋友,若素一时难以适应身份的转变   昨天安大老爷吃完饭一边看报纸,一边听电视的时候,对若素妈妈笑说,“这家龙门客栈的凤梨油条虾是招牌菜,甜酸可口,外脆里嫩,物有所值坐下来看看电视罢”   若素有吐血三升的冲动,可是又不想教房间里的妈妈听出异样来,只得将拖把冲干净,放到北阳台角落里沥水,然后返回客厅,坐得离安亦哲老远,捧起小水果盘,吃樱桃   “小素想查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小水拍胸-脯,自告奋勇   若素伸手指一指模仿龙门客栈的那条   随着图片和说明一起跳出来,小水和七七齐齐做四十五度角纯洁地仰望若素,“看起来好好吃哦,好想吃哦,小素小素,你一定要做给我们吃哦……”   若素被偶像剧女演员附体的两人冷得后背一凉,说一声我先研究研究,逃下楼去      若素下班,在小区门口水果店里,买一只菠萝,又到小菜场半成品柜台买十元钱虾仁,回到家里   若素妈妈已经坐在床上,慢慢借助护理床的栏杆,一点点锻炼上肢力量,见女儿回来,欣喜地说,“小素,你看我能自己撑起上半身了   外间多少似妈妈这样年纪的阿姨,唱歌跳舞打拳练剑上山下海,生活得不知多丰富多彩,可是妈妈只能困囿在一张床上,仅仅是撑起半个身体,已经教她如此欣喜   只这样想,若素心里就格外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恨这一切的一切   若素侧头瞟他一眼,再看看张牙舞爪的菠萝,努努嘴,“把它切成三分只一三分之二大,里面的菠萝肉挖出来,外头壳留着”   “噎死卖灯!”他笑眯眯越过若素肩膀,取过一柄水果刀,到一边剖菠萝去了   “怎么样,我做得对不对?”他向若素展示自己的成果   晚饭若素妈妈格外多盛小半碗杂粮饭,酥脆的油条和滑嫩虾仁,以及酸甜菠萝,配上一点点色拉酱,咸酸适中,好味又下饭   饭后若素妈妈赶两人到楼下散步,“……别总孵在家……”   若素不忍让母亲失望,起身披上毛衣,与安亦哲一起下楼   安亦哲浑然不觉似的,微笑,扔下重磅炸-弹”   若素抬眼,望进安亦哲深褐色眼睛里   默然片刻,若素轻笑一声,道:“好   这几天上班,若素一路上一双眼睛便始终望在年轻女郎身上   路上年纪相仿的多是上班女郎,一条牛仔裤亦或直管裤,一双适脚平底鞋或中跟鞋,一件夹棉短外套,配上里头各色薄衫,人人足底生风,行色匆匆   心里一把声音说,理他做甚?   可是另一把声音说,谁还会给你们母女如此环境?   到最后,若素向现实低头   若素想,自己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一样,再不肯让母亲回到那简陋寂寞清寒的环境里去   她的拒绝,不过是为自己的懦弱,所寻的一件皇帝的新装   而终究,她向金钱臣服,置自己的尊严于不顾   若素在地铁到站的铃音里,悚然心惊,而后茫然四顾,左右人人一张麻木的脸   “刚出笼时味道最好,现在已经逊色不少   若素抬头望一眼吃完小笼,正扒着电蒸锅打算趁她不备,再拿第二份的空虚,咳嗽一声,“空虚,笔电是你的吗?是的话先挪一挪,免得我擦桌抹地不小心碰到”   若素听得笑起来,空虚连这点小事都吃醋,“我用不到这么先进的型号,和你那台旧的换好了”空虚扭动身体,看上去有些欠揍”   “哦噎!”小水扔下背包,转进茶水间去   杂志社里诸人,只要是美食,并不挑剔,很好喂养   若素却总有些违和感,又说不出具体不同寻常在哪里   可是看看空虚男模似颀长潇洒的背影,又深觉二女说得不无道理   一样推销物品,长相讨喜与长相丑陋的推销员相比,前者总归占些便宜看来看去,都要求有相关工作经验   “怎么,小素对做兼职翻译感兴趣?”   若素笑一笑,没有否认”   说完挂上电话,转回茶水间去”若素将透明文件夹装进自己的大背包中,检视一下自己的物品,准备出发    22   若素虽不讲话,可却听得津津有味治,两母女都极力回避   因并不是晚高峰时间,出租车很快转上会展中心所在马路”   司机与眼镜男倒都很痛快,说就这样罢   随后若素笑自己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可是文件夹在手,到底不能影响空虚的工作,若素看一眼人来人往的会展中心正门,再注视北楼片刻,若素还是迈步,向北楼走去   “十楼,重复一遍,十楼”   若素伸手,按着披挂在头上的大毛巾,望着这个男人”   若素撇开头,那只温热的手便落了空我知道有一间日本料理店的外卖寿司一极棒   “……警方破获一起重大卖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再次弥漫若素全身   “害怕?”   不不不!   那不仅仅是害怕,而是一种渗透进灵魂的恐惧!   日夜担心,走在路上,会被人突然抓进车里,关在一个地方,连续不断地折磨   仿佛母女连心,若素妈妈如何也睡不着,心口发紧,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电话号码,是安亦哲替她输进去的,当时他淡淡说,“以防万一   这一刻,假使她的手机里,只得最高领导人的号码,她也会没有一丝迟疑地拨通   若素说,即使她是他女朋友,但只要没有结婚,他们就不方便同住   但是,他不放心若素的状态   到半夜两点,手机铃突然响起,他的心头“突”地一跳,摸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若素妈妈的号码,他已经隐约知道,若素那边不妥你告诉我,若素有没有药物过敏史,或者重大疾病史?”   彼端若素妈妈“唔唔”两声,表示没有   安亦哲顾不上礼貌,先行挂断电话,起床穿衣着袜,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   楼下客厅里,安亦军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提电脑,不知在看些什么   在本埠警备区任职的安亦军温言,低斥一声:“胡闹!”   “阿哥,现在是要救人   “她吃晚饭的时候还……”安亦哲顿一顿,晚饭后若素在他怀里哭到脱力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不断闪回   “她晚上情绪起伏很大罢?”方医生低声问岂止大?简直激烈   方医生听一听若素后背,然后示意帮若素躺直,听一听前心体”方医生伸手,制止安亦哲插嘴,“你听我说完,我检查了她的淋巴,也听过心肺,号过脉   而这一切,是否,从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一直延续到今时今日?   安亦哲不敢想象”方医生开具药方,“用温毛巾替她擦身,身上汗湿的衣服要及时换下来,饮食方面,吃一点比较容易消化的东西罢   这座一千七百万固定人口的城市,刻意与以前的生活一刀两断,再无一点关系的一家三口,寻找起来,与大海捞针无异   连发小英生都说,安小二,你不欠她的   他怎么会再放开她?   只是——   安亦哲轻轻以手指,来回熨平若素紧蹙的眉心,然后,低头,吻一吻她滚烫的额角   “我用错了方法,对不对?”   伊只是蜷缩着,没有回应体,在沙漠中行走   那目光仿佛仙人掌的刺,细细小小,却扎得人生疼   “喝点水,若素   安亦哲伸手,托住若素颈后,将若素半抱在臂弯中,帮她坐起来待若素低头,看见身上睡前穿上的浅粉色睡衣裤,已经统统被换成浅蓝色男式睡袍,瞳仁不由一缩”   若素妈妈知道他说得有理,这才闭上眼睛,微微眯一会儿伯母,若素,吃早饭罢”   “我去洗脸”若素又抱一抱妈妈,才低头从安亦哲身边,慢腾腾蹭出去   若素妈妈看一看女儿的背影,又看一看满脸疲惫的安亦哲,有些欣慰地笑一笑   若素妈妈看一眼女儿,忍不住关心,“……小安这样……不会得罪人罢?”   若素闷声不响以市长之尊,亲自来照顾发烧的若素,忙了一晚,早晨草草换洗,就上班去了,十分难得”   又朝安亦哲点点头,“我去整理会议记录”安亦哲延手,请卜书记先行”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卜书记半侧脸,对安亦哲微笑,“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争取更多选票,而不是把精力过多地放在那些细枝末节上   “小安,我看好你的前途,千万不要在关键时刻,站错队伍   “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上去了   他抿一抿嘴唇,当初英生在商务部工作几日,便瞒着英老爷子,挂冠求去,不是没有道理的以英生那种放达不羁的性格,实在过不惯这种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   她并没有趁他上班未归的时候,带着母亲,一去不回,这教他心情大好   她在家休息一天,觉得已经恢复体力,想想自己无故旷工一天,总是不好,便打电话到杂志社去   “若素,你好一点了?”帝玖在电话那边问,“抱歉,不知道你人不舒服,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可若素就是心里别扭   过了两天,这厮云淡风轻地打电话回来说:我今天回来吃饭   若素心中有气,想不理他,可是妈妈对这厮印象颇佳,若素不想妈妈看出端倪,便冷哼一声,挂上电话,下楼买菜   流言的速度,一向如星火燎原,如今连小区对面菜场里卖菜的阿姨,都晓得她是安副市长的“女朋友”,一边狠狠磨刀宰她,一边不忘对她诉苦,“现在生意难做啊”   若素想,再过些日子,只怕连收秋都收不到了   “……小安最近……很忙吗?”   安亦哲点点头,确实较往常忙许多   “……我们给你……添麻烦……”   “没有,伯母,没有添麻烦”与他为若素的人生所增添的麻烦相比,这些根本算不上麻烦”   “伯母,我扶你   若素抢前一步,“你去洗手,我来扶我妈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没说什么那地址听起来,十分熟悉,想仔细了,竟然与她现在上班的地方,只隔一条横马路,一整片望过去,悉数是老洋房”   还有其他人?若素添多一丝意外安亦哲拨电话进去,“大哥大嫂,我们到了,可以下来了   安某人吃痛,回头看一眼若素,为什么掐我?   若素回瞪安某人,为毛不提前告诉我你家人也要一起去?   安某人笑了,绿色环保,低碳出行   老太太若素见过,正是安亦哲的母亲”   安母看到若素和坐在轮椅里的若素妈妈,微笑着打招呼,“沈家姆妈,若素,不好意思,反倒让你们等我们了   若素原以为自己对着安氏一门会觉得尴尬无措,可是并不   “囡囡这个礼拜在幼儿园学了些什么?”安亦哲问女童   “会!”小孩子看见果冻,眼睛亮起来,如同闪烁小星星猪八戒,鼻子长,后面跟着个沙和尚   难得小女孩儿讲话尚奶声奶气,却能将颇长一首儿歌背得完完整整,一字不落   一首儿歌背完,车上众人齐齐拍手   “囡囡想吃?”安亦哲看出她的渴望,笑眯眯问”   “大姨妈,我可以吃果冻吗?”小女孩立刻转头问英杰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支,不然等一下吃不下饭了   动作熟练,可见是经常做的后来你生病,本来以为无法成行,总算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安家众人,除了天真不晓世事的囡囡,并没有一个人,露出一丝一毫看不起若素职业的颜色来据说版本非常珍贵,存世稀少我的英文是改革开放以后才学的,那时候已经上了年纪,全靠死记硬背,这些原文书,完全看不懂”若素连连摇手   安母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便知道老头子的深意”   若素回眸望一眼妈妈,若素妈妈微微点一点头,若素这才轻轻说:“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了,伯父   若素望着安氏一门,幸福美满的画面,再思及自己一家的遭遇,忽然心情低落”安亦军英杰两夫妻,对囡囡几乎有求必应,当即带着保温水壶,各色零食,遮阳用品和折叠宝宝车,向众人挥一挥手,寻幽揽胜去了   偏偏安某人不识趣,淡淡耸肩,“我和你们一起去   水榭慢慢近在眼前,以整根原毛竹搭建而成的建筑,粗犷朴实,可是透着一种别样意趣轮椅推上毛竹小道,有些少颠簸,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水榭里有一圈竹椅,坐在上面,靠着齐胸高的竹栏杆,轻风拂面,有淡淡水腥味儿   若素倒出几颗鱼食,交到妈妈手里,自己也拿了几颗,两母女微微探出手去,往池塘里丢鱼食   这时天高云淡,春风徐徐,一切事物看在眼里,都美好起来   哗,满满两篓螃蟹,盘踞在里头吐泡泡   安家小囡囡与若素妈妈几乎一人吃掉一整条   那一大碗蟹籽拌满里头有许多配料,黄瓜绿豆芽鲜笋丝葱丝胡萝卜丝,又浇上晶莹剔透的新鲜蟹籽,香气诱人   若素看着众人,纷纷压低声音,放缓脚步,心里羡慕这女孩子,因为年纪小,那些坎坷悲伤痛苦,可以统统忘却   两人走在鲜花间的水泥小道上,静静不说话”   若素原以为英杰是那种下了班,回到家里,也一副公事公办面孔的人   “囡囡……为什么叫经理大姨妈?”若素一路已经觉得好奇”若素摸一摸脑袋,虽然隔着草帽,轻轻一下,也不觉得疼,可是,安小二,你敲得也太顺手了罢?   他似不晓得若素的敢怒不敢言,双手交握,抱在脑后,微微仰起头,遥望青空,“囡囡是福利院的孩子,由我大哥大嫂助养,平时送到寄宿幼儿园,周末接回来住   “她受到那些人威胁,拍下一组受辱照片,对方扬言如果她报警,就将照片散发到她学校去   “若素,新工作可还顺利?”英杰看一眼在丈夫怀里瞌冲得不知多香甜的养女,转头,隔着过道,问若素   若素微笑,不欲多说,“嗯,挺顺利的   “我给你地址电话,你不妨带阿姨去试一试,即便见效微弱,也没有坏处   安亦哲轻轻按一按若素手背,“下周六我就陪你去”   若素试图微笑,然而并不成功   安亦哲叹息,她吃了太多苦,以至于当幸运降临时,反而将信将疑   回到楼上,换鞋洗手,安亦哲扶若素妈妈上床,替她拉上被子,返回客厅   若素正在厨房,将从农庄带回来的生鲜特产,一一放进冰箱里   安亦哲望一眼她忙碌的身影,淡淡微笑,然后离去   若素熬一锅五谷粥,又将几颗从农庄带回来的新鲜青菜洗干净,用开水汆到断生,取出来用凉水过一过,攥去多余水分,剁成菜末,磕两只鸡蛋进去搅匀,热油里翻炒两下,清爽简单一道菜末炒蛋已经做好   虽然简单,可是两母女吃得极香甜,若素连吃两碗粥还不够   吃过饭,若素洗完碗,捧着水果走进妈妈房间   可是,若素看见母亲的殷殷眼神,心底裂缝,又深几许   想起安氏一门,对小囡囡的宠爱,思及安亦哲即使演戏,也做得细致周到,若素最终点点头   “这几天在家休息得幸福伐?”小水向若素霎眼睛   “哦也!”小水冲七七霎眼睛,做一个胜利手势   这时候帝玖从楼上下来,看见三女笑成一团,咳嗽一声   帝玖摆摆手,示意若素继续坐,“身体可完全好了?”   无论处于什么原因,杂志社里人人关心她的身体,这叫若素感动   “嗯,已经完全好了”   空虚觑见帝玖板面孔,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去,一边不忘扬手对若素说:“一定等我下来再开饭啊……”   背影消失,余音仍在想不到时隔多日,他竟然再一次提起   留下若素,在老洋房底楼偌大客厅里   若素有时怀疑,倘使她正好有事出去,楼上诸人恰好在会议室开会,偏偏小偷上门,恐怕整间杂志社被洗-劫一空,他们也未必知道      中午若素仿着农庄的做法,端上两大碗蟹籽拌面   二楼一颗颗脑袋探出来   “小素~~”小水连声音都不对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七七伸手将小水的头按回去,“我中午要双份!”   百忙之中,若素都听见有东西凌空飞过的声音,以及七七“哎呀”一声叫,然后一片静默   好在空虚闪得快,否则一双干净修长的手,转眼变猪蹄   若素从冰箱里取出川椒与辣油,放在圆几上,“喜欢吃辣的话,自己放   若素指一指电蒸锅,“还有一道点心,一个汤   若素戴上手套,取下第一层的盘子来   若素端着另一碗汤过来,放在圆几中间,“那是干蒸圆子,有肉馅儿和菜馅两种,因为混放在一起,我也分不出来   “以后谁娶到若素,谁有福了”空虚翘一翘大拇指,另一只拿筷子的手,“啪”一下拍开帝玖的筷子,抢先夹走一只干蒸圆子俗话说,三年大旱,饿不死厨师,大抵正是如此她蒸了十二只圆子,本就算好了,他们每人三只的,也不晓得是谁,给她留下两只    30体是革”   “飞腿哦!”小水踹向空虚胫骨”小水七七与若素道别   帝玖又嘱咐若素,不要太辛苦,杂志社不剥   领导说:同志们别太累了,不过是一句场面话   见若素进来,两人齐齐停下,转头望向若素”   “只要是小素烧的,什么都好”   安亦哲“哗”一声,“这么高难度?”   若素嗤笑,“做不来?那你放一边罢,我自己弄   若素抓起一把百叶结,十分意外,竟然个个有模有样,心道安小二对厨艺,很有几分无师自通的天分百叶结同菜干与红烧肉炖在一处,充分吸收红烧肉的汤汁,解去原来的油腻,肥肉已经炖得豆腐般酥嫩,筷子轻轻一碰便会得化开,瘦肉则全化成一丝一丝,肉松似的   电视屏幕角落上,万国博览会倒计时显示,离开幕只剩下五天时间   安亦哲微笑,“一直在紧张筹备,准备如此之久,已经成为条件反射,即使我走开一时半刻,也不会影响全局伯母不用担心      客厅里,安亦哲正翻开一张副刊,若素看见整版结婚启事:谨于二零一零年五月一日(星期六)晚六时整,于明珠旋转餐厅为犬子区耀祖与谭姝丽小姐举行结婚典礼,谨此敬告亲友……   偌大字体,望过去,一目了然,走过路过,统统不会错过   “现在的康复手段更先进,效果更显著”   安亦哲心中黯然   “说好每次约会,给你一千元约会金的 若素只在新闻里,偶尔瞥见他的身影,在本埠众多领导人中间,年轻挺拔有记者提问:如何确保博览会期间安全保障工作执行到位? 他便接过话筒,声音清朗,不疾不徐,话语简洁有力,思维缜密敏捷” 若素就是否要在杂志社兼职,接外包稿件来翻译的事,与妈妈商量 女儿的能力,她一向知道,也一向自豪,若非当年事,若素得以顺利毕业,无论是选择进全球五百强,亦或出国深造,绝非难事若素依偎在母亲身边,笑一笑,“不要我的嫁妆,也肯娶我,和我一起照顾妈妈,那我才肯嫁” “哪里高了?!哪里高了?!”小水朝帝玖瞪眼睛,一把抓过若素,“小素你评评理,我要求对方有车有房,相貌英俊,富有爱心,热爱运动,心胸宽广,与我志同道合,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顿时整间杂志社一片死寂,帝玖空虚被小水的强大气场震得后退数步,面露颓色” 空虚英俊面孔上,浮现恍然颜色,“难怪那么多男人都跑去出柜,因为实在没法在女人跟前活下去了” 若素听了,终于忍不住“噗哈哈”笑出声来 ”英杰快言快语,“车子阿二已经安排好,明晨八时三十分会在楼下等你帮阿姨准备毛巾,替换衣物,以及做好打持久战准备,要有十二万分耐心才好 “谢谢你,大嫂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哪怕只得万分之一的渺茫,她也愿意尝试 次晨,若素两母女准八时三十分,来到楼下”若素以前做过导游,知道如果客人不喜欢,司机不能以自己的喜好播放音乐,否则很容易被客人投诉 离埠之前,低调宴请本城一班官员府招待所,现五星级酒店之内,由本埠上下官员作陪 “你们的努力,国家和人民看在眼里,你们的成就,全世界看在眼里,国家为你们感到骄傲,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将本届博览会办成历年来最成功的一届博览会……” 首长豪情万丈,“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国家的综合国力,看到我们国家国际影响力,看到我们的和谐发展!” 众人齐齐鼓掌 从八年前,本城申办万国博览会成功,整座城市,便马不停蹄,规划建设,时至今日,顺利开幕,凝结了新老两代市 这时听见首长的一番话,众人心中升腾起无比自豪等博览会胜利闭幕,我们再不醉不休 也不知道第一次康复下来,效果如何?安亦哲心里淡淡想,若素也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哪怕发个短消息,也是好的 这时在喧哗热闹间想起她来,心中有丝丝缕缕的牵扯,放不下,忘不了谍企图在合作组织峰会期间实施的破坏活动 中年人便无声地退出去”首长叹息,“记得我三十一岁时,还在地方上搞经济工作,当时英老还在任,带人到地方上检查工作,鼓励我们,响应党-中-央号召,打破陈规,大力发展私营经济 “我此来,听不少人提起过你,毁誉参半,赞你的,说你刚正不阿;批你的,说你独断专行 秘书小钱等在车里,见他出来,忙下车来为他开门 安亦哲用钥匙开门进屋,轻轻关上门,弯腰换鞋,忽然耳后有破风之声 “若素,是我 晚上十一、二点,听见门外有窸窸簌簌的响动,便警醒过来,赤脚蹑足进厨房,摸起一根最顺手的擀面杖,偷偷疋在门后,只待来人进门,一棍子拍晕了事 不想竟然是房东安小二,差一点又要多一桩持械行凶的罪名,若素在心里后怕”他足下没有一点声音,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双手摊在沙发靠背上 若素哪里撑得住? 最后也靠在沙发上睡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若素先是睡眼朦胧,倏忽意识到孤男寡女,在沙发上过了一夜,眼角一冷,顺势抽回自己手腕,先一步起身进浴室洗漱,然后照顾妈妈去了 安亦哲似笑非笑,想起暗夜中若素凌空挥来的那一擀面杖,多得他接受过专业训练,若换成打算闯空门的毛贼,彼时彼刻,恐怕即使不被打得半死,也要头破血流 然而转念一想,倘使进门来的坏人,身手不差,又只得若素两母女在家—— 他不敢往下想,打定主意,有些事要提上议事日程 到了杂志社,若素一边扫地,一边在脑海中酝酿说辞,等帝玖来了,好向他提起自己打算接受外包稿件的事 “小素没和我们一起去血拼,绝对遗憾” “那种长长形状像枕头一样的?”见若素点头,帝玖淡笑,“外头倒很少见呢” 然后自公事包里取出一本书来,交到若素手上,“希望对你有些帮助 说完,慢条斯理上楼去了他们日常,很少留下笔迹,所有文件,一概以电脑打印,电脑回复看看翻译大家,是怎样将原著翻译成我们国人读来优美流畅,又‘精神姿势依然故我’的文字的①” “谢谢你,空虚 十点一过,若素放下书,进屋取过自己衣物,进浴室打算洗漱睡觉一条换下来的内裤,扔在那边天天不理不睬,首先不卫生,其次简直就是在提醒她:安亦哲在此过夜,证据在此! 若素蓦然睁大眼睛 “先拿短小精干的新闻试手罢”帝玖在若素休息时候,交给若素厚厚一摞旧报纸 若素接过从侧面看起来,层层叠叠,云片糕似的一大摞报纸,不由得汗笑你不妨从这里开始,先找一下手感” 随后施施然,消失在二楼转角 除非专业术语,她大体都能看得懂,但,真要教她翻译得通俗易懂,又不失原文神髓,果然并不是信手拈来之事 楼上,帝玖走进会议室,关上门,按下密码 巨大屏幕墙上,中央的彩虹屏在片刻后,闪现画面”帝玖懒洋洋地挥挥手可是若素仅仅是送上一杯醒神的浓茶,并不多只言片语” 钱秘书走出办公室,随手将门关上 自此以后,卜书记家便不再是过去高朋满座的景象 隔片刻工夫,钱秘书敲门,将当日万国博览会安全简报送进来 英生声音听起来十分高兴,“安小二,感谢我罢 英生“嘿嘿”一笑,“反正你自然会抓重点上午做为市府领导之一,他与其他两位副市长一起,在博览会欧洲某公国国家馆日,接待该国女王储 卜书记将公文包放在进门处的置物柜上,安亦哲入乡随俗,同样将公文包放在上头快坐,先喝茶,晚饭一会儿就好” “叨扰了” ” “是是是,太座说得是” 安亦哲赶紧推托,“卜书记,我酒量浅,以前工作关系,是滴酒不沾的” 四两拨千钧,毫不拖泥带水 章华点点头,刚想开口说,师兄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罢,安亦哲已经先她一步道,“那我就代我女朋友谢谢你了,小章 安之若素[VIP] 35 “吾命休矣” 倒是章华首先反应过来,笑着说:“师兄藏得可真严实” 安亦哲起身,与卜书记握手,又对卜夫人道:“赵局长,晚餐很丰盛,难怪卜书记天天喊着要减肥,您的厨艺实在让人不忍释筷” 卜书记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夫人说得是!” “今次你要选好队伍,别再站错” 卜书记赶紧上去,扶慈禧老佛爷般扶住她的手臂,“我知道了,夫人” 卜夫人叹息,“你少和那些遗老遗少往来,有空去打听打听,安亦哲的女朋友是什么人物,如果在他那里用不上力,不如换换方向,在他女朋友身上下下工夫 而且,即使再努力,也很难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若素为难,“我陪我妈妈在外面” 若素妈妈也微微抬起手,鼓励女儿与同事出去走一走” 林浅誉点点头” 林主任轻叱,“你妈妈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能有什么事?小姑娘,年纪轻轻,拖拖拉拉的”小水淡定道 二女领若素走过长长通道,两侧有大大小小健身房,若素透过落地玻璃墙,看见有人跳肚皮舞,有人学普拉提,有人练举重,也有人在各色器械上汗流浃背 果不其然,被若素料中 走出更衣室,走进场地,只见偌大空间,被黑色胶垫,分割成数个小场地,以柔韧护绳圈起来 那并不是一个人对着一只木桩,劈来踢去,而是真真正正,两个人的格斗 她本以为小水七七所说的运动,不过是跳跳操,跑跑步,游游泳,哪成想竟然会是如此激烈的搏击运动?! “那个——”若素有心打退堂鼓她和媽媽以前就最討厭爸爸掌握遙控器,從一台換頻道至九十九台,每台停留時間不超過兩秒 若素兩母女看電視,常常先看好每周電視廣播報上的節目預告,用圓珠筆將想看的節目圈起來,等到時間,換到需要看的台去 所以若素並不知道安副市長家的電視,還能收看美劇 這以前,她不在家時,媽媽想喝點湯湯水水的東西,都要用一根吸管 高興媽媽能一點一點,恢復生活質量” 若素斂一斂心中感動,清咳一聲,小喝一口湯,“嗯,很好喝” 並不是敷衍他,的確好喝,清甜排骨湯中帶一點點苦瓜特有的苦味,不濃,正正好,最最去火”安亦哲笑眯眯對若素說” 說完瞪安亦哲一眼,你瞎說什麼?! 安某人笑嘻嘻聳一聳肩,“那伯母說做什麼好?” “……享受生活……”若素媽媽看見女兒與安亦哲眉來眼去,心下安慰” 若素媽媽連連朝女兒霎眼楮,主辦方副市長就坐在你身邊啊,女兒” 若素听得腳下打跌,阿姨,你的話為什麼听起來充滿歧義? 安亦哲听了,只微微搖頭,看起來阿姨恨不能他們在外過夜才好啊 當安亦哲摘下帽子墨鏡,放進塑料框里時,年輕武-警一愣,脫口而出︰“安……” 安亦哲輕輕將食指豎在嘴唇上,示意年輕武-警戰士不要聲張 “那我送給我大嫂……” 誰料若素抱緊口袋,“送給我,就都是我的!你要做人情,自己再去買!” 反正你也不差錢! 安亦哲听了,朗聲笑,“知道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行了罷?” 然後拉起若素的手,“走,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十点差一分时候,安亦哲拉着若素,凭预约券,进入馆内” 若素的全副注意力都已经被那玻璃风洞所吸引 若素这时方省悟过来,安亦哲并不只是在与她说一说,而是真打算和她一起体验一把风洞的飞翔感觉 若素啼笑皆非,再不好当众推拉,只得被安亦哲牵着,先观摩一段教学视频,随后换上安全装备,跟在安亦哲身后,走近风洞 悖离万有引力作用,在空中飘浮的感觉,真正奇妙至极 真真正正,无所顾忌,从内心深出发出的尖叫,被轴流式压缩机产生的噪音所掩盖,若素觉得胸中那些郁闷之气,统统发泄出来 这一刻,若素脑海里,忽然对曾经嗤之以鼻的,那对维罗纳的年轻恋人,有刹那灵犀相通 走出场馆,外头正是一日之中,最热时候,长夏将至,阳光已经渐渐毒辣 “还想去什么场馆看?还是先休息一下,喝点水,吃顿饭?” 若素在新闻里看过,一份最寻常菜饭,要价五十八元,她在家里对妈妈说:“简直抢钱!” 此时此刻,要她当这戆大,她才不肯然后一点一点,想从安某人身边退开,隐到被摄像机和女记者吸引过来的人群里去 不料安亦哲先一步发现若素意图,手指紧紧扣住若素的不放,然后对女记者微笑,“我今天只是作为一个普通市民,带女朋友来观博,马记者就不要报导我们了你看那些在烈日下为我们能更好的游览博览会而服务的志愿者,他们才更值得报导这可是独家消息,爆炸新闻! 本城政坛新贵,最年轻副市长,一向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让人恨,惹人爱的安亦哲,有女朋友了! 这下要跌碎多少梦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麻雀们的玻璃心啊啊啊…… 女记者在心里唉叹,哎,没希望了…… 若素这时万二分庆幸,安某人将墨镜架在她鼻梁上的举动,至少,她不必一张脸彻底暴光在大众面前 若素却再没有一点继续观博的兴致,“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罢” 安亦哲点点头,将背包挎在肩上,挽住若素手臂,出园,招出租车回到先前停车的停车场,取车回市区吃饭若素,你要有心理准备 若素点点头 今天若素买到咖喱羊角酥,实属幸运 “空虚,藏起来打算留给谁啊?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哼哼……”七七做一副“狞笑”表情 其描写之详实细致,绝非新闻通稿或者外文刊物会向普罗大众公开的信息 许多冷僻艰涩词汇,饶是今日大量阅读原版新闻报刊的若素,也要联系上下文,做出推测 这不是寻常人可以接触到的东西 若素有时无聊,也会看科学探索频道,看外国纪录片,介绍世界最新型武-器,制造原理,使用效果,用以锻炼听力 午饭时,人人察觉若素心不在焉 “小素,是不是我们带你去运动,你太累了?”小水小心翼翼问 “一开始的确会不适应,不过坚持下来,就会发现身体比以前强健”客厅方向传来安亦哲的声音 吃过饭,送母亲回房休息,若素叫住安亦哲”良久,若素低声,将杂志社外包给她稿件一事,大致讲给他听,“想请你帮忙看一看,是否涉及敏感信息” 如果不是他安排她进译文杂志社,那么,这件事自然会引起他的重视;反之,他自然不会阻挠她,翻译这几份稿件 “你在担心什么,若素?” 若素苦笑,担心什么?难道你不明白?我只是担心自己,又牵扯进不应该牵涉的事里去罢了 “如果真是极机密的东西,也不会交到你的手里这些稿件,在国外学术杂志上,都刊登过,只是国内少有刊载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妥 他想起青淡灯光下,若素犹豫纠结,不晓得是抗拒还是承受的表情,忍不住微笑” 安亦军点点头,他是军人,自然晓得其中艰苦,“昨天老爷子说的话,你仔细听进去了没有?” 安亦哲扬睫,望进兄长眼睛里去 昨天送若素回家,他如约到英生处吃饭,不意外看见英氏一门和自家父母兄嫂在场 安亦哲知道老爷子极喜欢温琅这个儿媳妇,虽然嘴上并没大肆宣扬,然而行动上已经教所有人知道,为难温琅,便是为难整个英家” 安亦哲向老爷子,英妈妈和自家父母打招呼,然后落座 一旁大哥大嫂正在努力让囡囡在人人多场合不那么害羞,多多与人交流 英生挑眉,“心疼老婆,天经地义!大哥姐夫,难道你们不心疼老婆?” 英大哥英雄与安亦军齐齐笑,被英生拖下水,哪里好说个“不”字? 英生又将视线转向安亦哲,“你别一个人在那里得意,赶紧结婚,你就知道,老婆娶回来,是用来疼的 安亦哲陪英老爷子走到客厅另一端,取了棋出来,坐下来,摆棋子,开局” 安亦哲点头,表示知道了”英老爷子吃掉两颗黑子,“那更要带来让我们见一见,谢谢她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转移众人视线如果你认定了她,就把她带出来,介绍给所有人,不必藏藏掖掖如果不是,英家也好,安家也好,都没有玩弄感情的先例,趁早放手!” 这话说的,语气已经颇重” 英老爷子颌首,“下午有我的旧识打电话过来,说他手里,有一段新闻视频,里头是你和女朋友在博览会园区手牵手接受采访的片段,请示我,是删,还是播”谢谢你视我如子,也谢谢你,替素昧平生的若素考虑 “……”老爷子笑一笑,“男人最要紧,是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无论风如何大,浪如何急,都不至使爱人遭受波及这一点,我做得不好,你英妈妈年轻时候,跟着我,吃了太多苦 安亦哲便跟着起身只是他的工作性质,令他时时警惕,不可懈怠” 安亦哲自回忆里抬眸,“我知道了,大哥” 安亦军微笑,“没关系,正好我也要查资料 若素的坚强,若素的倔强,若素的愤怒,还有……若素的眼泪——心里有一把声音说,就是她了! 他接近她,观察她,试探她,然后日渐发现她的美好 他不是独断专行,他是心狠手辣呢”若素终于说 看起来平眉淡目,无甚特色的帝编大人,一但双手握住方向盘,便如同本恶棍附体,整个人顿时凌厉起来 然而更叫若素意外的是,眉目平淡的帝编大人,亦非白面书生,而是动作敏捷,招式凌厉的运动高手 此时若素看见帝玖空虚之间的格斗,忍不住想,他们要经过多长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才会有今时今日这样的身手? “我听说他们十几岁时已经在练自由搏击,到现在,没有二十年,也有十七、八年”小水读懂若素表情,凑到若素耳边,小声说 然而只不过刹那光景,帝玖便放开空虚,伸手将他从黑色胶垫上拉起来,拍一拍他的肩背,“侥幸胜你” 空虚动一动手腕,“差点废掉 空虚淡淡哼一声 若素听见风声,下意识侧身闪避,然后回头 空虚帝玖这时候披着大毛巾,从那边场地钻出来,站到这边场地护栏外,“小素,加油!” 若素无奈,只能尽量在脑海里回忆上次教练传授的十八般武艺,鸡手鸭脚,轮番使出来 教练不悦地瞥一眼来人,再看看若素手足无措的样子,“虽然上周教你的,你已经忘得七零八落,可是记住的动作,倒也似模似样等到熟能生巧,你的身体会自动摆出正确姿势” 说完看一眼秒表,钻出护栏,去指点别人” 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捧一捧心口 可惜,英俊潇洒,风 那西瑟斯的一双桃花眼,便一霎不霎,盯在若素身上” 孰料那西瑟斯闻言,轻笑起来,“美人如花隔云端,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一向是我欣赏美人的宗旨,你们大可不必担心,帝玖,空虚 等若素暂停休息时,便笑吟吟递上一方雪白大毛巾过去 若素有时梦里,会得去到杂志社那两间空关无人的房间,推开门,迎面映入眼帘,便是一张刑讯时坐的椅子,一束天光从天而降,将椅子拢在其中,教她看不清楚,究竟是谁,坐在椅子上,痛苦挣扎 至于爱情—— 和谁? 安亦哲么? 若素将脸埋在手心里,笑到半死 洗完被套床单,统统挑出去晒在阳台外面,若素还打算继续干活,却被若素妈妈叫住 爸爸春节过后,初五那天,就随车走了,这一走,便是将近半年时间 帮妈妈换好衣服,若素又将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一遍,看一看时间,想起小区门房保安的态度,便推妈妈下楼,到小区门口,去接爸爸 到之前,还再三发短消息同若素确认,是临江苑?小素你没有写错? 等到若素在小区门口,看见父亲的身影,眼眶不由微微一热 若素推着妈妈,若素爸爸拎起地上的蛇皮袋,一家人向小区里走去” 42”若素并不转弯抹角,这件事,原本是她做得不妥 电话彼端,安亦哲笑一笑,“那真是太好了,理应是我去面见伯父,请他同意我们交往才对” 若素一口气讲来,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浮现过去片段 “六点半以前,在我家楼下集合!逾时不候!”安亦哲笑一笑,“以后小史约你出去,哼哼……” 钱秘书即刻做狗腿状,“安市,相信我,联邦快递,使命必达!” 说完,两腿并拢,脚跟一碰,赶紧出去上网查地图寻找最佳路径,务必要在晚高峰的车阵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替拜见岳父大人的毛脚女婿安副市长大人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然后那一天,妈妈爸爸悄悄跟在她身后,远远护送她,直到她安全走进学校大门 若素在超市里,挑两条蔺草席子,又买两件圆领老头衫给爸爸,看看时间不早,便结帐出来,一手拎一根席子往回走 若素说不出明确理由,直觉如此 若素爸爸反握住若素妈妈的手,微不可觉地叹息,看来老妻觉得对方人品心性都好,“我总要考察考察 若素自厨房里出来,赶在爸爸前头,去给他开门 还是叫安小二顺口”安亦哲站起身来,跟着若素走进厨房 借在脱排油烟机“嗡嗡”做响的噪音,若素压低声音,对安亦哲道,“我对我爸说,我和妈妈住在你这里,是因为我们打算结婚……” 他伸出手指,轻轻压在若素嘴唇上,然后倾身吻一吻若素额角,“戆大,我早对伯母说过,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你忘记了么?” 说完,曲起食指,敲一敲若素刚刚被他吻过的地方,“记住了,下次不要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好像要哭出来了似的 女儿的男朋友,结婚对象,贵为一市之长,实出意料,令他措手不及,早先设想过的,便统统行不通,很是被动 若素爸爸叹息,一手握住妻子的手,一手拉住女儿,“安市长,内人小女借住在您处,给您添麻烦了 若素知道,爸爸再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戳背脊骨的生活,那样的煎熬磨折,经历过一次,已经够了 沈若素活了二十五年,快二十六年,生平第一次,遭异性跪地执手,在如此诡异气氛之中,不由愣在当场 安亦哲长身而立,与若素并肩站在一处,一手紧紧握住若素的手,对若素爸爸妈妈再鞠-躬,“伯父伯母,我想娶你们的女儿为妻,和她努力经营一段婚姻” 若素爸爸看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再看看安亦哲脸上,毫无做伪的认真表情,叹息一声,“小安,你知道素大学没有毕业么?你知道……她曾经有过什么经历?你的父母能接受一个没有大学学历,没有任何背景,甚至可能……” 若素爸爸顿一顿,不忍在女儿伤口上再残忍地撒一把盐,可是有些话,他必须要说! 安亦哲感觉到若素轻轻颤抖,那终是她心头一道难以弥合的伤,稍有外力触及,便汩汩流出鲜血 “伯父,我要娶的,是若素,同她是否大学毕业,有无雄厚背景,一张白纸与否没有一点关系”安亦哲想起来,忍不住微笑, “大嫂连婚纱都未穿,大哥则一身军装,再简单不过 安亦哲摸一摸若素脑袋,“乖,你现在可以慢慢想起来,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若素的反应,是狠捶安小二一把,“旅行?把旅行的钱省下来,足够好吃好喝个多月!再说——我要照顾妈妈 留下安亦哲,在北阳□自一人,垂睫微笑片刻 隔一周,在若素爸爸再次出车前,若素与安亦哲寻机,前往安亦哲户口所在地民政局结婚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因谈不上什么黄道吉日,所以登记处大厅里,人数寥寥 若素与安亦哲前头,只得两对新人,一对是年轻人,面孔生辉,十指紧扣,动辄亲吻彼此;另一对,男的闷头不语,女的大肚如箩,脸上并无喜色”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民政局领导仍是陪若素安亦哲走完整个结婚登记流程,又亲自送两人出来,“安市长,安夫人,祝你们新婚愉快,到时候可要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到时候顺水推舟承认结婚,再不用烦恼各方给他介绍不同背景势力的女朋友这些人,到底有一部分,是一时还不能得罪的 关于发喜糖的问题,他与若素有小小分歧上午十点,听取检察院关于黑恶势力控制娱乐场所卖下午一点半,召开博览会期间信息安全保障会” 钱秘书笑眯眯地,“安市你举行婚礼的时候,要不要伴郎伴娘?” 安亦哲挑眉,“你有人选?” 钱秘书挺一挺胸膛,“我和小史毛遂自荐!” 安亦哲闻言笑起来,“好,到时候你和小史可不要临阵脱逃 钱秘书愣一愣,内牛满面地捧着记事本出去了 “安市最讲求办事效率,想不到个人问题也一样速战速决,哈哈哈……” “小安什么时候请我们这帮老头子喝喜酒啊?说起来市府办公楼年轻人里,好象的确很久没有传出过喜讯了” “小安结婚了?!哎呀我们市府大楼里,得有多少女孩子心碎了啊?来跟大姐说说,新娘子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的?小安,小安,哎呀,害羞了?” 类似善意与八卦对话亦不断传来 等两人捧着已然轻了大半的纸箱,来到卜书记办公室,卜书记的机要秘书起身,替两人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边笑着说,“卜书记听说安市您的喜讯,中午推掉好几个约见,特地等安市下来呢 机要秘书接过那对小熊,拿在手中,看见一只穿西装的绅士熊,与一只穿婚纱的淑女熊,两只小熊手里各捧着一颗红心,十分可爱” 卜书记听了,又哈哈一笑,“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安亦哲起身,“我就不打扰您午休了,卜书记” 卜书记一道站起身来,送安亦哲走出办公室,一边拍他肩膀,“有时间带新娘子过来吃饭,赵局长跟我说过好几次,小安你最懂美食,是她的知音 小水走进茶水间,原本直奔冰箱而去,忽然半道转向,冲到若素跟前,一把抓住若素双手,随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若素不想父母操心,最后只得妥协 “嗬,晶晶亮!”空虚向后仰一仰头,避过差一点被小水挥到他鼻尖上的,若素的手 顿一顿,省悟过来,“小素?这是——” 若素有些赧然地点一点头 单身魔咒?若素一怔 楼上帝玖淡哼一声,“小素结婚了?那么,我们今天下班以后,到健身房加练一场,作为庆祝罢 46婚后生活 若素的新婚生活,与婚前殊无不同爸爸再跑两年车,攒够棺材本,到时候专心在家照顾你妈妈,帮你带带孩子 是,固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妈妈到底在国营企业里,做过领导,这些道理,想得比她通透你再不用应酬那些塞女朋友给你的政客,而我则让父母安度晚年 各不相欠 恰恰她以前是吃过苦头的,做事总带着万二分小心,不该看不该问不该听的,一概充聋做哑装瞎,而他要的,正是她这样没有任何政-治背景又懂得不过问他工作的 ——室友 并没有因为一张结婚证书,便双双倒在床上,鞋脱袜甩,赤 若素则进屋去给父母收拾房间,整理床铺,擦席子 两人对视一眼,若素蓦然惊觉自己已为人 “若素你怕?”安亦哲开门见山,若素生气时,会得忘记距离,上下齐手,拳打脚踢” “那是什么?” “无措罢”若素望着外头湿濛濛的夜色,平素的万丈霓虹,这时看起来也带上一层江南水乡的婉约朦胧 若素知道,这婉约朦胧,一如她和安亦哲的婚姻,不过是披着一层美丽外衣的假像,早晚会如这座都会一样,露出白日里的无情来 有一天,当这场戏落幕时,倘使她已经耽溺于他的温柔,她该怎样走开? 安亦哲微笑起来,伸出手臂,圈住若素脖颈,将她带进自己怀里,“我们已是夫妻,若素 怎么办?若素垂睫,倏忽起脚,踩向安亦哲的脚趾,同时一手狠掰他圈住她脖颈手掌的大拇指,一臂弯曲,肘击他的腹部“哗,比在酒店时候,gong击力倍增 安亦哲笑着与若素拉开安全距离,“忘记告诉你,夫妻生活,两情相悦最好,意乱情迷亦可,可是我决不会强迫你” 当晚若素与安某人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隔一条玛里亚纳海沟般宽阔距离,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酒店重遇开始至今的一切,回放一遍,忽然打通任督二脉,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如今两人同处一室,相安无事,大抵是因为安亦哲已经摆明态度,不会在夫妻生活问题上强迫她,若素便放下心来 “既然周日晚上,没有安排,那就同我一起,出席荷兰领事馆的招待酒会罢 “?”若素从有关于夫妻生活大作战的回忆里省过神来,闻言一愣安夫人,这是你第一次亮相外事活动,请做好充分准备 当时年少,仗恃自己讲一口流利英语,能与外国人交流沟通,做了兼职导游,却不料陷进说不清道不明的绝地,如今作为副市长夫人,要面对外国使节及其家属,这中间更容不得她有一点点行差踏错,言语过失 若素拄额,安小二你思维又跳跃了 “我请外事办综合业务处派一组人过去,你临时抱抱佛脚罢 等若素双脚踩在红色地毯之上,安亦哲接过司机手里的雨伞,道一声谢谢,然后曲起一边臂弯,对若素道:“走罢,夫人” 若素微笑,将手放进他臂弯里,昂首挺胸,走上红地毯” 安亦哲拍一拍若素手背,“我们先去见总领事和夫人” 若素却觉得自己出一背脊冷汗,“其时我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好,不过脱口而出罢了 仿佛,那些因他而来的暗黑影响,正在逐渐退去,生活中美好事物逐日增加 若素目不转睛,看着他颀长优雅的身影,从容上台,感谢荷兰总领事馆多年来在本埠为两国友好往来所做出的贡献,本城与阿姆斯特丹作为友好城市,之间关系多年来不断深化,文化经济政治交流日益紧密,祝中荷永结友好,共同蓬勃发展 安亦哲在人群中一边寒暄应酬,一边慢慢向若素走来 若素循声望去,意外看见西装革履,高大英俊的区耀祖,以及,他身边,伴着一个穿白色夏奈尔连衣裙,胸-口别一朵手工制做绉纱山茶花的妙龄女郎姝丽,这是——” 未等区耀祖说完,一管清朗声音,自若素身后传来,“这是我太太若素” 区耀祖只来得及说一声失陪,便被拖走 若素不知怎的,听出一股子酸味儿来,“不,是逝者已已”若素保持微笑表情,“你们也收到邀请?” 帝玖颌首,空虚朝若素霎眼睛” 安亦哲分别与两人握手,“若素没给你们添麻烦罢?” “想不到小素的老公竟然是安副市长 随后有美丽荷兰女郎,穿民族服饰,脚踩木鞋,人手抱一只木桶,围在一起跳舞 也不晓得这是谁家混血儿,榛发碧眼,樱红小嘴,穿蓝白条子海魂衫,七分长牛仔裤,印有可爱米奇老鼠图案的帆布鞋,可爱如同广告里的天使 “很解气,对不对?”有男人懒洋洋声音,在若素身边响起 若素看一眼另一边被人拖住交谈的安亦哲,再看一眼身边一身意式剪裁西装的那西瑟斯,“你也来了 “我是演员,我的工作就是演好自己的角色,其他一切商务活动,对我来说,都属多余 可是看她此时此刻,在台上一袭华衣,轻吟浅唱,婉转动人,当年的清高自矜,大抵已经统统抛却不如趁现在红,出来活动,找个有钱有地位的,把自己销出去” 胡局易局听后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若素望着长颈香槟杯里的气泡酒,讷讷 安亦哲失笑,啊,他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没关系,做状抿一口,不会醉再者,手里哪一杯饮料,看上去会比较不那么另类 总领事夫人则笑着问若素,平时有什么消遣,听若素说平时多是看书健身时,便伸出橄榄枝来,“我们荷兰总领事馆工作人员家属,筹办了一个爱心义卖会,为家庭困难儿童筹集学费,若素你有时间,请你前来参加” 若素下意识想说“好”,可是立刻想起自己身份,不由望一眼安亦哲,他当即搂一搂若素,“没问题,若素一定到场” 总领事又问起若素,大学教授是怎样描述奥兰治家族的? 若素这才放松下来 刘工夫人依偎在丈夫身边,笑得幸福恬淡,“年轻时候都是爱来爱去,等上了年纪就晓得,两公婆最要紧是遇事有商有量,手挽手走一辈子,其他的,不过都是过眼繁花”阿姨小小声,“伊老不放心的”安亦哲与岳母道晚安,从房间里退出来,顺手带上门 终是浅笑,“那么,若素,就由我为你效劳了?” 他在心里数,一,二,三” 他笑容加伸,探身伸手圈住若素上半身,摸索她黑色小礼服背后拉链,轻轻拉开来 拉链一点点拉开,一片雪白脊背慢慢展露在安亦哲眼前,羊脂白玉似的,白皙无暇中,透着无端的性-感诱惑 若素看仔细了,那个坐在浴缸边上的人,正是她的丈夫,安小二,安某人! 忽然便怒从中来,狠狠拍打水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在我最幸福的时候出现,破坏我的人生?!为什么?!我欠你什么?” 哪怕只是美梦,都会被他彻底破坏! 然而如此愤怒,她下意识里仍记得妈妈,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如同陷入绝境的小兽,明知呼救无用,所以只能低狺 他宝蓝色衬衫已经湿透,被咬过的地方,又铁锈色晕染开来 可是,恨又如何? 恨不能对她的人生,有丝毫助益” 他站起身,走出浴室,在走到门口时,顿下脚步,“我答应你,回家奖励你属于你的奖励,在书房书桌第一格抽屉里” 说完,他走了出去 【作者出书停更正文,番外陆续放送】 番外——一生何求   出生时,并未衔玉带香,满室生光,可是祖父喜欢,小小软软,首先交到祖父手里去,其次才是爸爸,祖母,七大姑八大姨,母亲反而是最后一个,才抱到他的人   等他懂事,母亲曾怨毒地对他说,你争气些,否则,你爷爷会得叫你爸爸到外头再生一个!   那样切齿的憎恶,毫不掩饰   他喜欢到祖父家过寒暑假   大姑姑的儿子比他大两岁,小姑姑的儿子比他小一岁,二姑姑家是一个女儿,娇滴滴,掐一把仿佛能掐出水来,碰一碰便眼泪汪汪   这些同他,统统没有丝毫关系,他要做的,不过是吃喝玩乐,另加学习罢了”   两个大人最后进书房去商量了   他笑一笑,小大人似地摇头,原来在外头说一不二,在员工面前发号施令的父亲,回到家里,也不过是母亲掌心的绕指柔   当时祖父祖母颇不赞同   他为母亲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深觉失落,总好象母亲不再像他幼时那样重视他,以他为中心   一组女生中,伊最耀眼   并不是因为伊比别人美丽,而是伊眼若明星,身姿挺拔,光线打下来,伊周身仿佛拢在一束天光里,教人移不开眼光   他说,我交了女朋友,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他说,若素最可贵,她从来不问,区耀祖,你家很有钱吗?   他说,我请若素出去吃饭,她从来不进贵而无当的餐厅,路边摊已经能教伊眉花眼笑   他去求母亲,母亲说,这件事,她帮不上忙,也不许他插手   “耀祖,这是妈妈辛苦攒下的事业,我不允许出一点点差错这爿生意,我将来是要留给你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他几乎要向母亲跪下去   然而母亲向他下最后通牒,“耀祖,如果你还要在这件事上纠-缠,妈妈也不拦你,可是,妈妈会第一时间去公-安局喝茶,配合警方,告诉他们,沈若素素行不良,因为是儿子同学,所以我才卖她一分薄面,让她继续留在我的旅行社里   可是,原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能坚定地站在她的左右,他就已经,同她错过   临去前,母亲拉着他的手说,“耀祖,妈妈知道,你一直忘不掉若素   如今,不过是得其所哉 我与你,在少年空手道培训班的更衣室初见” 见我眼露诧异戒备,你便笑着耸肩,“我爸说,既然你精力多到无处发-泄,那么与其让你在街上惹事,不如把你送到训练班去,让师傅好好摔打你 读书于我,十分容易,可是在学校里,我却并不是一个广受欢迎的人物,除开老师喜欢我,男生觉得我闷,女生嫌弃我呆,文体活动永远没有人想到我,只有考卷发下来,需要订正时候,才会有人抢过我的考卷去,抄正确答案 “哈!”你拍一拍我肩膀,力道颇重,“我知道你!今次统一模拟考,初中二年级,你排全市第一!” 闻言,我不由得苦笑,声名远播,可是,并不见得使我快乐” 然后,在初级班学员分组练习中,我被你摔到浑身无数淤青” 我却汗颜,物理学得再好,我却不懂得将之运用到生活里去 “余文深余文深!我被录取了!”你在电话彼端兴奋大叫 我几乎可以想见你双眼熠熠发亮,脸颊上酒窝加深的模样,不由得也热血澎湃,“我也被录取了!” “你是什么学校?”我们同时问对方 我对你的女朋友,十分疏离” “去你的!”你在我肩上狠捶一拳” 我一边去为你倒水,一边在你看不见角度抿嘴微笑,“为什么?” “她说我重视兄弟,多过重视她,她觉得被忽视”你决不会知道,我此刻心中,是怎样一种窃喜情绪 我费尽全力,将你带回我的宿舍 毕业时,我们一起双双被分派到一间杂志社——表面上出版译文杂志,实际上,却从全世界搜集各种敏感信息,统一整理分析,分类后递交情-报部门 从此,我代号D9,你代号O0,我是帝玖,你是空虚你不出外勤,不约会的时候,一起吃饭,看球,联机打电脑游戏 一切同以前,殊无不同 暗示姻缘 暗示姻缘 水叮当011 禾扬出版2000-8 isbn: 957-471-214-1 男主角: 汤瑀煌 女主角: 季筱薇 配角:  吕忠明, 方谦, 程彦, 吕研丽, 汤建新 情节:  一见钟情, 公司内奸, 栽赃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2 欣赏指数: 3 文案 呵呵!这个小妮子真是太太太有趣了 首次见就瓦解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还教他被「性饥渴」猛然附身 直想上索「甘美玉津」、下探「密林幽地」 左攻「水嫩蜜桃」、右攫「诱人蓓蕾」 而她的羞涩无措无疑是魅惑绝招 让他在得到她之后还迟迟「安静不下来」 害怕因自己的「历久不衰」而名列「下半身思考」一族 怎知红唇女居心不良,竟是用肉体松他心防以窃取机密 天!他的「小兄弟」赢得彻底,他的面子却是输得彻底啊!   可喜可贺  小果子   一位成功又有稿费可领的作者,背后必定有个伟大的推手,不好意思啦!那双伟大的手就是我的啦!   记得某一天,小果子我正忙著上网与人哈啦,手机很不识趣的响了,电话那头传来女魔头紫云的声音--   「嘿!我接到电话,我的小说可以出版了,不过要写序耶」   我的双眼立时出现了「$」的符号   因此,爱钱如命的我,结束和网友聊天后,便开始绞尽脑汁写序,一颗心早已被钱钱填得满满的   偌大的空间就只剩下两个人」   她的表情果然让吕忠明「念」不出口   几年前,三家的长辈打算让年轻一辈自然的相识、相爱·然后结婚生子,好来个亲上加亲,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些晚辈并没有达成他们的愿望,不过却衍生出深厚的兄妹之情,最后在三方家长勉为其难下结拜,吕忠明为大哥,方谦为二哥,季筱薇则是小妹   吕家和方家的长辈还下了一道命令,说是日后如果季家有任何的困难都要鼎力相助   「说好的,你要请我去吃大餐谁教二哥的公司那么远吕忠明在心中笑忖   「他可能会说我和主考官串通好的」以二哥那张天下皆知的「毒嘴」,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筱薇哼声道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小孩子」吕忠明宠溺地捏捏筱薇的俏鼻   其实吕忠明、方谦和筱薇的深厚交情很少有人知悉的   筱薇能在吕氏企业活动,是她将毕业进入社会,又面临父亡的打击,吕忠明就把她带在身边,一边见习,一边陪她度过悲伤   「那我们去『和风格』吃寿司,好不好?」   「好」吕忠明顺从的口气,就像一个极为温柔的情人4ytnet**   「和风格」是一间以日本料理闻名的餐厅,里面的食物和摆设就和它的店名一样,充满和式的风格,雅房是供比较想要有隐私或安静的人用的厅房,当然它的价位是比较高的   吕忠明和筱薇就在雅房内准备用午餐   「发髻?我才不要,那会让我看起来比较老」筱薇回道她这样不马上被纠正才怪」吕忠明佯装生气你是什么个性我会不知道吗?我可是你妹妹耶!」筱薇完全不以为然   「你喔!赶快吃吧!吃饱了我再送你回去」吕忠明对她实在没辙,谁教她是这么地惹人疼爱net**   炀桌企业   炀耀企业的总裁明天就要回来了,而公司是在今天上午才接到这个消息,以至于整个公司陷于十分繁忙的状况之中   员工们忙成一团,平常喜欢摸鱼、装模作样又不负责任的人,这会儿更是担心饭碗即将不保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公司并没有什么代理总裁,平常开会时一切都是由副总裁和郭秘书出面主持,和客户面谈也是副总裁和郭秘书出面,没有一个人曾看过代理总裁,更别提是总裁本人了,只知道炀耀企业是总裁在美国一时兴起而创立的,而他目前人在美国的总公司,掌管整个集团,在台湾的重要投资都是总裁透过电脑通知郭秘书发布的,其他事情则由副总裁处理   郭秘书抬头看向侵入者」郭婉蓉无奈的接口   「你放心……」郭婉蓉看程彦吐了一口气后才接著说:「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总裁大人敢故意耍她,这个痞子真的越来越可恶了   「感觉不错吧!我们再来一个好不好?」程彦皮皮地说,并想要再次一亲芳泽,这感觉真是棒呆了」郭婉蓉自信满满地想到了一个人「你放开我,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   「你总算想到要吃饭了呀,我还以为你要当圣人,不吃不喝了」瑀煌感到莫名烦躁,好看的剑眉皱了起来」曾秘书想要早一点离开,因为她感到总裁有了发怒的前兆   「你下去吧!顺便请副总裁过来   瑀煌看著前面开了又合上的门,沉思了起来   瑀煌回过神   「你说什么?!交给我,你不怕我把它玩垮了?」维晋开玩笑地看著瑀煌我想去散散心,所以请你打理公司的业务   「程彦来电说台湾有个难解的决策」   「难解的决策?台湾分公司不是所有的决策都交给他了吗?」维晋不解」   「啊!啊!」   「更有可能是一年   「放心,有困难可以打我的手机,不过你不要太无聊,打过来谈天4yt   「喔,那是因为平常没有那么可爱的我相伴,方妈妈就没有力气拿锅铲,而看到你……呵呵!」对于欺负她的人,筱薇通常不会有太安慰的话   「方妈咪一看到你这么不可爱的脸就想晕倒,所以才炒不出菜来呀!」   筱薇的俏皮话惹笑了方家长辈,吕忠明则边笑边摇头看著难得站上风的筱薇,方谦则是一脸不认同的样子」筱薇妥协,因为她知道他们都是很关心她的」楚亚宁高兴的回应」方谦可没有忘记要报刚刚的老鼠冤4yt   于是两个孪生姊妹便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你们两个安静一下好吗?」汤老夫人制止两个人的吵闹」   唉!这两个女孩的个性还真是南辕北辙,一点都不相同,就只有那张俏丽的脸庞是一样的」瑀煌看了看在场的三位女性   「我听说你要到台湾去?」汤老夫人首先开口」瑀煌看著自己最敬爱的老者   「大哥!我可不可以去?我可以去吗?」沁梅急急地问著瑀煌,希望他带著她去玩   「没有,这次纯粹去游玩的,公事只是顺便   「奶奶,不会吧?您去台湾做什么?」瑀煌惊讶地看著汤老夫人   「奶奶,您就行行好,不要带这一个小捣蛋去   「不管,奶奶说的就算!」沁梅一点都不放过4yt4yt   「大哥再见!」   「自己要小心一点!」   「我们一定会去看看的!」   众人的语气中都充满了依依不舍   「那是有关大哥姻缘的东西4ytnet**   大哥:   前缘的缘起缘灭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对于未来的一段姻缘应该好好的保护   「美缘逝去……」   **bbsnet**  **bbs   「你不要紧张,就快到了」程彦笑道」瑀煌回绝了程彦的好意   「我先送你回别墅休息吧!」程彦道4yt   所谓的商贩,就是商业机密贩卖者,把公司内部的机密文件或者决策用高价贩卖给其他公司」郭婉蓉睨著程彦,似乎是瞧不起的看著」郭婉蓉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楚亚宁维护著筱薇,帮筱薇说话   不过方谦心中想的事情是,如果让炀耀的员工看到一个小小的助理竟乘坐积架上班,可能会讶异到下巴都合不拢   「方爹地,方妈咪,再见了net**   炀耀大楼的二十三楼隶属总裁办公室,同一层楼还有一个秘书室及休息室   「早呀!亲爱的总裁大人,欢迎你归队   瑀煌转过身看著程彦这个人真是太不可爱了,七早八旱就在假正经,也不想想他可是好意替他解除神经紧绷   但不知道为什么,稍早的景象却引起他高度的好奇「你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吧!顺便叫郭秘书进来,我要召开一个公司内部经营状况的会议,请她来安排时间   「什么事?」   「我们找了一名助理秘书,协助婉蓉工作程彦整个头皮发麻   「不是!我的意思是,公司的事情我们会帮你处理得好好的,就像是以前一样,而你的主要工作是把『商贩』赶出公司」瑀煌很快就答应程彦的说法」   门开后,走入一位少女,看似未满二十岁,一双灵活的大眼,看得出来这个少女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好奇的看了办公室一眼   她发觉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有一股威严的帝王气息,像是世界的主宰,尤其是他那一双狭长深邃的瞳眸、挺直的鼻梁、薄似无情的唇,在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哇!连声音都这么低沉有磁性……等等!他说什么,口水流下来?!骗人!这一句话二哥也常常拿来嘲笑她,她才不上当呢   「你是新来的助理秘书」程彦简单说明   「好的!那我的办公桌在哪里?」她问道   「很好,出去时顺便把小秘书叫进来」其实瑀煌并不用跟她说这些事,只是忽然很想逗逗她   「筱薇,你好像有什么不满,对不对?」瑀煌继续挑逗著一只像被惹火的小猫咪身为老板,总要听听员工的心声,你说对不对?」瑀煌好声好气的问著   难道这就叫做一见钟情?太荒谬了!什么年代了,怎还会出现一见钟情   她的表情和微启的唇瓣,就像是等人撷取的蜜泉一般,吸引著瑀煌全部的注意力和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你要带我去哪里?」筱薇根本抵抗不了瑀煌的强势   他的手抚上她微颤的蓓蕾,阵阵电流冲击著她的身体   瑀煌看著筱薇远离的背影,想起自己今天失控的行为,他只感到不可思议   心中有著一份刚发芽的感情,只是瑀煌没有发觉net**  **bbs4yt   「是呀!只要做成一笔交易,那利益可以让我花数年」吕研丽可是信心十足4yt   「总裁找我有什么事?」筱薇努力想要平息自己的浮躁   「我想到南台湾发展分公司,想要请你做我的随行秘书」瑀煌看著筱薇,仿佛是在告诉筱薇如果不答应就是不敬业   「和在公司一样啊……」可是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   如果和他一起到南部分公司去,大家一定会误会」瑀煌想以公事的名目邀请筱薇到南台湾度假   「为什么不行?」筱薇已经不管什么是依上司的指示行事了」筱薇实在受不了他那种哀伤的语气,那会让她的心感到疼痛   「等……等等!那个……嗯……我以后的工作怎么办?」筱薇心想,总不能上班一个星期后,她就不见人影了吧!   「你以后的工作?你以后的工作就是陪我南下开发呀!」瑀煌的笑容似乎有一点深意   「副总裁?!这……」不太妥当吧!   「没有什么这呀那的,你今天先去找一找南台湾的资料,其他的我交代给别人去发落」唉!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容许任何的拒绝和更改的   但是她就是爱上了他,就是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请求4yt   「什么话嘛!我平常就很有礼貌了,只是对你比较例外」筱薇毫不客气的反驳」筱薇也不拐弯抹角,她不想和方谦瞎扯你到底知不知道?」筱薇送给方谦一个超级大的卫生眼」   「你讲废话吗?这些事谁不知道呀!我是要问你对这个人的看法,你个人的看法那……她恋爱的对象应该是那个姓汤的家伙啰……   **bbs4yt4ytnet**   一大清早,筱薇就开始整理东西,再检查一次昨日整理的行李后,拎著行李就走下楼   「总裁?汤瑀煌?你们的总裁干嘛不叫他的机要秘书和他一起去?」方谦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筱薇   方谦急急忙忙地赶了上来,「我当然载,我敢不载你吗?」只是他嘴里说的全是一些不饶人的话而已4yt   「等等!」方谦把筱薇拉回亲了额头一下   「好啦、好啦!以后不敢了!」方谦没有诚意的说   「再见!」方谦带著有所得的笑意,开著车子扬长而去   「早!」   哇!好重的语气,看来他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   「我们如何到南部呢?走路、乘车、坐船、搭飞机?」筱薇夸张地问道,试图转移话题   「哼!了不起我自己用走的   「坐我的车!」   「好吧!但是等等,不可以一个脸臭臭的,我可不想吓坏路人   瑀煌微微的一笑,「走吧!」   「嗯!」见瑀煌笑开了,她才放心   **bbs」郭婉蓉接著说」郭婉蓉也感到不可思议」郭婉蓉看著难得失控的程彦   **bbs4ytnet**  **bbs」他心想,难道她都没有防御心?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筱薇大方说出她的心声   「我想要以自己的力量赚钱,我要独立!」   「喔!但是你上班时坐的车可不是一般人坐得起的net**  **bbs   「不!炀耀企业就是炀耀集团,他们就是同一家公司,你不知道吗?」吕忠明倒是满讶异方谦居然不知道这一层关系」吕忠明认为筱薇不会知道其中的关系」这是一定的」小妹说这是公事,他要如何阻止?   「这……」吕忠明也无话可说   「只能保佑她不是真的动心了,不然又能怎么样」   「好,没有问题   「哎呀!别不好意思啦,我又不会笑你们」说完司机先生倒是大大方方地笑了起来」司机先生颇为自豪的从照后镜看著他们」司机先生把车停在饭店的门前net**  **bbs   「还是在台北好,不会那么炎热」想到要和瑀煌相处几个星期的时光,筱薇就感到很慌乱   「没问题!」   但没多久又传来敲门声   「啊……你快出去!」筱薇走过去要把瑀煌推出房门,怎知她的举动牵动了浴巾,下一瞬身子一凉,浴巾已经掉落地板   「让我爱你,好吗?」瑀煌开口询问筱薇的意见,但是唇舌已到了平坦滑嫩的小腹,占领著此处的娇细」一个冲刺,他直接闯入禁地   「乖,薇薇小亲亲,一下子就不痛了!」他安抚著她,把她抱得紧紧的,强忍著想狂野冲刺的欲望   「我……我……」筱薇的臀自然的跟著瑀煌的律动而摇摆著   「小东西……嗯,睡著了!」看著筱薇安宁的睡颜,瑀煌也放松心情的怀抱著她渐渐沉睡……   **bbsnet**  **bbs   「嗯……」筱薇终于听进了话,脑子开始恢复运作,一睁开眼,她吓了一跳」瑀煌看著不停摇头的筱薇   「不对、不对!」筱薇的头都摇晕了   「可是……可是我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你一定要帮我」瑀煌抓著她的手覆上自己的男性「我需要你和我一起重温昨日的记忆「我……」   下一瞬,她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缓缓地接近他性感的唇   「看来我把你教坏了!」他一把抓住她的腰,把她举到身上,缓缓地进入她的黑色幽谷之中   **bbsnet**  **bbsnet**  **bbs   「他应该不会太在乎这一间公司的好坏」真是一个只会玩乐的败家子」维晋的声音就像是一个被责骂的小学生   「没有必要   「不多说了,再见!」瑀煌似乎听到浴室门开了的声音   「我想在这里陪你吃   「我以为你不会再过来了」   「我可以帮你拿,但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筱薇看著瑀煌的表情,不安了起来   「我拿过去,你吻我一下」瑀煌十分笃定筱薇会答应   「你不要每一件都翻起来,只要拿一套来就好了」筱薇看著瑀煌的举动,羞赧地说道」瑀煌开玩笑的说著   筱薇看了得意的瑀煌一眼,不甘愿的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拿来!」   「亲爱的,这叫做亲,不叫做吻,所以不算」筱薇口齿不清的回应   「你忍著点!」他一把抱起她往床铺平放,心疼的看著因为痛苦而紧皱的小脸   「不知道是谁霸著我,不让我下床的」筱薇看著瑀煌心疼的模样,心中漾起甜蜜的涟漪   「我可不可以……」筱薇实在不好意思启口   「什么?你又不舒服了吗?」他连忙摸摸她的脸,想看看她哪里不舒服   「这件事呀……当然可以,笨女人!」瑀煌柔声的斥责   「是的!没有错,我们起先就没有要设立分公司,只是我要放个假」她才不会轻易上当   「同样的威胁不适合一用再用喔!」他拿她的话堵了回去   「哼!」筱薇把头转向车窗,看著风景不想理会车内的无赖」   他把她抱著,搂进自己的怀里   面对这样的反应,瑀煌几乎是把持不住   一次又一次,那又深又甜美的感觉,在筱薇的身上渐渐爆发,终于在最后的重重一击后,他在她的体内释放自己的火热   「不!我们再一次可好?」瑀煌未熄的欲火,又开始蠢蠢欲动   筱薇刚平息火热的脸颊又开始发烧、发热,「停!不要说了,我服输!我帮你穿上可以了吧!」她无奈的帮他扣好上衣扣子   「穿就穿,有什么了不起   「先生,炀耀别墅到了   「好!」瑀煌让筱薇先行下车」筱薇这才回神,同时也感到太阳强大的热力   「先生好!」   一进门,就有十几个仆人站在客厅玄开欢迎著他们的到来」福伯的口气已没有刚刚的恭敬,反而像是和瑀煌久违不见的老友似的   「对呀!不然呢?」福伯理直气壮的反问,忽然看到站在瑀煌身边的筱薇,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呦!哪来的小姑娘呀!」   「她叫季筱薇,她是我的随行秘书」筱薇不想再听到更伤心的话,只好出口阻止福伯的疑问他可不喜欢她如此看轻自己的身分   「不喜欢有钱的没有关系!福伯也认识几个忠厚老实、相貌堂堂的上班族,他们的收入也不错的,可以养活你的呵呵!他就不信瑀煌这小子会无动于衷」瑀煌想都没想就抱起筱薇往楼梯走去「我们上去休息一下,等一下我要看到一桌丰盛的午餐   「天啊!好美」房间除了墙壁是白色的,所有的摆设几乎都是水蓝色系,或深或浅,还有落地窗,透过它可以看到大海美丽的景致,她看痴了   「嗯,太喜欢了!」筱薇看到清凉的颜色,整颗心都飞扬起来4yt4yt」方谦告诉吕忠明他的新发现」吕忠明郑重否决   「这倒也是!」吕忠明也很担心筱薇我们保证过会让她过得很自由、没有压力,不是吗?」吕忠明不想让筱薇过著每天被跟踪的日子   「当然不一样,一个可以去饭厅,一个可以去客厅,你说一样不一样   「赶快吃吧!饿坏了可是不好的   「嗯!那我要开动了!」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去哪里玩我没有意见,全都由你安排吧!」筱薇吞下口中的菜,才回答他的问题」汤老夫人高兴不已,想要马上证实程彦的话」   「那他现在在哪里?」汤老夫人心急的问道   「垦丁!那好,那太好了   「果然是一家人,连威胁的话都是同出一路的」程彦请老人家口下留情分   「可是,这对我的消息来源是一大损失……」   「我可以推荐一位提供最热腾腾消息的人选   「对!没有什么大不了,所以你们也应该去睡觉了   **bbsnet**   台湾   「起来了!小懒虫,我们说好要去垦丁国家公园玩的」瑀煌跑到筱薇的房间内,在筱薇的耳边轻声唤著」瑀煌举起手摩挲著她娇嫩的脸庞,低哑地说著   筱薇的丁香舌探索地伸入瑀煌的口中,引燃他的欲念   「天啊!你真能令我失控」   「煌……」   他拉起她的腿,靠在肩上,猛地冲入她的体内   「我很早就发现了」   「我……我们是不是应该起来了?我们好像赖床很久了,会被福伯笑的」筱薇想到现在的时机,好像不太适合谈天   「那你想去哪里?」筱薇可是不解了,昨天他明明还兴致勃勃要去国家公园玩,为什么现在反而不想去了」筱薇提议他们应该提早出发   「你少来了,不要闹了   「不必了,敬谢不敏」瑀煌故意在更衣室的门外叹息著net**  **bbs4yt」吕研丽安抚著汤建新的脾气,讨好地说著   「你跟汤瑀煌有什么仇恨?」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在一年前找上他,要他把公司的机密文件或者计画书交给她买给其他的公司,以赚取利润,而那些文件的交易金额之高也让他的心更加贪得无厌,一卖再卖的赚了不少钱net**   「你找到了没有?」筱薇跟在瑀煌的身边,看著他手中拿著长长的捞网,正在寻找著小螃蟹」瑀煌四处寻觅著礁岩的洞穴,想要再找出一、两只小螃蟹或者是小鱼   「是吗?可是它圆滚滚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石头」瑀煌让网子倾向一边,小河豚就自由的在海面上缓缓地浮游著   「那家怎样?好像有很多人!」筱薇看到一家几乎被人坐得满满的餐厅   「对耶!」她这才发觉这些店都是一样的热闹」瑀煌停下车,走向那一家店」瑀煌倒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   「你看,海边的夕阳果然很美   「薇,嫁给我!」瑀煌坚定地说著   筱薇忽然觉得瑀煌的心逐渐远离了自己,就好像她这次的拒绝打醒了某一部分的他,让他不再把心门打开   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吗?她是不是不应该拒绝他的求婚?不然他也不会突然改变   「是我想太多吗?可是……」楚亚宁不会形容她现在内心的感受net**   台湾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奶奶,这里好热闹喔!」沁梅四处张望著   「喔!」沁梅于是专心的走著,不让自己的行李再四处撞人   「梅,福伯是专门照顾大哥的人,不是你可以随便作决定的   「也对,那到底谁能陪我去玩?」沁梅真怕没有得玩,只要有得玩,她可以什么都不要   「谢谢你的夸赞,但是不用加『豪华』这两个字   「咳!请问我们是从美国飞来和你程彦副总裁谈天的吗?」汤老夫人看著程彦,讽刺地问著   「少爷还在睡觉,我们不敢去叫醒他」福伯有意隐瞒   「喔!他昨天很晚才回来吗?」她一直知道他在避她,但她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嗯……」福伯支吾著   「有!少爷说他星期三的时候要回台北   「一定是的   「对不起,少爷   「小姐一天比一天吃得少,好像没有什么心情吃,我要她吃多一点,可是她总说吃不下或许逃避的是他们少爷   瑀煌对于这一段缘分实在是无法放开心胸去感受,他心想或许自己真的是情场上的逃兵4yt4yt   瑀煌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到客厅来,更没有想到她会主动和他说话   「你有事吗?」虽然感到意外,可是他还是没有回头的问著」筱薇把事先想好的理由说出来   「喔!」瑀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所以转身看著她,却见她一身清凉的打扮   「你就没有别的衣服好穿了吗?一定要穿这么……暴露!」在筱薇转身的时候瑀煌发现她整个背部只有几条线在上头,白皙的背几乎完全暴露   「我是有别的衣服穿呀!可是我今天只想穿这一件,更何况我不觉得暴露」她故意学著他说话的口气「我可以走了吗?」她不想继续和他谈下去,想早一点出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你……你想要干什么?」筱薇一步一步往后退,他却一步一步往前逼近」说完他猛地低头封住她的唇,恶狠狠地吻著   筱薇没想到他会如此恶劣,所以用力反抗他,想要摆脱他的唇,「你走开!」   「你应该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只会增加两人身体的摩擦而已   「放开我!汤总裁」瑀煌低声说道,不理会她的提醒   瑀煌望著筱薇真挚的眼,嗅闻著她身上的馨香,下意识地点著头   「这当然是跟你学来的」瑀煌吻著甜蜜的唇瓣,双手拉开她超短的裙子,沿著蕾丝内裤抚摸著   瑀煌把她的双腿抬圈在自己的腰上,轻吻著她,等待她放松心情的时候,一举狂野冲进她紧窒娇小的湿地4yt   「这样就好」吕研丽警告著汤建新,以免他得意忘形   「想不到几天没见,你倒是变聪明了   「对了!这一次的计画完成之后,我们就不用再见面了」吕研丽想到自己的报复计画完成了,就不用每个星期来见这个傻子」吕研丽站起身来,转身就离去,不理会汤建新那一副猜疑和兴奋的嘴脸她只能在别墅前后的庭院走来走去,都快闷死了   「应该是可以的,不过……我怕……」对于大哥的姻缘,沁兰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汤老夫人可不想听沁梅的理论4ytnet**   高雄 小港机场   「搭乘XX航空高雄飞台北班机的旅客,请在……」   机场的广播声音传递著登机的讯息,广播小姐甜美的声音却无法唤起筱薇心中那一份想要回台北的思维   筱薇听到楚亚宁的声音才缓缓地抬起头,她仿佛看到等待她回家的妈妈一样和蔼可亲地站在门口笑著」筱薇向楚亚宁讨饶」楚亚宁可是很清楚筱薇打的是什么主意net**  **bbs4yt   「二哥,谢谢你   「老伴,我们先去吃饭吧!」楚亚宁看著儿子为难的模样,可是一点都不想帮忙,毕竟很难得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你看看你,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你……哼!」方谦只好回自己的房间,先把衣服换了   「那你大嫂呢?」汤老夫人自从沁兰的一句话就一直期盼著瑀煌带著他的妻子回来   「喔!那奶奶是来接谁的?」瑀煌看著一脸尴尬的汤老夫人,却是询问沁梅   「调皮!」瑀煌说著   「讨厌!不公平!不理你了!」沁梅大喊著」瑀煌故意大声说著」汤老夫人自从没有见到她的孙媳妇之后,就只好认命」瑀煌建议著net**   「季秘书,你帮我去档案柜中找一些资料好吗?」汤建新找到筱薇之后,要她到档案柜中找资料   「怎么?你以为你跟总裁出公差一趟回来,你的身分就比较高贵了,我请不起了?」汤建新故意大声怒斥」筱薇就像是一个教导妹妹的大姊般教导著小芹   「嗯,小芹也要努力喔!」筱薇轻笑著   「都星期五了,副总裁和郭姊还是那么忙,不像我,只会坐在这里空想   「咦!副总裁,郭姊,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筱薇惊讶地看著两人一脸挫败的模样,十分不解,是不是生意没有谈成?   而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就往总裁办公室走去」筱薇拿著遣职书,往总裁办公室走去」程彦不再像以往般嬉笑,而是一脸的冷漠和残忍4yt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二哥   「不……你真的认为我是那样的人?」筱薇的心都碎了,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看待她   瑀煌被筱薇的说词震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漠net**  **bbs」方龙辉劝阻著,拉著楚亚宁在一旁坐下   「把方谦叫回来吧,顺便也把忠明叫来,看看怎么办?」楚亚宁实在是没有办法坐下慢慢说「爸,妈,不好了,筱薇的身分曝光,那些记者不知道从哪里挖到筱薇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下子,我们会忙死的!」方谦的口气十分不悦   突来的电话铃声让室内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接好还是不接好」方谦捂著话筒,疑惑的问道:「她是要找筱薇,筱薇不是去上班了吗?」   「筱薇中午就回来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方龙辉坐在沙发上解释著   「她说是你的朋友」她还是决定接电话」楚亚宁心痛著筱薇的哭泣,希望她可以把心事说出来,便会好过一点」   「你大哥有什么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吧!」筱薇现在根本不想听到有关瑀煌的事情   「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要让大哥勇于面对爱情,而且我相信你有办法可以解救他」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还谈什么爱情,汤小姐太高估我了   「我……我应该怎么办?大哥」   「我们也同意,这样你的生活才安宁   「这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好好安排,让你避开那些狗仔队」徐君慧自知没有精神和记者们消耗   「不用管他啦!连自己的女人是谁都不知道的笨蛋,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奶奶,大哥也很无辜呀!谁知道大嫂的来头这么大   「相信!」沁兰也知道筱薇一定会的,但是就要看大哥的心了   沁兰走入书房,发觉书房内一阵阵的酒味,而瑀煌则倒在沙发上   「大哥!」沁兰走到瑀煌的身旁,把他拉坐正   「没有,但是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沁兰问著,希望能为他们做些什么事」瑀煌一点都不想谈有关筱薇的事情   「大哥,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看你这个样子,我还是说给你听,但是信不信由你自己来决定」沁兰决定把她所预感的事情说给瑀煌听   「这几天我作了一个梦,梦到跟你一起去垦丁的那一个女孩发生意外   「瑀煌,你要去哪里?」程彦本来在客厅等著瑀煌,看到瑀煌急匆匆地下楼来,连忙拦住他,因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不行,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快说!」瑀煌给程彦一个说话的机会   不!不会的,筱薇会没有事的   「请问方谦在吗?」瑶煌走回门前」   「你这个混蛋!」楚亚宁毫不考虑地送给瑀煌一巴掌   「对了!」楚亚宁还有一件事情要叮咛瑀煌,「请你安静一点,她好不容易才睡著   他轻轻地打开房门,发觉筱薇不安的在床上翻来覆去   「薇,对不起   「不要叫我,我不要听」她冰冷的眼神让瑀煌的心也跟著一揪紧   「还来得及吗?」筱薇双眼迷茫,一点也不确定   「没有骗你,我爱你!」瑀煌忽然感到长年来绑在心头上的结,刹那间消失无踪   筱薇抱著瑀煌厚实的肩膀,主动献上她的唇,缓缓吻著,想要确定他的真实感   「我原谅你」她柔柔地说著,在瑀煌的耳边轻吻著   筱薇推开他,「你可是打扰了我的睡眠,现在我难道不可以要求一点赔偿吗?」她淘气地说著,心中另有打算   「等一下……」她不满的娇喊   她拉著他坐在床边,自己也缓慢地蹲下去,直到和瑀煌的昂藏平视,她好奇的伸出手轻抚著他的内裤,毕竟她还没有勇气直接帮他脱去   「天啊……」瑀煌的欲火已濒临爆发的边缘,他猛然拉起筱薇,「小妖女,你到哪学来的?我可不记得有教过你这些   瑀煌扳开筱薇的双腿,抵住她的窄谷,就是不直接进入,令她不满地咬著他的肩膀他低头看著她艳红的脸颊,突然强劲挺入嫩柔湿热的黑色蜜谷内   筱薇抱著瑀煌的身躯,灼烧的欲念侵蚀著她的柔嫩身子,让她抬起娇臀,任他予取予求」瑀煌可不想成为落跑新娘戏码中的男主角,连忙安抚著   「恭喜你们!我们的小宝贝终于有所依归了   「对喔!」楚亚宁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转身看著方谦,才发觉方谦有偷溜的意图,「小谦,你给我站住!」她大声的唤住儿子   全家皆喜,萧老爷甚至办了场体面的金盆洗手仪式,以代表自己从今往后不再辛劳播种一品香的二楼,坐着两个小小的少年,凭窗远眺   这样的男人,居然要作自己的夫君   听说那里池塘里连水也没有,整个府中连面像样子的镜子也没有   不要说萧五十娘,就算萧老爷五十个姨娘里,也没有一个能抵得上段水仙的一个汗毛   “那个阉人,如果叫我碰上,我先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妇纲何在?!”萧五十郎的拳头高高举起,一拳砸在桌面上   眼眸漆黑若星,眼波微微流转,鼻梁高高,薄沙下的嘴唇薄薄的,因为湿了面纱,纱和唇紧紧地贴在一起,显得更加性感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让五十郎的牙忍不住上下挫动起来   名字叫做猴偷桃   吃食的时候,筷子是从自己的行李里掏出的,却仍然擦了又擦   就是要这一刻   “五十娘,你不要脸”五十郎笑得恣意,伸手比划了一下   “好,五十郎,我段水仙今天立誓,一定要以你的血来雪耻!”怒极反笑,白纱男已经气到极致”   嘴里说着,手里比出个桃状,脚却丝毫不带含糊,一路发足狂奔,不多时,连影都瞧不见了”   萧五十娘,倒真是个很好的玩具呢!   那么说,退婚的事的确可以缓上一缓   “段家少爷已经在前厅了,你看看你,什么样子!”   妈的,五十郎凌空翻了个白眼,这个死阉人居然跑的比兔子还快,自己这么一路抄着小路赶回来,居然还是落在这么个人妖后面   看见五十郎进来,都宝贝儿,宝贝儿的围了过来”满脸的怒容,五十郎面临崩溃的边缘   在萧家,五十娘就是宝,一尊会活动的小祖宗   “怎么,不好看阿?”五十郎一开口,粉刷刷的掉   众位姨娘都捂住嘴,不忍心开口   当然更不敢提意见,明显的小祖宗已经很不耐烦了,如果再从头梳妆,估计立刻要掀桌子爆走   “嗯,走,去会会段水仙”五十郎走过去,巨掌一挥打在段水仙的背上,抽得段小少爷咳嗽不已   “五十娘,成何体统,你太放肆了,快给段小少爷道歉!”萧老爷头顶的青筋就要爆裂开来   段小少爷一面咳嗽一面摆手,眼泪汪汪的辩解:“不关五十娘的事,是我自己不好,咳嗽的不是时候”啪,折扇一打,段水仙笑眯眯的故作斯文   “萧伯伯,我斗胆求个事,”他的眼眸一转,骨碌碌在五十郎的身上打了个转,让五十郎平添一份寒气,从脚直冲头,寒孜孜”果然是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开心,一不留神,萧老爷的贤婿终于脱口而出   最后,五十郎连一块衣料都没有带上   管理运输的阿碧小丫头,在运送马桶的过程中,被大护院当场擒获,一招明晃晃的抓奶龙爪手,隔着马桶,将阿碧小丫头塞在胸前的棉花团抓得粉碎   这么大个活人堵在自己的窝窝前,屁股那么大,将洞堵得死死的,自己不过和隔壁家的小白偷个情,就无家可归了   从胸口迸发的激情,让她精神大振   江湖,我来了!   ???????????????????????????????????????????????????????   段府的池塘边,静坐着一抹白,对着满池的锦鲤,微微的笑,手里捏着的一小块馒头,临水高高的举起,引得水里的锦鲤随之游曳,性急的几只甚至跃出水面,向着馒头跳了又跳   萧家的,估计也是冲着那里过去了   刚一想到萧家的小丫头,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珠,骨碌碌的转,那大大的眼睛下面,是小小的鼻子,因为大笑而皱成一团,粉嘟嘟的小嘴咧的大大的,一点都没有女孩子家的自觉,白玉般的手指凌空比出个桃状……   自己自懂事以来,就发现少有女性能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活泼的样子,一般的女子,看到自己的模样,通常是痴迷,表情呆呆的,要多无趣,有多无趣,倒是这个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居然能无视自己的容貌,以看自己出糗为最大的乐趣   段水仙一脸的高深莫测,端坐在白马之上,腰佩轻响,偶尔举手缓缓挥动,点头示意,脸如玉,质如兰,再那么偶尔扯扯嘴角,必然有被迷翻了的少女,尖叫一声,人事不知   一色的江湖人士,估计是混得最渣的那种,衣衫褴褛,整齐划一的抱着破剑睡觉   五十郎一下子呆住,呆滞的,一点一点转头去看   “你怎么进来的?”   声音很好听,悦耳撩人,却仿佛抬不上气一样   “我话还没有全部说完   ?????????????????????????????????????????????????????????   “那下毒的人呢”萧五十郎很谨慎的问,毕竟案发现场的罪证都没有收拾干净,也就是说那个下毒的就在附近   “在床肚底下   站定后和床上的病美男默默地对视,大约一炷香以后,五十郎终于胆战心惊的问:“请问……”   “阿?什么?”床上的病美男语气温和的像温润的茶,和蔼的招招手,“你问你问   “你真好玩”仍然笑眯眯的”   病美男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和先前的病弱完全不同,呈现出一派优雅贵气来,气势大的惊人:“你打我?!”   砰,紧接着一拳,确定了病美男的疑惑   心里一片大乱   “所以说,你不跟着我都难,”病美男笑眯眯的伸手,从腰里掏出块雪白的手帕,一边替萧五十郎擦手,一边叹气,“要不你就做我的侍卫,我帮你好好的解毒?!”   虽然是商量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命令   为人斯文有礼,号称君子剑   他哪是个翩翩君子,明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   听说那里在举行品剑大会,两把上好的古剑,还没有认主,据说,那两把古剑有自己的灵性,分为雌雄,一旦认了主,便终身跟随主人   “我不要,那里有什么好看”   五十郎的脸当即黑了一半,太侮辱人了,居然将自己跟那些娘么比照   五十郎的眼角嘴角强烈的抽搐,为了解毒,什么都忍了   然后用空着的一只手,从上至下的抹脸,如此三五次,然后,手放下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献媚的小人样,“洛少说的是,要不要用我的中衣,那里的料子比较柔软”   太不留情面了……五十郎差点捧脸大哭   再说就算不会游泳,也不要紧,因为金陵的岸已经飘在了前头,还有小小的一段距离就要靠岸了”语气依然温柔,说话间,洛少已经扯着萧五十郎来到了最边边口,“你把你的头就借少爷用用,本少爷一苇渡江,轻功好的很,等上了岸,再来救你   如果,洛锦枫真的出了什么事,五十郎的心紧了紧,猛地一个扎子,钻入水中,细细的搜了起来   瞪大眼睛一看,果然是白袍的洛锦枫,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洛锦枫的眼和嘴闭得紧紧,鼻息微微的有丝热气透来,似乎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脸色苍白的可怕   五十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仔细想着自家护院以往闲聊时,讲道的救助溺水者的土方式   五十郎揍满三十老拳,突然想起自己正在救治溺水人员,弱小的良知立刻回归,看见洛锦枫两眼闭得紧紧,仍然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心急如焚,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居然比刚刚还要再弱几分   简直丧尽天良   不过,男女大防,所以……自己一直没有想过要用上   但是这点疼他根本不曾放在心上,此刻,他最担心的却是疯跑出去的五十郎   急急的掠过几颗苍天大树,然后,在最后一颗,临近城镇的地方,他看见了缩成小皮球的五十郎,正蹲在大树下,两眼直直的发呆   “我要洗澡,”五十郎埋着头,从胳膊低下闷闷的发出声音,“我要住大大的客栈,洗舒服的热水澡   因为,加冠以后,自己身边都是这样的女人,千方百计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在自己的面前花枝招展,期待有朝一日,自己会爱上她们”极力压下心底微微的失落,洛锦枫露出一个暖风和煦的笑容,伸出一只手,直直的伸向蹲在地上的五十郎   五十郎和洛锦枫二人不禁转头,相互对视,眼睛刚一接触到彼此的,立刻躲开,红晕在两个人的脸上渐渐渲染开来   洛锦枫微一沉吟,果断地答道:“好,就一件上房   正在惊奇,突然听到咯嗒一声,窗格子轻轻地响了一声,一只修长的手探了进来,手指间还捏着个包袱,在那里来回的晃   “没有其它的衣服了,要不,”窗格撩开,是笑得邪里邪气的洛锦枫,“本少爷发发善心,和你在屋子里轮着躲在被子里等衣服晾干?!”   一面说,一面笑眯眯的推窗格,看样子就要飞身进来   嗖,茶杯擦过洛少的脸,他避也不避的站在那里,右手撩着窗帘格子,继续温言温语道:“乖,你换上衣服,我们一起逛逛金陵的夜市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忏悔,心理懊悔异常,自己真是失策,大意失荆州啊!根本就不该蹦出来,守着门槛也好   有几个甚至跪了下去,朝天作揖   “苏小姐,我带来了”大侠四十五度偏头,迷茫的眼神,惆怅的对月,从腰后面抽出一把竹剑,浪荡的抱在怀里   然后他抱了抱拳,象一开始一样,脚尖点低,嗖的跃上房顶,在踢掉了几块瓦片才艰难的站稳后,迅速的掠去   可惜,现在的卸剑山庄,风光不再   现在有了机会去结交高高在上的偶像,心里自然乐的跟花一样若说这么一个冷心冷面的人,会有什么兴趣,那便只有剑谱和宝剑二样了   出发的第二天,庄里就收到了奇怪的血书   字体有大有小,东倒西歪的,血的颜色,黑褐和暗红不等   上面写着:冤魂索命,灭门卸剑   大家心下大骇,皆惶惶然,轮流察看了四周,谁知道凶手机灵得很,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第二个出事的人,是三夫人的丫鬟碧荷,就在马厩老赵死去的第三天晚上,失去了踪影   碧荷失踪的第二天,值日的丫头照例去擦拭花瓶,高高的花瓶的里侧,垂下了一丝黑黑的,亮亮的发丝,阳光下,闪着黑亮的光   擦拭的小丫头当场就惊得晕厥了过去   从小到大,哪一个少女不是追着跑着跟在自己的后面   直到最后一片碎片都被风给带去,洛锦枫的手才缓缓地握起,咬着牙,恨恨的笑,“五十郎,我要让你后悔逃开去”   五十郎几乎忍不住想挖墙角,多好的仆人,出门在外搞公干,都不忘记替主人省钱,于是看向大汉的眼神又热切了几分   她其实不知道,庄里的费用一分不少,这些大汉,早些年都是混在江湖上的,有的极为潦倒,看到钱,就忍不住的收藏,有一文银子,也要掰成十份去用   “那么小姐,你跟我来   其中有篇很牛B的文章,专门介绍江湖里的黑店   鄙夷啊鄙夷……   老板娘看五十郎即不惊叫也不慌张,一下子失去了说故事的兴趣,兴致乏乏的继续道:“这里闹鬼!”   五十郎象征性的张了张嘴,本来想做出一副很慌张的样子,谁知道,一张嘴,忍不住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为什么呢?这要从萧家的发家史说起   生意已经萧条到了极致非常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这个决定……那就是……挖古坟   所得的东西里面,不少都传了下来,有一件是萧老爷最为喜欢的,那是一块上好的白玉,因为浸渍了死人的血液,长年累月之后,呈现出靓丽的暗红色   五十郎五岁那年,一眼便看中了这块古玉,撒泼打滚,终于从萧老爷的手里夺了过来,从此就端端正正的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一系就是五年   床头边,站着个白衣的女鬼,头发长到腹部,垂垂的挡在眼前,呼吸声音大得跟风箱一样,呼哧呼哧   一边扭着身体,一边发出嗬嗬嗬的怪音   然后缓缓地从嘴里吐出条很长很长的舌头   女鬼得意的摇头,舌头的幅度甩得越来越大,突然,扑的一下,那根长长的舌头突然就飞了出去,掉在五十郎的头上,从头顶披到她的肚   看见女鬼一脸羞愧的看着自己,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杂技失败了   围着桌子打转,一边跑一边惊恐的回头看五十郎,大叫:“你再来,我就不客气了!”   这么一叫,彻底露陷,居然是缺牙齿的老板娘   “我家当家的正在底下扮鬼吓他们   嘴巴里闪闪发光,带着丝亮光从舌底闪过   五十郎捏住鼻子,眼睛被烟熏得哗啦啦的流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些带味的烟气才散去,渐渐的可以和屋里的其他对视了   三人往那一站,立刻谋杀了不少少女的芳心   嘴上虽然说不介意,但是段水仙心里还是非常在乎的   想到这里,洛锦枫不禁汗毛倒立,又看见段水仙眼睛睁得大大的,状似深情的一眨不眨的看自己,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么一想,段水仙更没有喝茶的兴趣,大袖一甩,竟然运气,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可怜后面的青衣侍卫,轻功不如自家少爷,跑得更发情的蛤蟆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第二天,正式来的时候,段水仙穿了套艳红的外套,腰间依旧是叮叮当当的两只白玉剑,每走一步,都会清脆作响,更添了一丝风流的气韵   那里面早已经人头涌动   他的背上斜背着一把淡金的剑,一身黑衣长袍,在袍角的地方,用金线淡淡的蜿蜒的绣了一朵雪莲   “小卫,我好看,还是无双公子好看   青衣侍卫眼里是浓浓的惊恐,突然想起昨天自家少爷也是突然问上这么一句,然后,像发疯一样拔腿奔了一个时辰,害得自己跟在后面,像只垂死的老狗一样,舌头累的都缩不回去使尽全力,也没有一个能拔下来   快得像道闪电,将大家都惊在了那里   大汉顺着看去,突然浑身一颤,而后,拔足狂奔起来   “苏小姐,”清秀的男子立刻眼睛跟着亮起来,就差扑过来,抱住五十郎哀怨大哭了,“请你一定要收掉那个东西!”   “我……尽力而为!”五十郎的眼角微微抽搐,看见呼啦啦,突然多出这么多无条件信任自己的,一千零一次解释道:“其实……我不是苏姑娘   “苏姑娘,这里是三位夫人的别院   五十郎颔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郁闷纠结,五十郎无语,快走几步,将众人都抛在了身后   偏偏后面的大汉们,像表衷心一样,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宣誓般大叫:“我们都不会把苏姑娘喜欢少爷的事泄露出去,如有违誓,便如此树   这下丢脸……丢大了!   逛完整个山庄,用了足足两个时辰,五十郎虽然长年累月的东跑西串,也受不了如此冗长的闲逛   大夫人看见气氛有点僵,只得拉着她的手,顺着进了饭厅   五十郎看了不禁感慨,三夫人跟二夫人的感情真好   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的   大夫人看了看二夫人,很无奈的回五十郎,“三夫人的尸身到现在没有找到,她唯一的遗骸,还是在二夫人的莲子汤里喝出来的”   一截小指,白玉葱葱,带着三夫人最爱带的红色玛瑙戒指   自己当时很慌,拉着他的衣袖不放,五六岁的孩子,依赖性本来就大,更何况是那样一种情况”   他的话从来不多,几天里,也不过说了十几个字,唯独这句话,长长的,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让五十郎的心稳稳的沉在了胸腔   如今,看着庄里大大小小的人,一副脚着不了地不踏实的样子,五十郎感同身受,实在狠不下心,自己先溜了出去   五十郎安抚的笑,然后一字一顿的保证:“我不会丢下你们,绝对不会!”   再说,无双公子近日也要回来了,那么个凌厉的人,肯定不会让大家再迷茫,自己就陪着这群心里惶恐的人,撑到他的归来吧”   五十郎一口气憋住,差点没有提上来   五十郎的心顿时慌乱起来,起先,她以为自己如果实在抗不住,是可以溜回地底的,大不了丢脸一回,怎么来说,都有生还的希望   烛光将屋里的影子不断的拉长缩小   世界这么大,难保不会存在某个生灵,万一果真那样,需要防备的还是要准备好   她不打算到处乱跑   黑狗血的腥粘让五十郎的脖颈里哽了好长一段时间   声音越来越大,就好像,再挠一挠,那屋外的东西就能将墙壁挠出个洞,钻了进来   她本来就有下床气,往常被打断美觉的时候,肯定会气急败坏,萧家那么多口人,没有一个敢在五十郎睡醒的时候搭话   越靠越近,越近越是诡异……   五十郎脑中的弦啪的一声,彻底绷断,转身狂奔起来,一边飞奔,一边举剑乱挥,目标是大厅门前的那桶黑狗血   她不跑还好,这么一跑,后面的黑影也跟着黑乎乎的飘来   因为靠近了大厅,烛光微弱的泄了些出来,忽明忽暗的照在她的脸上,将她满下巴的血渍照的更加狰狞   他的轮廓慢慢的显了出来   落地的时候,不知道砸在什么上面,软绵绵的,带着清脆的各崩一声   黑衣少年满脸不耐,剑尖又送出去几分,抵在五十郎的脖子上,凉冰冰的,将五十郎迅速的拉回现实   被剑止住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向黑衣少年,嘴角露出迷糊糊的笑,两眼冒出爱恋的火花   那小嘴抿的,那小眼冷的……太有味了!   被习惯虐者恒自虐……五十郎大概有天生的被虐倾向   从这一刻,五十郎做出了一个影响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决定”   话说的没头没尾   “你在不在,给我个话!”她的声音开始带了哭腔”五十郎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浓浓的哭音,泪水含在眼眶里,直打转”门口人影一闪,立着黑衣的少年,抿着嘴,看见五十郎的眼里闪闪发光的泪,稍稍顿了一下,道:“里面会安全点”   黑衣少年一下子僵住,突然脸上升起薄薄的怒,反手将淡金的小剑重新插回后背,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迈出了大厅   突然,从竹林深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嘶吼声,声音粗嘎,带着重重的喘息,像是什么野兽在奋力扑食   间或有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个是什么东西   “站好,不要动,”黑衣的少年满脸的无奈,“你现在不能回去了,它的眼已经盯上了你   它居然能分辨出强弱,自行改变了捕食的对象   然后,非常优雅的一挥,将巴在身五十郎像抛垃圾一样,随手丢了出去   嗖,寒风凛冽,五十郎踏月而飞……五十郎忍不住闭上了眼,认命的等待那落地一瞬的剧痛……   没有预期的砸地疼痛感,她的双臂勾上一个毛绒绒,软呼呼的树干,于是大大的呼了一口气   “啊……妖怪啊……”五十郎爆吼,伸出两只手指迅速无比的戳向它的眼睛,并且毫不思索的用自己的脑壳狠狠地撞上野兽的鼻,野兽吃痛,甩头咆哮,五十郎连滚带爬的从它身上掉下来,开始匍匐前进   匍匐前进……   “你不要爬了   那只野兽立刻失去了目标,低低的吠,四处寻找五十郎的踪迹,一面找,一面来回踱来踱去   五十郎的突然行动,让自己的所有计划都泡了汤   头脑一热,冲动的拔下脚上的鞋,狠狠的照着稳如泰山,面色波澜不惊的黑衣少年就摔了过去   隐患一除,刚刚升起的勇气立刻荡然无存,五十郎转身,照着呆若木鸡的黑衣少年扑过去,照例还是熊抱!   这次,居然抱了一个准   他一定在那一刻发现了自己的美好!   然后悄悄地爱上了自己   直道大夫人带着众家兄弟从窄小的秘道里爬出来   后面的护院立刻表示支持   “对啊对啊,我们无双公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抱过女孩子   像这么面部扭曲,表情复杂,还是第一次看到   “还有一件事,这便是传说中的雌雄青剑,传说,只有情侣间才能拥有这两把剑,”大夫人捡起无双丢下的雌青剑,一脸严肃地继续道:“你看,他为了你,丢下了雌剑,他的用心你可明了   因为,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会是五十郎   五十郎抱着被筒在床上滚了半天,也没有睡着,一合眼就是冷无双冷冷的眉眼,一脸不妥协的样子   一直到中午吃饭,她都没有补上这一觉”   两人怒目以对,五十郎暗地里双手握筷发力,手掰竹筷,掰了许久,也没有掰断一根,怒起,抽出腰侧的雌青剑,一刀劈下   冷无双周身的寒气更加森冷几分,大袖一甩,冷冰冰的将五十郎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扫视了几遍,然后,撇嘴不屑道:“废物   冷无双静静站在自己的院中,向外看去   到了晚饭的时候,五十郎也没有迈出过屋子一步,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泪水哗哗的检讨   顺带哀悼自己唯一一套淡定的紫衣   说真的,从小到大,五十郎还真的很少穿女装,一来家里哥哥多,姨娘多,相较姨娘每天庞大的上妆着衣程序,五十郎倒是喜欢像哥哥们那样简洁的穿衣风格了,二来,从小到大,不要说众人,就连五十郎自己都当自己是个小男孩”   ……完全被迫少女版本   此起彼落……   屋里的冷无双震怒,脸色已经由通红转向了铁青,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崩溃是怎么样一种滋味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捉弄别人为乐,极少吃亏,偏偏遇到冷无双以后,一次一次的在众人面前丢脸,难堪加上怒火,一触即发,使她哭得比哪一次都伤心   虽然无奈,但看到窗口处仍然向里面窥探的一群人,立刻从心里燃起一股不悦之感,于是,他将身体斜了斜,挡住了众人投射在五十郎身上的视线   只留下了屋里的两个人   一个持续哭的打嗝,一个满脸的啼笑皆非   良久,冷无双终于再次开口,带着浓浓的认命感,道:“我让他们给你送衣,同我一样黑色   冷无双面无表情,两眼下垂的看着自己的粥,慢条斯理的喝,就当身旁的两个不存在”大夫人热情洋溢的赞扬”   的确也有只凤凰,不过是幼儿版的,绣的像只山鸡,毛稀稀的,脖子长长的,大夫人立刻用眼睛嗔怪的看了一眼冷无双”   冷冷的一句话,将五十郎的所有解释都堵了回去”   所有人一下子都笑起来,颇有祝福的意味   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可以离开这里,这里本来和五十郎也没有纠葛,如果她离开这里,想来可以逃过这里的一切   五十郎的眼开始默默地飚泪,一串串,一滴比一滴掉的快   无双公子的头更加疼,无言以对,他实在不擅长安慰哭泣的女孩子,于是,便僵立着继续和五十郎大眼瞪大眼”   那便留吧,他做出了承诺,留下的话,自然有他的保护,再怎么说,五十郎也是无辜牵涉进来的   冷无双叹气,面色复杂的再次看了一眼眼圈红肿的五十郎,大大的眼哭成了两个核桃,小鼻子通红,嘴巴红扑扑,明显一副天真信赖的样子   ????????????????????????????????????????????????????????????????   临近傍晚,山庄就自然蒙了一层萧瑟的阴冷之气,本来绚丽的晚霞,在山庄里看来,就像鲜血晕红了整片天空般,瑰丽的让人很不舒服   刀柄上血淋淋的,凝固了的血,暗黑暗黑,呈水珠状贴在了刀板上   然后从指缝里稍稍眯开一条缝,看了过去   大夫人颤抖着抖开一件,脸色更加苍白   拴住尸体的绳子被五十郎一下子推断,从尸体的上方倾斜而下一团黑若墨汁的脏水,虽然冷无双的轻功无双,第一时间闪出了厨房之外,五十郎的臂仍然沾上了一些   再也怎么擦,那些黑若墨汁的脏水也擦不去颜色,几个没有沾到黑水的护院就要上前帮忙擦拭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手指抖抖的去卷袖子,好几次,手指碰到了袖子,都缩了回去   这种毒药阴毒之处,就在于发作起来,痛痒难挡,分不出到底是痛还是痒,就算自己一直用手去挠,也减轻不了半分苦楚,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痒痛,让人在临死的前一刻还在饱受煎熬   冷无双很不耐烦,举着雄青剑,挑开五十郎扯住自己衣袖的手,冷淡淡的回她:“暂时不会,一年的命还是有的”   不会有事的,在自己的山庄连累到了她,自己是有责任的   ?????????????????????????????????????????????????????????   到了聚贤厅,大夫人稍稍定了定神,开始了艰涩的回忆工作   到冷老庄主这一代,已经陆续回收了49枚,隔了10年,最后一枚的主人怎么也找不到   男子口阔面方,身形高大,一副魁梧有力的样子,往那一座像坐巨塔,裸露的胸前布满了血红的符咒,歪歪扭扭的爬满整个胸膛,显得格外诡异   两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看见老庄主进来,都站了起来,一起迎了过来   “贵庄的银霜”   银霜姓红,现在的闺名透透,是老庄主一年前刚纳的三妾,性格温顺,胆小怕事,原来据说也是苗寨那里富有人家的女儿,因为父母遭劫,才流落到了皖南”   两个人的神色相当严肃,连带着语音也稍稍激昂起来   所需要做的便只有一事,那便是三方对质   “我是阿母路途上收的义女”   那两个苗人一下子扑了过来,神情狰狞的问:“那么夫人可否告知我们红银霜的坟在哪里   虽然红银霜的为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三夫人既然要保全这个坟墓,如果能将苗疆的寨宝完璧归赵,而又不毁掉自家三夫人义母的坟墓,那是最好   两个苗人看到小坛自然非常开心,接过来打量之后,也再次确定了是本寨的压寨之宝,并无不妥   那个小小的黑坛早已经被人打开过,里面存放的东西,也早已经失去了踪迹   想来想去,也只有卸剑山庄的人接触过圣物   “而且只有可能是知道20年前这件的人,”五十郎插话,这次冷无双没有狠狠地瞪她,只是从鼻腔里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废话”大夫人站起身,心力交瘁的样子,还带着一丝伤感”   大夫人也渐渐立了脚,转过脸来,满脸惊讶的看向二夫人   “大夫人不要着急,不出一炷香,大家都可以相聚了,”三夫人缓缓地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笑声柔柔,“我本来想,大家就这么悄悄的睡过去,也不枉大家这么多年相交一场,不过,终究给小公子识破了”   言下之意,中一种也是中,中两种也是中,所以死猪不怕开水烫,这里最需要担心的显然不应该是她五十郎   “你为什么要下毒?”大夫人冷冷的问,手指摁在自己的青锋剑上,“老庄主为了你,中了苗毒,你不念旧恩,也该想想这些年大家风风雨雨一起捱的时光   五十郎倒退一步,猛地蹲下,双爪抱头,突然大叫:“大家快遁,他们要杀人灭口啦……”   默……   刹那间,围住三夫人的众人做鸟兽散状,齐奔到了厅外,无比鄙夷的看向冷无双和三夫人,所有人的眼里一幅奸夫淫妇勾搭成奸的样子   “哈哈哈哈,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剑气微涩?”三夫人笑的猖狂,满脸的毫无畏惧,“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你仍然还敢用内力   “无妨,”冷无双凝神,将剑尖又送去几分,“对付她绰绰有余”   “为什么下毒?”冷无双冷冷道   “因为我恨你们,恨你们中原人的伪善”地上的三夫人怒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挺直脖子,又贴近冷无双的剑更近两分:“你和你的老子一样的伪善,却偏要做个君子的样子”   三夫人的泪一下子滑下,脖子突然靠上冷无双的剑,十指青青向无双探去,全然不顾脖子里血液横飞,竟然是一幅同归于尽的样子,大夫人大惊,抽剑掠来,始终慢了一步   五十郎依然章鱼状巴住冷无双,无视冷小少爷的怒火,转过头,很羞怯的笑:”那个,三夫人,稍稍踩了下你的胸,对不住!“   三夫人再次泪奔,那不叫稍稍好不好?   她再也没有任何反抗,捂着胸口,眼泪汪汪的看五十郎,“你,很好……”   太强大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这么强大的武器了”   三夫人冷笑,悲戚道:“你们没有对不住我,但是他是那个人的儿子,我便噎不下这口气”   她实在服不下这口气   大夫人的剑一下子就垂了下来,三夫人的恨意那么强,不像有伪   从一开始,它就是大夫人的陪嫁   “就只有我,还带着毒   低低的盘旋了两圈   加上先前的那一坨,像朵大波斯菊盛开在洛大少爷的头顶”冷无双将披在身上的披风远远的扔了过去,冷澈的眼不带任何表情:“路途很远,我不想和病鬼上路”   明明很有情意的话,到他嘴里,永远是冷冰冰的   冷无双闷声在一旁冷冷的听,时间久了,耐心渐渐磨尽”他的话一向不多,说出来的话简洁明了   所以,他和她有太多的时间相处   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是蜀地”闭眼的冷无双突然睁开眼,探过身来”   短短几个字说的优雅淡定,仿佛真的是五十郎睡蒙了从车上飞了出去   ???????????????????????????????????????????????????????????????   车子到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黑   镇上的人极少   连个像样的客栈也没有   木头都被岁月腐蚀成了灰白色,本来鲜红的灯笼,被风化成了淡淡的灰橘色,踏上地板的每一步,都会吱嘎作响   看见来了客人,老板也不甚热情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冷无双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拎过挥动着青剑的五十郎,拔出自己的剑,反手一挥,干净利落的将桌子劈了成了两半明显的是个练家子这下老板彻底泪奔,总算将小头点的跟捣蒜一样的了   想到这里,五十郎膜拜的小眼又一次射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临近窗户的地方,还悬了一个叮当作响的风铃   絮絮的棉花落下后,五十郎看见满脸寒霜的冷无双手执青剑,怒气冲冲的抿唇,眸子里犹带着一丝丝羞涩之意   “真的真的啊,”五十郎兴奋的跳,围着冷无双打转,“你居然会脸红啊,真的是脸红啊……”   冷无双的脸更加的红,别过头,恼羞成怒的怒斥:“啰嗦!”   看到冷小少爷言不由衷的怒斥,五十郎立刻心花怒放,以熊抱之势扑了过了,太可爱了,他耳朵粉粉的,脸蛋红红的,声音里一副故作冷淡   从他的丹田处漫起一股真气,游走于四肢之间,真气每到一处,都带着绞痛,燃烧着,像要将他的内腑都要焚尽   他的脸渐渐的苍白起来,手不禁的抚胸,豆大的汗水,一粒一粒的从额际滑落   缩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冷无双,将他的气息打乱   五十郎犹豫了一会,终于在冰冷的地面和温暖的床铺之间,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冷无双忍无可忍,一个转身,索性将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股脑的都盖在了她的头上   磨牙,打鼾,口水横流,最可怕的是她夜里会突然扑过来,浪荡的大笑,头皮都给她笑的发麻   “让开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好包裹,跟上来门外空空荡荡,不要说马车,连匹马都没有   这种侠士,未免太寒酸了身上黑色的衣服已经连续穿了一周,腰间的两把白玉小剑,低低的垂在了身侧,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垂头丧气   他的身后是一帮更加愁眉苦脸的仆人   来了来了,少爷的一万个为什么又开始了!   “我都委屈自己穿黑衣穿了这么久,难道写江湖志的没有发现我比冷无双更加优秀?”   无人敢应他的话那些写江湖志的高手们,大多数没有目睹您天人的风姿   ?????????????????????????????????????????????????????????????????   与此同时,落霞山庄里   以更大的声音怒吼:“萧小姐逾越,也要灭冷无双!!!”   默……   其他跪着的几个聪明的闭了嘴,自家少爷这个时候正在炸毛,如同被激怒的猫咪,谁去惹他,就会给你一大爪”   今天晚上应该是第三个剑劫发作之时   他甚至内心里期盼,这一次能彻底突破最后一重,达到醉若流云剑的最高境界   毕竟前途渺茫,如果剑劫一直随着奔走而发作,会非常的危险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   什么地方是解决个人问题的?   男人的个人问题是什么?   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看过猪走路   “你果然想爬墙!”   五十郎眼睛里燃起熊熊大火,一个跃身,熊扑过去,一把巴住冷无双,哭的稀里哗啦“你太过分了,有我这么美艳的山茶花陪你,你还要找别的什么野花野草……”   说辞完全不用改变,直接套用家里姨娘们的经典语录   抽出一臂,将五十郎稍稍推的离了自己的身”   果然进步了,一气之下,句子绵长连贯   看见五十郎睡的口水满面,鼾声不断,都冷汗不断   “少爷说,要保护萧姑娘的安全”   其中一位,话一出口,就遭到了大家的白眼,一般睡穴当然不会伤人,但是点的重了,时间一久,就会对当事人的身体伤害很大   内力那么深厚,万一用过了度,点伤了床上的五十郎,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因为床上的这位,是少爷的心上人”双手凌空一捞,抓过侍卫长的手,咯咯直笑,闭着眼,一口就咬下   每个人的身上都汗淋淋,湿漉漉   “最近的青楼在哪里!”五十郎一边抽泣,一边对着老板咆哮”   老板怒起,拍着桌子低吼:“你不要看我长的斯文厚道,方圆百里,什么行业我不涉及!”   言下之意,五十郎你太看不起人了   明天去,那可不行   冷无双勉强再提起一口真气,将自己胸口的那股热浪硬生生的压下,快了,只要熬过去,就是胜利   “娘的,池水居然这么浅?”五十郎愤怒的从水里站起,哗啦啦带起不少水珠,一颗一颗流淌在少女洁白的胴体上,在白雾中闪着朦胧的光晕,“早知道就不跳那么高,砸的老子脖子痛!”   她一面揉脖子,一面痛的流泪,那一下跃下,本来极为优美,谁知道水这么浅,没有发挥到自己强大的游水技巧   一派悠然自得,似乎正面朝着自己正大光明的看来   天要亡吾,冷小少爷的泪差点飚出,居然来人是被自己点了睡穴的五十郎   听到五十郎的咆哮,冷无双的睫毛忽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缓缓地一点一点打开,眸子如同浸润过温泉水一般,黑亮并带着薄薄的水汽,射来的眸光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认命神情   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奈,和浓浓的认命感,朝着五十郎倒去   “无双,无双,你不要吓我!”   她一面嚎啕大哭,一面摇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冷无双,他赤裸着身,虽然在温泉之中,身体却冰冷的可怕   “无双啊……”五十郎将手臂渐渐收紧,将他的头死死扣在了胸口,哭的肝肠寸断,“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倒插门啊……”   本来处于昏迷状态的冷无双,听到这句肝肠寸断的哭诉,怒从心中起,胸口一闷,居然神奇无比的勉强睁开眼来”   她哭的梨花带雨,跑的猛烈无比,被她扛在肩头的冷无双,颠的气血不畅,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眼睛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冷无双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提不上,被她这么一甩,立刻飞了出去,头部重重的磕在了鹅卵石上,瞪大了眼睛,冷冷的抽了口气,一把捉住五十郎的手,艰难蠕动嘴唇,第一次用极为悲哀的语气恳求道:“最少,帮我穿条裤子!”   他也只能挤出这么多话了   五十郎小泪澎湃而下,遍寻衣衫不得,只得将内袍轻解,裹住了冷无双的下半身,继续扛着他发足狂奔   片刻之后,洛大少爷华丽的转身   树后提篮的两位,汗水满襟   终于又熬过一天   “嗯!”   冷无双慢慢卧起身体,靠在床板上,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喘息了许久   “无双,你到底怎么了?”五十郎眼见着他渐渐颓废下去,露出疲倦之态,心里生出忐忑来   他一向高傲带着冷感,极少会露出这么脆弱的神态   他们已经在客栈住了三天   “无双,你吃点东西吧   “那么,我就会出去拼命的挣钱,你就在家安心的养伤,慢慢的,慢慢的,你的那些功力就会恢复过来的   被她拉住手的冷无双,眼眸冷冷的看过来,虽然还是带着一丝黯然,但是明显的多了一点活力,他的唇动了动,轻轻的斥道:“笨蛋”   带着无奈,带着些许叹息”   啊?五十郎探头,疑惑的问道:“什么不好”   他的语气淡淡的,就像和五十郎讨论天气如何好,饭餐如何好吃一样   五十郎幽怨的看冷无双,她的肚子里呱呱的叫,每天睡觉都饿的睡不着,但是内疚感强烈的折磨着她,使她吃不下任何东西并且随时都有毒发的可能   想自己堂堂卸剑山庄的少主,居然要坐这么一个肮脏的运牲口的车,这要在江湖里传出去,自己还能保持冷傲的形象么?!   不用混了!   五十郎看见冷无双狠狠地看过来,更加内疚,干笑以对:“逆境使人坚强!”看见冷无双仍然冷冷的瞪着自己,五十郎无比真诚的振臂:“看,无双,这就是人生历练!”   冷无双恨不得一脚将她踹下去,想了又想,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一个人受罪不如大家一起来受罪,于是,他恨恨的咬牙,恶狠狠的骂道:“笨蛋!”   五十郎回他一个笑眯眯的眉眼   一个优秀的女人,要擅长收集私房钱   冷无双的眼睛闭了又闭,胸口剧烈的起伏,然后刷的拔下后背的剑,气喘吁吁的指了过去   他默默地和五十郎对视片刻,再默默地转身,表情波澜不惊的继续看向车外飞驰的树木,一边看一边捏着拳头在心里默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苦其心志……   如此默念一百遍,心情终于渐渐的又恢复到了平静   五十郎咬咬牙,翻身就跳下车   刚跑了两步就给三四个女匪围了上来,困在了当中   “无双,你不要管我,你跑吧!”五十郎可怜兮兮的回头,看向冷汗淋漓的冷无双,“快跑快跑!”   她一脸淡定的挥手,很认真地道:“无双,你要宁死不从,为我守住贞节!!!”   冷无双青筋暴起,怒极,差点反手将手中的剑向五十郎射去   冷无双的眼睛晶亮晶亮,带着熊熊的怒火, 浑身上下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强撑口气,努力的抽出第二把剑,将它横在了自己的胸口,让女悍匪头头的手僵在了半空   “有点意思,”她笑得开心,拍拍手,召集起女匪,“来日方长,我们先回寨里   冷无双一瞪眼,寒意凛然,竟然吓的扯他的女匪倒退了几步   赶车的大伯,翘着白花花的山羊胡子,一脸的星星眼,膜拜道:“让我也去吧,好歹,我也会赶牲口!我还能为寨捐躯!”   五十郎和冷无双彻底被他的强韧的神经所震撼   山路崎岖不平,五十郎在被众女匪推着走,时不时的回头看冷无双   出来的那个居然是一心一意,打定主意要死心塌地为寨捐躯的赶车老伯   这老伯太有才了!   冷无双和五十郎被安排在了一个屋里   五十郎赶紧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他,一面从他的头发上顺着摸下,像替一头暴怒中的豹子在梳理毛发”   冷无双依然闭眼,面不改色   闭着眼的冷无双突然缓缓地睁眼,眸如秋水,临波一转,嘴角却慢慢,慢慢的扬起,先是极淡的笑着,然后便是放肆的大笑   他本来就生的俊美,却因为常年板着脸,让人生不出亲近的感觉   这么一笑,当真就如冰雪破融,冰山塌陷一样,璀璨的让人挪不开眼”大笑过后,他沉静了下来,很冷静的提议,捏过剑尖,对准自己脖子间的动脉,道:“这里划起来快!”   五十郎还沉浸在他璀璨的笑容里   手上的剑,一点一点地松开,显然已经痴了过去   “美人,不要阿”女悍匪头头,看见五十郎的剑就要落下,一个纵身,扑了过去,手里的铁斧,将五十郎手里的剑一下子打飞   五十郎的泪盈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就是不落下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猥琐老伯,缺着牙,喷着口水,满脸的皱纹像朵盛开的波斯菊,胡子一抖一抖,怒气冲冲的说:咋好事都给他们俩占了   这个突然插入的画面,让女悍匪头头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而且还表现的很意犹未尽   晚饭过后半个时辰,便有人领着五十郎去女悍匪头头的屋   她的屋在一片小瓦房里,算是比较突兀的,别人的瓦房都是灰蒙灰蒙的,就她的屋上用大量的鲜花点缀着,五十郎突然想起自家的茅厕,以往萧老头都喜欢在茅厕外面挂上大量的花朵,来达到美化空气的妙用,异曲同工   屋子里,不是女悍匪头头一个人,似乎有另外一个男子的存在,两个人正压低喉咙,急急的争辩着什么   “总之,宫主的提议,我得斟酌,全寨上下这么多的姐妹,我不能一个人决定,石左使,请   “哦?龙宫主连我的小相公也这么关心了?”   那个黑衣人喋喋的笑了一会,道:“宫主的话,你听了就是   五十郎微微一愣,随即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这么看来,他竟然是要舍弃自己,保住五十郎”   她那把雌青剑早已经被山寨里的其他女匪缴去,说话的时候,习惯的摸剑,一下子摸了个空   “单飞或双飞,我都无所谓”   冷无双的眸更寒几分,薄唇苍白,紧抿一处,伸指解开了第一颗扣,冷冷道:“你先把他弄出去”   烛光下,他白皙的脖颈微微的露,说不出来的魅惑,女悍匪头头立刻被飞了两魂五魄,口水就差当场滴了下来   冷无双的眼,黑亮深邃,带着某种决绝的情绪   “五十郎,你出去吧”女悍匪头头一把抗起五十郎,踹开房门,就将她甩了出去   如果她有起身,四处看看,便会发现,今日的山寨会有多么的不一样,整个山寨都像昏睡过去一样,除了偶尔的虫鸣,便只剩下了寂静   “小五十,你哭起来真难看   “洛少?”五十郎歪头,擦擦眼泪,突然就兴奋起来,一下子来了精神,扑过去大叫:“洛少,是你,洛少……”   一连叫了很多声,都带着颤抖,显得格外的惊喜”手带过袍边,看见那只幼年版凤凰时,嘴不禁抽了抽,道:“他还真敢把本少爷的人当乌鸦啊!”   五十郎急惶惶的一把拉住他的手,慌乱道:“救他,救冷无双   她六神无主,张口结舌的看洛锦枫   想了又想,终于咬咬唇,泪流满面地朝他跪了下去,声音更加哀伤:“求你,救他,救他,救他……”   洛锦枫的脸变了又变,脸上的笑容终于再也挂不住,脸阴森森的沉了下来,怒道:“你为了他向我下跪?”   声音里带着怒气和微微的受伤   五十郎咬咬牙,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黑衣的冷无双正背对着他们,黑发如绸,散落了他整个肩头,他俯着身立在床前,一手扶住床栏,一手持着软剑,正在低低的喘息   “无双,你怎么会有剑的?”五十郎欣喜异常,扑了过去,刚一触即他的袖,便被一道极韧的风,往洛锦枫那里带了过去   “小五十,看来你不进来,他也蛮好”   冷无双捂着胸口,困难的转过身,身形顿了顿,冷冷的看了一眼被洛锦枫环住的五十郎,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过来   “五十,你敢?”洛锦枫收了收臂,挑衅的看冷无双,笑的妩媚无比,“无双公子,我的小五十,她可不能再跟着你了   形式:混乱不堪的互问   某凤:五十啊,请问乃为什么要叫五十郎捏……   五十郎(严肃状):因为一夜五十郎,是偶爹爹的梦想—————   ……   群众抽搐……   某凤也抽搐:五十童鞋,偶们问点比较和谐的问题,目前男主里,你比较中意哪位?   五十郎(故作羞怯):我以为我喜欢小洛,其实我有点萌小双,但是无情小朋友更帅,水仙小朋友很拉风,伦家好像都喜欢……   !#¥!·¥#·¥   赶车老伯登场:小娘们,还有老伯我呢,老伯我老当益壮,以一抵3   某凤:……中场休息,场务,清场……   某凤:有读者朋友反映,最近为什么冷无双童鞋的剧分会很多……   TVSB编剧:有关此问题,我已经写就一本很华丽的单行本,由磨磨磨磨铁,和阅读机联合出版,名字叫……小双和作者不得不说的故事—记录在剧组的一百八十天,潜规则的干活   ……大家皆囧,某凤爆走,抽飞编剧,”圈圈你个大姨妈,居然背着老子找外快……“   某凤:无情小朋友,关于你的出场,你希望以什么形象出来”   他冷眼以对,眸如寒星,却将五十郎从面前一点一点地拽到身后,挡住了她,然后垂下手,冷冷道:“洛庄主,对女孩,不要动手动脚”   洛锦枫怒极反笑,薄薄嫣红的唇缓缓地勾起,抱臂回身走了两步,也学着冷无双的样子,转身,伸手,柔声的唤五十郎:“你过来,我便带你去游遍江湖,吃遍天下……”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背后那只被握着的手在微微的动,心里暗暗的大叫不妙   “好,我带你吃肉住上房   “千金方?”冷无双咪眼,淡淡的问   洛锦枫微微一笑,答他:“不错,这便是传说中的千金方   “不需要”最先回答的竟然是冷无双,他的眸怒气腾腾,反手拉过五十郎,道:“我们走”   大可不算?!   居然可以这么讲?   五十郎惊讶的抬头,看冷无双,不是吧?他居然叫自己毁约?!   洛锦枫的眼角跟着抽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亲耳所听,他绝对不会相信,名满天下的无双公子居然可以如此正义凛然的说出赖皮的话”他伸出手掌,平平的摊开,心脏跳得失衡,但是,那里面满是得意”   五十郎走了两步,却因为这句话而顿在了原地,然后,她忽的迅速扭头,第一次,恶狠狠的回冷无双:“你不吃药,我就不找解药!”   不找解药,便死地比你还要惨   洛锦枫笑出声来,见五十郎一步一步地靠近,便要握五十郎的手”他的眼扫过面色无波的冷无双,微微一笑:“毕竟,刚刚有人说过,女人可以不必守约”她举起手指,很虔诚的发誓:“如果我五十郎说话不算话,就让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洛锦枫就用食指捏上了她的唇,笑道:“鬼怪之说,我不相信,不过,看在你为本少发誓赌咒,我且信你一次   冷无双伸手,一把接住,眸色黑深,想也不想就拔下瓶塞,将那粒小小的药丸,倒在了嘴里   心里忍不住腹诽:洛少温柔起来真是惊悚!   身后冷无双的睫毛扇了又扇,终究闭上   洛大少爷优雅的踱步,走了几步后,突然回身,扬起声音道:“无双公子,我忘记告诉你,我只是给寨里下了迷药,两个时辰一到,大家就会苏醒,你最好在两个时辰里运完功   两个人都默默无语他的心还是小小的抽了一下   “因为,他走火入魔,已经毁去了一身的修为”   五十郎心神大乱,怔怔的发呆   “啊……”   砖头没有落地,取代的是洛少的大叫声,“五十郎,是不是你,你丢的是什么东西,砸的我头很痛   半晌以后,听到下面洛大少又是一声惊呼:“出血了……”声音惊且带着颤抖,惊呼过后,便彻底的寂静无声   抖着手,甩了下去”   洛少的少爷脾气彻底发作,歇斯底里的怒吼   最后一下,她踩在了洛大少爷的手上!   这下,洛大少爷终于崩溃!   “五十郎,你是故意的”   黑暗中,洛少的眸子闪闪发亮,像两颗浸渍在水中的黑宝石,五十郎迟疑的摸手,犹犹豫豫的伸了过去,一边伸一边问:“做什么?”   洛少并没有回她,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对着五十郎龇起牙,很开心的笑了笑,张口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   “洛少,你做什么?”五十郎大惊,慌乱的抽手,“你不可以咬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是你让我跳下来的”   洛锦枫的动作果然立刻停了下来”   虽然在笑,他想起先前冷无双的那句男女授受不亲,仍然恨恨的拉起她的手,一口咬在了她的腕上,怒道:“狗屁不通的授受不亲,我偏要你有我的印记”   “我才不要,”五十郎缩手,很是郁闷,“我不喜欢身上有疤痕,等上去了,我自然会找大夫医好洛少阴沉着脸,依墙默默的沉思”   说完,对着五十郎张开双臂,笑眯眯的等她扑过来   “那你为什么不跳?”五十郎奇道   “一开始不高兴跳,想看你跳下来的样子,”洛锦枫背靠着壁,笑眯眯的看,然后脸慢慢的垮下来,长叹一口气,道:“现在,想跳也跳不了,因为你跳下来的时候,砸在我身上,害我扭伤了脚,我自己揉搓,也要两天才能完好   “所以,因为你我才会被困在这么肮脏的坑下,”洛少很哀怨的看五十郎,火光下,他的发都拢到了胸前,顺滑如丝, 如玉的脸上满是指责的意味,往墙壁上一靠,娇弱万分的样子,“五十郎,你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果然一语即中   五十郎心虚的沉默,看着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   好人?洛锦枫苦笑,而后振作道:“就看你怎么让本少开心了   一夜无梦”洛少捶着臂,仅着中衣,离五十郎十步的地方,靠着墙笑眯眯的看来” 洛少的脸一片严肃,仍然盯着洞口处的天空发愣   “那是什么缘故?”   洛少缓缓地转身,背手沉思,好半天,回答五十郎:“我在想,如何才能很优雅的爬上去   想到这里,他捂了捂胸,极力忍住胸口的闷痛,步子迈的更加的快   ?????????????????????????????????????????????????????????   “五十郎,你这么吃没有关系么?”   从坑里爬上来后,五十郎和洛锦枫就处于走一步,歇两歇的状态,尤其是五十郎,被洛少点着头飞上大坑以后,脸板的就跟茅坑里的硬石头一样”五十郎非常气愤地瞄洛锦枫,顺带就这风势,将他手上半个大饼的肉馅咬去一口,“我就是心里不爽!”   “哎?为什么?”洛少一本正经,弯腰垂头,从下往上看五十郎,一面笑咪咪道:“我不借你的头用用,那我们就要在坑底忍饥挨饿啦   “一根稻草当然不足为奇,我终究有一天,让他知道,我就是那一大平原的稻草,折合下来,大致能抵上他这块宝”   他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从皖南往蜀地,一路谴人排除过去,绝对不会再让五十郎和冷无双相见”洛少笑咪咪的回答,一面整理自己的衣袍道:“走小路,不符合我的气质,灰多,人少,也没有大的客栈,难道你喜欢自己整日风餐露宿,灰头土脸”   他皱眉,实在不敢肯定五十郎是否还和自己一样坚持穿着黑衣   “她喜欢耍赖,揪住别人的袖子……”他顿了一顿,突然想起和五十郎现在在一起的是洛锦枫,脑海里刚一个闪现五十郎揪住洛锦枫,皱鼻大笑的样子,心里就立刻升起一阵不熟悉的刺痛   “为何这么多人穿黑衣?”无双难得好奇,冷着张脸问道”   桌角的另外一侧,缓缓踱过来一位翩翩佳公子,黑袍飘逸,眸如流水,发若黑缎,挑起一束扣上双龙吐珠的金冠,红唇微弯,眼眸稍稍一流转,便有无数的抽气声传来,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小巧的玉剑,稍稍一走动,两剑相碰,叮当作响,有说不尽的风流气韵   “无聊”   那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走在了前面   “我知道,她和洛锦枫在一起,”段大少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洒金的扇子,很是风雅的扇了扇,咬牙切齿道:“而且,姓洛的对五十郎明显的起了玩性,我听说落霞山庄里,藏着许多的美姬,都是他从各处寻来,当做收藏品的”   冷无双眉头跳了一跳,不动声色地离了他十步之远,冷冷道:“为何?”   段水仙沉默不语,缓缓地转身,极目远眺,好半天,幽幽的回冷无双:“我要赶洛超冷,坐上武林第一美男之位!”他一面说,一面叹息道:“只有你时时在我身边,和我并肩同穿黑袍,写江湖志的写手,才会觉察到,原来我段水仙的才貌是在你之上的,你的第一是有多么的名不副实”   他越说越开心,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感慨道:“世人皆醉,混沌不堪,只有用事实才能证明我的才貌双全   冷无双冰冷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扭曲,半晌无言,然后极为无可奈何道:“你若喜欢这个名号,尽管拿去   “啊,对了,你不说话,我倒是忘记了,你刚刚也吃了些,”段水仙掏出怀里袖珍的金算盘,啪啦啪啦的打了一通道:“刚刚的饭菜,你我五五分成,算是你为本少的贡献”   青衣侍卫更加默然”   居然会这样?段水仙抚额沉思,半晌,道:“十月间的武林大会,我们段家停止供应糕点食品,这一次,退出竞选供应名单   屋子里沉静一片,端坐在床头的段水仙,幽幽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捏起一片玉佩,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五十郎小的时候,被匪徒绑架,是萧老爷用自己换回来的,当时的情形,绝对是九死一生,所以,他对五十郎的感情,没有半分虚假”   带上冷无双,自然会有另外一层深意”洛锦枫同样蹲在地上,歪着头,一脸的嬉笑,“看见你肚痛,我的眼睛也跟着痛”他的背火串串的疼,不知道是什么硬物,捶在脊椎骨上,每一下,都让他跟受刑一样的痛苦   开玩笑,再捶下去,疗伤的就会多增加一个人了   “关于不久前的战书,你们可有头绪?”他话锋一转,突然就转了话题”   “哦?”洛锦枫微微皱眉,稍稍直了直身体,问道:“那么战书上说的归顺又是什么意思”   那封战书下的莫名其妙,江湖九帮十三寨,包括十大庄,都收到了这份战书,战书上的用词傲慢之极,让看的人忍不住就想撕碎它   “大家保持队形,掠的时候,要保持身形的优美,不要丢落霞山庄的脸”   说话间,他的脸极为微小的不自然的僵了一僵,但是,很快便恢复了笑容   一滴又一滴的汉从他的额前滴落,将他面前的地很快就打湿小小的一片   “洛少,”五十郎吓的六神无主,忍不住去探他的鼻息,“你不要吓我啊   于是手就无力地支在那里,手肘处,被地下的石头硌的鲜血直流   “人在这里   “你才真的是傻瓜,”五十郎看见那把弯刀高高地举起,就要落下,急急道:“你快滚走   “来不及了,小五十   生怕上面抱着自己的那个人,突然就没有了鼻息”   五十郎惊诧的仰头看洛锦枫,奇怪道:“为什么我没有力气,你却可以……”   洛锦枫微微一笑,缓缓地伸出双手,那双手上,深深浅浅割了不下十道伤口,因为刚刚的用力,正往外渗着血水   一想到冷无双,五十郎的力气就源源不断地涌现   “她们现在所往何处?”冷无双冷脸问道”段水仙摇着扇,眼眸稍稍一转,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些手拿画笔的人,混在人群之中,他心下一紧,立刻反应过来,将身体微斜,支起半面扇子,脸缓缓挪过四十五度角,目光温柔里带着半分桀骜,桀傲里带着半分儒雅   跟在他后面的青衣侍卫,用非常惆怅的眼神瞄了又瞄冷无双,终于长叹一声,将袍角系在腰带上,吐了口口水,两掌互搓,咬着牙,也跟着掠了出去”五十郎发怒,伸脚踹了踹他的腿   “少庄主,你怎么了?”车帘外立刻探进一颗头,带着关切的神情,看见洛锦枫这样,大为着急道:“难道伤口又裂开了?”   洛锦枫喘息着抬头,哀怨的扫了一眼五十郎,无比幽怨的摆手,勉强笑道:“不是不是,不是伤口裂开,也绝对不是五十郎踹了我”他很认真地点头,一派下定决心,永于牺牲的模样   车里立刻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总之,第一眼,必须由他洛大少来决定   “你你你你……”他满脸通红的指指五十郎,又惊慌失措的指指她手上的书,那本大开得书,被风吹得翻过了许多页,最终翻开的是副彩色画稿,惟妙惟肖的将男女欢好的姿势勾勒的生动逼真   “这个,这个,是洛少看的”他举起剑,气势如虹的发誓,“我不会让你玷污我们少庄主冰清玉洁的气质……”   他气的语无伦次,胡子翘的老高,狠狠的瞪了又瞪眼,一甩手,竟然运起轻功,丢下五十郎,就往客栈掠去”   他顿了顿,无可奈何的又补充道:“不过,所有的吃喝住用,都参照了天字一号的标准”   五十郎稍稍的宽慰了些,拔脚便要开走   “少庄主   “少庄主!!!”老黑猛地抬眼,焦急万分,“我……我,不能下去   “洛锦枫!!!”   “少庄主!!!”   洛大少一幅很无辜的样子,忧伤的叹息,继续道:“我难道连老黑都不如,小五十,若是你想……”他暧昧的垂头,叹气道:“本少宁愿代替他们为庄捐躯!”   地上跪着的老黑差点暴走,老泪涟涟的挣扎道:“少庄主,老黑也愿意为庄捐躯,以保全少庄主的贞操   却让跪在地上的老黑差点崩溃”五十郎握拳在胸,眼神穿过飘逸若仙的洛大少,投视在皎洁的月亮之上”五十郎皱眉,楸住自己的衣领,很是窘迫,“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能共处一室   洛锦枫本来笑眯眯的准备帮她抱被铺床,看她满脸戒备,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本少再没有品,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女人,无胸无臀,无心无肺,”他越说越气,顿了顿,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道:“再说,大多时候,你和本少庄里的那些女仆并无区别”   虽然不承认,但是五十郎戒备的神色仍然刺伤了他那颗高贵的少爷之心   “老黑,我们下一站,会是莱城,你可以多增点好手在那里”   老黑急急道:“可是,少庄主,我……”   “你不必担心,我身边有十三骑,他们都是护庄的好手”   骑二惊诧,问道:“少庄主果真睿智,不过从何得知?”黑衣十三骑,从小和洛锦枫一起长大,所以比其他的侍卫更加亲近洛锦枫”   冷无双突然冷嗤一声,脚下的步子却又加快几分,走了许久,突然回头,冷傲的回他:“五十郎,眼光,没有那么差   冷无双斜睨过来,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她是怎样的,不需你说,我自然知道   段水仙被他强硬的冰冷气息给严重刺激到,胸口翻腾的满满是怒气,“你若不稀奇,我就不说了,我和她,关系亲密于任何人   嗳?段水仙愣住,这个时候,他不该吃醋,然后怒火冲天么?   “你说什么?”段水仙不死心的问道   冷无双依然面无表情,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   间歇不断有沙石落下   “这些石头,是人为断裂开来的   “小五十,怎么了?”她的手被一双大手温暖的包住,“梦到什么了,出了这么多的汗”   五十郎的身体一下子都颓了下来,随着马车的震动,软绵绵的靠在了车壁上,将自己的手从那片温暖中挣扎了出来,镇定了片刻以后,带着后怕,怯怯道:“我看见……无双从崖上掉落下去了   五十郎呆呆的看向他,一向黑亮灵动的眸子上蒙着层细细的烟雾,极为哀怨的恳求:“洛少,你带我去找无双吧,我每日都担心的要命,他没有了内力,为人又那么的不懂人情事故,我真怕他出事!”   看到她的泪眸,洛锦枫的心狠狠地被揪起,他松下双手,别过头去,酸涩的从喉咙里应了她一声,“好!”   罢了,送她去吧,大不了自己和冷无双公平的争一争   这几天,她总是茶不思,饭不香,连带着小脸都尖了下去,先前的粉色衣服,套在身上,显得宽大许多,脸色更是苍白的让人心痛”   洛锦枫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一言不发,丢下银子,郁闷的叫道:“骑三,出来”   黑衣的骑三立刻闪出身来,一脸茫然的看向少主”   她说完话,满脸飞霞,定定的看着洛锦枫,咬咬唇,“公子若是有意,便可以来提亲”   五十郎无言,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鄙夷”洛锦枫背手仰天,长吁短叹,“心情不好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五十郎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视若无睹的绕过他,直直的往客栈走去   洛锦枫胸闷闷的站在原地,找不到发火的泄口,许久,缓过神来冷冰冰的唤:“骑四,出来   斜来一指,点在她的身上,酥酥麻麻,立刻将她定在了座位上,半分也动弹不得”   镜子里,五十郎面色潮红,怒瞪大眼,眸子里就要喷出火来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尝到半身不遂的苦楚,这么一指,彻底让她对洛大少的好感全部耗尽 从那一晚,五十郎和洛锦枫就陷入了冷战之中   “为什么要绕路?”五十郎开口问道,“这样,岂不是又多一倍的路程   “如果我坚持要走,你又有什么立场留我   心下一片舒畅   他的头低低的探下去,暧昧的贴近她的粉脸,鼻息之间的热气,轻轻地都喷在了她的脸上,看着她粉嫩的唇,慢慢的就要贴过去”   她一派轻松,完全无视洛锦枫额角的青筋,突突的暴起”   她说着,就去推开洛大少火焰将烛芯烧的短短的,眼看着光线就暗了下去”洛锦枫的眼缓缓地眯起,依然坐在桌旁,脸上满是怒气,“你出去了,就不要回来”   他恨恨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甩手无比优雅的丢了出去   她打定主意,准备转身去向洛少道一声歉   开玩笑,客栈已经是满客,让自己到哪里去再找一间上房”   他不是无双?!   五十郎瞪着眼,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他的确不是无双,无双不会穿这么雪白的长袍,无双的眼不若这么狠毒,虽然他和无双一样的嘴巴恶毒,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听着就是没有无双说出来的舒服”远远的掠来一条黑色的身影,几个点地,像只大大的鸟,张着黑翅,落在了白衣少年之前他肩头吃痛,居然顿也不顿,就带着宝剑,几个点地,飞了出去   五十郎突然就愣在了那里   “你不要笑了,”五十郎手脚并用朝他爬了过去,心里暗暗的抽痛,情不自禁道:“你这么笑,我看了很难受   “我讨厌你”五十郎很是惊讶,伸手戳了戳白衣少年的肩臂,回答她的是一片沉寂   “妈的   她再也拉不开步,撩起衣角,蹲下自言自语道:“虽然你很强壮,如果这么流血流下去,应该会死吧”   她实在无法忍受,那么像无双的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白衣少年咬牙切齿,再也扯不出笑容,要不是先前的毒让他浑身无力,他早就扑过去掐死五十郎了   “啊?你醒了?”五十郎很惊喜,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他肩头的伤口立刻又成了瀑布,嗤嗤的往外喷泻”五十郎手忙脚乱,猛的站起身,搁在她身上的白衣少年,立刻扑通一下掉了下去,头狠狠的搁上了地面,眼睛一翻,一口气抬不上来,又晕了过去”   她一边将红瓶的药丸倒出,一边捏碎,全部都涂在了少年的膀臂受伤之处,血果然立刻就止住了   直到那双黑亮的眸子打开,五十郎才醒转过来,心虚的收起袖子,干笑的看他,“我已经给你上了药了”她是真的丢不下跟无双极像的这位   少年的眸闪了闪,又问道:“你刚刚替我擦汗?”   五十郎仰天,装作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脸的尴尬“板车上少年突然宣布道,语气很是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见她如此开心,车上的少年胸口的怒又腾起,咬牙冷笑道:“那怎么可以,光你陪我玩了,我怎么也得陪你乐乐   想了又想,又问道:“什么歌?”   这个女人太诡异,实在不能以常理来对待   “十八摸这歌,她跟着39哥学了足足半年才学会,难唱的很,最主要是歌词难以背诵   好吧,就熬过她的一遍吧!   “摸啊摸……”五十郎唱的兴起,忍不住一路上连着唱了好多回,何止是一遍啊……   一直唱到有客栈的地方,足足唱了十八回   客栈的窗前,站着一抹淡紫,满面的憔悴,修长的指尖一直摁在自己的两侧太阳穴上,焦躁的揉动,心下是满满的后悔,他一直懊恼自己当初突然爆发的少爷脾气,却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推向了危险的对方”   在洛大少这么痛苦的时候,居然还有人这么落井下石的制造悲怆,明显的是不想混了   “我这么悲怆,难道还需要什么背景?!”   骑六更加无言,垂头摒住呼吸一天是肯定找不到五十郎他们的   因为此时,五十郎和板车上的某位白衣少年正躺在客栈里废弃的马厩里,仰天数星星呢   许久以后,五十郎忍不住问道:“哎,你和冷无双是什么关系,怎么长的如此的相像   “哎?你怎么这样,挑起话题,却让人堵在喉咙口”五十郎伸手捶车,很是愤怒,“你太不道德了”   回答她的是冷无情均匀的呼吸声   那个人,应该是他的家人吧……   干柴当然不好睡,如今又是秋冷时分,到了半夜,五十郎就被冻的缩成了一个团   “喂,你为什么不冷”五十郎看见板车上的冷无情正瞪着眼,一脸扭曲的看星星,“为什么不睡觉?”   她问了两句,无情直接忽略了两句   “有人在靠近,扶我起来,”板车上的冷无情咬咬唇,抬起右手,努力撑着身子,“快,扶我起来   “先不说这些”   他也不过就是仗着有张无双的脸,要不是这样,估计自己连看都不原意看他一眼   “扶我起来”   五十郎闻言,带着睡意的双眼立刻就充满了活力,伸过手去,从他的腋下托起了他,他的身形比五十郎高出很多,一旦站起,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余下的三人,皆目光惶然,压着她的手,语气里面有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也有探不到底的慌乱   “你们可以一起来,本宫主好久没有遇到有趣的事情了,”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伏在五十郎背上的躯体频繁的渗出冷汗,将她后背好大一块尽数濡湿,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明媚,“单个单个的,本宫主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他在虚张声势,”那个叫侗青的突然大叫起来,指着伏在五十郎背上的冷无情道:“你看,那个小子刚刚挪了一挪,他便站不稳脚了   四处一片寂静,除了偶尔的马嘶声,便只剩下了大家的呼吸声   不知什么时候,由马厩之外渐渐弥漫起一股薄薄的黄雾,带着甜香,一点一点的飘散进来”他说着,咬着牙就要来遮五十郎的口鼻”黑衣的女子柳眉道竖,双指摁腰,抽出云丝一绺,缠于指尖,得意的笑道:“这个小鬼,一向狡诈,将我们一行师兄妹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我也要一寸一寸的割下他的肉,让他知道,往昔那些横死的师兄弟的痛楚”   冷无情依然在笑,很是轻松的样子,嬉皮笑脸道:“我便知道小师妹最是牵挂我,自古有云,最难消受美人恩,被你这么个美人记挂,本宫主,很是欣慰”   冷无情斜睨她一眼,很是好笑,悠哉悠哉道:“我们天为被,地为床,同住同宿,目前如此情形之下,你认为,我和你分的清么?”   这么暧昧的话语,激得马厩外的几个立刻就愤怒起来,“少宫主,你真是风流,到如今的田地,还能和他打情骂俏   冷无情这么一说,缓慢走动的四个人立刻又僵立在原地   对峙的人,都冷汗淋漓,连眼睛眨也不敢眨本宫主,真的没有时间看你们几个蠢货,互相瞪视的样子   “少宫主,求求你,给副解药,”不多时,瘫倒在地上的都大幅度的滚动起来,豆大的汗水,不停的流下来,面色渐渐的呈现出暗紫色,看见冷无情笑眯眯的抱臂看着自己痛苦,都匍匐着爬过来,竭力的哀求:“求少宫主,给一个痛快   “还是这样?”他的刀缓缓地移动,移在了他的股骨处,深深地缓缓的刺了进去,他的鸳鸯刀弯弯,每刺一寸,他便缩回半寸,然后再推进,刀刺刮在大师兄的肉里,让他疼的恨不得自己立刻死过去,“又或者本宫主,可以因为你的能力,赐你解药,饶你一次?不过,本宫主还真是想帮你一帮   一旁的五十郎,再也看不下去,看见血肉翻飞的创口上白花花的一片,连着胃汁都要吐了出来 月光下,他白衣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水,黑发如墨,尽数披散在肩臂,浑身上下笼在淡淡的光晕里,邪魅得不似个凡人沉默许久,他微微地转头,眼眸流转,看见面色惨白的五十郎,了然一笑,道:“你是第一个……” 五十郎想起刚刚他虐死大师兄的情形,立刻眼睛一翻就要昏死过去”冷无情偏头一笑,眸子里深沉一片,看不出他的情绪”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五十郎,一派调侃之色,“所以……” 五十郎立刻大悲,双手高举过头,放声大哭:“宫主公子,好汉不跟女斗,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错了 冷无情笑眯眯地看过来,很是温和:“我没有想过要为难你,只小过,本宫主玩兴正浓,你就姑且陪我玩上一玩” 冷无情瞪着眼,在她脸上溜了一圈,冷哼一声,不再理她五十郎愣了愣,随即转过头,继续看星星,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沉思道:“他嘛,对我从来都是冷冷的,不爱笑,面冷,心却很热,”她顿了顿,从心底荡漾出温暖,情不自禁地微笑,继续道,“我就算对他再无礼,他也只不过是用眼睛瞪我……” “其实我不爱哭的 背对着五十郎的冷无情很是后悔,被五十郎的大笑声折磨得几乎要崩溃 “少庄主,那天掳走萧小姐的确实是宝蟾宫的少宫主,不过据我们的护卫报来,似乎,他们宝蟾宫也在围剿这个少宫主 “那么五十的行踪,你们可知晓? ” 骑六咬牙,将头垂得更低,道:“属下无能!” 洛锦枫眉头皱得更紧,背过身,仰头对月,温吞吞道:“那么,你们能知晓些什么?洛家的十三骑,难道能力就这么点?” 地上的骑六诚惶诚恐,道:“也不是没有其他的线索,我们探得有一拨宝蟾宫的人,正在四处寻找他们的少宫主,我们跟在其后,应该不久就能得知萧姑娘的踪迹 “我要你们,在他们之前找到五十郎”洛锦枫的脸突然一动,眸子里寒光一片,话音刚落,那跪着的骑六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慌不择路,向门楣处撞击而去 天亮的时候,五十郎是被一阵小声的议论声给吵醒的”冷无情笑眯眯地靠在马厩的木杆上,眯着眼睛晒太阳,他的手若有若无地抚着腰侧的鸳鸯双刀 他这么一承认,围观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有投宿的,还有准备上路的,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他的动作有说不出来的优雅,嘴角含笑,眼眸灵动地一转,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便将马厩之外围观的闲杂人等看得痴了过去”他探出手来,扯过五十郎,很是神气地从人群里淡定地走了过去五十郎被他拽着袖子,走得跌跌撞撞,出了那面围观的人墙,他突然撇了撤嘴,低低道:“真是无趣” 他当真一副无趣的样子,甩甩袖子,从他的袖子里漫出一缕淡淡的白烟,很快便蔓延开来围观的那群人,刚一吸入白烟,便捂眼痛呼,哀号声一片,惨兮兮的,让五十郎从背上生出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你说过今日不计较的 冷无情歪过头,很是无辜的样子,笑道:“本宫主的确没有计较,只是,他们这么盯着本宫,让本宫主很是不爽,小惩大诫而已,又有什么问题 五十郎一下子泄下气来,默不做声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哼,”冷无情用眼角看五十郎,突然笑道:“你什么时候会有胆子了?” 五十郎冷住脸,不敢答他的话,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飞出点什么毒药   窗前的冷无情已经换好一身雪白的长袍,正在面色沉沉地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烟花,带着长长的尾巴,片刻之后,显露出一只蟾蜍的样子,冷无情冷冷看去,突然,眸色一亮,嘴角微微一钩,也探指出去,弹出一道烟花,他的烟花,是艳丽的红色,划亮了整个夜空”   声音抑扬顿挫,非常的投入真没有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她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创厚脸皮之先河   五十郎被他盯得害怕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找什么人,关于我吗?”   冷无情猛地震了震,回过神来,勉强一笑,道:“没有,怎么会跟你这么个小虾米有关”   他虽然在笑,神情却委靡下去”   真是个神经病,五十郎怒目,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好奇道:“你和无双不是一个父亲?”   冷无情冷笑,答她:“不,同父”   那就奇怪了,照理说,冷老庄主,死在了二十年前,五十郎很是困惑,抬头又看了看冷无情,问道:“那么二十年前过世的不是冷老庄主?”   冷无情含笑,颔首道:“是冷老庄主,”他顿了顿,又道:“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不必纠结这些陈年往事   难得她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足足破了她沾床便睡的好记录”大清早的,店小二就哈着腰,一脸的献媚,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不停地打哈欠”冷无情笑眯眯地靠坐在凳子之上,像没有骨头一样懒洋洋”冷无情带着一丝丝慵懒的笑,随手夹起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虫,就丢在了五十郎面前的碗里   “原来,你喜欢拍扁了吃”冷无情笑眯眯的,又夹来一筷子硬壳虫,生生地用内力震碎,放在了她的碗里,百般温柔状,道:“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五十郎怒起,举起筷子,索性将虫捣得更烂” 五十郎这下再也笑不出,只能绷着脸无言”冷无情身子朝后,闲散散地仰了下去,眼眸里有着小小的戏谑,“怎么,有问题?” 五十郎连忙摇头,斩钉截铁道:“绝对没有问题!” 绝对没有问题!那才怪! 下午的时候,他们一众人已经来到郊外这是无情小的时候,母亲偶尔探视,就地取材做成的,虽然简单,但是每次喝到嘴里总有一股温暖的气息” 白瓷碗里的汤水烟雾缭绕,带着暖气,将端着盆子的五十郎隐了去 那名教众被汤永淋了一脸,很是惶恐,立刻跪下,头如捣蒜状,大叫:“谢少宫主赐汤!” 冷无情大怒,指着他,冷笑道:“本官主的汤也是你喝的吗,给我去把沾着汤的地方都刮下来 “五十小嫂嫂,你过来” 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那一次,也是被烫出了无数个水泡冷无情早晨的那一桌,完全是自己的恶趣味,这下,作弄到最后,吃苦的却是冷大宫主自己” 于是,整屋子的教众,继冷大宫主之后,彻底崩溃了 第十四章 第一门 武林大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各派的掌门都陆续往金陵城赶去 “少爷,你在沉思什么?”金陵城的福满楼上,坐着一抹淡绿的身影,同色系的束发将他如墨的发丝尽束其中,眼媚如丝,唇若桃花,潋滟温润” 青衣的侍卫立刻大喜过望,拍手称好,道:“少爷果然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百年不遇的商业奇才 “哎本少最近也会找点事坐坐,算算日子,第一门也该招门人了,我顺道可以去看看 窗外楼下,是围拢着的少女,一面痴迷地看,一面不停地尖叫 走过树林,再翻过一座山,便是金陵城,五十郎一行人,俱是有气无力,任谁在被夜袭了三个晚上之后,也不会保持充沛的精力” 五十郎瞪眼,问道:“那么谁有?” 这个毒是三夫人设下的,如果连冷无情都束手无策,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 “此药无解……”冷无情咬咬唇,目光里有着深深的同情,和……不舍许久之后,五十郎重新镇定下来,冷静地问道:“我还有多久?” 她不再抱有希望,只是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安排那些未做的事情 “一年,如果你情绪波动不要那么大” 五十郎置若罔闻,嘴里嘀喃咕咕,反复自言自语 “只是一年,如何舍得?”她抬起头,满眼眶的泪水,含而不滴,“我和他,难道只有一年的缘分?” 冷无情不语,面上表情复杂多变 “还有几天,我便可以看到我家的无双了”冷无情眯眼,暗自沉思,“都说武林第一门的蜀客蜀大先生,每年必会招一个门人,我们便去梅花山外,第一门碰碰运气” 她这么一语无伦次,连带着冷无情在内的广大教众都黑了脸 从此,一路无言 门楣之上有块大大的牌匾,黑底金字,龙飞凤舞地写着:第一门 大家都愣了愣,随即一窝蜂地跟着挤进门去 “他是不相干的” 他这么一说,地上的黑衣男子立刻眼睛一翻,一口气透不上来,昏死过去 第一场比试安排在竹林之中 鲁地的两位是第一个上去的 那个台子建得委实太高,突出来的木板又是太薄,那两个彪形大汉往上面一坐,木头就一颤一颤地抖动太阳一照,昏昏欲睡” 冷无情咬牙垂眼,手指甲里蓄起满满黄色的毒药,蓄势待发”她说得倒不假,段水仙飞身下来的时候,为了力求完美,凌空飞旋了好几个圈 落地的时候为了显示自己风流倜傥的形象,头晕眼花地又飞旋了几圈,袍子角钩在竹枝上,拉出好大的口 门帘之后的蜀大先生再次感动,捶桌叹息道:“好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你看看,”他转过脸,对着另外的门生道,“她竟然如此温柔地对待古琴,好似情人一样,真是谦逊之人,至情之人啊 草地之上,盘腿坐着的是各位比试的人,包括神色凝重的冷无情 五十郎深吸了几口气,脑中一片空白,双手成爪状僵直,凝视琴弦许久,仍然想不出那曲调的弹奏方式坐在草地上的冷无情立刻就绿了脸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一派陶醉,双指屈起,叩击桌面,摇头晃脑地澎湃,激动地赞赏道:“奔放啊……此乃由心而发的古韵 “第二场是棋,”冷无情背手,沉默许久,道:“本宫主想来不屑那些小家子气的东西,所以,这场我仍然助不了你 段水仙并不恼,笑眯眯地就着五十郎坐下,眸子一转,流光溢彩,道:“你什么时候回到萧府,在外游历这么多天,也该收收心了” 五十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给段水仙伸手拦下,道:“现下,比试为先,为夫的很想看看未来娘子你的才情 段水仙微微笑,从袖笼里掏出洒金纸扇一枚,“啪”的一下,非常潇洒地甩开,很是风雅地扇了起来 “冷兄是吧,我是五十的未婚夫婿,有什么不能和她交流” 五十郎并不理睬他,快走几步,挤入围作一团的众人之中 “你走这一步,显然是死局脚悬空做飞鹤状的,额上已经开始滚落黄豆大的汗水 冷无情大笑,捶桌道:“五十小嫂嫂,他们的姿势岂不是摆得很一丝不苟,那么,还需要比试武功作甚?” 那两个僵立的人立刻有了动作,整齐划一地异口同声道:“关你们什么事?” 冷无情立刻就变了笑容,双手轻轻地凌空随意拍了拍,阴森森道:“本宫主要让你们求着让我管 门外一片寂静,他心烦意乱地扇了扇风,自言自语怒道:“小卫的效率真真够烂一派欣欣向荣之色 “啊?这是做什么?”倒有部分没有吃早饭的江湖人士交头接耳地议论,“难道是蜀大先生招待的糕点?” “各位各位,我家主人听说蜀大先生一年一度招门生比试,特地选了酒楼里最出挑的糕点,和自己菜地最新鲜的瓜果,”不多时,便有一个口齿伶俐的青衣小童站了出来,笑眯眯地推荐手头的东西,“我家主人说了,仰慕各位英雄豪杰,所有的瓜果糕点,价格一律比街市上少两个点 坐在门帘之后的蜀大先生面色不愉,嘴角抽搐,再也扮演不了淡定的气质,沉寂许久,终于怒道:“岂有此理!” 他身边的门生立刻探身,问:“先生如果怒了,我们赶走他们” 蜀大先生拍桌而起,又怒道:“太过分!” 门生面面相觑,不敢言语一个个凶神恶煞地举着弯刀袭来 一个弯刀劈来,段大少爷再次用白鹤亮翅,那弯刀掠过段大少爷,直接向他露出的破绽,胁下的空处袭来,目标就是五十郎 “为什么又是白鹤亮翅!”五十郎尖叫,身长手臂,扯过正踮脚做白鹤状段大少爷的发髻,随手向前挡去 “啊啊啊啊……”他薄怒,双手举起白玉剑,舞成一团,居然也舞得滴水不漏,“我拼了……” 他就像在跳舞,别人攻不进来,他也不攻出去,自顾自地舞成一团 先前破绽百出的白鹤亮翅,是因为姿态优美,所以多耍了几次,现在这套狗屁不通,既不能攻也不能守的剑法,更是因为耍起来优雅漂亮而学的”冷无情打了个哈欠,对这五十郎道,“我们回去补觉,这些天,本宫主很是疲倦彻底从脑海里抛弃了段大少爷”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果然是一首形象生动的好诗 比试的是画儿先描形再描色,用上自己十几年所有的画技,很认真地勾勒,完全投入了进去先是一个大饼状的物件,中间又开了两洞,画完以后,觉得很不满意又自作主张地在玉佩上发散性创作了点很华丽的花纹 一掌捶在桌上,恰巧将桌头的玉佩敲了个粉碎,如粉末一样,汇集不到一处 段水仙受到冷落,很是不愤,呼地站起,指着自己的画,道:“我有哪点比不上她,你选她而舍我 蜀大先生很是郁闷,扭头看段水仙的画,挥袖怒道:“你看你,画得一点创意都没有,当然是败笔留下僵立的段水仙,彻底崩溃 原来这年头写实的已经不流行了,流行的居然是创意派华山华山,群众的靠山衣服的料子是黑色薄纱做就,上面绣着展翅高飞的母鸡两只,袍边曲折落拓,并没有拷上滚边,就这么如同破布一样落下,很有艺术气息 “小五十……” 啊?好熟悉的声音,五十郎回头,人海茫茫中寻找声音的出处 “五十,本少在此事实上,那后背的伤口,极难愈合”他不是没有看到五十郎的小心翼翼,压下胸口狂怒,微微一笑道,“本宫主现下很是无聊,所以……” 他这么一笑,隐在暗处的教众立刻做鸟兽状,退出方圆百里 “到了明天后,无双应该就可以赶来” 她一个人自说自活,身后的冷尢情脸慢慢地沉了下来 “呵,我等得心焦,每每都会不厌其烦地问他,他怒了,也是应该的”五十郎讪笑” 段水仙大惊,萧家的优势就是在那几个专属的运道之上,大凡南北运输的人,都要和萧家结交好关系,否则,那路途便会磕磕碰碰.一路不顺当他和萧家结亲,无非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他这么一说,台上的灭鸟师太立刻暴怒,一扫尘下去,无鸟大师光光的头上就是一排血痕:“我瘦,不都是因为你” 五十郎扁了扁嘴,百般无聊,回过头去看洛锦枫,好奇问道:“你也上去比试吗?” 洛锦枫眼眸微转,修长的手指探过五十郎的碎发,笑得很是温柔,道:“我不稀罕那个什么武林盟主,我来,全是为了你” 五十郎立刻就打了个寒战,不露痕迹地躲过他的手,往冷无情的身后缩了缩”段水仙扇着扇子,一身红衣,眉目如画,笑意盈盈地赶来,看见躲在冷无情后面的五十郎很是诧异,道,“五十妹妹,你今天扮的是小鸡子吗?” 洛锦枫冷哼一声,眼眸带着厉色,向五十郎斜斜地睨来,让五十郎好一阵心惊” 他完全当武林大会为发财之路,五十郎在一旁看得眼光烁烁,很是佩服 “五十妹妹,你要是想吃什么跟你的段哥哥说”洛大少转头,一口白牙上下扣动,嘴角带着扭曲的笑容,很是压抑道,“你不去照顾你的生意?” 段水仙回他一个妩媚的笑容,带着妖娆之态,道,“难得看到洛少,水仙怎么样也要先陪陪洛少 他抖擞精神,站直身体,双手从上至下翻理红衣,眼角不断地瞄向《江湖志》的写手,见对方果然看来,更加警戒,抬手作姿,脸朝着太阳四十五度倾斜,嘴唇微启,一派迷茫之色 “他已经故去,现在能竞争的不就只有你?” 段水仙一时不查,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睛里满是惶恐,小嘴打着颤,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五十郎眨了眨眼,极力张大着眼,不让里面的泪滑下,勉强扯动嘴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怜兮兮地茫然道:“我……把无双弄丢了若是当初坚持一下,便不会是这种结果……   无数个假设,汇成了她心底深深的剧痛!将她整个神志都带出了躯壳之外,这样地孤单,不如死去……   她懊悔得要死,越想越是自责,挣脱洛锦枫,发足就狂奔了出去   “无双……”   “无双……”   她每叫一声,都会竭力地呼吸,像是随时都会晕倒过去,“无双……”最后一声蕴在了她的嘴里,变成了呜咽   因为情绪波动巨大,让她身体里的毒素一下子有了反应,爆发了出来,如果不是冷无情用其他的毒素,以毒攻毒压制了下来   “我要吃肉   “我有话要问你们”   五十郎的眼射出烈烈的火花,炙得冷无情惊了一下,道:“我原来不知道,有个手足会带来这么一个小嫂嫂,若是早点知道这样,我的确不会下杀手,我这么做,”他顿了顿,萎靡地叹了口气,“是有原因的   “我极小的时候,是被困在宝蟾宫的地下室内的”他叹了口气,看见五十郎皱着眉,微微一笑,道,“每年最开心的时候,是母亲过来探视我的时候,她会做的东西不多,只有一样,便是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洛锦枫叹气道:“定是有人不想让你真的习得武功   “嗯,”冷无情咬牙,恨恨的一笑道,“的确,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些事情,都给我的母亲担了过去,她是苗人,又在幼年服食过宝蟾的浆水,以她的血炼制药品,比我上佳那次,我乘了空隙,顺势将他关进了宝蟾宫的地下室”   “然后……”这种事情肯定有后续,否则后面便不会横生那么多的枝节,五十郎叹了口气,“肯定发生了什么?”   冷无情眼眸沉了沉,道:“关进去的第三天,便有教众来报,那个人,因为走火入魔,暴毙在地下室”   五十郎咬牙怒斥道:“所以你便遣人去暗算冷无双?”她咄咄逼人地逼近冷无情,厉声道,“冷无情,若是他真的有三长两短,我就算死,也会拖着你”   上穷碧落下黄泉,就便是九重天外,也要和他一处   “五十郎!你……”洛锦枫再也忍不住,心中如同数千根针同时扎向胸口,那种痛楚,是绵绵的,密密的,无处可逃一个心中烙着别人的女人,这么争取的来,也注定是个蚀本的生意   第一天,两派掌门摸刀瞪视瞪视,再瞪视……     第二天,两派掌门抽刀高举,高举,再高举……   第三天,两派掌门抽刀高举吐口水,当天比赛结束时,两人口干舌燥,浑身上下都是湿迹……   第四条,终于有了质的飞跃,两派掌门迈进一小步,武林大会迈上一大步,他们终于举刀相向了上半场是崆峒掌门满场游离,下半场是飞虎帮掌门四处飘荡……   如今第五天了,两派掌门刀也碰了,功也运了,始终只是点到为止,台下的英豪们的耐性也要用尽了十指痉挛,弯身扭曲,嘶声大叫:“不要吃瓜果,有毒……”放眼看去,在场的人,是个倒有九个都遭了暗算,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   “瓜果无毒,但是这上面的果香确实是迷人芬芳的   “先从哪一位开始呢?”他举着红火色的蟾蜍,眼光掠过灭鸟师太,露齿一笑,道:“要不,从你这里开始吧   “冷老庄主?”   来人穿着一袭橘红色的裙子,以同色系的布条,抓了个髻,松松散散地挂了下来,耳边落的都是不自觉滑落的碎发”   冷云的额角青筋抽了抽,颤抖着挥手,立刻便有教众上前:“你们把宝蟾给我捉回,放回玉盒对这些动物着实了解的很   火蟾蜍当场毙命   冷云的伸手再快,也快不过五十郎强大的逆转思维,天下之大,物有类似,可是这火蟾蜍却只得一只,他本来见五十郎吃了迷人醉,胸有成竹,对她不屑一顾”   “你为何不怕本教至毒的宝蟾体液?”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想了许久,也没有个头绪” 五十郎笑眯眯地点头,抓起衣裙,自己先轻松地跳了下去,车后委靡而行的众位江湖人士,皆以五体投地的目光膜拜五十郎” “小施主!”灭鸟大师悲怆地呼唤,双手紧抓自己胸口,咳嗽连连,道,“求你满足一个垂死之人的愿望!” 五十郎皱眉,不去点破她装死的实情,幽怨道:“好,我答应你们” 武林盟主,多牛的称呼,五十郎心下实在抗拒不了这个诱惑了 太可怕了,一定要远离这个女人! 第十七章 重逢的暧昧 风餐露宿,看来冷老宫主维持了在卸剑山庄时优良的节省作风” 冷老宫主很是得意,一脸的慈祥长辈样,端着盆,走到五十郎身前,和蔼可亲地笑道:“好好好,本宫主允许你隔栏嗅一嗅你这年纪,该是长身体的时候,的确不可没有了食欲 五十郎进去的时候,顺带用牙咬了咬门把手上的两只金蟾蜍门扣,一口下去,居然立刻有两道很深的齿痕 “我们给各位掌门帮主都安排了房间,大家可以休息休息,顺带想一想怎么样归顺我们宝蟾宫” “我单住?”五十郎很是惊诧,心下大觉不妙 五十郎冷笑,倔脾气上来,也不求任何人,明知道前面有古怪,咬咬牙,大步流星地跟了过去 五十郎跟在右护法的后面,忐忑不安,光线越来越暗,她的心也越来越沉,女孩子天生惧黑,五十郎自然也不例外” 右护法冷笑:“魔宫的水牢,如果光火通明,岂不是可笑 五十郎没有防备,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就扑在了水中 水牢里,水位极高,几乎漫过她的胸口,直到嗓子,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声比一声粗重 沉默半晌,五十郎踮脚,仰头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老者眼光闪烁,过了许久,反问道:“那么你呢?” 五十郎立刻胸脯一挺,无比自豪道:“本人就是一支梨花压枝头,江湖人称见人杀人,见神杀神,见鬼杀鬼的新一代武林盟主,萧五十郎!” 她这么一说,老者立刻眼冒火花,激动道:“也就是说,你的部众是非常地多,你的号召力是非常地强大啰?” 五十郎想起厅里那群神色冷漠的掌门,极为违心地点了点头,硬撑道:“本盟主,一呼百应”声音带着颓废,一派心灰意冷 “红银霜是我的女儿” 红恰恰很是欣慰,道:“我不要你帮我别的,只要除了冷云,别无他求” 果然红恰恰一副恍然大悟状,道:“难怪我听你的声息,不像是有内力之人,不过不要紧,你屈起指节,对准凸起的地方,一击便中” 红恰恰颔首,欣慰而笑五十郎忍不住气,一脚又踹了上去,墙壁尽悉裂开,露出里面木头的机关” 手被对方握在掌心,轻轻地搓揉,渐渐地有一丝暖意顺着手指,缓慢地升起,五十郎用尽力气,缓缓将眼帘抬起一线 “无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探手过去,改被动为主动,从他的胁下将他抱住,像一只孤独无依的小树袋熊,整个身子都贴在大树上,嘴唇哆嗦着含泪问道,“你是无双?” 来人只是沉默地看她,温暖的大手,悬在半空中,对她的熊抱,有种恍若隔世的亲切感” 我回来了…… 只是一句,却让五十郎多天来的焦虑和委屈一并宣泄而出,她将头紧紧地缩进了无双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大哭,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突然就寻到了依靠般,只是哭 五十郎仍然抽着气,胳膊却越收越紧,生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再次从眼前消失掉 冷无双看她扁嘴又要新一轮的哭泣,不禁惊了一惊,反应不及,垂下头去,一口就含住了五十郎抽抽噎噎的小嘴 他的唇,带着强烈的男子气息,反复辗转在五十郎的唇上,青涩而火热这次不再是唇与唇的辗转,他一口含住五十郎微启的小嘴,舌尖从唇间滑过,犹如一条小鱼,无师自通地滑进了五十郎的嘴,吮吸着她逃避的小舌 冷无双面色一红.脱下外袍,扔了过去,道:“先穿着,待会我会将你的湿衣服烘干”五十郎熊扑过去,抱住他的臂,像只猫眯一样在他臂膀上蹭啊蹭,小脸紧贴着无双的手心,含情脉脉道,“我会对你好,爱若眼珠,无双眸子里映着火堆的橘红色,带者~丝丝暖意” 五十郎委屈的撅嘴,更加抱紧了他的胳膊,嗔道:“穿了衣服,也不抵你的体温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熟练地踢灭火堆,将燃尽的柴火灰烬没入草丛之中,顺手夹过五十郎,提着她烘得半干的衣服,一个掠身,飞至洞穴的横隔之处 “你的武功恢复了?”五十郎后知后觉,突然想起刚刚的纵身一跃,很是惊喜 五十郎和冷无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心里暗暗地叫苦 五十郎和冷无双靠在石层隔断处,时间久了,五十郎的眼渐渐涩了起来,她自从被冷云抓住,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踏实地睡过觉,再加上先前在水牢里又惊又吓,体力早已经透支了” 五十郎大窘,被他勒住的胸脯,连呼吸都困难,不禁怒了起来” 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一派懒洋洋”一个两个都惊得跳了起来,持着兵器,迟疑地站着 “无情,从这里可以进到宝蟾宫里面 “来,你们带个路,给洛少看看宝蟾宫的密道如何奥妙 “冷无双?” 洛少的眼一下子就黯了下去,视线定定地停在了五十郎红肿的唇上,越仔细看,他越是心慌” 冷无双面色无波,缓缓转身,背对过去,对着怀里的五十郎道:“你去石缝里换上衣服” 冷无双点点头,果然不避嫌,就守在了石缝口 生平第一次,他的心,绝望而苦楚” 他深知五十郎于眼前两个男人的意义,所有挑了最能惹怒他们的原因虽然说是短短几字,家丑不可外扬,却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眼前这个只年长自己几月的大哥,血管里流着的,是同样的血 “话说,五十小嫂嫂,倒是十年如一日的可爱半晌道:“你如何知晓她夜里会说梦话?”语气淡淡,带着一股冷寒之气,袭向冷无情”说话间,眼光警告式地扫过洛锦枫,“我很快回来” 他一直顾及的就是火蟾蜍,冷云之所以近身不得,很大程度上,火蟾蜍就是他的护身符 “可不可以……”冷无双咬牙,迟疑道,“饶他一命凉冰冰道:“何时出发?” 冷无情了然一笑,乐呵呵对着尚是满脸膜拜之色的五十郎道:“五十小嫂嫂,要不然,你便留在此处……” “我拒绝!”五十郎想也不想,眼儿一瞄,看见冷无双皱眉,轻咳一声,很是正经的补充道,“我是武林盟主,照理说,我该走在大家的前头” “我又不要你保护”五十郎撇嘴,躲在冷无双的后面,对着无双撒娇抱怨道,“无双,经历上一次分别,难道你还想在关键时刻丢我一个人?” 她不是不知道危险,就是因为危险,所以她才要跟在无双的身边,即便是送死,那样也是成双成对的”洛锦枫斜睨过去,唇儿一弯道,“冷宫主,莫要忘记,我此次助你,你也需守诺,解掉五十郎身上的毒” 冷无情回他一抹很干净的笑容,一派无辜道:“我最是守诺,洛少请放心,五十郎的毒,我定然将它彻底根除 洛锦枫顿下脚步,很是不忍.探出手来,道:“冷公子,既然你提得如此勉强,让我来扶她上去吧” “不必 直到第一批人爬上去半盏茶的时间,冷无情才微微颔首,示意后面的跟上 越往宫里走,尸体越多,冷无情扯过一个缩在角落里的教众问道:“老宫主呢?这里是怎么回事?” 那个教众胆战心惊,哆嗦着伸指,道:“老宫主突然就发了狂,啃了好几个教众,躲进了地下室” 他走火入魔的症状更加明显了,以往尚能克制,现下连自制都有问题了 “少、少、少宫主 冷无双眸子沉沉,大手渐渐松开五十郎的手,将她掩在了身后” 他气不过,神情迷乱地站起,怒道:“最是罪不可赦的,就是她居然将本宫的圣物火蟾蜍给摔死了 冷云果然狂性大发,扯着头发大笑,道:“不错,不错,我只是个担着虚名的老匹夫” 他越笑声音越大,一副颠疯状,大笑间,突然,他的目光一凝,身若闪电,就向靠得最近的冷无情攻去 “退后,我来”他眼底清明,说话条理,带着惯有的慈祥笑容,哪有半分癫狂” 冷无情和冷无双同时一寒,鸡皮疙瘩落满一地 冷无双和冷无情,面色都是一派戒备,身体的四周,杀气腾腾,一个持刀,一个持剑,片刻不敢放松”她满脸羞涩,压低声音和身边的洛锦枫商量 最先暴怒的是冷云,他咆哮道:“五十郎,我就是不吃我的儿子,留着他们配种,也不会考虑你做我的儿媳妇 他们困斗许久,冷云渐渐失了耐心,大笑一声,双掌挥出,带着十成十的功力,将无双无情击飞了出去 两人的嘴角都蜿蜒流下一道血丝,源源不断,看来,受伤颇重 “你不来,许诺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他想了想,补充道 “虽然你不是我儿子,但是看来细皮嫩肉,吃在嘴里肯定也不错 冷五十以剑撑地,缓缓站立起来,擦掉唇边的血渍,不解地看冷无情”冷无情冷笑,勉强站起身,握紧双刀,道,“就乘现在,快快制伏他” “有点见识 她离得远远的,很是紧张,手不知不觉摸上石壁的凹凸不平的洞洞里,一个一个地点了过去 突然轰隆一声,密道的石门重重地砸下五十郎自前日起,就只吃过一个馒头,肚子里早就饿得扁扁的 看看仍然恶斗中的四人,五十郎心道,若是不测,自己好歹也能做个吃饱的鬼儿如果失去,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自己的走火入魔之症,将永远无法根治,而自己的魔功,也将渐渐消逝,最终自己会成为一个毫无功力的武林人 他想到这里,更是满心的惶恐,挥刀大叫:“我警告你,五十郎,丢下龙果,饶你不死 他既然这么重视这颗水果,那说明这必然是颗旷世奇果,根据《江湖志》一贯的小说套路,吃下去,说不定立刻就成了武林第一人,身轻如燕,内力惊人”他突然抛掉刀柄,腿脚一软,半跪在地闭眼受死” 此话一说,冷无情和洛锦枫的脸同时垮了下来 五十郎大乐,开心挥手道:“哪里哪里,我还是不够强大,关键时刻,没有帮上大家的忙 冷无双的眼睛黯了黯,面色冷冷地沉默走来,伸手去握五十郎的手,两人十指交握,甜蜜之情不言而喻” 他不等五十郎回答,“啪”的一下收起折扇,又转过身来,笑眯眯道:“妹妹可否成全你段哥哥?” 五十郎不语,好半天,问道:“为何突然又同意退了婚?” 她记得先前,段水仙是怎么也不愿意松口的 “谢谢你,段公子” “那我便不会再见到你了?”五十郎颇有些恋恋不舍,虽然冷无情伤害过无双,也挟持过自己,可是自己就是恨他不起来就好像面对一个任性的小弟弟” 他眼眸一转,看向冷无双道:“小姑姑如何认识无双公子的?” 来人一派惊诧,转过头去,娇滴滴地问道:“你竟然是无双公子?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名号之类,与我毫无兴趣” 五十郎撇撇嘴,继续恶狠狠地瞪在她抱住的臂 五十郎怒极,更加抱紧冷无双的臂,斥道:“我不道歉,你也不能抱他的臂,因为他是我五十郎的男人,我的命,我自己掌握,所以,我不稀罕你给我治病 每掰一根,自己的心就抽痛一分 最后一根手指,无双没有触碰之前,她自己先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瞬间奔腾而出,她喘着气抽痛,大眼睛因为泪水的浸渍,分外地明亮 她就这么赌着气,一言不发地看着冷无双” “嗯,你救她吧 五十郎呆呆地立在原处,风吹一阵,带走了她脸上的泪珠 洛水流心心念念要回落霞山庄,五十郎虽然心下不情愿,但是因为碍着冷无双,仍然也跟了去 小下巴越发的尖,小脸更加的小巧,带着深深的疲倦,一向神采飞扬的大眼睛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他狠下心,转过头去,不去看她” “不好!”五十郎突然怒道,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面色绯红,“我不要她医治   五十郎满腹委屈,怒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我不需要你这么虚与委蛇,去讨好她,我讨厌她,讨厌她……”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从手臂处蔓延开来一股刺痛,顺着经络,直刺心脏,她疼得弯下腰去,朦胧中,看见冷无双迅速掠来的身影   “你可有救她的法子   冷无双大手紧紧捏住白瓷药瓶,许久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他默默注视着怀里的五十郎,终究咬牙,将她横抱了起来   “无双,你看那只腊梅开的可好,你帮我采下来   他冷冷地弯了弯唇角,不屑道:“难道做夫妻就要事事依你?”他冷哼一声,独自踱步,仰头向亭子里看去   “嗯   他咬咬牙,俊脸上一派痛楚,终究默默地走了出去   “你当本少是文盲,啊?为什么枫树会长梧桐叶?”   “因为少爷昨天说,希望看到金色的暮秋”五十郎仰着脖子,严肃地提议道   如初春第一支迎春花的绽放,灿烂无比   “你们站住,不听完别人的话,就溜走,很很失礼的   夜凉如水,五十郎裹在被子里分外寒冷   五十郎想了想,跳下床,拉开窗前的竹桌的抽屉,将白玉瓷瓶随手滚了进去   冷无双举过宝剑,迎着月华,他手中的雄青剑,剑身正打着战,像个极为伤悲的人,捂着嘴儿,无声而泣   五十郎的屋子里一片漆黑,窗户都被掩得紧紧的,冷无双站在她的门前,伸出手去,缓缓接近木门,之间触碰在门板的一刹那,又缩了回来,来来回回,如此数次,终于狠了很心,一咬牙,使劲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透过敞开的门,屋里撒进一地的月光   还你剑,我不喜欢你了,就此永别!   那个别字,拖了长长的一条,爬过信纸,显然写字的人,心绪大乱   每数一颗,他的心就沉痛一份,这曾经是他拼命舍了自尊求来的药丸,却被五十郎如此轻率地就舍弃了去   好痛,真的好痛!   就算是以往受再重的伤,流再多的血,也没有这刻这么痛楚,就好象,心生生地被剖了数十片,每一片都放干了血,凌迟而下   这种疼痛已经让他超越了可以忍受的范围半盏茶的时间,原来完好的橱柜木床,轰的一下,全部倒塌   洛锦枫满脸震惊,被那一群人,推推搡搡,一直挤到了墙角旮旯”三姨娘勇敢地开了个口,眼睛瞄了瞄大姨娘,示意她继续 五十郎看看满院子的花牌花篮啼笑皆非:“那也不错啊,爹爹怎么气成那样?” 是啊,照理说,老爷只生气了少少的几个时辰,就释然了,怎么后来又会反复发怒?众人满是不解 三十姨娘立刻插嘴道:“这个我知道,自从段家的水仙公子说小姐退了他的亲后,老爷每顿都要吃青蒜和大蒜 “老爹真是错失商机,”五十郎很是惋惜,伸手示意,立刻有仆人上前,她吩咐道,“你去段水仙那里问问,他们可需要花牌花篮,就说萧家愿意低价出卖这些花牌花篮 大姨娘怒道:“五十郎,你要有点骨气,让段家的小家伙,知道我们萧家不是软柿子 余下几天,花牌花篮照样不断,其间段水仙甚至高价收购了几次,两人的荷包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黑暗之中,洛锦枫满脸的汗水,将自己的掌从五十郎身上收回,这是蛊毒,不似一般的毒,内力压抑不了多少,余下的还是要当事人自己慢慢熬所谓希望越多,失望越多,不如去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其实,爱情之外,或许真的有这么一种友谊,未满恋人,却又比朋友多一点谁说这样的第四类感情不好呢? “老爹,待会你坐台上,我和其他哥哥们给你磕头拜寿 “都乖都乖” 然后是众位家仆上前才艺表演 “女儿祝老爹,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突然,从院外疾速掠过一道黑色,袍角被风吹得鼓鼓的,犹如一朵绽放的莲花,速度快得惊人,轻飘飘地点着屋檐,飘落在了五十郎的身旁五十郎傻乎乎地跟着他,双双跪下,一连磕了好几个头 “贤婿……贤婿,快快请起 “贤婿,看你风尘仆仆,是特意赶来的吧?”萧老爷自我感觉甚好,拉住冷无双的手,亲热地问候道 “不是 “我是追着她来的”萧老爹苦口婆心,啰啰唆唆地嘀咕个不停” “是啊,是啊,看他的眼” 他说得极为内疚,眼角不停地瞄过去,看洛锦枫的脸色” 他将扇柄顶住自己的下巴,笑眯眯道,“做那个人的大舅子,应该非常的有意思他伸出手去,拉过五十郎的手,翻转过来,指尖搓揉着她冰凉的小手 五十郎缩手,笑道:“冬天来了,手脚自然比其他时候凉 “我们成婚吧” 哎?五十郎抬头,看向冷无双:“啊?你说什么?” 冷无双没有重复,眸子黑黑幽幽,闪着莫名的华彩,突然唇角一扬,轻轻笑了起来,声音低低带着磁性道:“五十,我们成婚吧” 那一笑,便如春风刮过,千树万树梨花开 五十郎立刻就迷醉了过去,痴痴呆呆地点头,道:“好!”等到回过神志来,才想起自己刚刚答应了什么,立刻大惊,摇头反悔:“无双,我……” 冷无双大怒,寒眸似冰,一眼扫过,将她立刻冻僵在原处,“你敢说半个不好?!” 五十郎立刻将否定的话锁在了喉咙里 “我这几日想了许多,”冷无双长叹口气,接着道:“那些日子,我总想着成全,完全忘记了你的感受,有的时候,短痛不如长痛……” 他居然又微微笑了笑,显得非常轻松:“我宁愿陪着你一起痛苦,也不会再去讨好另外一个女人” 五十郎浑身一颤,抬头看他,泪凝于睫,悲怆哽咽道:“但是,无双……我已经时日不多了!” 这句话隐藏在她心里许多时,每每看见无双,她便忍不下心说 “无妨,你的时日便是我的时日” “才不要呢你这么说,土地公公听到了可不好,吐口口水,这样便不会灵验了那种强大的安全感包拢在自己的周身,就如现在一样,五十郎的泪水 慢慢地溢了出来,顺着下巴,一颗一颗滴落 “我其实很幸运,危难的时候” 哎哎哎?五十郎眨眨眼,印象里那个一身白衣,有轻微洁癖的小少爷和眼前的冷无双重叠起来:“啊?那个小男孩是你?!” 冷无双叹了口气,点点头:“我本来不想说出来的,毕竟从小到大,没有哪一个敢威胁到我 “你说,我若不发誓,就抹脏我的白衣,脱掉我的裤子……”他唇边褥出恶作剧的淡笑,看五十郎瞪大眼睛 “无双,有变化 这么说,原来药引竟然就是这么一块古老的血玉?! 冷无双” 五十郎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冷冷道:“我不要你去求她 一直到了萧府,两人都未再说过一句话 “我已经重新有了心仪的对象了,你那么不识情趣,既不会吟诗,也不会采花送我,让我好生无趣,所以我们分手吧 院子里是流水的席,客似云来,整个扬州城的父老乡亲都来捧场了” 敬酒的是第三十九哥,兴奋得语无伦次,完全忽略对方如冰霜般的气场:“妹夫,喝喝喝!” 冷无双咬牙,忍着怒气,仰头喝下第一百零一杯,一边喝一边以指尖逼出酒水”五姨娘说得很隐晦,其实,喝了合卺酒就要进洞房了,更是没有时间进食,她不好说出来,怕的就是眼前的小祖宗一个怒起,又做出点让人头疼的事”众位排队等着劝酒的哥哥大惊,齐齐问道” 五十郎笑眯眯地将手纳入他的大手之中,蹦蹦跳跳地走在了前头” 手起刀落,飞剑若流云,优雅无比地将一张好好的亮漆长凳剁成了无数的柴片 全场寂静,大家呆若木鸡,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撼在了外场”冷无双眸色暗了暗,喉结滚了滚,伸手抚上五十郎的脸,许久不言 “无双,我好饿”浪漫绮丽的一刻,五十郎的肚子发出咕咕的空鸣声 萧老爷冒着生命的危险,躲在洞房之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仍然是寂静的一片,禁不住老泪纵横,这么下去,五十郎的乖孙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啊!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所以,萧老爷的外公梦想,还要许多日子之后,才能实现 番外 恍然大悟 新婚过后几天,冷无双越发容光焕发,相较之下,五十郎一派憔悴,垂头丧气 “难道是采阴补阳?”萧老爷又惊又疑,问身边的大儿子 “为什么要节制,要奔放!”五十郎捏拳,愤慨无比,一副长年累月欲求不满的样子 让冷无双的脸不禁红了红 五十郎更加郁闷,难道兄弟你以为隔个中衣睡觉,也能滚出个娃娃来吗 “对对对!”萧老爷恍然大悟,拍掌迎向来人,大喜道,“锦枫,你来了啊现下洛锦枫一提,他立刻就转了身 “我说,锦枫啊,那本醒世名录,是什么内容啊,真的可以解决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萧老爷很是困惑 洛锦枫嘴唇高高地扬起,含笑道:“家传秘方,保证书到病除!” 五十郎大窘,脸上飞红,这几日,家里给她多炖了好几顿的补汤,使得她的火气一日比一日大”冷无双叹息,从枕头下掏出那本满是洛大少墨宝的醒世名录   “福俞宁……福俞宁!!”眼睛微微撑开,一对怒眼直直逼近我的眼内”   “奴才……”我话儿哽在喉间,无法说出   “修仪,奴才在怡悠园时,福泰安公公传话给奴才,说是万岁爷现今人在明月轩,问您是否要过去,若是要去,就得赶紧   福泰安,直起身,说:“修仪这话就错了,奴才不过是依照九王爷的示下”   “是   我则静站于她身后,不知万岁爷可会应允魏修仪入内   未有多时,福泰安从内走出,来至魏修仪跟前,说:“修仪小声着进,万岁爷刚合眼未多久,奴才也不好惊扰,修仪自个儿进去   我则跟随在她侧,见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为万岁爷盖上薄被   为何我的心会揪得这般的紧,心口上甚至传来窒息的痛楚?   万岁爷脸色有许苍白,可身为太医的我,竟毫无头绪,我甚至记不起自个儿何时学得医……   脑中似有铁锤敲打着……   魏修仪侧起头,睇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眸子,令人猜不透她心底所想   虽我低着头,仍是清楚地感受到,魏修仪那双眼睛,一直都未从我身上移开   不知是我的祈祷传达给了万岁爷,亦或者是老天爷的怜悯,只听……   “淡雪你怎来了?”万岁爷透着浓重困惑的声响传来   “陛下……淡雪可是来错了?”魏修仪声音软软地,有许委屈”   魏修仪上前,手为万岁爷整理着仪容,回:“陛下,淡雪就是想见见您,现在见着您面了,淡雪就走   “起来吧”为何我会觉得万岁爷说话的语气,有些无力?   魏修仪扶着万岁爷起身,退后几步,向着他欠身,说:“陛下,您既已醒来,淡雪便不再久留,告退   万岁爷唤着打算离去的魏修仪,说:“既然来了,不便这么快就离去,联来明月轩原本就已忙完了公务   我不允许自个儿倒下,强忍着,颤着声音,回:“修修修仪,奴才无碍”万岁爷朝我甩了甩袖管,便拥着魏修仪转身……   刹那间,魏修仪望着我的目光,透出两层色彩,在这两层色彩中,我被狠狠地挑起了一份恐慌   望着万岁爷与魏修仪朝里屋走去的身影,我顾不得自个儿身子,疾步上前,唤:“陛下……”   万岁爷与魏修仪在我的话中,停下脚步,万岁爷回身,瞧着我,问:“你可有事?”   我在他的问话中,后退了一步,手不住抹着颊旁的汗水……一时间竟不知应要如何回,我连为何要唤住他们的原由都已忘却   “福俞宁,你到底有何事?”万岁爷声响略沉,不满尽显   我双袖一甩,双腿一弯跪在地上,手掌支撑在地面,回:“奴才不知”我低着头,摇着头,无法回应,这话儿未受控制,自行脱口而出   “放开我……义父放开我,我有话要说!”我挣扎着,为何非要我离开?   我目光望向万岁爷,入眼不过是他的后背,我看向魏修仪,她只是怔怔地望着我,似乎被我所惊,而福泰安不理会我的挣扎,他更是唤来了人,一同将我制服……   无法抵抗,我被制服,被他们抬起,脑中,心口,使我尖叫出声:“啊……哥哥……哥哥救我……哥哥……”   奈何这道尖叫,在福泰安大掌心消音……眼泪从我眼眶中流出,我拼命仰起头,看向万岁爷,他竟已转过身,深邃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与我……   哥哥……和硕哥哥……记忆瞬间涌入我的脑中,终于一切的莫名都有了解答,我不是福俞宁,我是魏淡雪……   哥哥……你眼中可有看出我是你的淡雪……哥哥……哥哥不要让他们带我走……哥哥啊……   身子被几位侍卫所钳制住,动弹不得,嘴巴被福泰安捂住,眼睁睁看着哥哥的身影打我眼底消失,眼泪刺痛了我的眼睛……   福俞宁在哥哥的身边,他利用了我的模祥,接近哥哥……而我却被强行带离……   一切都脱离了掌控,哥哥的性命……   我被他们抬进了明月轩边上的一间小屋内,侍卫粗鲁的将我摔落在地,身上的痛楚远远不及对哥哥的担忧,我匍匐在地上,抱住了福泰安的脚,喊道:“福公公,我是淡雪啊,我是魏修仪!!”   福泰安望着我的眼神中,满是失望,蹲下身子,在我额头探了探,说:“福俞宁,你是脑壳烧糊涂了,居然说自个儿是魏修仪?你也吧去拿镜子照照你那样,义父我对你很失望!”福泰安站立起身,对我狠厉道:“你就好好在这里悔过,义父不忍心你就这样毁去自个儿得来不易的前程!”   他将话儿搁下,对其余几人发话,说:“把门锁上,让他在这儿好好反省   我被关押在这小屋里,抬眼,小屋空荡,破旧不堪,这儿应是被废弃许久”   “这事……赶紧去明月轩,万岁爷出事了!!”   “可我们这头……”   “你们不走,那我走了   “琅统领,您大可放心,福俞宁只为魏修仪送药,决然不会作出任何为难您之事,只要见魏修仪将药服下,福俞宁甘愿受任何的责罚……魏修仪这身子一直都由奴才在照顾……这要是因误时未有服药而除了差错……奴才……奴才……”我声音抽咽,只希望琅嗣青能为我所动   “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淡雪,你听我说……”乾陵和烨上前,试图抓住我   我侧起眼,看向他,自嘲,说:“是,我是多思多虑,你们不告诉我,便能让我什么都不想,是么?”   “我……”乾陵和烨在我的话下,噤声,而福俞宁只是拿着一双满是忧伤的眸子看着我”   “你顿悟什么?”乾陵和烨激动的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魏淡……”乾陵和烨应我的话儿,脸色骤变”   “魏修仪,本座对你多有不敬,事出无奈,还望你能静下心,听本座与九王爷将隐瞒你之事道明,那时你若是仍有怨言,有气尽管在本座身上撒”福俞宁说的头头是道,态度恳切”   “陛下……”数十位女子纷纷抹着泪儿,最终抽咽出声”福俞宁说的大义凛然   我听得心惊,难道会是……殉葬?   乾陵王朝后宫制度里头,有这一条?   似乎春秀未有对我提及过有此一条,还是说,春秀怕我会有惧意,便未有将这条制度道出?   “魏修仪乃是陛下的宠妃,如今她首列在位,在场的各位嫂嫂,你们可有人愿紧随其后?”乾陵和烨眼儿望着站立身前的嫔妃”梨柔举步上前,她这一出声,惊到的何止是我,在场的数十位女子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是!”梨柔应着,走至福俞宁身旁”乾陵和烨将目光从诸位女子身上收回,向外唤道”乾陵和烨冷眼望了下躺在地上几人,下着命令   “是!”琅嗣青直起身子,走出内房   房中仅留下了我,乾陵和烨,福俞宁,梨柔,还有躺在床上的哥哥……   一时间拥挤的内房,又回到了静寂   梨柔本以为自个儿会随着诸位女子出去,没想被乾陵和烨阻止,说是她与魏修仪另有安排,她便这样留了下来   我无声的望着内房中的几人,不知接下来这出戏将要如何演   “九王爷言重”梨柔今儿个确实变了,她变得不再胆小,她眼睛内不再是浮现一抹薄雾   “那就这么定了魏修仪与梨美人为你们准备了单独的用房,也有专人会伺候你们沐浴焚香   眼珠子因惊愕而瞠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乾陵和烨回首,再次朝我走来,对于我的惊诧,说:“你先耐着性子看下去   福俞宁身子移动了一下,回身,脸颊上竟挂着两行清泪,神情忧伤,从袖管中掏出丝帕,抹着泪水,抽咽出声”福俞宁从袖管中取出小瓶,打开瓶盖,倒出……   他是何时将仅存的白露丸拿到手的?……   思乱想去,也唯有我昏睡那时……没想到,真没想到福俞宁会拿出白露丸   “这则故事说的是何人?……”梨柔茫然的望着福俞宁,她似乎连自个儿都已不知,这故事是真是假   只是不解,为何她会对凝妃娘娘有这样一份憧憬?   梨柔与凝妃娘娘之间又有这何种关系?   福俞宁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只等梨柔一点点道出   他的目光偶尔会朝这边看一下,他应该是知道,此刻在隔壁的我们,正在看着他们   福俞宁在梨柔的话下,又一次朝墙壁这边望了望,我甚至觉得,他的目光正是投注在我的身上   爹爹那时候已与娘亲完婚,只不过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并没有什么威情,而爹爹却在见到白凝霜后,动了真心,他知晓自个儿不会弃娘亲,爹爹就是这么个人   爹爹对于先帝爷的此举,又怎会不知,却在君臣,知已与所爱人的纠葛中苦苦的挣扎   爹爹几次想要见白凝霜却又踏不出这一步,深知自个儿的无能与软弱   不明白,这有何隐瞒的吗?   而在梨柔后面所说的话中,我又有了许明白,兴许两人之间的友情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只说是凝妃娘娘在五年前香消玉殒……   一则故事说了近一个时辰,对面的梨柔与福俞宁都沉默了下来   樱红表姐?梨柔?……   这又是怎么回事?福俞宁说的可是真实,梨柔是随主而逝五年的樱红表姐?   “樱红表姐,五年前,你为何会有随主而逝这般举动?如今你又……”   福俞宁问着,而我将目光望向梨柔,她真的是樱红表姐吗……   樱红表姐,十岁便跟随在凝妃娘娘身边,她给我的感觉,是一位和蔼的姐姐,每次出宫省亲,她都会为我讲述好多好多的故事,她很宠我…… 字数(3874)   第091章 揭秘   “淡雪,你真的大了,出落的为更动人了,表姐很开心,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   梨柔淡淡地回应,解答了我心中泛起的疑惑”福俞宁向着梨柔报出了自个儿的名讳”梨柔轻笑,挖苦道”   “呵呵……靳袁慕,外界一直都传言,你在半年前消失与宴丹,难道说,你已在乾陵半年?“   梨柔又是轻笑,她望着靳袁慕的目光在一点点汇聚,其间隐现出杀气”靳袁慕毫不在乎的将事实道出   我才明白过来,为何乾陵和烨一直保持沉默,原来,不是只有我们这边能听到隔壁的声响,隔壁也同时能听到我们这边的声响   “靳袁慕,有劳”   梨柔望着靳袁慕,看着他向着门口走去,她的脸色又开始转变,脚步微移……   只见梨柔长袖一甩,一柄银晃晃的小刀,向着靳袁慕的身后射去   “樱……”我的嗓音已不再是艰涩沙哑,恢复了   梨柔在踏入房中时,还未在我出声之际,便对于我的出现一惊   在我唤出如的那一刻 ,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樱红无能……娘娘奴婢无能啊……”   眼泪“唰”落下她的眼眶,笑声中满是自责与叹息   我疾步上前,来到仍是梨柔模样的樱红表姐身前,说:“为什么表姐?为什么你要扮成别人的模样!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就是樱红表姐?”   樱红渐渐地收住笑声,将目光望向与我,低喃,说:“呵呵……为什么?为什么呢?这都是为什么呢?”她说着,一把将我推开,目光看向床上,脚步迈前……   我疾步跟上,见樱红表姐一把将躺在床上哥哥拖起   我张大的嘴巴,久久无法今合起,眼晴怔怔地望向前方,哥哥……   樱红表姐,除了那份激动,对于这道突然响起的声音,并没有感到惊讶   哥哥活着,他真的活着,他没有将我一人丢弃……没有!   “淡雪为什么你要回宫来!!为什么你就不能将他彻底的遗忘!! ”樱红表姐的低吼声,打身后传来”   “乾陵和硕!! ”樱红表姐似乎对哥哥充满了恨意”   “你还想要为自己犯下的恶行狡辩?“   “朕所说句句属实,樱红可有想过,朕当日确实有寻过凝妃,却只是闲聊了一会便离开了,第二日便传来凝妃己死亡的消息,就连朕也相当的震惊,没想到赶去时,你竟然自尽在凝妃的身畔,朕连找人询问的机会都没   “呵呵……询问的机会?主子就是被你所杀,当日无辜宣召我去奉和殿,可我到时,却并未有任何的人,足足在里头等候两个时辰,才回宫,没想就见你从宫内走出,当我回到内寝时,就看到凝妃倒在血泊中,她当时仍还有一口气在,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所唤之人是你的名宇,当时若非我自知无法替主子报仇,跟随自尽……早就寻你报仇   “朕所能说的,都已对你说清,樱红你就在这明月轩中好好反思一下朕的话   “乾陵和硕别假仁假义,樱红会进宫,就没想能活着离开!”   樱红表姐态度强硬,她知晓自个儿进宫会丢失性命,仍是要为凝妃报仇,她这是在求死!! 字数(3911)   第092章 解答   “樱红表姐……”   “淡雪,樱红死不足惜!”樱红表姐望着我的眼神,幽怨……   她放不下心中那份仇恨,对于凝妃娘娘,樱红表姐早已超出了主仆情谊”哥哥低头,瞧着我,不容我再逗留询问,搂着我向着门口走去   “朕的话可需再说第二遍?”哥哥的声音也是一沉   “哥哥……淡雪好累,能否容我歇息会?”我欠身对着哥哥   门口一阴,我举头看去……靳袁慕居然未有离开,而是斜倚在门栏上,双色眼珠子,直勾勾地望向我,对于他,我不知应当问何话   他蹲下身子,双手扶住我的手臂,将我轻轻地一托,让失去力量的我,靠在他的身上,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丝,说:“淡雪,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你现在所受的一切,会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如若用三十年的光阴,换取日后五十年的幸福岁月,你会如何选择?“   我枕在靳袁慕的肩头,听着他的询问,三十年换取五十年,这份兑换,不能说毫无吸引力,应该说是相当的诱惑人,只是前三十年所要承受的到底有多少?   “淡雪,路是你自个儿选择,这路已经在你眼前打开,你不想走也必须要去走完   “我已说了,这就是命运……”一句相当无奈的话,概括了一切   “毒只能说暂时隐遁了,还未真正的消失,这毒是宴丹国药师,冯布鲁.耶摩何所制,也唯有他有解药   “淡雪难道你就一点不想知道,我们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靳袁慕对于我的沉默,有所不解   靳袁慕接下了哥哥的话儿,继续做着福俞宁,在博舒赫进入皇宫后,他未有将自个儿暴露的事告知博舒赫,使博舒赫依旧信任他   这便有了后面,靳袁慕将我与他换身的事,一是为了保护我不受伤害,二仍是为了避过博舒赫的耳目   另一个原因,便是引出樱红表姐   不知是樱红表姐注定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还是……   她错在不该为哥哥把脉,错在不该将凝妃娘娘生前最为喜爱的冰心簪藏匿在自个儿的房中”我回应了靳袁慕一开始询问的话儿   靳袁慕将目光移开,背过身去,幽幽念道:“命运使然不可为,粉身碎骨浑不怕,红颜一笑度春风……”   我惊颤在靳袁慕的话下,他是在给予我答案,可我……   走至靳袁慕的身前,他脸上有着淡然的笑容,低头,看着我   春秀瞠大了眼珠子,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颗鹅蛋,结巴道:“他他他,他……”吞了吞口水,依然半天无法出声”我拍了拍春秀的脸颊,想要蹲身去拾起古琴   心里头积压的疑问,也唯有暂时搁置在一旁,事情将会如何发展,谁又能说得清楚……   晚膳我吃的并不多,胃口因心情的关系,而减了许多   春秀收拾着碗碟,我则再次回到了内厅,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再次移向那张因我的失神而摔坏的古琴上   忙将古琴再次摔落在地上……   春秀应是闻声而来,见琴又落在地上了,忙过来,说:“主子,您这心里头必定有事   现今底盘算是完全的脱落,从底盘脱落的那瞬间,一片片熟悉的红枫叶从夹层中飘落……   惊讶的望着飘落在地的红枫叶,我万分意外,怎也没想到……这古琴竟是藏匿红枫叶的所在   哥哥见到我,仍是温柔地唤着我,说是今儿个不在外头了,天冷,便带着我走进了一座宫殿,问哥哥这儿是何处   其实我只要能与哥哥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在听到哥哥担忧的话儿时,我强撑起笑容,说:“和硕哥哥……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哥哥搂着我,再次迈步向着内殿的入口处走去……   “唔……嗯啊……噢噢……”   诡异的声响打内殿传出,我与哥哥彼此一看,我手紧攥着哥哥的衣襟,颤着嗓音,说:“哥哥我怕……”那声音充满了悲切,这不是哭泣声,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悲鸣   “哥……”脖子被勒住,呼吸困难,声音难以从嘴中传出   而后这药便销声匿迹,可不知为何昌宏帝并没有因太监的死亡而停食服用,要是当时在此药入骨未深停食,也不会到后来无药不欢的境地   此药必定是有人在暗中继续为昌宏帝研制,至于目的,哥哥未有写道我依着自个儿的所想,这里面必定牵扯上了朝中某些意图不轨之人,想借着此药来控制昌宏帝   红枫叶还证实了我曾猜想到的事,哥哥确实是为了顶替我而成为了宫中的一名童脔……   我此刻对着红枫叶上的一字一句,心已然麻木,哥哥对我所做的一切,让我不知应当如何去回报   我想出宫已成了必须要做的事,不管哥哥是否会恼怒,我都必须要出宫一趟,爹爹……也许此刻能为我解答谜团的人,只有爹爹!!   很意外,我这次竟然没有哭天抢地,而是在考虑要如何求得答案……   心在作痛,可也有了许麻木,亏欠的太多太多,我只想要如何去弥补   哥哥心中的那把锁要如何去打开,六载岁月里到底还发生过怎样可怕的事   也是因为我那次大哭,在以后进宫请安的几次,都未有再见过昌宏帝,加上每次去,都有樱红表姐事先安排,选在昌宏帝不在冰凝宫的时段前去…… 字数(3572)   第095章 扰梦   心中的谜团,在被解答的同时,又有新的产生,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至今一路走来,谜团的轮廓逐渐成型,目前只要顺着成型的轮廓摸索下去,必定能将所有的谜团解答   思至此,我将红枫叶收起,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些红枫叶绝不能让他人发现了   我将裘皮袄子拿出,取出放置在矮柜中的剪刀,针线,翻找出袜子的线头处,用剪刀挑出线头,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剪着,将袄子的缝线处剪去了一半   若非她转到窗口唤我,我仍是沉浸在这一片片的红枫叶中这件事决不可让她知晓,这不单单是关系到哥哥与先帝,更是会惹来杀身之祸   终于在第二天的晌午过后,我将三千多片红枫叶尽数缝制在了袄子里,再将袄子缝合好,小心地放入衣橱中,当关上橱门的那一刻,我才吁出了一口气”   春秀低下头,托着下巴,思忖了起来   我站在门口,身子摇摇晃晃,只想合起双眼   不可能……这不过是我熬夜两日才出现的状态,却又不能告诉春秀原由   打从明月轩事件过后,我的心渐渐的平息下来,除了想要解开一切谜团,已没有了别的想头   如今,这份惶惶不安仍然在,可那份思念减弱了许多   倚在小筑湖畔的亭中,任由夜风吹打在身上,现在的身子真的是硬朗了许多,这夜风吹上来,不感一丝的冷意   可这份悸动却压的我喘不过气,好沉好沉……   您为何要对我做这般多的事!!   要是时光可以倒流,我宁可自个儿去接受本就应该属于我的命运!!   至少我不用背负如此沉重的负担,好累!   “淡雪不想逃避,哥哥……您告诉我,我到底应该如何去面对你?心已麻木,可那份亏欠我应当如何去弥补?”   望着偌大的庭院,我迷失在这黑暗中,看不到路放空一切,沉沉的入睡……   朦朦胧胧中,直觉一道身影在眼前晃动,眼皮微微挑起一条缝隙   我缓缓地坐起,发丝纷纷打两颊滑落,脸上有许紧绷,手不由摸了摸脸庞,这才发现自个儿竟不知何时流下了泪水,应走在梦中   “想什么,你不是应该清楚”我断定他能看透人心   我将目光打他的脸上转移,望着四周,说:“今夜,好安静   靳袁慕再次将目光转向我,说:“这事淡雪是这般想的?”   我狐疑的望着靳袁慕,说:“你那话不正是在说,博舒赫带走了和茗公生,一同消失在皇宫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在这儿   只觉自个儿就是在被他监视一般,有许不满,说:“这是小人行径,你一位堂堂大国师,怎可做出此等卑劣事”   “你是吗?”如若说靳袁慕只有一副,那也唯有说,他这人实在太能隐藏自个儿了,到了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境界了”靳袁慕有话要说,可他却不有道明”   “你我都是戏中人   “靳袁慕,我想问你一句话儿”我正色看向他,方才与他的一番辩白,我强硬她回应了他的询问,可他却未有给我半个提示   春秀在小筑门口焦急的张望着,我含笑走去,我背负的亏欠又何止只有现在这些?   靳袁慕或许说的很对,人不能太强迫自个儿了,量力而行便可   有许明白了,心里头的沉甸减轻,可仍是压在心口”春秀这一脸的紧硼,总算是放松了”   我在春秀的话儿中,摸了摸脸颊,微笑,说:“是啊!今儿个醒来,就觉很有精神”   “您身子康泰,奴婢这心坎也就安心了   “春秀你这一大早的在忙什么呢?”我见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布料   春秀拉着我的手,走至桌前,指着上头的布料,说:“主子,这宫里头的刘嬷嬷您可知晓?“   “刘嬷嬷?”我望着桌子上颜色各异,质料不同的布料,孤疑的看着春秀”春秀手拿起一块轻纱似的布料,又说:“主子,您瞧瞧这细沙,可是咱们皇宫里头的一绝,除了刘妍嬷嬷,没人能做得出这细沙”   “主子,这刘嬷嬷还提出了一要求,奴婢……”春秀望着我,一脸矛盾   “说呀!”我摧促道   想想还真是有许冷清   春秀“啊”了一声,说:“主子,奴婢起来就在为这事闹心,这早膳……”   我挥手,阻止春秀继续说下去,她不说,我也已猜到,定是未做早膳   “行了,现在这半粒定心丸吃下去,你这动作也麻利,赶紧去做些吃的,我这腹中有许饥饿”我催着春秀去弄些吃食,也不知是因靳袁慕给我吞食的东西,有助于消化,还是……   现今起塌就觉腹中饥饿   我将毛笔搁在笔砚上,将纸张拿起,嘴凑近吹了吹,见笔墨已干,将纸摺叠气,放在袖中的夹层中   没想,春秀竟是富商之女,只因父亲想要女儿能攀龙附凤,为家族带上些官运,便将身为儿女的春秀送入了宫中   我是被哥哥用非常的手段带进了宫,至今那入宫后的半载岁月,我仍是未有记起   雪凝小筑到储秀宫,以正常的脚程算的话,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以我们此时的前进速度,那还真不知,要走上多少时候   晌午前,我们来到了储秀宫的门外,触眼的场面,还真是令我吓了一跳   没想,这储秀宫外,早已排起了长龙,里面不单单是宫女,还有几名美人,良人,才人,指不定还有五职内的婕妤等后宫女子   春秀一见这场面,拉住我的袖子,小声,说:“主子……咱还是回去吧!这……”   我握住春秀的手,说:“怕什么,咱不是也来学手艺的么?”   “可这场面,奴婢这心,慌   “甭慌,我不是陪着你么?”在这里的九嫔,可就数我一人了,瞧瞧那些个女人,一见我,纷纷流露出惊讶之色,走过他们身前,这耳朵旁,还飘来些低语声   我仍是端着笑脸,说:“咱甭理会,走,去里头,本宫可还未见过刘嬷嬷”   边上的人,被我们这一唱一和,忽的一愣愣   我眉宇微微一皱,这谨妃娘娘今儿个还传刘妍嬷嬷过去她寝宫……   只是这事儿也没什么不妥,本来这刘妍嬷嬷,就深得宫中嫔妃喜爱,传她过去必定是为了细纱   “没事,本宫就在这里随意走走,你们尽管忙你们的去,甭招呼本宫   “魏修仪,奴婢还是陪您身侧,还好为你解说解说,您说是么?”宫女疾步跟上,在身侧说   “回魏修仪的话,奴婢平日里就喜这活,主子知晓,允了奴婢,闲暇之余,便来这储秀宫跟着刘妍嬷嬷学”   “那就好”这兰妃娘娘为何人?出于对凉月的好奇,我不仅对兰妃也起了一份好奇   见谨妃娘娘进入,我疾步上前,这礼数还是免不了   我心一紧,谨妃娘娘这番话,是在说我可与惠翎皇后做姐妹,却对她这谨妃娘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显然是在说我瞧不起她这妃子的身份”话落,她握住我的手,一边向前走去,一边问:“妹妹,今儿个是吹得什么风,竟能把你这贵人给吹来这储秀宫   “谨妃娘娘,淡雪这失忆还真闹出过不少的笑话儿,今儿个瞧您进这储秀宫,淡雪心里头可还在犯嘀咕,深怕自个儿不小心会冲撞了您”   “谨妃娘娘怎会是吃人的猛兽,依淡雪看,您就是天上的仙女,落入凡尘才是”   我听闻谨妃娘娘这话儿,心里头一惊一喜,惊得是她这番肯定的话儿,喜得也是她这肯定的话,春秀这丫头是已入取了   我出声,提醒:“春秀还不再谢过谨妃娘娘,日后你若是学成了,切不可忘了谨妃娘娘的恩德”   “是,奴婢不敢忘,奴婢那会忘却……”春秀说着,泪水儿落下,对着谨妃娘娘连连磕着响头,嘴中的话儿因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哽咽在了喉间”我转向春秀,说:“春秀自个儿努力点,千万不可辜负了谨妃娘娘的厚爱”   我心里头暗暗叹息,虽说春秀有谨妃娘娘保荐是好事一桩,可也在这事儿里,我欠下了谨妃娘娘一份恩情,这份恩情势必在日后要偿还”   我望向谨妃娘娘,这事儿我可一点没准备,完全是个巧合,没想到今儿个不过是送春秀过来,现在仅演变到此等局面”   “是,奴婢这就去回刘嬷嬷的话   “刘嬷嬷怎的你自个儿又进来了”   谨妃娘娘一听,忙挥手,说:“使不得,本宫在这儿就成,这事你做主”   “好,这事你就自个儿做主,这名额若是有了,可是能给本宫一个?”谨妃娘娘在此问了刘妍嬷嬷   想要阻止谨妃娘娘,却又觉对不住春秀,两难   刘妍嬷嬷同样回以笑容,并对我点了下头,再回望向谨妃娘娘,说:“老奴明白,老奴告退……”   谨妃娘娘颔首,刘妍嬷嬷得应允,朝我一欠身,便转身走离了内寝”我脱口而出   谨妃娘娘掩嘴一笑,说:“你这丫头,眼儿还真是利,这凉月可是兰妃娘娘的心头肉,虽说 她有那方面的天赋,可惜要半年逗留储秀宫,对身体虚弱的兰妃来说,是个问题,而且凉月也不想丢下了主子”   我听着谨妃娘娘的话儿,才明白了其中的原油,看来这兰妃娘娘与惠翎皇后倒是有些许相像,都是薄命之人,身体孱弱”   谨妃娘娘一愣,随即,说:“这并非是本宫眼力好,而是每位见到刘嬷嬷都会有这般的想法,这也是本宫初次见到刘嬷嬷时的想法”   “是啊!若非是祖父彦穆宰相提起,本宫也不会知晓,这事儿今儿个本宫与妹妹道起,你可别在外头道是本宫告知与你的   “你这事难道也不知晓?”谨妃娘娘这会对我反倒不解起来了   “娘娘说的极是”   我急忙起身,想来谨妃娘娘是不想与我在聊下去,“娘娘前头请”谨妃娘娘颌首   我在一旁对刘嬷嬷微点头,她对我与谨妃娘娘欠身后,离去   虽说不过是位嬷嬷,可身份是比五职遗下的后宫子女来的高贵   她的视线柔和却又犀利,只觉在她的视线下,我被扒除衣衫,赤条条的站立与她身旁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在外殿殿中第三排的织布机中,有着春秀的身影   时间在流失,天色一点点暗下,十一月了,白昼缩短,夜幕延长……   在晚膳前一刻,刘嬷嬷发话说是今儿个就到此为止,明儿个同样是晌午过后前来   刘虎鸿来至我跟前,恭谨,说:“魏修仪,奴才可算是找这您了”   谨妃娘娘,说:“那你可要赶紧回去小筑   进入内房,一眼便瞧见和衣躺在榻上的哥哥,他轻合双眼……   我再度放轻了脚步,走至榻前,蹲下身子,靠在塌旁,看着哥哥的睡容,心里头甜蜜浮上”我试图打破这份安静,试图平息哥哥心口的那份怒意   “哥哥,有人说,人人都有一把心中锁,只是每个人的心中锁都有不同,有自己加上去的,也有他人加上去的,甚至有莫名就在心上加了把锁……”   “人人都有一把心中锁……”   哥哥随着我的话儿,喃喃低语,他的神情变得黯然”   “你是在逼着朕对你下手?”哥哥沉声问   “够了魏淡雪,朕说够了,你可有听到?”哥哥声色力竭   外头的谨妃娘娘与福泰安,应是听到哥哥的喝响声,不由进入内房,谨妃娘娘走至哥哥的身边,请安:“陛下,臣妾扣请陛下安……”   “滚……朕可有传唤你们进来?”哥哥对着谨妃娘娘发出质问   “滚出去,福泰安,朕怎么跟你说的,除了魏修仪,不准任何人入内房半步!!”哥哥质问这福泰安   “好,就如哥哥所说的,什么都不关淡雪的事儿,那如今淡雪恳请哥哥,能放淡雪出宫省亲,淡雪三月入宫,如今已将近十一月,八个月未有回家,淡雪想爹爹娘亲……”   “魏淡雪记住你对朕说过的话儿,朕放你离去过,你自个儿放弃了,如今来跟朕说你要出宫省亲   手上的力道在加重,好疼……“哥哥不要回去,不要把自个儿再关起来……哥哥……”求着哥哥不要再次恢复到冷漠”   “是,你总是在说自个儿有错,你总是在让朕失望,你到要朕拿你怎样?”   “哥哥……疼……淡雪的手好疼……”我现在无法回应哥哥,手上的疼痛越来越重   “哥哥,不要这样对我!!……好疼……疼……”   哥哥这一点点的加重力道,是的我只觉右手将在他的手掌心 捏碎,手用力地甩动着,说:“哥哥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的挣扎使哥哥有许惊讶,晃神中手上的力道放松,我借着这个机会挣脱了他的手,人不住的向后移动   哥哥的样子好可怕,他的双眼泛红,他四周散发出来的气息是狂肆的暴戾   “害怕,讨厌……这才是你真正想要对朕说的,呵呵……很好,朕是个令你都害怕,都讨厌的人……朕不是鬼,你看清楚了魏淡雪,朕是谁?”哥哥双手捧住我的脸颊,他的力道粗暴,给予我的是痛苦   “魏淡雪,你是在同情朕,可怜朕吗?朕是什么?朕到底是什么?”哥哥的话儿有许混乱”哥哥嘴巴张翕着……   我捂住耳朵,摇晃这身子,喊道:“不要再说了……孩子还在,孩子还在!!”   接受不了孩子的离去,我拼命的晃动着身子,不想再去挺哥哥说的话儿   “魏淡雪!!”哥哥上前,将我捂住耳朵的手抓住,喝到:“朕告诉你,孩子没了,你跟朕的孩子没了!!”   “不要……我不相信,我知道孩子还在,我能感觉到孩子的存在!!哥哥不要对我这么残忍,现在淡雪肚子里有你的骨肉,不要这样对待我!!”我只知道腹中有生命在律动,是孩子,孩子一定仍是存在!   “你到底要疯到何事?”   “这不是发疯,哥哥……朕的,相信淡雪,淡雪说的是真的……”我只希望哥哥能相信我说的话儿,孩子是真是的存在   “相信你?你是说你又怀孕了?”哥哥双眼中的瞳孔在放大,抓住我的手腕不由一紧   乾陵和硕的一腔恨意,在那日全数宣泄在我身,至于桑宁翔……一位被我唤了八个年头的桑哥哥……   心为何麻木,为何不觉疼痛……那都因疲惫了,心已然成熟不住一次次的打击   哥哥望着我的神情,复杂,他此刻用的目光,使我无法与他对视   里头掺和了太多的疑惑与质问,当一切明了于心,所要承受的将是比不知时,不明时,多上几倍,甚至是几十倍,这样的痛苦,我承受不住……   三十年的换取,便是承受这般的折磨?   靳袁慕,这样的痛苦,有几人能承受住,三十年……好遥远……   一室的宁静,却无法令我平复心的颤抖   韩德良在哥哥的话儿中,推开了房门进入,走至哥哥的身旁,屈身,恭谨,说:“陛下,老臣扣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口中请安,手一撂袍子,欲要跪下   哥哥挥手,免了韩德良的跪拜,命令道:“你去给魏修仪把把脉   他说的是曾经我对他说的话,许下的承诺,那是的我信誓旦旦,现今的我惶惶恐恐   “韩德良,你可是有把出了什么?”哥哥沉声问”   靳袁慕点头,说:“是,靳袁慕这就给魏修仪把脉   他的靠近,我虽仍是有抗拒,可因心中的一份信任,而未有退缩,将右手搁在被外   之间靳袁慕打榻前走离,向着哥哥走去,走至他身前,抱拳,恭谨,说:“恭喜陛下   哥哥将目光一转,看向靳袁慕,说:“靳袁慕,你真不愧为宴丹国师,神之子   哥哥未有出声,未有回头,大步走去   一时间,内房回归到了以往的寂静,窒息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许多   哥哥如何想,便如何吧!不想去强求什么,只想能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春秀原不想再去储秀宫,但后头因是谨妃娘娘与刘妍嬷嬷说了何话,刘嬷嬷竟答应让她如凉月一般,闲暇时去储秀宫学,而刘嬷嬷最后的决定也大出人意外,她所选之人居然就是凉月,春秀为谨妃娘娘要下的名额,而进入了储秀宫,但刘嬷嬷对春秀本身具有的天赋仍是察觉到了,也就破了例,将两人收为自个儿的衣钵传人   最令我意外的应是兰妃娘娘的到来,她给我的感受是飘忽不定,她竟似凝妃娘娘般,宛如不食人间烟火   今儿个一大早,我便起身,命春秀为我梳妆了一番   兰妃娘娘要前来小筑,凉月与春秀昨儿个便向刘嬷嬷告了假今儿个,春秀从清晨忙碌到现在,说是要为我与兰妃娘娘还有凉月做些好吃的   看春秀那一脸的喜悦,凉月与她的关系定是处的不错,因此爱屋及乌,连带着也便对兰妃娘娘多了份亲近,对于兰妃娘娘与凉月的事儿,我大部分是从春秀口中得知   “主子……您说这兰妃娘娘怎还未见来,是不是天气冷,她不来了?”春秀在门口站立了一会,又走至内房,来到我身旁,询问”春秀一脸笑意的说这   靳袁慕对我这一回答,并未表示有什么,只是让我事事小心   每位前来探视我的后宫女子,脸上一副关心的模样,骨子里谁有知道是否真心?   “主子……主子不好了……”春秀咋呼声打外厅传来”   我轻应了一声,未及思虑,走出了内厅,来至外厅,哥哥此刻人已走入庐舍,他脸色确实不好,双眉紧锁,脸色阴沉,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我上前,欠身,说:“恭迎陛下   我则是走向哥哥   “你在慌什么,朕不过是问问   在这一刻,我看到哥哥脸上的怒意有了些柔和,哥哥的心并非是铁打的,他还是有七情六欲,还是懂得何为父爱   “嗯!淡雪在这小筑里头,也无事,就当是打发时间   他竟然还记得上次前来我正在作衣的事,他竟然能认出这件并非是上一次所见的衣裳,意外使我有许动容,从一旁的案几上,拿出那两件做好的夏衣,来至他身前,说:“上次做的是夏衣,哥哥你看,这件是不是很可爱,淡雪还在上头绣了一只小雏鸟   哥哥恼怒的原因应是朝中有人反对册封我为贤妃,心情应是开心,喜悦,可我却未有那份开心,未有那份喜悦   “淡雪,朕听闻,你这雪凝小筑近日来可谓是门庭若市,这皇宫里头,就属你这儿最为热闹”   “你在朕的这里……”哥哥伸手握住我的手,拉着我的手贴在他的心坎上,说:我可有感觉到?”   “哥哥有您这话,应当是欣喜若狂,您能将淡雪放在心坎上……”我的心在哥哥的话儿下,在他的举动中,开心……哥哥的心里头有我,而我心里何尝不是有哥哥,只可惜……   “淡雪,朕是一辈子,贵为一国之君,皇宫三千佳丽,却换不回心中一份牵挂……朕头顶辽阔蓝天,脚踏宽广江山,坐拥三宫六院,六千粉黛,却独独放不下一位伫立在白梅树下的小小人犯,如若说这是命,是我乾陵和硕注定要经历的浩劫,朕认了,朕忍了   若说他是当年乾陵和硕,却已非当年的三皇子,而康泰帝,是帝王,他说的这番说辞 儿,说出口,听在我耳,悸动之余留下的是苦涩   “既是如此,你为何就不能顺了心里,顺了天意,陪在朕身边,有何不好?”哥哥问出我心中有的疑惑”   哥哥今儿个可算是对我将话儿说透,他这份坦诚使我动容   九嫔可以参加各种庆典,而九嫔以下便不能   现今,因我再次怀孕,哥哥有了理能将我升为贤妃,贤妃若是我未有理解错误,这位置是哥哥为我而留,皇后乃是国为他选的婊子,却并非是他心中人,而我则是他心中人,贤妃乃是皇后之下,谨妃之上,这份心意,我铭感五内,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动,可也仅仅是感动……   “哥哥,您的心意深深地印刻在淡雪的心里,您为淡雪所做的一切,令淡雪背负了一份学生,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您是帝王,无需为了淡雪而忍着,耐着,哥哥……你说要淡雪如何,可淡雪要的不过是一份平静单纯的生活……您是帝王,给不了淡雪这份平静与单纯,一日呆在这后宫,一日便要与人争夺,淡雪何其惶恐”   哥哥是聪明人,我的话儿说白了,便是央求他不要将我拖入后宫这大染缸中   “淡雪,你是在对朕说,朕身为帝王将会失去你,可是?哥哥将身子更加的靠近,说”哥哥这话儿只说一半,另一半却藏匿了起来   我有许不满,说:“哥哥你这是在折磨淡雪!”   “不告诉你,是怕梦会跑了,这梦可遇不可求……淡雪,哥哥现在想了个名儿   “淡雪可知为何朕要取永奕这个名儿?”哥哥低头,问   还有一点便是他希望孩子能大显富贵,永远活在光明中,这是他的一份心愿   “哥哥,这局棋,这光明,是你对老天爷的对抗”哥哥提醒着我”   “我的身子,你就不用费心了,哥哥自会保重,我流鼻血之事,你也不可对他人道起,记下了?”哥哥又叮嘱   “哥哥,淡雪至今仍是不明,为何你身为在皇子,却……”   哥哥未容我将话儿说完,便接道:“大皇兄与二皇兄都已过世”我身子因得知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死而颤抖   “淡雪,你不知兴许是你的记忆还未有完全的恢复,你这脑袋里到底有多少的事儿记起,兴许连你自个儿都未必清楚”举头看向哥哥,他的面色已恢复   我笑望着春秀,说:“咱们家春秀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春秀呵呵笑着”   春秀瞪大了双眼,撅唇说道:“您还不知不告诉奴婢呢!”   “好了,这雪梨燕窝都快炖没了吧?”这都炖一个下午了”春秀见我一脸的笑容,便放了心,听我说嘴馋,那更是开心   我目视春秀离去,在内房中环视了一下,看到搁置在床榻上的棉花,不由摇了摇头,这还真是应了哥哥那句话儿,春秀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若是换了心细的人,必定会瞧出什么   再过一月便是年底,皇宫里头已开始为此忙碌   一大早哥哥便命琅青过来传话,说是樱红表姐今儿个会来小筑,也就是说日后我这雪凝小筑将会多一人   “主子……主子……”春秀嘴中唤着打外厅进入,对我一直未有回应,有许讶异”   我直了身,点头说:“兰妃娘娘,您怎的过来也没让凉月捎个话过来,淡雪这都没一点准备……”我扶着兰妃娘娘,一边与她走向庐舍,一边问   春秀将帘子放下,走运载暖炉旁,往里头添放了些炭与柴火,便与凉月在一旁,闲聊起来”   兰妃娘娘听我一番话,脸儿上的神色有许转暗,她细长的眸子中,似乎有一种感同身受   “本宫想来,应当就是因你……因这小筑是本宫一个可敞开心怀的地……这便是为何本宫心中总是挂记着这儿,记挂着妹妹”兰妃娘娘自嘲一番后,便是对我的安抚与歉意   我摇头,说:“兰妃娘娘的话儿,淡雪听在耳中,感动于心,娘娘这贴心的话儿,何尝不是淡雪想要说的”   “正是……”兰妃娘娘颌首,又说:“淡雪妹妹说的是,本宫听了只觉是听到了自个儿的心声,您瞧这宫墙高耸,它挡去了你我的双眼,阻去了你我的双腿,一道宫墙圈住得又何止是你我二人,能在这宫墙内找到乱,那便是种福源,本宫没想入宫三载后,会遇上妹妹,三载岁月深居宫中,有耳本宫却只有堵上,有眼本宫却只有捂住,有口不知应当与何人说,就只能一人呆在寝宫……”   我听着兰妃娘娘说的过往,她道出了自己渴望自由,却又不得不压抑那份自由,久居深宫,不问世事,只是用一份淡泊来度过这寂寞的宫廷岁月”   兰妃娘娘闻言,莞尔一笑,人从椅子上站起,踱步向前,人倚在门口,沉默了下来”   “兰……”兰妃娘娘这番露骨的话儿,令我深深地感受到她对哥哥并非无情无爱,她兴许并非是自愿嫁入乾陵后宫,成为哥哥的妃子,却因三载岁月相处,她被哥哥动容,她至今保持着清白之身,仍是处子……这……我实难相信   “兰湘当时实在是难以回应……但兰湘确非出于自愿,确有不甘,便堵了气,说并非是自愿,淡雪妹妹,你可能想象到,当时万岁爷是何种神情,对兰湘说的是何种话儿?”兰湘的神情有着一份憧憬,或许正是哥哥那时的问话,神情举止,令原本不甘心的兰妃娘娘,甘愿深居后宫”   兰妃娘娘的话儿,对于哥哥的模样儿……我当然知晓,哥哥俊朗的面容多少女子为之心动”我在兰妃娘娘停顿的那会儿说道   兰妃娘娘闻言,地笑出声,说:“淡雪妹妹还真是会说话,实则令兰妃真正动心的是万岁爷那双眼睛,黝黑深邃,他揭开喜帕便命跟随之人离去”   “朕就册封你为兰妃他这心坎都被雪梅的芬芳所占领着,任谁都驻不了,兰妃这心在万岁爷话中,与他那飘然离去的身影中沦陷……”兰妃娘娘拍打了一下我的手背,转身离去   我在门口目送兰妃娘娘离去,她纤弱的身影,使我又恍惚见到了凝妃娘娘”   “奴婢看您跟这兰妃娘娘还真是投缘”春秀将我扶到榻前,伺候我上塌就寝   “是么……”对凉月我又何尝不是有着好奇   春秀将我伺候上塌,便离开了内房,我则是辗转难眠,这一宿我盯着床顶,一直到天微微亮,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真的很难想象,她竟然会是樱红表姐,就跟做了一场梦似的,好不真实   我忙道:“桃竹,本宫明了,现在咱先回庐舍里去”说完,我回身,向着庐舍走去   “是,主子   樱红表姐有着她的不能,我也便未有再追问   而回宫的桃竹则是樱红表姐装扮,进驻霞飞阁,为了不引人怀疑,樱红表姐与那名真正的桃竹共同生活了三日,在这三日里她注意着桃竹的一言一行,想来五载的学艺,在这方面樱红表姐有着一份天赋,她将桃竹模仿的活灵活现,要是不说,还真是看不出来   就这样樱红表姐进入了霞飞阁,在里面又呆上了几日,直到哥哥派人去霞飞阁选宫女过来小筑伺候我,樱红的表现非常符合哥哥的要求,便让福泰安选上,进驻了小筑   “主子,在这后宫里,你若是仍抱着什么一视同仁,那便错了,您现今虽说是修仪,可您肚子里怀的是万岁爷的骨血,是龙子龙孙,还是长子长女,这身份早已超越了您的头衔,而且万岁爷有意册封您为贤妃,地位尊贵   我低头,望着腹部,三个月大的孩子,那到底是多大?   现在除了为孩子做些服饰什么的,我便是对孩子说些话儿,三个月大也不知孩子是否能听懂,不过想想应该能懂,毕竟现在孩子跟我是一体的……   哥哥不知最近在做着何事,他来小筑总是显得很匆忙,总说还要回去御书房,年底将至,上乘的折子也便多了   靳袁慕在我的示意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侧着身子,看向与我,说:“魏修仪气色红润,看来最近这段时日,心里头有许舒缓了”   我含笑说:“本宫这气色打国师给本宫吞下那东西起,便一直都在红润着,这是国师的功劳   “看来魏修仪,还是未有释怀”靳袁慕手掩住嘴,低低一笑   望着桃竹为我与他沏上了茶,站在一旁,我端起茶杯,让靳袁慕举了举,说:“国师请   靳袁慕将茶杯放下,身子再次侧转,看向与我,他神情不变,含笑,说:“魏修仪这雪凝小筑,人气日益健旺”   “外人兴许不知,你靳袁慕又岂会不知?”我回这话儿,他应是再说樱红表姐的加入,使得小筑里头,多了一份人气”   “皇宫里头住了多少人,来我这小筑里的人又有多少?”我发出了询问   “是的,你变了,你变得不似初入皇宫那会儿,只是自怨自艾”   “我……”说不上来,他这话听在我的耳朵,有的是惊讶”靳袁慕双目紧盯在我的身上,说着”桃竹话儿回着,这语气有许讥笑掺和在其间”   药从靳袁慕的袖管中掏出时,便有一股悠然的清香飘荡在空中,桃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不知里面包着何物,竟会这般的香   目送着桃竹离去,我再次望向靳袁慕,道:“国师有心   “魏修仪,应当有人对你说过,这宫墙里的生活,比宫墙外头的生活,来的艰辛,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今儿个的朋友,明儿个兴许就是敌人……要自个儿多放心眼在身上”   “本宫自是知晓,不过这样暗示的话儿,让人很是疑惑”   “我能不胡思乱想?”我反问着靳袁慕   他浅浅的一笑,说:“淡雪,现在这庐舍里头就你我二人,这话儿我能说的更透一些,后宫里头,目前正是风雨欲来时的片刻安宁……很快,一场暴风雨将会到来,到时候你将承受前所未有的磨难”靳袁慕站立起身,向我一揖,转身离去”我点着头   桃竹离去,我独自一人坐在外厅中,心里头想着靳袁慕最后被桃竹所打断的话,他应是还有话儿要对我说,只可惜因桃竹的出现,而未有说出口”靳袁慕一直都未有变化的神情,在这句话儿下笑意隐遁,双眉深邃   “你……靳袁慕!!”我用力挣扎着,他这无礼的举动是我大声喝道   得到自由的我,本能地举手,一甩,“啪……”一声脆响传来”   我迷茫的看着眼前的靳袁慕,他是在预告什么?被他扣住的手用力抽回,我未有再说一句话,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离   靳袁慕虽说一次次都在与我作对,都在做出令我恼怒的事儿……   对于他,应当使我感受最为矛盾的一人,总觉他应当是站立在我这边……而每次所作出的举动,又令我迷惑不解,新好不容易对他一点点在放松,他便将这份放松再次拉紧,甚至于比以前还要紧绷   我靠在哥哥的怀中,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一声声怦跳便是安抚我最有效的旋律”   “哥哥……”被哥哥的话儿一说,我脸上一阵滚烫   哥哥轻拍我后背的手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拍打着我的后背,似乎并未有什么察觉   “淡雪,你这丫头,就是会折腾自个儿的身子,朕就不多说了,你自个儿多注意着便可   这份说不出口的纠结,使我只能低下了头   “抬起头!”哥哥命令道   “哥哥,淡雪又恼了您……”我抬起头,脸上有着一抹苦笑,现在的我也只能用这份难以形容的笑容,来掩饰心情   “朕……算了,就这样让朕抱抱你便好   哥哥难道昨儿个也是一宿未合眼?今儿个早上来小筑,就是为了小睡一会?   “淡雪……淡雪你在哪里……淡雪……”   各个梦魇的声响,使我急忙握住他的手,回应道:“哥哥我在这,淡雪就在您的身边……哥哥……”在我的话儿下,哥哥的梦魇声渐渐地消失,他的呼吸再度恢复到平静……而我只是握住他的手,给予他一份安宁…… ☆tombblood☆手打 字数(3678)   第111章 残荷   望着哥哥沉睡中的俊颜,我发起愣来,兰妃娘娘说,她说一俗女,只是看到哥哥俊美的脸庞就动了心……   那我呢?   哥哥沉睡中的脸儿,我已见过很多次,而每次都会给我一份恬静与祥和,沉睡中的哥哥,浑身的戾气都因轻合的双眼,而隐遁了   窝在被褥中,我所能听到的唯有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过去了多时,房门应是被人打开了,我憋着气,听着外头的动静   不知是谁,我未有发出声响,也未有移动身子,只是这般静静的窝在被褥中   “淡雪听着,樱红表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着……”一位好的听众,是我现在必须要做的   “淡雪,这是说起来,我至今仍是有许恍惚……仿佛就是昨个儿发生的事   我点着头,未有出声   “对于你爹爹与凝妃娘娘的事儿,你有何种看法?”樱红表姐突然神色一变,正色的望着我   打我懂事以来,便知道爹爹的心里头不单单只有娘亲一人,兴许爹爹与娘亲之间的感情,不过是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爹爹对娘亲是一份尊重,即使非自个儿的所爱,他仍是未有离弃娘亲……正是这份尊重与不弃,注定爹爹这辈子得不到一生的最爱   我目送着樱红表姐离去,她的背影令我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当中……   今儿个一天过的有些乱,我都不知在樱红表姐说了那番话后,自个儿是怎么过来的   “不,不要拔了,这样便好,樱红表姐,这残荷,你难道不觉很有味道么?”我未有挥手,阻止樱红表姐   这残荷有种凄凉的美,在这里可谓是画龙点睛,让人目光无法转移   我侧起脸,看向站立在身旁的樱红表姐,对她温和的一笑,说:“表姐,淡雪想是有了选择”   樱红表姐讶然地睇着我,她或许还是不明白,为何我现在神情与话语都是平和,未有先前的那份惶恐与无措”我双眼噙着笑意,回应着樱红表姐的那份疑惑   “既然淡雪选择听了,那樱红自是不会吝啬   “淡雪,有句话儿说得好,我不杀伯任,伯仁却因我而亡”樱红表姐一字一句地说着,话语淡然,如只是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儿”   “表姐与我的心情心境是如此的相同……淡雪不瞒表姐,这副肩膀上,压着一份不堪负荷的重担,不知表姐可知晓哥哥他所作所为,他所背负的那幅重担!”   我看向楼红表姐,她是否知晓六载岁月发生在哥哥身上的事儿   “那咱就慢慢地说,今儿个雨大,兴许春秀就住在储秀宫了”樱红表姐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的停驻在我的身上   “那表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追问”   “表姐你是说,你就这样去了华山,而后就没有再见过二殿下……可你为何……”我真不知道这事儿应当如何去说   “淡雪像你一出生就是在官宦人家,不知外头的人心险恶,如今乾陵王朝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内忧外患……有哪个朝代能如乾陵王朝一般,久立于世的,别说是那些虎视眈眈的窥视乾陵国的其他强国,就连这本国中,都已想要推翻乾陵王朝皇室……淡雪,樱红虽说想要杀了乾陵和硕为凝妃娘娘报仇……可也知晓,如今的乾陵唯有他一人才能扭转乾坤,也深知他的苦楚……”   樱红表姐一番话,令人动容,她道尽了心中的那份纠结与矛盾、   也为我细说了乾陵王朝所隐藏的危机,哥哥的忙碌自然得到解答”   “但求表姐能给予解答   白凝霜一脸的不忍,说:“陛下,臣妾可能为两位殿下跟您求个情面,您……”   昌宏帝扶住白凝霜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即甩开,说:“凝霜你应当清楚,为何朕会将这不能与外人道起的话对你吐露   “陛下,您这话都是听何人说的,为何江山在大皇子与二皇子手中必遭没落,而唯有三皇子?……您应该知晓和硕这孩子心不在此,他是个想要自由多过权力的人啊!!”白凝霜话儿中满是恳求之音”樱红表姐将我扶坐到躺椅上   “淡雪,樱红十岁进宫伺候凝妃娘娘,那时候你还不过是个普出生的娃子……”樱红表姐说着,人缓步向我起来,她蹲下身子,手握住我搁置在扶手上的手,仰起头,一手轻抚上我的发丝,说:“淡雪回想当年,你现在也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奶娃子,而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岁月不饶人,往事不堪回首……这两句话儿说的真好……”   我点着头,却未有出声,樱红表姐此刻既然不让我开口,我便只能将话儿忍着,听她说完有道是嫦娥身边还有一只玉兔……”   樱红表姐对凝妃娘娘那份敬慕之情,掩饰不住在她眼底,看得真切”樱红表姐她嘴中道出的讽刺,在她脸儿上表露无遗   我摇着头,说:“表姐何必说这话,在淡雪眼中,你就是最疼爱我的表姐樱红……”   “有你这话儿,就够了   我无奈而自嘲的点了点头,说:“我知晓的远远不及你来的多”樱红表姐有了许明白   “女人的心思,看来还是只有女人懂”   其实这房间的暖意并未有转变,而暖炉中的火仍是燃烧旺盛   想到此处,我就不由一阵欣喜……现在也只要孩子陪伴在我的身边,我便什么都可以忘却……   “淡雪,现在的你真的很美……”樱红表姐的话儿说出,我只是仰起头给了她一抹笑容”樱红表姐得到我的回应,欣慰的点着头   “淡雪,事儿已经说了一半,还有一半估计你也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随着樱红表姐的叙述,我又一次回归到了当年……   九年前 乾陵王朝 皇宫 御书房   “陛下,这事儿是否……”当朝宰相彦穆效尤,脸上满是请求之色,他眼儿边说,边望着与他站立一起的刘妍,刘嬷嬷   “效尤,这事儿朕已考虑了许久,现今乾陵王朝中到底如何,你这位宰相难道还不知?”昌宏商望着是臣子又是知己的彦穆效尤,脸色并不好   “陛下,这事到底是何人对您说的?……是不是又能是风行云那个臭道士说的?彦穆效尤说出风行云这三个字时,脸色极度的难看,咬牙切齿   “陛下,风行云必定要除……妖言惑众之人,又岂会是得道的仙人!!”彦穆效尤痛心疾首,他在为自个儿的君王痛心,在为几位皇子而痛心,更是在为乾陵王朝痛心   彦穆效尤与嬷嬷被昌宏帝的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看来乾陵和樊这位太子,确实是做出了令人敢恭维之事,亦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做皇帝的人选,只是因为乾陵王朝的制度,长子立为储君……   “陛下,若说太子殿下确实有让人无法臣服的气度……那二殿下,为何您……”刘嬷嬷望着昌宏帝,她不明白,为何二殿下,乾陵和晏……   昌宏帝挥着手,说:“和晏不行,他为人过于的沉默,作为帝王冷漠可以,却不能与世隔绝,帝王是天下百姓的父母,他要用自个儿的眼睛云看清楚这个天下……可和晏他冷得闭上了眼,堵上了心……不闻不问,这样的人,你们说……朕能放心将这副担子交到他的身上?”   彦穆效尤与刘嬷嬷彼此对望了一眼,纷纷垂下了头,他们无力云反驳昌宏帝的话儿”   昌宏帝说的的话儿,与他眼中奔射出的一份恨意,似乎他知晓些什么甚至是知晓将乾陵王朝带入危机之中的人为谁!   “陛下,您现在不过三十,为何要说这些话!乾陵王朝必定能在您的率领下回归正途……”彦穆效尤说着,跪在地上   “小姨,你是朕的小姨,也是朕的奶娘……你明明可以在皇宫外过着你渴望的生活……可却因心中的一份愧疚而委屈了自个儿一辈子!!”   “陛下……老奴……”刘妍嬷嬷因昌宏帝的话儿,泪如雨下,她捂住嘴巴,无法道出现句话儿刘妍誓死效忠乾陵大帝昌宏……如有违誓,必遭五雷轰顶之罪   刘妍嫲嫲心中虽有话,奈何现在就连彦穆效尤都已妥协,她也唯有遵从的欠身,与彦穆效尤一同退出了御书房”   “好,嬷嬷话儿客气了,咱们现在就去你的小屋”我蹩脚的说着,一时间无措的竟有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抚樱红表姐那份神伤   樱红表姐在我的话儿下,举头,朝我扯出了一抹微笑,说:“淡雪,你就是太过善良,也太过软弱,才会至今什么都不知晓”   “淡雪 ,我可以你除去这个痛,但是……”樱红表姐,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眼儿直勾勾的看向于我,又说:“淡雪,你必须要答应我,不可过于激动了,可知晓?”   樱红表姐不放心的再三提醒我不可过于激动,而我则一次次的点着头,应道:“淡雪知晓,必定会努力平复心情”   这明明是我心中的事儿,可现在听来,竟是如此的骇人   苦笑的点着头,说:“淡雪若是记得,必定会解答……”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现在还是说说,那纸上的事儿……”樱红表姐的话儿倏然噤声,她脚步疾走,来到窗口,蓦然打开,头探出窗外,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我被她这一突兀的举动所惊,不由询问道:“表姐……”   樱红表姐手在负身而晃动了一下,示意我噤声   “藏头露尾……”樱红表姐冷哼了一声,将窗户关上,回身望着我,说:“淡雪,今儿个看来咱们只有到此为止了”刘妍嫲嫲在昌宏帝的示警下,唯有点头回应”   “是……老臣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陛下无需费尽,事儿一办妥,老臣自会进宫禀明   昌宏帝目视二人离去,走回到桌案前的龙椅上,身子顿时泄了气,手肘靠在扶把上,托着额头,脸上的笑容渐消,愁容爬上,叹息之声,不时响起在偌大的御书房中……   从御书房退出的彦穆效尤   望着再次沉寂下来的樱红表姐,心口变得沉闷,眼儿不由转向他处……   知晓的事儿,需要时间来水货,平息心中的那份激荡   “表姐,这事儿既非你亲耳所听,亲眼所见,那你怎么会这般的清楚?”我这话儿一出口便想要咬掉自个儿的舌头,这话问得有些蠢顿了”我蹩脚的说着,一时间无措的竟有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抚樱红表姐那份神伤   樱红表姐在我的话儿下,举头,朝我扯出了一抹微笑,说:“淡雪,你就是太过善良,也太过软弱,才会至今什么都不知晓”   心里头被猛敲击了一下,樱红表姐的话儿,无疑是说中了我心中那根无法拔出的疼……   说起来,我确实是什么都知晓,人人都知道的比我多!   说到底,我是令他们所有人都不放心的人!告诉我,是怕会让我担心……   想到此处,我赶紧打住了自个儿那颗乱窜的心脏,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看着樱红表姐,等待着她的回应   樱红表姐瞅了我一眼,含笑道:“淡雪想的一点都不错,纸条上所写,正是你心中所想   “是么……”樱红表姐的回应,我心里头一点都没有喜悦,有的是一份沉重   我心里头一惊,没想到,这外头竟然会有人?   这……而樱红表姐的自责,我也只有暂时安奈住,说:“表姐,何须自责……表姐你可有看清楚刚刚在窗外之人的样貌?”   “那人身手了得,轻功更是出神入化,要不,怎能避过我的耳目……”樱红表姐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说:“淡雪,今儿个夜深,你也早些休息,咱们这未完的话儿,找时间再说”   “好!”我颌首   樱红表姐只是对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便走离了庐舍   虽说未有正式的拜师学艺,可在名义上刘妍嬷嬷已是春秀的师傅,这层关系兴许就是春秀为何每次从储秀宫回来,就会说一堆刘妍嬷嬷的好话   春秀就是小筑里头的开心果,有她在,绝不会感受到寂寞,总是能听到她的声响回荡在庐舍中   春秀见我笑,她更是卖力的演说着   午膳,我命春秀随意做两道小菜便可,只可惜我这样的话,春秀嘴上应着,这做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每次两道会变成四道,甚至更多   而从樱红表姐的口中,我得知了昌宏帝的用意……   说不上来到底心里头是何种感受,每次脑中浮现在废弃的那座宫殿中所发生的一切,我就只觉内心无比的寒冷   若说帝王都必须要做到冷清绝爱,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昌宏帝命彦穆效尤与刘妍嬷嬷所办的事,应是将我从这个世上抹去……   可为何我仍是活在这个世上,而我的失忆,是人为?还是我自个儿的选择?   现在无从得知,兴许我的失忆对于哥哥来说,远远比死亡来得重   这是作为是你担子,却应是施加在你的身上本该是幸福一生的你,却遭遇了种种不幸   春秀跨前一步,面向我,问:“主子,您今儿个有心事?”   我颔首,说:“有,还有很多,却无视对你说起   “其实以前奴婢也不过是宫女,太监之间听说了许多刘妍嬷嬷的事儿,他们都说,刘嬷嬷是位苛刻的管事,总是一副严厉的样子……”春秀眼儿望向前方,说:“以前奴婢也多次遇上过刘嬷嬷,毕竟在这皇宫里,总归会有相见的机会……”   我听着轻应了一声,并未打断春秀的话儿”   “怎会,这话儿说的在理,我还要夸你,这段日子你是去储秀宫学手艺呢,还是去学这做人处事之道”我含笑的望着春秀,春秀乍看并未改变,可从她的一言一行中,可以看出她的成长”   “有一次奴婢去储秀宫,看到自个儿坐的地方原本放着一块怎也拼凑不起来的样品,没想到去时,样品竟然已经成了”   我得到春秀的话,脚步一转,向着小筑门口走去   小道上已有人在为下月的迎春而做着装饰,见我走过,纷纷停下走上的工作,曲着身子,对我请安   哥哥不会说,在这皇宫中,我所能寻找的人也只有刘妍嬷嬷一人“春秀倏然回神,对我说着,举步在前带路“   我听着春秀的回话,这事儿是巧合,还是刘妍嬷嬷的安排?   昨儿个给春秀她们放了假,今儿个储秀宫内就紧闭大门,空无一人   “春秀,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里头瞧瞧,兴许寝殿里头就有人“春秀听我话儿,惊呼出声   兴许是我有孕在身,对血腥的东西比较敏感,正是这原因,春秀未有闻到,而我却已被这股味儿折腾了   “主子,奴婢怎能离开您身畔……“春秀望着我,一脸的不能   我提起手,搭在春秀的肩头,示意她扶我到长廊边上的长椅上,两次干呕与翻腾的胃部,已然消耗了我不少的体力“   我脱离的点了点头   打靳袁慕强行将异物灌入我的肚中,身子一天比一天健康,虽不知到底那异物是何东西,可对于这能让我健康的异物,我还真是有着一份矛盾“   “哥哥……“我举起头,望着哥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你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乾陵和硕,他的话儿说的无错,一直都是他在包容我的任性,一直都是他在我身后默默地奉献一切   举手,抚摸上他的剑眉,抚摸过他的眼睛,将他的一切一切都深深地印刻在脑中,埋藏在心底,将脸颊靠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哥哥,你抓疼我了!“手臂上的力道一直在加重,我不禁出声   “哥哥,你不觉得很过分?你总是在对我隐瞒着……“我不满地抱怨道,这抱怨,我已经说过几次,可结果……唉!   “朕可以告诉你   “朕告诉你,对于你失忆的事,朕一直都在怀疑,只是都无从查询   春秀在哥哥离去后,匆忙进入内房,来到床榻前,问:“主子,您身子怎样?可还有哪儿不适的地方“   我将脸颊埋藏在发丝间,不想让春秀瞧见到此刻一脸哀怨的我“   这事儿恐怕也只有靳袁慕知晓,不管如何,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人,竟然是他!   “主子……这靳袁慕国师……“春秀小脸儿一阵发红,别扭的攥着衣角   “今儿个才不过上午,你用过午膳,就去把他请过来!“我望了望窗外,光线充足   “什么?你刚才说了何话?“我问   “奴婢是问,主子您可还有事儿?“春秀再次重复“   “是,奴婢告退   缓缓地躺回榻上,我撑着眼睛,望着榻顶,无法再合眼入睡,又不想下 榻,便这么只等……   不知过去了多时,春秀再次进入内房,说:“主子,这午膳奴婢已经做 好,是给您端进来,还是伺候您下榻?”   我只是盯着榻顶,未有出声回应,脑中宛如放空了一般,知晓春秀在耳 畔询问,可就是不想去搭理主子您就放心,这靳袁慕国师说会过来… …咱们先进庐舍里头再说”我听着春秀的话儿,靳袁慕不知在忙些何事 ”春秀问着,执着我 跨过了门槛,进入了庐舍   我不否定,说:“这事儿不是小事,春秀一会靳袁慕若是不来,你再去 请一次,务必,今儿个要他来一趟”   “那就好,一切都劳烦春秀你了   “主子,瞧您这话说的,奴婢这为您跑腿,还不是应当的”   我满是歉意的对春秀,颌首,说:“春秀快去快回   “你……放开……”我的声响还未及传出口,就被他用手堵去   桑宁翔蠕动了一下唇,揶揄道:“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儿,眼高于顶了? 你以为是谁让你有现在的日子可过?亏得我还在为自个儿做出的事,感 到愧疚,现在看来你是过得有滋有味……看来这女人,都是贱货!”   桑宁翔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不堪的话语,满是讥笑,我承受了他的 一切嘲讽,说:“本宫确实要感谢你,若非是你,本宫也不会有今日… …桑大人,本宫还有事,你话儿也说了,应该没什么好说了”我说着 ,人便迈步向着门口走去   我冷笑,说:“桑大人,这话儿你不觉得可笑了点?魏淡雪曾经确实走 到了一条,连自个儿都不知的道路上,可让我走上正道的人,不正是你 么?”   “那又如何?我现在想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桑宁翔泛红的双 眼,奔射出的是骇人的目光”   “好,你先下去,我有话儿对小姐说”浣儿作揖,举步离去   “魏淡雪,我要你看着我!!”桑宁翔身子倏地从床沿上站起,进入床内抓住我的手,吼着:“我要你再次喊我桑哥哥,听到了没有!!”   “不要……你放开我!!”我惊得大叫出声   “你以为现在你还有权利跟我说个不字?魏淡雪,瞧瞧你现在的样儿,我桑宁翔都觉得丢人,当着我的面被别的男人抱,你就那么心甘情愿?现在我碰你一下,你就跟我吼?”桑宁翔脸上的神色好吓人,吓人的宛如他就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   是……他就是一个疯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这话儿我说的心里一阵揪疼,为何我会失去记忆……为何他会对我说这些话……为何他会说我被男人……   “哈哈哈……好啊!真是太好了,看来那人没有骗我……”桑宁翔听到我这话儿,大笑出声,一脸的欣喜   桑宁翔甩动着袖管,睇着我,说:“啧啧……淡雪,瞧瞧你这小脸儿,怎哭了?别哭,你哭我心疼,赶紧去了眼泪……”说着,伸手,风儿掠过,我只听到掌声响起,脸蛋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桑宁翔又上前,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说:“淡雪不要逼我做出跟他一样的事……淡雪你回到我的身边……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这一切都因为他……都是他把你硬是从我的身边夺走!!”   我望着眼前,哀求着我的桑宁翔,有的只是冷笑:“放开我!”   “他到底有什么好?记住!这么多年来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要嫁的人也是我!我这张脸都被你这贱人给丢尽……”桑宁翔说着,又是一掌搁在我的脸上,揪起我的发丝,说:“你给我老实的呆着,要是你想要寻死,我不拦着你,不过你现在不顾自个儿,也要鼓着肚子里多的一块肉!”他的话儿说的生硬,眼儿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腹部,充满了愤恨   我只是将身子蜷缩着,护着孩子,对于他的话,我回应不了,失去了记忆的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气,将鞋子穿上,双手搓了搓,喝着热气……   眼睛望着四周,现在应该已是深夜,这一觉似乎睡得很熟、很久……   除了墙壁上一盏昏暗的油灯,便再无任何的照明东西”桑宁翔回   “你放屁,桑宁翔,你以为我唐浣儿是吃素的吗?十万两……冯妈妈再怎么大胃口,也不会跟你讹十万两!”唐浣儿很肯定的说   唐浣儿轻笑,说:“这在你桑少爷的眼儿里头,当然是小事,可在我唐浣儿眼儿里头,这是关系到自个儿命运的大事   “好了,报应不报应,这些事儿,你可说的准?我桑宁翔能失去的都已失去,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死后到底如何,又有何妨?唐浣儿,你就乖乖呆在这庐舍里,给少爷我看好了她,若是她有任何差池,你也别想好过!”桑宁翔将话儿说完,应是离开了   “这里不就是桑宁翔在凌河的别院……”唐浣儿摆着手说,见我讶然,忙说:“忘了,你现在时失忆的人   “那也要你问我答,不然我哪知道,你想要知道些个什么事”   唐浣儿应着,说:“那你就问吧!反正这里就咱俩,不能说说我,我还真憋得慌   “也没什么,这问题好回答……那好,我就这么跟你说……你与桑宁翔可算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与他硬是要说什么关系……你差点就嫁进桑府……”   唐浣儿为我细细地说着   我看向唐浣儿,问:“浣儿姑娘,既然桑宁翔自个儿将我送给了万岁爷,为何现在还要将我囚禁在此,他难道就不怕激怒了万岁爷?”   桑宁翔将身为修仪的我囚禁在此,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他是真不怕被万岁爷降罪,还是他未有将万岁爷放在眼中?   唐浣儿瞧着我的眼儿中是坦诚,她说:“这话儿可不是我能随便回答得了,你还是自个儿琢磨着,这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你就好好的思忖一下   唐浣儿说自个儿是有眼无珠,想来曾经的我,也是有眼无珠……   至于后面唐浣儿说,我是被万岁爷抢了去,至于怎么个枪法,她未有说,我也不好多问,本来这事儿就属不可不言   我望向四周,同样的布局,桑宁翔这人还真是令我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一想到曾经我差点就嫁与他为妻子,我便不由打了个寒颤……   靳袁幕上前,手轻拍了一下我的额头,说:“你这次还真要谢谢那桑宁翔,要不然,你这左手腕恐怕是这辈子都休想复原了   “靳袁幕,这一切既然你都知晓,为何却不阻止发生?”我望着靳袁幕,听他这番惊人的话语,势必会有许多人的命,葬送   “没,你仍是在桑宁翔为你建造的别院里……”靳袁幕这话儿说的轻松   “你这是在给我机会吗?你这是在把我往死路上推!!”我克制不住心底窜起的怒火   “小心点,这儿不是你的雪凝小筑,这隔墙有耳,可千万不能忘记了   “这还不是被你逼得   沉默,兴许现在我应该学的更为冷静一点,而不是这般竭斯底里的将自个儿的内心世界,赤裸裸表露在他人面前   “淡雪,你会有一天将事情的全部真相都挖掘起来……还有一句话儿,放人之心不可无,你要切忌……好的未有就不会变质,坏的就未必不能转变成好的……”   靳袁幕将话说完,人如鬼魅一般,从我恩恩眼前消失……纵然我想要去抓住那抹飘荡的身影,可最后还是只能看着他离去”   “浣儿姑娘,我喜这白色,你可能给我找套白色的衣裳过来?”我望着唐浣儿手中的淡粉色衣裳,摇头……我怎可去打扮自个儿,迎合桑宁翔,做不到!   “也好,白色的素雅,你这脸儿清丽柔美,还真是适合穿白色”   我对唐浣儿这直言不讳的话儿,逗笑,只可惜……我永远学不会那份豁达   “这可不好说,目前咱们还是要小心为妙,事事都要多带分心……一会见机行事便可,淡雪姑娘……这回桑宁翔恐怕是来者不善,你自个儿还是要小心着点……这男人狠起来,那就是头狼,不会顾忌任何情谊   桑宁翔歪歪斜斜的走近了内房,看他那副东倒西歪的姿态,必定是喝了不少的酒   “你是谁,本公子怎会不知!哈哈哈……来,给公子我亲个   我是否应该相信她,暂时安奈住心中的那份抗拒?   “魏淡雪,这桑公子可是对你没的说了,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伺候,奴家我去去就来,你在这儿可要好好的啊……”   唐浣儿话中带话的说着,我向着她点了下头,暂时不去与桑宁翔回嘴,只等她回来”唐浣儿说着,向我看了眼,便走出了房间   我惊得一下子就扭动了身子,叫道:“桑宁翔你放开我!!”   “淡雪……你不是一直都说,想要做我的妻子?你不是一直都说,在你心里就我桑宁翔一人?”桑宁翔的双臂就如铁柱一般,死死地圈住了我的身子   不知是否他已在怀疑我失忆的事……   就在这时,唐浣儿迟迟不见的身影,终是出现在房中……   她手上端着茶水,看到房内我与桑宁翔这种亲密的举动,眼儿中并无多大的波动,说:“哟,桑公子还真是耐不住性子,奴家不就是去沏了壶茶,你就……瞧瞧,把她这吓得”唐浣儿语调一变,来至我身前,说:“淡雪,一会不管桑宁翔说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你都只需看着,无需出声,知晓了?”   “浣儿你……”我迷糊了,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淡雪,你可知晓我为何要沏茶,为何要想法子将桑宁翔去沐浴?”唐浣儿苦笑问   唐浣儿显然是了解我眼中的疑惑,说:“这药可是好东西,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拿出这宝贝   “不然你以为呢?”唐浣儿讪讪一笑,说:“话儿不多说,你赶紧把衣服脱了跟我换换,一会桑宁翔回来,你就先看着,没事儿了我自会打发你走,我房间在左侧第二间,你就先将就着在那儿住上一宿……”   我不知应该如何向唐浣儿道谢,她竟会想的这般的周全,为了我……而我竟然会有一时间的不信任,想到此处,我羞愧的无地自容,握住唐浣儿的手,说道:“浣儿姑娘,魏淡雪千言万语也道不尽对你的感激……”   “得了吧!你以为我真是为你啊?瞧瞧你这小脸蛋,别把握当成什么好人,指不定我一会就把你给卖了   在桑宁翔的话儿下,我心颤抖起来,一时口快,竟忘却了唐浣儿本就是风月女子,又怎会介意这些……   “桑哥哥,你很过分……”唐浣儿出声为我解困,“她唐浣儿是可以看着你与我……可我怎会习惯在人前……你就让她走吧!”   桑宁翔有丝挣扎,随即说道:“今儿个我都依着你,只要你以后都顺着我   时间应该还不长,可唐浣儿显然已经冻得知觉涣散,桑宁翔的话,她自己回应不到   桑宁翔眼儿瞧了下我握住他的手臂的手,说:“淡雪,我不是跟你说过,别想要再惹我生气,这次是唐浣儿带你受过,下次再让我生气,我就只能将你也去了衣服,放入这寒冷的冰水中!你自个儿是可以无所谓,不过你现在……”他说着,眼儿瞟向我的腹部”   “魏淡雪……瞧你这话儿说的,这次本该你也下去,正是念在我对你的情谊上,我才只是将唐浣儿一人放下去!”   “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桑宁翔,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这般残忍的手段,你……”   “够了淡雪,你要是不想她死,就马上给我闭嘴!”桑宁翔上前扣住了我的下颚,使我不得不抬起头望向他,他一手将我整个人托高,一手伸起……向着我的腹部伸来…… ☆yunnuo☆手打字数3472   第125章 孩子   桑宁翔一身的戾气,他的双眼中流露出的是一份残忍,他的手正在探向我的腹部……   双腿向后一退……   眼前的人好可怕,我唯有护住自个儿的腹部……他要是敢伤了孩子,我纵然一死也要将他一起拖入地狱!!   桑宁翔,为何会变成这样!!   是我魏淡雪的错?还是老天爷过于捉弄人,失忆换来的到底是如何悲惨的下场!   曾经的两个好男儿,现今……都因我而变得令人不敢接近!   哥哥……淡雪是否真的不应存在世间?   “淡雪,为何要逃离?……我不是你的桑哥哥嘛?……   你不是一直都心心念念要成为我的妻子?……”桑宁翔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句询问……   我一步步后退,桑宁翔的质问,他身上的怨恨体现淋漓,这样的他,不仅令我想起了哥哥……曾经我也同样被哥哥如此问过   “是……有谁不想知道自个儿的过去,你若是与我互换,你会甘愿做个不记得自个儿的人?”我双手攢住衣角,身子明显的颤抖着,可我却不得不去反抗……   眼儿处接触到的是浸泡在湖水中的唐浣儿,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冻死在这一湖绿波中……   “哈哈哈……桑宁翔,我唐浣儿纵然一死……也必定要拉你一块……”   不知为何,唐浣儿突兀的发出了一阵狂笑……   我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景致,一头乌黑的发丝,在夜风中飘荡,深幽的湖水,此刻竟泛起点点波光,唐浣儿玉体如透明了一般,与湖水化为一体,她脸儿上有的是一份凄美的笑容……她的发丝飘扬,眼儿闪烁如星辰……   昙花一现……她就如一朵瞬间绽放的蔷薇花……耀眼的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桑宁翔,你可知晓,我唐浣儿已经怀了你的骨肉……桑宁翔!!……”   唐浣儿的绽放是如此的绝美,可她的话儿,却令人不寒而栗   “表姐,仇恨只会令人沉沦,越陷越深……”我说   樱红表姐提袖,擦拭去了脸上的泪水,说:“淡雪,现在表姐我纵然想要抽身,为时已晚,有句话,人在其间,由不得自个儿,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是现今我最好的写照   “淡雪,这事儿我不知道应当如何与你说……”   “表姐但说无妨,淡雪能接受   而她的这份恭谨并非是对魏海程,不是对自个儿的姨丈,而是对一个莫名的的头衔   “淡雪,爹爹愧对你,愧对你娘亲,一生只爱了一次,对你娘亲,爹爹不过是一份歉疚,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努力过……可发现一切竟是如此的难,爱上了,想要遗忘,是一种折磨,一种疼痛,爹的心遗落在了一位,不该遗落的人身上……她的逝去,带走了一切的信念,若不是遇上了他,恐怕爹爹我早已不在这人世间   “爹爹……淡雪是应痛哭一场……还是仰天大笑?”   我望着爹爹,苦涩的问   “表姐,是否认都只有到是去的时候,才会知晓珍惜眼前人?唐浣儿用死亡,来让桑宁翔记住了她!她是如此的坚强……我仍然记得,她说,自个儿不是做傻事的人,可现在……她却被自个儿最爱的人扼杀了   “好了淡雪……你这身子还没恢复,不可太过悲伤……唐浣儿在死前能遇上你,应该是她的造化,至少她得到了一直想要的!现今,桑宁翔变得如何,恐怕你都不敢相信!……”樱红表姐,哑着嗓子,对我说着   “爹爹,淡雪想要怨恨你,可发现……淡雪无法去怨恨你,你也不过是位为情而伤,为情而迷失了本性的可怜人……说到底,不过是情字伤人登基不久便将彦穆效尤破格提升为了宰相,这事当年可是引起不少的非议,若非是被昌宏帝压制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何事……”   我静静地听着爹爹的话儿,其间还隐含着多少的辛酸泪……   从爹爹的话儿中,我解开了诸多不解之地”爹爹有所感悟的说着昌宏帝当年就时常召风行云入宫,对他有着一份敬意……风行云此人,内敛深沉,他的占卜术绝对不会亚于宴丹国国师,可谓说是我乾陵王朝的国师,只可惜当年风行云淡泊,并不接受这虚名,这不仅令人再次肃然起敬,不求权不求利,只想闲云野鹤,这不单单是博得了昌宏帝的信任,更是在朝中,对风行云的赞美之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多……”   “爹爹……风行云此人现今怎唯有听人道起过?”风行云这人,在我的脑海中,陌生……只不过在当我开始解开谜团途中,不时会出现此人的名字”   “文远王爷是个聪明的人,他自然知晓,若是自个儿现今不离开这若是自个儿现今不离开这皇都,必定会藏身于此,便与桑毅翔演了一出戏,把一位与文远王爷长相相似的死囚,代替了文远王爷……自此文远王爷便从皇城中消失……直到永利帝逝世,昌宏帝登基,文远王爷再次出现在乾陵皇都!”   “那文远王爷这次来,必定是为了报仇,为自个儿这不堪的待遇复仇!”我顺着爹爹的话儿,说下去   说起来樱红表姐对以前的事,也是在无意识下,才会碰上,进而加上自个儿的猜测   樱红表姐为我披上了厚实的披风,将我整个人都裹在披风中,这才扶着我向着门口走去   兴许我应该要相信靳袁慕,希望并未有离我而去……   不知是因心中的松懈,还是身子的过于疲倦,我缓缓地合上了双眼,迷糊了过去……   朦胧中,我的身子被移动,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话语声……   “我把淡雪交给你,希望你不要忘记对我说过的话……若是淡雪得不到幸福,我樱红拼得一死,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这是自然,从你来找我的那时起,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是么?”   “映红姑娘,这都是为了淡雪而竭尽所能”   “在下可从未有怀疑过姑娘”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就先回去了,淡雪交给你,我也只能放心   我调动了下眼皮,撑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含笑的脸蛋,他还是一点都不知道我在生气!   总是出现的突兀,没有一点预兆,可又像是本该如此,谁叫他是……靳袁慕呢?   “你在生气,我知道   “淡雪,现在离终点到底还有多远,你难道感受不到?”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不知是有看到什么,从下往上望去,竟看到隐现的笑意   “不知道,我又不是你!”他说什么,我堵着什么”我更干脆的回道   “靳袁慕,你倒是可我一个安心,你说的话,总是在让我陷入迷雾当中   “淡雪,这儿有个雅致的名儿,你可想要知道?”   靳袁慕不回,反而将话题扯开,问起了我一个不懂他何意的话   “靳袁慕,你还未有把答案给我,不要扯别的   靳袁慕侧目低眼,瞅了我一眼,说:“这迎风响铃阁,是我在半年前发现的地方,觉得甚为雅气,便买下了这儿,想来你必定会喜欢”我无法再去忍受,他的莫名   世事难料,本以为今年会与哥哥在一起度过年三十……   想到此处就一阵揪心,挥了挥手,我继续翻阅着手上的书   我先是从最为平凡的四书五经看起,以前在家中,爹爹为我请过教书先生,我会看四书五经,也不过是想要借着看书时,朗读出来的声响,讽刺着靳袁慕   什么人之初,性本善啊!什么养不教,父之过啊!反正逮到什么能损损靳袁慕的,我便朗读的特别大声   我将四书五经放开,我望着书架上形形色色的书,三十六计对我来说,并非陌生,只是以前看得不够透彻,而现在有时间让我打发,我便选择了这部书   现在我最感兴趣的书籍,一为兵法,二为棋类   这些书中,我能看到一个个阴谋,而又有一个个破解的法子,每次都令我看的废寝忘食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何况我无需要十年   不明白,他为何堂堂大国师不做,偏偏要在这里做起这些个本该不用他做的事”靳袁慕背对着我,说着”想起那段最为无忧的岁月,我觉自个儿是否有些许的贪心了   “淡雪,你会下厨?”靳袁慕手拿着勺子,回身,问   靳袁慕望望我,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这都快好了   重新回到外厅,我坐在厅内,回想着过往的种种,心静自然能平息纷乱……   一份纠缠不清的情感,在这份情感中牵扯到得又何止是两人”   “没事,反正都已经做了,也不差那点功夫了”靳袁慕将酒,筷子,碟子等放在圆桌上靳袁慕,你倒是说句实话,为何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何要对我做这般多的事?你这心里头到底有何打算?”   我连问了数个问题,这些个问题,一直都搁置在心里头,问了,靳袁慕不是沉默,便是笑笑便算是打发了   靳袁慕双眼含笑,说:“淡雪,你醉了哥哥那头到底是如何了,你难道就真的想要我做个不问世故的隐居人?”   “淡雪,你醉了,还醉的不清”靳袁慕仍是双眼噙着笑意   靳袁慕双臂一展,将我拥了个满怀,低头,与我对上了眼,说:“淡雪,这段日子你确实是忍耐着,我这眼儿都瞧见了,心里头也明白,你明里没说何事,可这心坎上,那份焦急都显露在你的脸上我是个女人,我贪心吗?”我抓住靳袁慕的肩头,询问道   “淡雪,一切的事,都只是为了一个缘字,你与我有缘,这就是为何我与你会相遇!”靳袁慕将双手托了托,把我拥紧在怀里,说:“淡雪,没想到我还能有这般拥着你的时候这需一夜”靳袁慕并未因我的挣扎而放开,反而拥得更紧   靳袁慕口中说的话,将我吓到了,我针扎的更为厉害,叫道:“靳袁慕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淡雪,死了你便什么都没了,靳袁慕并不奢求你能原谅我,而只是想你记住,曾经有个我在你的生命中停留过   “不要靳袁慕,不要沾我身子   魏淡雪已非是白洁无暇的白雪,上面沾染了污点,纵然清水可以洗尽污垢,却洗不去那烙印你做到了,我想这辈子都不会将你遗忘,靳袁慕,你真的很能折磨人   我撇转脸,“我的身子如何,不劳你费心”   “淡雪,不管日后发生何事,你都要坚强,雨过方可见到彩虹   今儿个,难得靳袁慕竟会出现在内房,手中还拿着一个棋盘,说:“淡雪,许久未有与你对弈,今儿个可有那份雅兴,与我对上一局?”   我望着靳袁慕,他似乎有许子的变化,可又说不上来,是何处变了   只是我一直都想赢过他一次的想法,并未有转弱,回:“好”我回着,落着棋子”   “什么事,有话你就说   靳袁慕微鄂,随后含笑道:“哈哈看来是我多心了,淡雪你现在真的是变了只是一份心境不同了而已”靳袁慕落着棋子,嘴上的话儿多了起来   我抬眼,看着他,说:“变不变还是那样   “放心让你离开”靳袁慕脸上再次浮上笑容,说着,手中的棋子再次落下   我问:“你打算放我离开了?”   靳袁慕点头,应道:“是,明儿个一早,樱红便会过来接你走”靳袁慕在旁唤着靳袁慕,你到底这心里头在想什么?”   靳袁慕抬眼,说:“淡雪,事情就是这般在往前头推移,我并为说过,许你一辈子都住在这里这里不过时暂时的居所,你不属于这,你要回去   靳袁慕有没有跟上,我并不知道,走出了房间,走过了外厅,来到庭院中,我仰头,深深地坐着呼吸”我回身,走回外厅中,不再去理会靳袁慕   我脚步加快,走向了内房,将门重重地关上   靳袁慕说我变得坚强了,实则那不过时我伪装,将脆弱的一部分深深地藏匿了   这儿的一切,终不是属于我的!   望着满柜子的书籍,这里留下了我的点点滴滴,留下了我对未来的想法,也是从这些书中,我学到了许多,想要改变,想要做到真正的坚强   樱红表姐如期而来,在她被靳袁慕逮到我面前时,我穿的是一身白裳,这是靳袁慕购置的,我一次都未有穿过,今儿个一清早,我便起了床,梳洗了一番,见到这袭白裳时,便滋生出了念头,穿上   质地柔软,穿在身上很是舒服   我轻哼了一声,打他身前走过,走向外厅”   樱红表姐狐疑的瞧了我一眼,又看向靳袁慕,问:“靳袁慕你可是惹淡雪生气了?”   我并未有看到靳袁慕的神情,只听他说的话儿传来:“是把!樱红,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嗯!”我点着头,眼角而瞥了下靳袁慕,随后收回目光,跟随者樱红表姐走出了外厅   二十余天来,首次踏出这地方,我显得有些无措,若非有樱红表姐在,我甚至觉得自个儿将会迷失在此处   靳袁慕并未有送我们到门口,对于他   樱红表姐是听到了我的叹息声,不禁询问道:“淡雪   樱红表姐见我许久都未有回应,出声道:“淡雪,有些个事儿,我现在还要跟你说下   我心不由被提起,急问:“爹爹与和硕哥哥怎么了?”   “淡雪,你现在事情也都已经知道了,对于他老人家的身份,你也清楚了表姐我实在是没想到,姨父居然会去对乾陵和硕坦白了一切现在被关在天牢里头,这”我望着樱红表姐,急道:“表姐,你让车夫快点赶路,我现在马上就要进宫去见哥哥!”   “淡雪,你也别急,这离京都还有些个路程,露夜能到就不错了,现在你急也没用”我被樱红表姐这话一带,不由抱怨起来   “表姐,我与靳袁慕就那样应该是时候好好想想了!”樱红表姐摇头叹息,又说:“现在光是看外表,这时局好像没什么,可这里头,都快要打起来了   我有一问题,一直搁在心里头,不由问道:“表姐,这宴丹太子,博舒赫,他到底跟哥哥有什么仇恨?非要置他于死地?”要说,博舒赫海跑来乾陵国提亲,哥哥对他的态度也像是在避讳着什么,可也没将他赶走   “这事还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乾陵与宴丹打了一仗,那时候九王爷领军出征,与宴丹国的孝远太子阿蒙克鲁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靳袁慕请缨来乾陵做探子是另有目的,这暗杀的计划落了空,便干脆虏了乾陵和茗,现在更是想要再次爆发战争,以偿五年前的战败为博拉克报仇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就是说,离京都也不远了   “幸福?把我交给靳袁慕,我就能得到幸福了?”我不知这事什么概念我”   我见樱红表姐,那副自责的申请,深深地做了个呼吸,以缓解自个儿的心情,随后才说:“表姐,这事儿我也不想说了,没什么好生气不生气的!”   “不是的淡雪”樱红表姐急道   “表姐,到底靳袁慕是对你怎么说的?”我很好奇,靳袁慕是如何说动樱红表姐的   “好了,樱红表姐,这话就到此为止,咱们不说了   第131章 二哥   我将话儿打住,再次望向车窗外   沉默,现在就未有沉默   马车行驶过半的路程,在晌午时,马车停靠在一间茶棚前,樱红表姐说:“淡雪,午膳我们就在这里将就一顿,晚膳时候就能回到京城了”   我看了看窗外,说:“好,表姐,你去吃吧,我还不饿”   我点头,说:“好的,就这么办吧,我一人在车内就行,你赶紧去吧!”   不知多时过去,我竟在车厢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马车已经行驶,靠在车厢内,我并未有睁眼难道说,他与樱红表姐并非是雇主与被雇佣的关系?   “你不要这样,我现在心里头乱的很   幽幽叹息声传来,随后而来的是,“樱红,这么多年了,是应该要放下了和晏,你告诉我,我到底是错了,还是又有说,乾陵和晏就是个孤僻之人和晏,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我樱红的眼里,你就是那名带我上华山的车夫,你冷漠可你却总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我若是我不是乾陵和晏,而是一名普通的百姓,你不是凝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兴许”   “道现在你还说这些?要是你怕我会受不住,为何又邀来撩拨我?为何要拥我入怀”樱红表姐这话儿中说的露骨,可那份抱怨清楚地呈现在听着的面前   车帘子半揭起,樱红表姐的身子靠在车厢中,可一双眼睛,却看着车外头,乾陵和晏仍是在驾着马车我不知道自个儿是不是能给予你幸福,你可愿意相信我?”乾陵和晏满是懊恼的声响传来,他是否也在害怕?   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一份情感看她平时都有一副坚强的样子,可一旦遇上这纠结的感情时,便也会变得软弱   “樱红表姐,为何要哭?”我问现在想想,这二皇子确实并非是昌宏帝的骨血   我将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暗暗叹息,看来人人都会被情所困惑住,并非只有我一个人!   “魏淡雪,想来,这还是和晏与你第一次想见”乾陵和晏将目光停驻在我的身上,他脸上的冷漠不似那种寒冷的令人无法靠近,反倒显得是一份刻意的避让,他不过是用寒冷在伪装自个儿内心的那份脆弱,兴许,不是昌宏帝儿子这件事,是他的一个污点   “是,淡雪也觉得咱们的关系有些个复杂   我苦笑,说:“我是不想介入到 你与樱红表姐的谈话中,”   “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醒,有些事儿鼻血与你说明白了   “有何事?”我问”樱红表姐的话儿,还未有说完,在旁的乾陵和晏显然有许的不满了”   樱红表姐瞥了他一眼,说:“你还有完没完了?淡雪难道不应该存在于世吗?你是想要我失去这个唯一的表妹?也没什么好不让她人去说的”乾陵和晏在我的话儿下,脱口而出”   乾陵和晏瞅了我一眼,望向樱红表姐,说:“樱红,这件事应该要从先帝将密诏给了刘妍嬷嬷与彦穆效尤后开始说起,前面的你们都知道”我只是让乾陵和晏继续将未有说完的道完   乾陵和晏说,当年昌宏帝确实是想要将我除去,只不过是在刘妍嬷嬷来看我时,见到我卧病在床,高烧不退,便怎么也下不了手   便这样寻来了彦穆效尤,商量着,是不是能保住我的性命,可又能回复昌宏帝,这就是为何从那次我转醒后,独独忘却了乾陵和硕,忘却了那两年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哥哥心中的想法,他也从不会对我说,来只会冷嘲热讽,要不就是折磨我的肉体和心灵   刘妍嬷嬷,是你的仁慈令我继续活了下来,而你如今是否也看到了我所受的一切?   想起刘妍嬷嬷那双犀利的目光,在看到时的神情,我也终于明白过来   为何她总是低下眼,不与我对望,是因为不敢相信,失去记忆的我,居然还是出现在皇宫   我望着乾陵和晏,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他深深地相信着昌宏帝的话,只要哥哥能做到真正的无情无心,就能转化危机   乾陵和晏,我对他一丝的好感都没有,他说出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为哥哥考虑一下,他可以为昌宏帝付出,那是他心里头有这一份妄念如今的我,可是还能继续留在你身边?   恍惚   倚靠在车厢中,我透过随风而起的窗帘,看着外面的世界,迷惘   乾陵和晏与樱红表姐说了话儿,出了车厢”   我回神,看向樱红表姐,回道:“樱红表姐,这心提起了,不到最后,是不可能会落下的”   “表姐,你别再说了我并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表姐   其实这并不重要,我与乾陵和晏的关系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他对樱红表姐是真心的,那便够了   樱红表姐望着我,一时半会竟只是低低抽烟着,现在我与樱红表姐的立场,似乎是调了身,本该是她安慰我的话儿,现在反倒是打我嘴里头说出,去安抚她!   我不想樱红表姐为难   要是换成我,我必定会决然的离去   “淡雪,若是我这次走了,我们真的很难”樱红表姐似乎被我说动了,她的脸上有的是一份离别前的不舍与感伤   樱红表姐仰起头,看向我,说:“我是很讨厌,樱红这辈子就对不住你一人,淡雪现在可好,一下子就把我忍住的泪水给逼了出来!   我看向樱红表姐,身子挪动了一下,靠近她的跟前,掏出丝帕,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含着泪儿,说:“樱红表姐以前的你也不是这样的啊!   “淡雪   “表姐,其实淡雪所要什么表姐,不要再哭了”樱红表姐仰起头,到嘴边的话儿,她硬是没有说出口都是樱红表姐自个儿愿意,这才能进宫   “樱红,差不多皇宫要到了,你们准备准备”   樱红表姐对乾陵和晏的话,点了点头,说:“好,那就停在这里吧!”   樱红表姐握住我的手,也因乾陵和晏的出现而颤抖了一下   我打车厢中走出,回身,看了眼在车厢中的两人,给予了樱红表姐一个笑容!   “淡雪   我回头看向樱红表姐,说:“表姐,记得要让自己幸福”   春秀点点头,却未有开口说话,将头低下,不知是因心中的那份激荡,得不到平复,还是……   “主子,你……”沉默的春秀,突兀的大叫起来”   “主子这真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春秀口中连连称道是!   “春秀,这事……其实我自个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左手左腕现在灵洛已经在恢复,靳袁慕提到过,只要每天都握握拳头,让种血液流通顺畅便就没什么事了   我实在难以想象,人的心在扭曲之际,往往做出的举动,都是疯狂的!   谁都会从一位温文尔雅的绅士,因为心中的一份恨意,而变得令人无法靠近!   想着……人已经走入了雪凝小筑,直到踏进雪凝小筑,我才回神过来,看向春秀……   “春秀……雪凝小筑被你打理的一丝不苟……”   看着整理干净的房舍,我就有着一份心碎的感受,我不明白,我到底是说些了何话?   春秀脸上的泪水干了,看她红红的鼻尖,我就满是歉意,说道:“春秀这段时日,必定是让你担忧了   春秀瞧着我,点了点头,说道:“主子,这皇宫里头,最近尽是出一些怪事!”   “怪事!”我举头,看向春秀,问道:“是什么样的怪事?”   “主子,其实这事儿,说出来吓人……”   春秀瞧着我的脸儿上有着一份惶恐,不知道她是在害怕!   我说:“春秀,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就算是再可怕的事,我仍是要知道……”   是文远王爷行动了吗?是他开始对乾陵王朝皇室伸出了利爪?   春秀见我这般焦急,便不再停顿,说:“主子,你可知晓储秀宫,进过那一次的血洗后,就一直唯有任何人进驻,不过最近听闻路过的太监,宫女什么……都说里面有人在哭,有哭声打里头传出来……”   “是么?还有呢?”我继续问   我的双手在春秀的话儿下,被惊醒,看着春秀久久开不了口,跌坐在椅子上,说道:“春秀,我知晓现在不是急躁的时候,只是……你这样的吞吞吐吐,让我这颗心七上八下,怎么也无法安静下来……春秀,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现在都能接受……”   就算是最为恶劣的消息,我也能坚强地支撑住!   如今,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不是么……   连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我剩下的不过是这幅臭皮囊!   “主子,你怎么会说这样的丧气话,皇宫隔三差五就会死一人,这样的情况一直在继续,就像是整个皇宫被诅咒了一般   我点了点头,心情的复杂使我,想要暂时就这样……不见而未尝不是件好事……可当春秀扶着我朝床榻走去时,我又转了停念头,想要见哥哥…想要问他,为何我都已经回宫了,却迟迟不来……又没有任何的传唤!   我站停了脚步,看向春秀,说道:“不行,我这心一直都放不下来,春秀你这话,我心里头都明白,不可过于的焦急,可是我做不到……我现在马上就要见万岁爷!去御书房,去万岁爷的寝宫……我今儿个就要见他!”我朝着春秀吼道   春秀被我的神情与话语所吓,忙道:“主子您别急……万岁爷指不定现在就在来这小筑的路上……这万岁爷日理万机,回上近来皇宫的不太平,定是有何事给牵绊住了……主子您不在这段时间,万岁爷可没少发愁,整个都瘦了一圈,这都放了黄榜要找你这人,若非是被九王爷等几位大臣劝住,指不定万岁爷在你消失的那一日就出宫去寻您了”   是啊!兴许我也应该这样想,我不过是回了一趟娘家,并非是被虏劫出宫的……呵呵,可笑可叹!   “主子,奴婢不问不想,可您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忍心”   “不要可怜我!!”我回身对着春秀大声的吼叫!   春秀见我回身,听我这话,惊得不知所措,只是跪在地上,硬是半天没回神!   我瞧着春秀,她何其无辜,不过是担心我,却被我当成了宣泄厄对象!   我对春秀摆了摆手,说:“我累了,你就回房去!”   春秀犹豫着,并未有应我的话,而离开!   反倒是嘴抿着下唇,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次显露,我瞧着春秀,问道:“春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春秀举头,看向我许久都没有吐露半个字……   “算了算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就让我一个人待会……”   手支撑在桌面上,努力不让自己软下!   满心的期待,得来的却是无比的冷清   靳袁慕看向春秀,并未有任何的回应,仍是慢慢悠悠地往前走,一点儿都不着急……   春秀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可也无可奈何,只能一再的催促靳袁慕!   好不容易回到雪凝小筑,却发现主子不见了,当时就吓得不知所措……六神无主”靳袁慕说   春秀身子一颤,急急回头,看向靳袁慕,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靳袁慕可从来不会说谎话忽悠人”   春秀不明,问:“难受?”   “春秀,要是我说,当你家主子回来的时候,你不能告诉她,这皇宫里发生的事,不,只能听着她问,却不能开口回答,你可能做到?”   春秀讶然的望着靳袁慕,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让她把话统统都憋在肚子里头吗?   而且皇宫里头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主子的?   “春秀,只要你答应,我便能在一个月后将你家主子,平安的送到皇宫,只要你答应,在这一个月里,皇宫里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告诉你家主子,她问你也不能说……”靳袁慕开出条件,等待着春秀的回应   靳袁慕抬了抬眼皮子,瞅了眼春秀,说道:“春秀,有些事,我若是说了,就失去了意义……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你主子平安归来?”   春秀用力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想了   春秀独自一人呆在小筑里头,千头万绪,怎也理不出一个所以然,只道是……靳袁慕这人高深莫测,做事处处透着怪异,令人摸不着头脑!   春秀在那一日,整日坐立难安,一夜未眠,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雪凝小筑……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主子突然地失踪,一切都乱了……   春秀默默地流泪,为主子祈祷,期望她的平安归来,若是主子真的能平安归来,她的一点点小小付出又有什么关系?   正是有了这样的想法,春秀便将青松盆景放在了小筑门口,算是回应了靳袁慕的要求……   打那日后,靳袁慕也从皇宫里头消失了……   春秀一直都在等待着主子的出现……这一等便是一月的光阴,在这一月当中,皇宫里头发生了许多的事儿……难道就是这些事儿的发生,让靳袁慕会与她定下这么个交换的条件?什么都不能对主子说……即使主子问及,她也不能说……   愧疚在心里头揣着,却怎也不能开口道明,只能让主子自个儿去寻找…… 半世№為妖 手打 3608字   第139章 错觉   我听着春秀的话儿,靳袁慕!靳袁慕!又是靳袁慕……为什么每件事都是与靳袁慕牵扯在一起……到底靳袁慕的心里头在想着什么?   对于靳袁慕,我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个想法……心里头混乱如麻,看不透,他深得就如在一个不见底的深渊……   “主子……奴婢能说都已经说了,现在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春秀将与靳袁慕做的约定一五一十的对我道出,这一说出口,本来就提起的心,不由得更加的高了!   “春秀,你赶紧起来……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我上前,扶起春秀,这次春秀未有再拒绝我,而是任由我扶着起身,一双眼睛中泪水满溢,这会儿眼泪就更别提多凶……   一边用力地抹着泪水,一边不住对我点头,哽咽连连的说:“主子……奴婢也,这心里头害怕……”   我看着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春秀,提起手,为她抹着脸上的泪水,含笑道:“春秀,快一年了,这一年里头,咱们什么场面没见过?……用不着替我担心,我这命啊!就跟猫似的,就九条命呢!”   “主子……主子您怎的到现在还有心情与奴婢开玩笑……”春秀听着我的话,见我那夸张的话语,忍不住抱怨起来,这眼泪倒是止住了   我挥了挥手,说:“没事的春秀,既然靳袁慕要让我自个儿去找,我便自个儿去找,反正啊……这找东西的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做!总会找寻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春秀得到我的话,一张泪水干了湿,湿了干的脸颊上,总算是推开了乌云……   “主子,最近换季,你这身子骨弱,可千万不要多想……”   春秀在一旁叮咛着我,我朝她点了点头,春秀这下反倒是叮嘱起我来二楼!   话儿说道此处,已经无需在继续下去……   我与春秀都沉默了下来……   自春秀口中,我感受到皇宫里确实在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变化!   至于是什么变化,我目前也说不准,只能依照春秀说的,自个儿去寻找……   这又是靳袁慕给我出的一道难题!   还有哥哥的事儿……   回到皇宫,回到我的雪凝小筑已经有数日,这连日来,我除了在小筑里头呆着,也不知道应该去何处……   哥哥始终都未有前来雪凝小筑看我……而我也未有再前去找他!   我与哥哥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去想这些事!   哥哥的举动不清楚……皇宫的上空,永远是灰蒙蒙的一片……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要找人去说了,春秀想来也不会多说,毕竟她也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对于靳袁慕这一莫名的要求,我与春秀有着同样的好奇!   靳袁慕现今在何处?他将我交给了樱红表姐,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我现在每天所能做的事,便是坐在这书桌前,遥望着远处……   哎……我现在每天所能做的事,便是坐在这书桌前,遥望着远处……   心情的不悦,我现在连欣赏美景的兴致都无   “九王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变了?我出宫,并非是我自愿……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我现在到底是什么?九王爷,你让我怎么办?我很想知道,到底是我错了?……我是不是压根就不应该回到皇宫,我应该要留在宫外!”   乾陵和烨怒了,可我也怒了,一肚子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数的爆发,压抑不住内心,呐喊着!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把我冷落在一旁,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乾陵和烨在我的话中,惊讶,诧异……总之,对我现在的话与神情,他有的是不信!除了不信与迷茫,他什么都没有!   不一样……现在不管是谁,对我态度都变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谁能来解答我的问题?   “淡雪,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出宫不是自愿?呵呵……”乾陵和烨冷笑道   “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出宫是自愿的吗?”我迷糊了,乾陵和烨到底在说什么?   难不成是我自愿被桑宁翔给虏出皇宫的?   “我说什么,难道你一点都不明白?皇兄为什么没有去看你……”乾陵和烨的话,好冷!就像是冰块所散发出的寒气一般   感受着这一份孤寂!   哥哥始终没有出现,在我回宫这一个多月里,他一次都未有来过!   曾经数次想要去找寻哥哥,可这双腿还未有举步,便打消了念头,心里的那份不安,硬生生地将我的双腿束缚住,令我动弹不得……   这会是真实的?还是我多心?我想要证实这一想法,可却不能让春秀去找太医!   若是真的,我当要如何做?……   抉择,疑惑,迷茫,矛盾……在我的脑中,身体内挣扎着,纠缠着……   我坐在窗口前,内心翻腾着,春秀在旁,我不敢有丝毫的异常流露”   “于瑶淳……春……瑶淳   “呵呵……是么?”我应该想到了!我应该早就想到了才是靳袁慕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带着目的,他那日的强吻,就是为了这?   除了苦笑,我还能有什么回应?被桑宁翔虏出宫外,都能被传成我自愿和靳袁慕离开皇宫!!   难道哥哥就这么相信了外面的谣传?   他对我的信任还抵不过,别人的一句话?   “春秀你难道也信这外头的话?我是自愿与靳袁慕离开皇宫的?到底是谁!!是谁说出这样的话?这样诋毁我的名誉?”我低叫着   我点点头,将脸颊靠在春秀身上,说道:“谢谢你春秀,要是没有你,我真得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   “说什么傻话……淡雪,你也应该累了,我扶你去床上歇会吧?"春秀询问   “春秀,其实我那日你去请靳袁慕的时候,我因为心里头太过焦急……跑出了小筑……可是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了桑宁翔……是他把我迷晕了带出了皇宫!不是向外头说的那样……不是靳袁慕将我带走的!!”   委屈,好多的委屈,是我泪水倾泻而下……   “什么,你说你是被桑宁翔……桑大人迷晕了带出皇宫的?”春秀惊讶在我的话儿中,一双眼睛正的大大的   我瞧着春秀,犹豫了一会儿……那些不堪的过往,是我最不愿意对他人道起的……   哥哥那时候对我所做的一切,是我最不愿去回想的……而如今,面对着春秀那双真诚的眼睛……我犹豫了,我是否应该告诉春秀?   春秀见我久久未有开口,便道:“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那些个事,你也不要去想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春秀……我不是不想说,可对你……我想我可以说!”   “不用勉强自个儿,我能明白的!人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就像是我,若非必要……修需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我的过去!”   春秀含笑道,她能体会我的苦楚!   第142章 离宫(完)   “春秀……”春秀的话,动容使我落泪,泪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飞溅到她得衣裳上,渲染了她的前襟……   春秀提手,为我抹去泪水,说道:“都说咱们女人是水做的,看着来这话一点不假!自从淡雪入宫,泪水多过欢笑,伤心多过开心……皇宫不适和你!你适合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绽放,雪梅是傲立与世间的,是不甘心被困在这一处小小天地……淡雪的眼睛看得很远,看得高,这里太狭小,不是你应该待得地方……   我开不了口,原来一切都被春秀看得透彻,她甚至我心中所想……也许这也是她内心所想!   我有些个羡慕春秀的取舍,她毫不犹豫的就将才人的身份丢弃,做了一名伺候人的宫女……她可以豪不在乎的将真实的自己深深地埋葬,只用着笑容面对现实”   “你与我,都想到一块!”   “你现在已经踏出了第一步,而我还在这深宫里徘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羡慕你?”   “淡雪,你跟我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所以你放不开!你最大的幸事,同样也是你最大的不幸!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爱上帝王!自古帝王多薄情,后宫粉黛三千,又有几人能风光一世的?”   “春秀,你说的话对了一半,也错了一半!”我说:“我心里头所爱的人并非是现今的帝王,而是儿时的三皇子乾陵和硕……不是康泰帝!我也知道,帝王薄情,可哥哥对我的心,我知道不假!”   “所以说,你与我所想要的东西不同,这也是为何你会放不开,只因为你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春秀为我解答心中那道结不开的枷锁   春秀嘴角微微扬起,说:“淡雪,记住我一句话,活着就要让自个儿开心……人生苦短,不要亏待了自个儿   抬眼,瞧见的事春秀打小筑门口进入的身影,眼儿中带着一份淡淡的笑意,说:“淡雪,今儿个你脸上看似不错,红光满面,必定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春秀摇摇头,回道:“这事儿确实是麻烦了点,淡雪无需对我道谢,这都是我自愿为你做的”   “春秀,什么时候?”我问   日子上还差两个月,难道是要生了?   “来,这是我给你熬的银耳莲子羹,赶紧着喝了   急忙走过来,扶住我,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握住春秀的手,说道:“春秀,魏淡雪亏欠你的,让我用下辈子的时间还你……现在只求于你,让我对你叩几个响头……于瑶淳姐姐,你就是我魏淡雪的亲姐姐……瑶淳姐……”   “好了,我知道,我接受了,你快起来!现在还是坐月子,怎么能这样跪地?”春秀催促着我起身   “淡雪,于瑶淳向来会在这皇宫里,会在这雪凝小筑,指不定就是为了你!呵呵……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般的奇妙,你说是么?”春秀含笑的为我抹去脸上的泪水   “姐姐求你别这么说,这让我更不好受,我甚至觉得,若是没有我,兴许就什么事儿都没了”春秀说   “那我现在就收拾也不是个事啊!他们没走,我怎么混出去?”我问   “什么话都甭说了,你过得好,永奕过得好,就是对我的回报,别忘记了,我可认了永奕为干儿子,你要是让他吃苦受罪,我可不答应   若是可以,我现在就想让永奕,寒春秀一声干娘,哪怕是娘亲,我都不会介意!   一切就像是老天爷可以的安排,在春秀的牵引下,我顺利的混入了戏文班子,就这般有惊无险的被带着放在盒子里的永奕出了皇宫……   带着永奕离开京城的我,并未有走远,不是不想走,而是关卡重重,迫使我停留了脚步,在淮阳落脚,在这处离京城并不远的地方,我小心翼翼地过着日子……   听说是因宴丹国有异动,才会这般的戒严,防止宴丹国的坛子进入   收回目光,望着怀中的魏永奕,现在也唯有他才能给予魏淡雪一点点的安慰,至少自己并非是一人,身边还有魏永奕的相陪!   匆匆数月过去,不知皇宫里头怎样,不知春秀怎样,不知……他怎样!   悠长的叹息声响起,飘荡在一池的芦苇荡中,卷起层层的风波……   “奕儿,娘亲现在什么都给舍弃了,只盼你能快快的长大,只盼着你能开开心心的长大   现今远离了红墙的我,所看到的是无垠的天际,羽翼不在被束缚住的我,本该可以翱翔天地间,可却放不下心中所搁置的事   将水倒入到我盛放衣服的木桶里,放下空木桶,我就这么跟着,拿起了打衣棒,在井边洗起衣服来……   数十件衣服,全数洗完,花费了我一个时辰,两条腿儿都麻了,这首就更别提,冻得发红,痒意阵阵,原本白净的手儿,现今上面都是一个个大红肿块,从未长过冻疮的我也终于知道这冻疮在滋味是这般的难受   哥哥走至我的跟前,上下打量着我……   我我本能的将手反在身后,现今落魄的我,在他眼中会是怎样?   “看来你这日子过的可是辛苦”哥哥的话儿仍是轻而淡,并未有多大的波动”王大婶在哥哥的命令下,走入了房内   “行了,与朕回宫吧!”哥哥将我的手握住,低头,凑近在我的眼前,低语道:“淡雪,回宫朕会让你们母子团聚   “你应该知道,奕儿不是……”   “住口!”哥哥喝止,说:“乾陵永奕是朕取的名儿,他叫永奕不是么?”   “哥哥……”   “魏淡雪,记住,他叫乾陵永奕,不要让朕说第二遍!回宫!”哥哥甩开我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原本空荡荡的门口,一时间竟然从四处走出了一排排的侍卫!   小屋其实早已被团团围住……数月的平静,换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自由的空气,尚未有熟悉,便要扼断!   身旁有宫女上前扶住我,半推半拉的将我硬生生地带离了小屋,将我送入了马车!   随着马车的向前,我看到的是这数月来,自己所走过的小巷子,仿佛不过是昨日的事……   春秀……春秀,怎么办!我又要被带回去了,永奕在哥哥的手里,我不得不顺从!   春秀,你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其实哥哥什么都知道!   这不过是他给予我的报复,让我享受了自由的空气,然后再将一切都夺走!   我默默地唤着春秀,她现在可知道我已经在踏上回宫的路了?……   京城皇宫   再度跨进这高耸的红墙,我的泪水也唯有默默地往肚子里吞咽……   哥哥还真是应了他说的话,给了我与在淮阳一样的生活,入宫后,我并非是回到雪凝小筑,而是住进了康乾宫不远的幽陵园,居住的房间就如淮阳那边的小屋,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条凳子,一张陈旧的梳妆台……   望着跋涉熟悉的小屋,这里的一桌一倚,竟然跟淮阳小屋里的摆设一样!   王大婶……不,王嬷嬷仍是每日会带来一堆衣服,绣花等活   “哥哥……”   “魏淡雪,朕一次次容忍,一次次给予你机会,你却一次次的后悔,一次次的将朕给予你的机会推翻!”   “哥哥,你说的都没错,千错万错,都是我魏淡雪的错,我对不起你!”   “你是我乾陵和硕的!魏淡雪这辈子你都是朕的,谁也休想把你夺走!”哥哥疯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想要重演我出入宫的那些不堪么?   “不要这样哥哥!你醉了!!……不要再做出让我怨恨你的事!”我脑中只是想要哥哥停止他疯狂的举动,身上的衣衫根本禁不起他的拉扯,一个袖管已经被扯裂   “哥哥……算我求求你,今儿个放过我!你回康乾宫去!”   “你这是赶朕走?”   “是,现在的你,我只能请你离开!”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在我的话儿下,大笑起来,笑得很是不雅,整个人前俯后仰   一双含笑的眸子,停驻在我的面容上,视线犀利,令我不敢去与他对视……   双腿发出轻颤,脑中轰轰作响,危险的气息逐渐包围住我   王嬷嬷难道一直是在外头,不然为何哥哥的话儿一起,就跌跌撞撞地进入来小屋!   王嬷嬷瑟瑟抖抖地进入小屋,跪拜后,说:“老奴在,陛下   “王嬷嬷,朕的话无需说第二遍?”哥哥的手任由我握住,可他却望向王嬷嬷,说道:“还不赶紧把王子带去朕的寝宫!”   王嬷嬷吓得急急从地上爬起,回道:“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哥哥甩开我的手,将我推倒在地上,未有再回头,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我不顾身上的疼痛,起身,追上哥哥,拉住他的手,说:“哥哥,淡雪错了,淡雪会好好伺候哥哥!哥哥求求别这样做……别把奕儿带走!他是无辜的!哥哥!”   哥哥回身,阴森的目光,使我抓住他的手,颤抖了一下,他说:“放手   她与魏淡雪以为一切都隐瞒的很好,没想到一直都在被监视中……   这是难道是她害了魏淡雪,害了永奕么?若不是她的怂恿,魏淡雪也不会下决心带着永奕离开皇宫,若不是她的一意孤行,兴许事情就不会变得这般的糟糕!   “陛下驾到……”   响声传来,惊醒了春秀,同时也验证了她心中一直不安的原因”   “陛下……奴才这是……”   福泰安在旁抹着汗水,眼睛不敢去看向乾陵和硕”   “九弟不在自己的宜骏王府,一大清早就跑来朕的御书房,看你那样子,是一宿未有合眼?”   乾陵和硕挑眉,看向站立在下的乾陵和烨   “这……”乾陵和烨被说的退后一步,自己是混了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皇兄,纵然现在宴丹国的实力有所强大,可咱们乾陵也不是软脚的虾,和烨的话难道错了么?”   “好了好了,朕不想再听你说这些,赶紧回去,没朕的传唤不得入宫   每天反复做着相同的事情,洗衣服,绣花成了我的全部”   我干的活,连他们都不会干,是……宫里头有专门的洗衣房,各宫所要洗的衣物都会送往洗衣房,有里面的宫女清洗   王嬷嬷见我半天未有回神,只是呆愣地瞧着她手中的食盒,忙道:“魏修仪别愣着,赶紧着把食盒给拿过去,别浪费了谨妃娘娘的一片心意   王嬷嬷一直将目光投注在我的身上,我回头,与她对上,问道:“嬷嬷,能告诉我,永奕现在可好吗?”   王嬷嬷因我这问话,移开了目光,回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上前,挡在王嬷嬷的身前,我恳求道:“嬷嬷求您了,告诉我,永奕好吗?”   王嬷嬷抬头,见我一脸的焦急,叹息了一口气,说:“魏修仪,老奴这一年来一直都与你相处,这日日夜夜都同住在一个院落里,别人都说老奴是恶人,对你这修仪呼来喝去,还要拿这些活给你做,老奴这有苦也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说去”   王嬷嬷对我吐着苦水,我道:“嬷嬷,我知道这一年来你一直都在默默地关心我,那些个擦手的药膏,若不是你给我去要来的,我这手早就烂了,嬷嬷,你与我同为女人,这女人就那点心思,出嫁从夫,怀了孩子,有了孩子,这一颗心都系在了孩子的身上,永奕是我的骨肉,我想他念他,这份心,嬷嬷你能懂,你一定能懂!”   王嬷嬷在我的话儿下,摇头叹息,欲言又止……   我瞧着看着,心里头的不安更重,急了,我跪下了双腿,在王嬷嬷的跟前,说:“嬷嬷,魏淡雪给你跪下了,给你叩头,你就行行好,告诉我,永奕可好,永奕现在过得可好!”   王嬷嬷见我跪下,急忙上前,扶起我,嘴中连连道:“使不得,使不得……魏修仪你这是在折老奴的寿啊”   我点着头,道着谢,王嬷嬷终于还是被我的话语与举动所感动,将永奕的近况告知了我   我没想到,哥哥居然会把永奕送去了雪凝小筑,交到了春秀的手上   这不由使我想起那雪凝小筑里的逐月池,哥哥为我而建造的逐月池……   哥哥最近可好,我已经许久许久未有见到他,虽说幽陵园与康乾宫不过一墙之隔,可也因这一墙之隔,挡去了我与哥哥的联系”   “主子,主子!”春秀只是唤着我,一对眼睛都成了水泡泡   “主子……奴婢不知应该要怎么跟你说,小主子说好不好,说不好又好”春秀说着”   “累不累也就那样,春秀,现在永奕就拜托你了,你现在赶紧回去,要是被人瞧见你跑来看我,又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主子,奴婢不怕,奴婢想着就是能来这里伺候   “现在要不是小主子,奴婢必定去跟万岁爷说了,把春秀派来幽陵园,做什么都好,只要能伺候主子,只要能待在你的身边就好   老天爷,求你保佑我的孩子,永奕……   春秀回去了,她的到来为我带来了永奕的近况!   不知道春秀回去有没有用我的办法,不知道永奕身上的痱子是不是有好点,现在我脑中满满地是这些问题   时间在这份焦急中一点点过去……   不知多久过去,紧闭的院门被推开,打着雨伞的王嬷嬷从门内走入   我随着王嬷嬷进入,她那眼神像是在说确实有事,这事儿还与我有关系   难怪心里头会这么的不安,永奕出了什么事?母子连心,永奕是我所生,他有事连带着我也不能安生,永奕……   “嬷嬷,你倒是说个话,永奕到底是怎么了?”我问着,急着,蹲下身子,手握住嬷嬷的手,连连发问:“嬷嬷,我的好嬷嬷,淡雪求您了,你就行行好,把事情告诉我,永奕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淡雪我也活不成”王嬷嬷说着   “是!他们都在,唯独我这亲娘不在,嬷嬷我恨啊!我恨这不公的老天!”我指着天骂着   王嬷嬷的声响打身后传来,我脚步不敢有半刻的停歇,将院门打开,走出这关了我半个年头的院落   他这是?…… ID:minm520   第151章 天意   我瞧着身前的乾陵和烨,他就挡在雪凝小筑的门口,使我无法踏入   不动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呆呆地站立与门口瞧着我,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许久的不见,我也不知应该要如何开口,雨水敲击在我的脸上,身上,衣衫早已透湿,粘湿的贴在我的肌肤   乾陵和烨硬是不说一句话,只是抓住我,将我向前拖动着   我苦笑,提起手,抹开他被发丝挡住的眼睛,笑说:“和烨小哥哥,淡雪现在还能站在你的面前,这样与你说话,这就是哥哥的仁慈,我不怨他,我现在一颗心只是希望能有朝一日与永奕再度生活一起,这就够了   唯一知道的便是我的孩子,永奕他没事了…… ID:minm520   第152章 争吵   我安心的沉入了黑暗,永奕没事就好,将一切伤痛都降临在我的身上,只要这样挡在他的跟前”乾陵和烨同样强硬,得不到今生所爱,宁可孑然一身   “累了,真的好累,淡雪,你告诉我,朕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歇歇?”   累了有我,累了有我魏淡雪给你解乏,哥哥,只要你愿意   “淡雪?”哥哥的神情变得激动,他质问着我,他埋怨着我 ☆maomao52189☆手打      字数1915   第154章 幸福   平淡无奇,大概就是我现在的生活写照,却也正是因这份平淡,我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生活   永奕是哥哥的儿子,这是他当着满朝文武说的话,他是乾陵永奕!   冠上乾陵的姓氏,对永奕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我现在也已经无力去寻求答案   “娘   “主子,瞧瞧小主子,他这对眼睛可真是灵动,一眨一眨的,就像在说话好像听到他叫娘了”看春秀这惊讶的样子,可比我还要开心”   我望着春秀,看着永奕,这是一幅画,一副透着幸福的画”春秀说着   一声声的叫着   福泰安端着人参汤进入御书房,走至案几前,恭谨道:“陛下,夜深了,奴才命人准备了人参汤,您先喝了再看奏章   手中所拿瓢脱手,掉落在案几上,眼前望着打门口走入的身影……   他是在做梦,或者说,这世上真有相似之人?   眼前之人,竟然如此相似先皇,说相似不如说是相同,眼前之人若是不说话,他真的会以为是先帝爷降临在他的眼前”乾陵和硕在文远王爷的话中回神,冷静沉着的声音回应   “这张龙椅坐着可是舒服?”文远王爷贪婪的看着龙椅,说:“这本该是属于我的东西!!是你的父皇不顾兄弟情谊,强取豪夺,哈哈……咳咳……”因笑意引发起咳嗽,文远王爷手捂住嘴巴   看他那副身子,必定旧疾还在,这连连的咳嗽,脸涨红的都有些发紫   “可怜?朕岂会去可怜你这样的人?”乾陵和硕不屑道   他要报复,他得不到的任何人都无法得到,是他的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会去夺回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乾陵和硕目视着站立起身的福泰安,蓦然,人打龙椅上站起,疾步走向门口,说道:“摆架雪凝小筑   雪凝小筑   我躺在床上,边上是永奕,这小家伙自从会叫娘亲后,就整天听到雪凝小筑里,时不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为难之际,哥哥回身,对福泰安说:“把永奕抱下去交给春秀,没朕的允许,谁也不得入内“福泰安应着,走至我的跟前,说道:“魏修仪,把小王子交给奴才吧!“   “这……“永奕现在哭闹个不停,我怎能……   “魏修仪,把小王子交给奴才吧!“福泰安面露急色,手伸过来,将永奕强行打我的手中抱走   “朕难道不能来?“哥哥将身子从我面前移开,背对着我,说:“淡雪,月有阴晴圆缺,朕也有朕必须要去做的事,也有必须要舍弃的东西“   “陛下,您这是想要告诉我什么?“我隐约觉得哥哥似乎在做出什么决定,只是他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哥哥说着“哥哥自然是最清楚我的人   我望着哥哥嘴角的伤口,再次举起手,轻轻地碰触,就引来他的蹙眉   “不用关心朕,你现在心里头还有朕么?”哥哥一步步向前,逼问着我”哥哥说着,人转身向着房门口走去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疾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衣袖:“什么叫好好的与永奕团聚几日?“   “朕的话已经说完,放手   “哥哥!!你有恨就冲着我来,永奕并没有错,他是无辜的!! ”我回着,手死死地抓住他的手   哥哥将手一挥,甩开我的手,喝道:“你就好好的呆在这里   “哥哥……陛下!!别走,不要走!! ”我来起,只能看到哥哥无情离去的身影   留下的不过是一份孤独   他住的是最为华丽的宫殿,穿的是最上等的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他拥有世人想要的一切,可为何就是无法弥补心中的那份空洞   “淡雪,不要怨朕,不要恨朕,永奕留不得,留不得啊……”   眼眶温温热热,一股液体从内流淌而出,乾陵和硕心中到底拥有的是冰冷还是炙热,谁又说得清楚?   没有人能明白,什么都得不到,有的不过是失去春秀回着”春秀说着,将手中剪好的红纸拿给我,说:“这是一只小老虎”   “春秀的手是越来越巧了,剪出来的东西,说什么就像什么,这小老虎还真是栩栩如生   “主子,你瞧小王子,这张小脸蛋可真是迷死人了,这么小就是个万人迷,长大了还得了”春秀应着,随着我进入了内屋   “主子,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面色这么差?”春秀在一旁看着我,对于我苍白的面色,显得有些个惊诧   “别问我,别问我春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任何的心事,有的是不安   春秀见我如此坚定,也就不再说什么,守在床畔   一声声沉重的脚步传来,眨眼间,我的四周围拢了无数的侍卫,而我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现在居然抱着永奕,他一双大眼瞧着我,充满了好奇   我摇摇头,那个梦好真实,真实令我仍是无法停止颤抖的身子,我望着身边,猛然惊醒,抓住春秀的手臂,急切的问道:“永奕呢?永奕他人呢?”   永奕没在,刚才还在我怀中的永奕不见了,他去了哪里?永奕不见了”春秀一边扶着我下榻,一边说着”那个梦是如此的真实,到现在我仍是恍恍惚惚,觉得自己仍是在梦中,那份恐俱使我无法心安   “贫嘴,快去吧   春秀走后,我独自一人望着这偌大的殿堂,感觉自己像又回到了那个梦中   不知过去多久,只听,“碰——”突兀巨响,惊得我抱住永奕的双手一颤,紧盯着那倒下的殿门   清澈的眸底爬上了俱意,身子瑟瑟抖动,双腿向后退去……   我的心在发颤,目光一移,望向殿门口   殿外,至轻至柔的脚步声,却似踏在人的心尖般,入骨疼痛……   脚步声的临近,我想要逃,想要带着永奕逃到远远的他方   怔怔他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我忘却了思考,忘却了为何要活在世上!   而此时自我眼前抹过的是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记得哥哥问过我,这世上最大的折磨是什么,看来答案早已在他的心中,今日他不过是来让我知道,如何的生不如死   哥哥,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案是么?   折磨我,将我致死,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待我!!   永奕何其无辜,今日还是他满两岁的生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对不起春秀,原谅我的软弱,原谅我这没用的人,我不想继续苟活下去,好痛苦,我承受不了   “主子,我去找太医,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春秀慌乱的说着   我握紧她的手,不需要,生命对于我来说,只是痛苦的延续,我想要解脱   可惜我给予不了她任何的答案,身体越来越轻,而眼皮却越来越沉,神智在一点点脱离   雪凝小筑   春秀坐在庐舍中,目光呆涩的望着前方,身后是魏淡雪已行失去了生命的躯体   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样,结局是如此的哀伤,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爱上一个人并没有错,错就错在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注定会一生痛苦,春秀,淡雪已经去了,她现在解脱了,不用再为任何人,任何事悲伤,这不是很好吗?”靳袁慕从春秀的身边走离,来至魏淡雪的身前,含笑的望着她,说:“我说过,我会为了你而消失殆尽,这话不会有假,淡雪,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其实……”靳袁慕靠在魏淡雪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原本苍白的面容上,竟然会浮上一丝欣慰的笑容   春秀惊诧在这份异变上,走近到靳袁慕的身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主子不是死了么?“   “确实是死了,不过有件事若不告诉她,就算是死了,她还是放不开手,现在只不过是放下了,真正的可以走了   回身,望着静静地躺着的魏淡雪,乾陵和硕的一颗心紧紧地揪着,一步步向着她走去   甜蜜,幸福,有的是欢笑,是割舍不断的情丝只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   喝下的酒变成了一股气,流窜在乾陵和硕的体内,剥夺了他的神智,将他拉入了黑暗……   哥哥,你说,这天上的星星是不是一定要晚上才能看到?   雪女,这星星很害羞,只有在晚上才会探出脑袋   春秀操着发僵的脖子,站立起身,当目视到前方时,才想要上前,却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慑   一头华发在透入进来的阳光下,烁烁生辉,两人紧挨着彼此,那模样就像是在沉睡   只是谁也不明白,为何这样的暴君,每天会独自站立在雪凝小筑中,长叹……   十四年后,雪山绝岭,一处了无人烟的险绝之他,却出现在了一道身影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吃完早饭我就走”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   我的脸莫名红了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   群众果然哗然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我吓得一弓身跳开,却见弗沙提婆站在我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你忍得住,我可不行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一个女人突然上前拦住我,吓了我一跳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你坚持喝,应该能好”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   这一年,后秦第一代国主姚苌用弓弦勒死符坚,进攻占据长安的慕容冲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   “哈!捉住了!”嗯?不对,这个身形绝对不是孩子   我看着孩子们,笑着感慨:“唉,真想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   “不知道,希望吧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可是……犹豫着说:“罗什,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介入改变历史”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几盏飞速晃动而来的风灯,离得近了才终于看出,密集的雨丝里奔过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是罗什和杜进!   罗什奔到面前,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再探一探我的额头,不由分说抱起我向马车冲去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   我呆住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   他叹口气,拿下我举高的手,满眼疼惜:“非是为此责备你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宴会结束回到我们房间,迫不及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抿嘴笑笑,一脸神秘感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第三:生子忘忧恩第九:深加体恤恩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敦,大也;煌,盛也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凉州地域甚广,有八个郡之大,想分一杯羹的人多着呢   “会,而且不止一场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初胜则必骄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我也紧跟在他身后,跑到校场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杜进上前一步,屈膝半跪,“何况大捷之时杀人,不利军心,将军三思啊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他无意识地拨弄我的发丝,温柔地看着我:“现在已经在姑臧安定下来,你不是说我们要待十七年么?这十七年里,若有个孩子,你便有更多的牵念可想,更多事情可做了”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只有你父亲慕容纳没什么名气,因为被符坚的前秦张掖太守抓住杀了俗话说:三岁看到老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我搓揉着脑门呲牙咧嘴地抬头看,然后我和那人一同呆住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蒙逊一直转着犀利的眼珠看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   他没立刻回答,先请我坐下,让仆人上茶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已历四百余年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心胸狭窄,公报私仇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   “不必担心,你好歹是大法师之妻,不是可以随便抢的民女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   我一路都在盘算如何跟罗什说这些粮食的来源”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他不是神,他是个人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每次听到一个新理论都赞口不绝,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既而纂败绩于合棃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纂不纳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蒙逊带着伯父的灵柩回卢水老家,对着亲族哭诉吕光的荒虐无道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我在他的吻中想,这样便能得到力量了,活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我结束课程,背着粮袋走出蒙逊的大门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   “一日已经足够了”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我没有谭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国家统一时,可在各地调配资源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   “艾晴,你先回去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后来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洛阳的龙门石窟,也承袭了凉州模式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   抱着慕容家最后一位悲剧英雄,想起他仅二十七年生命中,颠沛流亡的日子远超过安定的时间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今日你答应便罢了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然后走了出去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只是,罗什现在不可离开凉州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几朵绵白的浮云飘过,春风里带着醉人的淡淡暖意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你啊,无须安慰我”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我大叫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   我好笑:“它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   “潘某以前不敢确诊,观察三个月中,夫人对病情又多有隐瞒,今日方可如实告诉法师”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   潘征现在每隔五日便来诊疗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挺着肚子,越发怕熱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 我一惊,眼睛撑大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   "韩、赵、魏、楚、燕、齐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前225年,灭魏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爸,你别急"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我嘘出一口气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看看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真正做本行的,凤毛麟角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因为我知道,我不敢"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这您就放心好了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幸好着陆在雪地里,缓解了冲力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   已经来不及了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姚兴时期在此建了皇家林园--逍遥园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   "此祥瑞果真印证"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   "罗什,对不起   "罗什,告诉我十六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   "依你所言,韬光养晦,几将所有能得到的汉书都读遍了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   他站在窗前,转头看我,洞彻一切的笑容衬得他气度非常:"所以罗什已不再求做什么大宗师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   爸爸,你等我长大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他眼神一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眼睛落在窗外的松树上,半天没有言语是啊,有半年呢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今在秦地,深识者寡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我知道他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风采翩然,定肖国师"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魏晋之后,经论渐多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②   "译场组织严密,需多人相助"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 我苦笑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寻得亲人团聚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撞到门槛,踉跄一下,扶着门便呕吐起来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我自然答应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 我微微点头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我叹口气,将门关上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女子已经完全站在月光下,娇柔妩媚,看得出精心装扮过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日后,为你寻门亲事一直到他们离去后很久,才跳着发麻的脚,做到回廊的栏杆旁揉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罗什正戴着眼镜在房中写东西,看见我回来便赶紧让我喝药,我苦着脸喝完药,神思还在恍惚,他开口问道:“艾晴,为何留下那些女子?” 我回答的有气无力:“姚兴既然已经不高兴了,何必再触怒他?” 看到我的疲态,他一双手搭在我肩上,帮我拿捏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 我站起身走向他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 “你母亲和静儿呢?”张望一下,只见他一人在家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 我拉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罗什,明日姚兴应该会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两名僧人,你需要做这场戏”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 “而译文,则可删繁就简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俯瞰山峦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 我叫他进来,首重的活计依旧不停,在补罗什一件袖口有些磨破的僧衣”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 我猛地看向她明日早上答复你”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 刘裕为什么敢这样做? 就是因为他估算定了:慕容超绝不会毁掉禾苗! 果然慕容超选择放刘裕入大枧关,出城逆战,却是不利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不知他在万里之隔的龟兹,是否一切安好,罗什看我唏嘘,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说,他会陪我度过这个苏幕遮,让我不带遗憾地回去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只有罗什不放心,一直守在我身边”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站立不住之时,似乎被抱起,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 燕儿在初蕊生产那日便不知所终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 唉,我告诉过他很多次,我不喜欢他给我起的法号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 “在医院里”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我用嘴努努大殿前方的臭老头,“觉贤在长安收了不少徒弟,他为了迅速扩张势力,什么人都收”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嗯”我当然知道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这一别,便再无可能相见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时而有小鸟欢快地鸣叫飞过,台阶尽头是一个小院子,篱笆墙里种着瓜果蔬菜,葡萄上摆着几张藤椅圆桌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   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要一意孤行仿佛他每走一步,都狠狠的踩在了我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叔叔其实一直很疼我,从前我也喜欢他,但是因为父母的意外,我对他有了新的看法   这是灭顶的巨浪,打得我浑身都是伤,一痛就是一生   醒来的时候发现,小煜拉着我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他们却也逼不得我,因为我从来都是最倔强的迫不得已的时候吃了一点,却又都因为恶心吐了出来”   我只是漠然的转过脸去,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把自己封闭在一块小小的天地里,不说一句话   一想到那日他们临走时说:“妍妍,过几天我们一起陪妈妈回国哦……”我心里就好激动,只要等在这里,我就还可以和他们在一起我也笑了,凝视着他黑色的眼睛,被泪水迷蒙我回头对着他微笑,我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姐姐我们姐弟一直很亲密,就像是亲姐弟一样   “小煜高三了吧,会越来越辛苦了小煜的爸爸妈妈在身边,却形同虚设”小煜冷着脸对那个年轻的女佣说,她张了张嘴还待说些什么,看到小煜冷若冰霜的目光,只能低着头出去了   站在阳台上轻轻伸手,我就摘到了一串可爱的樱桃,有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有些心酸但是我很快调整了情绪,转脸笑道,“小煜,让人把樱桃采下来,我给你酿樱桃酒喝好不好?”   “好,不过要等你身体好了才行……你确定你现在没事了?”他怀疑的看着我,伸手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一把抓住   妈妈真的很坏,要爸爸不要小妍……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姐……”小煜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天真的孩子,黑色眸子里清晰的映出我眼中的点点光芒   他似乎也很开心,喝了好几杯酒,杏色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红晕   后来觉得这句话我不该问出口,可当时我还是问了我实在支持不住了,头晕晕的感觉很累我忍不住哭,抓着那双手不放,我有无处着落的寂寞,好似飘零的孤燕   那个充满活力的季节,我永远记得我抓着他的白色T恤,望着一路繁花不由微笑   当时我想,若是男朋友,我便靠在他的背上,什么都不管,只看沿途的风景,随便他把我带到哪儿去而苏就是小煜在女生的围观中,男生们显得更加的英勇小时候的他非常可爱,脸蛋红扑扑的,软软嫩嫩,我喜欢捏来捏去,像捏包子一样,企图让他眼角迸出几滴泪花来,如漫画里可爱又搞笑的人物一样   不远处女生们围成一团,议论纷纷   “苏旁边的女孩儿是谁啊?头发是金色的……”   “染的吧,好大胆……第一次看到苏带女孩子过来呢,还对着她笑……”   “女朋友吗?”   “我不信……他一直都那么冷漠的样子,校花都不买账因为一心想快点把水拿给他,忘记了看两侧是否有车,幸好这不是大马路,没有飞驰的轿车,只有自行车,可是我还是差点被一辆黑色的赛车给撞上了我听见那个叫风的男生喊这个人哥,不禁仔细看了看他们,果真有七八分的相像,都是凤眼,薄唇,鼻梁高挺,更重要的,他们眼珠泛着琉璃色我不想听他教训我,不想被女孩们的尖叫所包围,我只想静静的等小煜回来   于是我跑到篮球场另一头没有人的地方,但是他却跟着我过来了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他轻笑,望着我说道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那时候笑得都如此的开心,谁都不会想到有永隔天地的一日这样的表情让我心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因为要整理一些上课要用的书,还有衣服和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小煜陪我回去,我们坐着黑色的硬顶敞蓬大奔,从苏家豪华的别墅出来一路往东开,来到城市的最东面,半山别墅   后来因为我的出生,他们的关系又如春水回暖,寒冰破裂,慢慢的好了起来,逢年过节,爸爸就会带我和妈妈去爷爷家看他有一盆我种的小仙人球,淡黄色的瓷质花盆栽种的,居然还活着”他抬起头眼中暗潮涌动,目光坚定”   “知道了……我不会弄丢的……”我无奈的笑,抬手捏他的脸   爷爷家,不是,现在应该说叔叔家的庭院,我从小就喜欢,有树有花还有秋千,又大又漂亮,不像我家只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他说,姐姐,你要陪小煜一起玩,小煜就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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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亲爱的西表哥……原来是在这里约会呢……唯表哥,我说我们不该来吧,打扰他们了……”那个女孩儿回头望了身后的几个男孩儿一眼,挑眉笑道,声音好似小雀”唯斜眼傲慢的说道我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他这样瘦弱的身子,昨天已经吃过亏了,根本打不过他们的   而那个穿着月白色衬衫的少年,依旧是一言不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四下一片静寂,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他默默的站了几分钟,没有和我道别,就慢慢的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往后的日子,我还是常常去公园,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个抱着白猫的俊秀少年,或许他没有来公园,又或者他是在可以的躲着我第一次主动的想去结交一个朋友,结果还是失败了   坐在墨绿色的长椅上,看天空飘荡的缕缕云彩,总是会惘怅的叹息   “我也是来玩的”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放低了声音,但是不知为何,却说了慌”我轻笑,转身背靠在樱桃树的树干上,仰着头问道:“你们在聊什么?似乎很秘密……”   “唔……”慕容辰挑挑眉毛,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歪着脑袋笑道:“你也知道是秘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这个男人,原来也喜欢捉弄人”慕容辰无奈的放开我,快步向他们走去,我看到小煜扭头的时候,眼中有隐忍的怒气,双手紧紧的捏成拳什么时候,我可以向鸟儿一样,那么自由无拘无束,就在在音乐的世界里,畅快淋漓的表达自己的情绪悠扬而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仿佛看到一汪蔚蓝的湖面上,忧郁的天鹅公主低着头,对着水面上自己的倒映,低低的叹息   爱情可以拯救她,可是爱情之路又充满着荆棘这样的震惊让我无法去思考,无法去行动,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我对上帝发誓,我不要受这样的蛊惑,那会让我深陷罪恶的地狱,永世不得解脱”   他在离我离我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满脸受伤的表情,深深的看着我,慢慢的后退……   一直退……   一直退……   退到房门后,转身离开   我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微笑沉默,目光深沉的看着我,如同看待一个幼稚的孩子   最后我抿着嘴等他回话,但他却懒懒的倚着门,一言不发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固执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就不会放弃……你太天真了,不懂男人的爱……”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外星人,我当时真的应该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然后斜指上方惊喜的呼道:“啊……ET……”   我们彼此无法交流,我说的话他听不懂,他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低着头站在离他远远的地方,看着脚尖   “时间会证明”在我逃跑的时候,他的这句话好似魔音一般传入我的耳中,直击大脑,扰得我头脑一片混乱我听到他慢慢的走过来,拍我的门,低低的哀求,失去他一贯的骄傲   路灯不够明亮,隐隐戳戳的,他安静的坐在那里,脸在一片浅浅的阴影下看不出表情我想了一下,还是自然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坐到他旁边,只是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我……一般化“呼……你别逼我……”他终于放弃,抬起头,微喘着说道,指尖轻轻撩起我散落到脸上的头发,金色的发丝闪着幽幽的光芒轿车一路的开过,道路两旁高大的法桐随着路灯的掠影犹如散落的树叶,透过墨色的玻璃,纷纷落在我们的脸上,身上   “放心吧,爸爸”小煜堂而皇之的握住我的手,暗暗的用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我   所谓树大招风,苏家屹立几十年,也该到了树倒猢狲散的时候了   叔叔和婶婶很快走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一直是如此的冷冰冰了,心不在了,即便人多也是热闹不起来的   天气阴沉沉的,所以气温也跟着降低”想起来我还欠他一顿饭呢   旁边桌上有对学生模样的男女在低声说话,经管压低了声音,可还是一字不漏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那是苏妍吧?你们班的,长得真漂亮,还是金发……”   “嗤,漂亮有什么用,她家背景很复杂,而且她总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冷冰冰的很讨厌,没有同学和她说话的夜很寒,静寂的小道上只有风呼啸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驰而来,在我们身旁停下,我们的唇还没有来得及靠在一起,便被分开了”司机机械化的声音毫不含糊,“碰”的一声关上车门司机喊他慕容少爷?是我听错了还是他喊少爷成习惯了,见谁都是少爷,小姐?   到了家我正准备下车,司机忽然开口:“小姐,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小姐应该清楚,少爷将是苏家的继承人   我不禁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穿着一套黑色的司机服,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七八,身材中等,面庞瘦削,外表看上去是个沉默而能干的人   “我在图书馆门口等到的小姐   “我还没吃晚饭”我缩了缩手,企图挣脱开他却没有成功”   “为什么不跟叔叔去美国?”我僵硬的坐着,脊梁挺直   “你希望我走吗?我若是走,你也必须走   苏熙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我越来越陌生了   他那日穿着驼色的羊绒外套,裹着一条蓝格围巾,身旁还有一个抱着书本穿着短裙的女孩儿那天回去以后他一直没有理我   “我让人通知你了……那天回去我感冒了,后来转了重感冒,一直拖着不见好没有人通知我   “苏妍,苏妍……你在想什么?”慕容辰摇着我的肩膀,我从萦绕的歌声中清醒过来,摇着头笑   “你总喜欢走神,苏妍”慕容辰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会陪我多久呢?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琉璃色的眼珠在浅浅的灯光下泛着异常的光彩   “人太多”他见我如此说,反而没有了站起来的动作   “苏妍……苏妍……”慕容辰在身后追着我喊,但是我没有理他,而是迅速的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我从没见过小煜笑得如此的残忍,那双明亮的黑眸里透出的邪佞的光芒让他仿佛一头野兽他忽然不再挣扎我顾不了这么多,冲进去推开那几个围着他的男生,蹲下身子问道:“你怎么样?”   男孩闻言扭过头,看着我的瞳孔骤然放大,额角肿了一大块,白皙的脸庞到处都是淤青,嘴唇上血迹斑斑   我疑惑的回头看他们,每个男生脸上的表情复杂莫测,阴影斑驳,看不明白   那个男孩扶着墙默默的等我们走过,桔色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一直注视我们的清透的眸子在顷刻间变得充满仇恨”   我的脸刷的红了,他从前可不是这么肆无忌惮顾西那模样,就算是贼头贼脑,也会让人感觉清雅无比   这天正在上课,忽然接到沈管家的电话叔叔的老管家本来是跟着去美国的,不知为何忽然回来,听完电话我惊呆了,小煜受伤进医院了,很严重”不等老师答应,便奔跑了出去想起他决绝的眼神,说我要杀了他们,现在想来,他真的是说得出,做得到   “因为你……”这是风第一次和我说话,声音冷得透彻心肺   小煜说医生总是喜欢故弄玄虚,他只是背部被扎了浅浅一刀而已,并没有伤到脾肺,休息十来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个寒假……不要这么高兴,我会带你一起走的小煜倚着床头懒懒的笑,抚着我的脸颊说:“姐,你没有能力反抗我,我很高兴   有很多女孩子红着脸从他身旁走过,低头说:“学长好   夜晚的时候,我倒在小小的咖啡桌上百无聊赖   苏家的大院在夜幕下犹如一头巨大的兽,庭院里只要寒风吹过枯枝的声音,几个月前我还觉得这里很美好,可现在我觉得这是禁锢我的黑色沼泽现在他进出我的房间如同自己的房间,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不管我想不想见他等从美国回来,就可以做到他在一瞬间有些震惊,而后是欣喜,紧紧的搂住我,好似要把我碾碎融入他的骨血之中鹅毛般的大雪暮色的天空飘落时,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没有,只是觉得雪很美”我淡淡的笑,声音里透着疲倦   周围一片静寂,唯有雪花落地的声音和我们的呼吸声唇舌辗转缠绵,他慢慢的变得狂热,好似有一把熊熊烈火在他体内燃烧,在我想退却的时候,已经晚了   空气真的很冷,我几乎僵硬的颤抖,而他却越吻越深,抓住我胡乱舞动的手,狠狠的用力……   绝望和痛苦,只是一个吻便可以做到……   有冰凉的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转瞬凝成水珠慢慢的滑落整理的一个小箱子,因为小煜说,需要的东西可以到了法国再买,没有必要带太多小煜也有些焦急,微皱眉头说:“来不及了,戒指算了吧,以后我再给你买”   放下电话,他牵住我的手,目光冷若冰霜,只冷冷的说了几个字:“开心吗?小骗子,见不到你,你觉得我会上飞机吗……”我哆嗦了一下,颤抖着嘴唇想解释,但是忽然又有些恼火,我是你姐姐不是奴隶,我有我的自由,谁让你强迫我的抬头一看,却是气喘吁吁的慕容风,见到我,狭长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之意我心里一紧,张口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怎么了?”   “嗯……”他挑挑眉毛,嘴角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眸光清冷,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怎么样?我也会骗人……如果你觉得骗人好玩,那么我们就互相欺骗吧,只是,拜托你下次高明一点……不管你是真是假,都别想离开我   说话间小游要站起来唱歌,但是不小心被什么绊倒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小煜的怀里   旁边一直沉默微笑的小煜,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伸手搂住我的肩膀,瞥了一眼茶茶挑眉道:“她在跟我闹别扭……你们再胡说,我回去真的会跪地板的……”说完,扭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   “女人闹别扭,说明你的功夫不够……哈哈……”小七放肆的笑,在茶茶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炫耀道:“看,我的茶茶从来不会和我闹别扭……”茶茶立马配合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吻了一下   小煜的这几个朋友,除了尚未看透的慕容风,其他几个都让我全无好感了小七,一身的流氓痞子气;卫明翔,文雅外表装饰下的阴暗少年;唐宋,面瘫者,热衷于暴力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感觉温度渐渐的高了起来,刚刚进来我和小煜的外套都没有脱,男孩儿女孩儿们越唱越热烈,我那胳膊捅捅小煜低声道:“喂,什么时候回去?我好热……”   小煜的额头也微微渗出汗来,他看着我思索了一会儿,对小七说道:“我带她去洗个脸,过会儿回来你还愿意这样和我在一起吗?”我一愣,对,回家了我自然会躲在房间里,不见他小煜呼了一口气,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背对着她说道:“我们马上过去……”我的脸贴着他蓝色的毛衣,涌出的泪水渐渐的把其浸湿   “苏妍……”一声轻轻的呼喊,却犹如惊雷打到我的心里,让我的心狠狠的震动,仿佛要跳到嗓子眼里   我咬着下唇,喉咙里低低的哼了一声,暗暗扭了扭身子,小煜还是不放手不禁有些恼怒,抬起头,看到他幽深的黑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身后的目光到底是失望、鄙视、惊讶或者其他,我没有勇气去看”我甩开他的手,自己打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司机一言不发的望着前方,专注于自己的职责   晴了几日的天,又下雪了,忧伤的雪,从空中洒落,堕落的天使,终将被尘世的污泥所融化   慢慢的在手心里融化,好似明艳的泪滴,这是谁在哭,又为何而悲伤呢?   樱桃树光秃秃的树枝上,偶尔噗哧一声,落下一簇雪,仿佛是那细瘦的树枝,承受不了洁白的重量他走到鹅卵石小道的一半,似乎想起什么,扬头看了一眼,黑色的眸子和我对视的那一刻,嘴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相处半年,接触良多,虽没有深交但也有过暧昧的对话,他一定是想亲耳听我解释吧   “苏妍……”慕容辰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放下杯子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我还是想知道,你和你弟弟……”   “没什么……我无法离开他,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对,我没有办法拒绝小煜,其实我并不爱他,他是我的堂弟,我对他从来只有姐弟之情你知道,下个学期中期,我就会去英国留学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慕容辰紧握着我的手,声音温柔”   “好,反正没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你一定带给我这件事情,你自然不能和苏熙煜说,我也不会告诉小风的一切由我来安排,你只要安心的等待就可以,相信我”慕容辰明亮的眸子含着爱意看向我,握着我的双手兴奋的用力他显然也没有想到我会轻易的答应,所以会觉得意外的惊喜,而昨天在小七家的事情,他一句也没有再问我   至于慕容辰,他爱不爱我,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只要他愿意帮我就行”他扬起嘴角,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过会儿让人送你房间里去……嗯,莲子煮的很软,香甜柔润……”他没有在意我的态度,又勺了一颗莲子放到嘴里慢慢的嚼,那认真的模样,仿佛要品出里面深埋的甘甜一样   喝完汤,小煜从盘子里拿过餐巾擦着嘴,不经意的问道:“今天,有人来过吗?”   “啊?”我一愣,应该不会有人多嘴才是,于是掩饰着淡笑:“哪有什么人来,你又不在家……”   “嗯?”小煜挑挑眉毛,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我看似乎有人喝过咖啡……”我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死小孩,看得还怪仔细,那金边的咖啡杯和厨房里的一罐咖啡只有客人来时才会用,咖啡杯我是洗过了,不过那罐咖啡我可能忘记盖盖子了,所以被他看出来了”躲过他的手,我转身坐到宽大的沙发上,深色的木质的边框,雕着缠枝的玫瑰,一圈圈的环绕着,泛起幽幽的色泽前面的亲近是在做戏,现在,我没有必要再讨好你吧精致的白瓷盘衬着这些鲜红欲滴的草莓,任谁看了都是垂涎三尺佣人送进来的时候,我叫住了她:“少爷吃了吗?”   “没有,少爷就带回来这么多,说都给小姐拿过来   “麻烦你再拿盘子拨一半给他吧,就说我让送的   笑了……如此的难得却又如此的轻易那个时候,小煜的房间里堆着很多玩具,机器人,小赛车,小火车之类的,他一个人呜呜呜的模拟着各种声音,穿梭在自己想象的汪洋大海之中”   小时候的我,总被爸爸妈妈宠着,男孩子的玩具我自然不会喜欢,我有自己心爱的芭比娃娃和各种布偶,才不稀罕他的机器人和小火车呢”他马上便高兴了,粉红色的小嘴凑过来亲得我脸上湿漉漉的幼年的时候,彼此都这么单纯好懂   彼此的眼中,都流出一种纯然的天真和单纯,那是一去不返的美丽,无人能及   手,无力的松开了,画纸“哗啦啦”的跌落在地,宛如白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有一些细碎的粉尘落入我的眼中,刺刺的痛,好像过去的岁月重新的回落脑海这是老天在捉弄我们,折磨我们,让这荒谬的感情在这个孤独的少年心里生根发芽,让他爱的人来狠狠的折磨他我咬着嘴唇与他对望良久,那眸子里闪动的泪光让彼此的身影跳跃着模糊不清,终究逃离,甚至没有帮他收拾弄乱的画纸   ★Chapter 14   我越来越忧郁了,每天在人群中行走,却好似隔绝于世般,任何的欢笑都照不进我的心里,只有时时刻刻的忧伤的阴霾笼罩”慕容辰笑,柔和的脸颊是让人心动的温柔这股陌生的男人的气息传入鼻中,虽然有些不安和畏惧,但是……总是需要时间来熟悉的吧……   是不是因为心被忧伤浸透了,所以变得越来越薄凉越麻木   “我……我懒得再找,麻烦他意识到了我的尴尬,在喉咙里低低的哼笑了一声,转而专心吃饭清冷的灯光下,偌大的苏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我要想怎么样,你根本反抗不了可是他们有三个人,你虽然厉害也吃了很大的亏小煜,你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呢?我当时特别感动,你知道吗?”   那个从高树碧草中惊现的少年,模样尚且幼稚,可是眸光冷冽凶悍,表情从容镇定   “妍,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跟着你的人,其实是我   ★Chapter 15   “可我的心里,你才是傻瓜不懂得保护自己,不懂得人心的险恶   “那罐樱桃酱,是我从家里拿来想带给你的,可是却没有勇气那时候我还不明白,明明你是姐姐,为什么我却羞于在你面前出现?只要远远的看着你,我就觉得很开心,总有一股满足感你给我小心翼翼的包伤口,我心里特别高兴,只觉得你的手如此的灵巧,就算我再多点伤处也没有关系大概是第一次,主动的去吻他,抛弃一切的畏惧和不安,用尽我全身的力气,伸出舌头探向他的口中,他抱着我一直后退,直到身体撞靠到墙壁   “妍,我爱你,爱你……”我的热烈感染了他,让他开始忘乎所以   暖洋洋的春天到来的时候,我正在为和慕容辰去英国做着最后的准备我和慕容辰之间的关系,让我感觉很飘忽不定,不像恋人那么热烈,不像兄妹那般温情   在这期间慕容风曾经来过家里一次,他和小煜坐在沙发上闲聊,我借故给他们泡茶赖在旁边不走   “嗯,澳洲……”慕容风放下杯碟,深深的看了小煜一眼,又问我的道:“你真的不知道吗?我以为我哥会告诉你……”   “我……我和慕容辰又不熟……怎么会知道?”我咬着下唇皱眉,为什么是去澳洲?他明明说是英国的”   我脸色绯红,默默的擦着桌子   我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切,只是被理智狠狠的压抑着而我的黄头发也像一个醒目的标志,宣告着自己与别人的不同从窗户里望着翻腾的云海,汹涌澎湃好似我内心狂潮,这一刻,我和它们是如此的接近,好像一伸手便能抓住一丝一缕   就这样离开他了吗?   是的,离开了   既然如此,何不好好享受这样的娇宠?身子重重的陷在一团柔软中,我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看着慕容辰笑:“我又困了……”   慕容辰挑挑眉毛,露出一丝坏笑:“要我陪你公主睡觉吗?”   “嘻嘻,你啊……在门口给我站岗吧……”我笑着指指房门,想起什么,忽然叫道:“糟糕,我什么衣服都没有带……”仿佛意料之中,慕容辰含笑指指大衣厨,正待说话,不妨手机响了在梦里,不要让我遇到他   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梦里有无数的身影走来走去,看不到脸听不到声音   慕容辰点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我楼进怀里:“不,我要叫你宝贝……我会好好爱你的,这是属于我的名字,宝贝……”我有些羞涩的笑,不置可否   好爱这样的感觉“   我抿嘴笑着站起来,有些骄傲的说道:”你别小看我,我很会做饭的哦……”   手牵着手走到公寓的楼下时,遇到了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高高的皮鞋踩的青砖路“啪啪”的响那栗色的卷发波涛汹涌的扑来,一见慕容辰,就惊喜的笑着上来给了一个大大拥抱:“慕容……”   慕容辰牵着我的手随即放开了,被她扑着倒退几步,才推开笑道:“璐娜,别这么热情,吓得我的宝贝了……”   这个人,关我什么事,真是……我偷偷的白了他一眼,转眼看到那个叫璐娜的女人对我露出大大的笑容,伸手道:“果然好可爱好漂亮……你好,我是慕容的同学璐娜……”我忙伸手和她握住:“你好,我是苏妍她长得是那种大气的美,个子很高,脸上画着很浓的妆,细长的腿裹着紫色的长袜,打扮得相当的时尚   吃完午饭以后,慕容辰带我去了附近的超市,我们两个就像是夫妻一样,推着篮车挑选各种食品和蔬菜,还有餐盘和家居用品快一年了,他们离开快一年了……我忍不住把脸埋在慕容辰的怀里,我心里忽然万分的想念他们,可是在他们离开的一周年时,我却没有办法去看他们了   心里想着,不觉微笑抬头看他,却发现他也正低垂眼帘,望着我,见我对他笑,他轻轻的撅嘴,做了个亲吻的姿势   心里有一根弦被拨动,忽然觉得面红耳赤,身体里似乎有电流在窜动   “宝贝……我……”他伸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目光闪烁的看着我,我微笑着睁大眼睛,等他下面的话   “唔……”我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让他趁虚而入而慕容辰则温润和睦,每当璐娜大声争执的时候,他便露出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过头看着我笑,这两个人,我远远的看着,总觉得他们会是一对   海德公园是英国最大的皇家公园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人?”顾西左右看了看,好像在寻找我的同伴慕容辰终于不窝在房间里学习,被我拉了出来只是我们之间的亲密接触,只是拥抱可是我总有些怀念去年的夏天,炽热的浪潮穿过一树鲜红的樱桃扑面而来的感觉   顾西这两个字,让我脑海里始终飘浮着缥缈的画面,一罐破碎掉的鲜红的樱桃、一个消失的少年的背影,一只倦怠的白猫,   透过茂密的枝叶,我看到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和一个棕发少年说着话,身上穿着白色的短T恤,外面罩着一件可有可无的黑色小马甲,下面是松松的蓝色牛仔裤   “你在关系我?”有一瞬间,他的脸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飘着雾气的杏眼,微微噘起的嫣红的嘴唇,白皙的脸上显出淡淡的落寞……可只是一瞬间而已,在我眨眼的瞬间,他已经摇摇晃晃的走了   “顾西,你不要碰那些东西,一旦陷下去,就出不来了……”情急之下,我大声喊道,他站住了,过了一会儿面带怒色的转头:“别在我面前装圣母了,我讨厌你……”   我噎了一下,继而又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袖呼道:“就算你讨厌我,我也要说,不要眼睁睁的看自己陷进泥塘……顾西……”   “够了……”他忽然大喊,手臂一挥,把我甩到一旁,幸好有大树的支撑,我才没有摔倒,他看着我讥笑道:“我差点杀了苏熙煜,你好像没有一点感觉,还来管我的闲事?”   “我正想问你,你和小煜之间到底是为什么,让你下这么重的手?”我生气的瞪着他,难道是我的眼睛不够明亮看错了他?为什么总觉得他不是那样凶狠的人?“为什么,男人之间的矛盾不外乎是女人和权利,他把你当宝贝,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觊觎”顾西漫不经心的笑,扯扯伸手的黑色马甲,斜着眼睛瞥我:“不过呢,当时我倒是真的有意接近你,因为你看上去很好骗的样子,而我太无聊,想找些有趣的事情做做……只可惜还没开始,就被你的好弟弟给发现了   忽然觉得很厌恶,或许在他的眼里,我也和喵喵一样,只在需要的时候被用以取暖,随后便被冷酷的对待这样的可爱,不会再是虚假的吧?忽然想起那柔柔的“喵喵”的叫声,心里一阵绞痛看到你来,我就躲起来想让你找,可惜你好笨……”我摇头,笑着把脸靠到他的肩膀上,“辰,我们给小兔子娶名字好不好?你说叫什么好……晚上我试着做你上次说的那个法式煎饼好不好?上次你说的那本书,我上午去看过了,本来想买,可是一摸口袋居然忘记带钱了……”   “好……”慕容辰一伸手,把我搂紧怀里,低低的笑:“今天似乎很开心,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告诉我吗?”开心吗?我表现得很开心吗?可是……现在的我,并不开心啊!可是有他在身边,就足够了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一辈子陪在身边,真心对我的人而已本来一直帮我往家里寄信的,现在躺在医院里……当时我有封信在他身上,澳洲的警察找不到他的身份证件,就按照地址给我家那边去了消息,我想小风很快就会发现在澳洲的那个人不是我了……”慕容辰苦笑,抬眸看了我一眼,我心里没由来的一惊,担忧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等着呗,总不能再走……”慕容辰无奈的一笑,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小妍,要是他来找你,你会不会再跟他回去?”   我坚决的摇摇头,心中有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好似一条眼神阴暗的毒蛇在慢慢的舔舐着我的心从前看你就是如此,你把心门紧闭,不让任何人走近你的心里,除了他……此时此刻如此的触摸你,我才有真实的感觉,才能觉得安心……”他的眼光一点点的炽热起来,那眼神变得深沉而难以琢磨,我不由有些心慌,不同于上次在车上的感觉,虽然是热烈的吻,但他的目光始终的温和   “辰……你……你想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喝……”我本能的想逃,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他想要什么,这样突如其来的压迫我却无法接受我几乎是僵硬着不动,任他唇舌辗转缠绵,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是在心里担忧,希望他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慕容辰不是神仙,他自然也是一样我每每总是要求他体谅我,或许我也该多多的体谅他,他这样的态度,也只是说明了在意我   慕容辰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我连忙快步的跑下楼梯,从后面冲过去牢牢的抱住了他   “辰,我永远要和你在一起……”我哽咽的说着,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我和慕容辰的呆滞只是片刻,然后慕容辰便拖着我往公寓门口的那里黑色轿车奔去   “噢……噢……”那几人开始像野狗一样乱叫,跳来跳去   天,他们要进来了……   我陡然睁大眼睛,看已经有个黑人狞笑把脸探了过来,忽然急中生智,从包里拿出一罐防狼喷雾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过去乱喷一气刚刚的惊慌让我们忘却了自己的目的地,只想着快速的逃离这里   这是一条环绕着小山而建的公路,疾驰的宝马带着惊魂未定的我们在其上行驶,慕容辰喘了口气,笑着扭头看我:“多亏了你的辣椒水……”我拍着胸口笑,从前他让我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虽然已经逃开,可是满眼黯然的绿色让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总觉得我们忘记了什么,一低头,看慕容辰紧紧踩着油门的脚大喊道:“辰,不要加速了……车子太快了……”   慕容辰显然陷入了沉思,被的大喊吓了一跳,环绕的公路那天有车尖锐的鸣笛声传来,慕容辰踩着油门的脚还没有来得及放开,只听“砰”的一声……   好像有什么被炸开,眼前有红色的颜体弥漫开去,难以呼吸……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无力的说“我爱你”,思绪已经飘远,可是心里的伤痛却如史无前例的巨潮,把我深深的掩埋……   ★Chapter 1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之起床的时候,浑身酸疼   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好像整个人被点穴了一般,连眼珠都不动了,我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又忽然抱住了我,“妍,妍……你不记得我了吗?”   唉呀,又抱……他就这么喜欢抱吗?我捶着他的背,大声喊道:“为什么我要记得你?你放开我啦,把我的骨头都给挤碎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幻着,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会如此快速的变化脸部的表情,空笑了几声又问道:“小帅哥,你是谁啊?为什么我会在这……”对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睡着之前我做了什么吗?脑袋有点疼,左手手臂上还有一道没有愈合的伤疤,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疑惑的低头,揉着脑袋冥思苦想,我是谁?我的家在哪里?我到底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他看出了我的迷惑不解,带着一丝惊讶的笑意发出叹息,我看到他优美的嘴唇弯起,那张脸立马显得动人起来:“妍,我是你的男朋友小煜……似乎记起内心深处,飘荡着这样的呼唤,带着绵绵的忧伤,好像,我曾经真的爱过这个男生……   我抬头看他,这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庞,目光触及的是一双带着渴切的期盼和炽热的爱意的眸子,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好像在深深的爱着我,可是我看到他,心里却涌起一股缠绵的眷恋和忧郁   “你怎么了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他停下来,担忧的看着我,我摇摇头,皱眉道:“你说,我爸爸妈妈去世了?”   “嗯,去年的车祸不管你有没有记忆了,你都会继续爱我,对不对?”我还沉浸在伤心之中,尽管这些照片摆在眼前,尽管我心里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可是……我还是一点都想起不起来,可是,我怎么可以把我的爸爸妈妈忘记呢?   气恼的拿拳头打着脑袋,他立马把我抱在了怀里,低声安慰:“妍,你不要自责但是我会好好的爱你的,相信我……”   他身上清新的柠檬草的香气让我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我的直觉告诉我,除了他,没有可以信赖的人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我跪在那里久久的回想他们的音容笑貌,可惜没有丝毫的印象他真的对我很好,几乎无微不至,如此完美的男生,就算是再冷的心也会被融化   这是……我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干嘛?”   “想吻你……”他直截了当的说,好像一个赖皮的小孩子我已经很久没亲你了,好想……”微哑的嗓音带着丝丝电流传遍全身,他这样的直白让我羞怯难当,在没有任何回忆的我的眼里,他还是个陌生男生,可是在他心里,我依旧是从前的女友,这样本来就不对等”小煜坚决的摇头,说着,温和的俯身看着我:“妍,你去楼上房间里休息,好不好?我和风有事情要谈”   我从地上爬起来,转身默默的离开了   心里在挣扎,我是不是去偷听一下?可是小煜说他会告诉我的,我若是偷听了,感觉对他不信任,心里会有愧疚白色的落地窗户处,有一堆碎玻璃和一直掉了瓷的蓝色烟灰缸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哭,看到他们这样痛苦而憔悴的模样,好伤心可是我,终于从这样的沉溺中醒来了,脸颊有冰凉的液体滑过,身体被从阳台过来的风吹得凉凉的,这才发觉,回身都是汗   我刚刚打开灯,房门便被推开了,穿着睡衣的小煜看到我坐在床上,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了,妍?满头大汗……你哭了?”   难道他真是听到我的呼叫,所以进来的吗?我忍不住掀开被子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会来?我刚刚做了一个伤心的梦……”   “我进来看一下你就睡了   我僵硬着身子等了许久,希望他能放开我,但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要是这样睡下去,也太暧昧了吧……   眼皮渐渐的打起架来,而小煜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手搂住我的脖子,让我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口   我们曾经这样在一起过吗,某个年幼的时刻?所谓的青梅竹马,是不是如此?   闭上眼睛,又慢慢的陷入烦乱而嘈杂的梦境小煜说风的哥哥叫辰,我们的车和他的车相撞出了车祸,对方的腿被撞坏了,家里要送他去美国治疗,及时的话或许还有康复的机会   “妍,我宁愿每次生病的人是我……”倚在小煜的肩头,听他喃喃的说道   “妍在发高烧……”小煜及时的扶住了我,沉声解释道,他的话传入我的耳中,好像从很远的水面而来,恍恍惚惚的带着波折   我的身体很虚弱,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连呼吸都觉得在消耗不多的体力:“你是辰,对吗?为什么不去美国治疗,我听你弟弟说,你不肯去……身体是自己的,如果你再也站不起来,怎么办?”他怔怔的看着我,骨节分明的大手无紧紧的抓住了白色的床单,“你记得我吗?”   “不记得”我摇摇头,说完转头看小煜,他脸上又重现了变幻莫测的表情,深邃的黑眸一直望着我,手指交缠着在做一些小动作   “又是一个夏天,好像轮回……”不知道是谁低低的说了一句我发现自己沉溺于这样非真非幻的世界,不想出来   第三天,烧已经差不多退了,只是浑身无力,头还晕晕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煜轻轻的走进来,又去探我的额头,我闭着眼睛装睡,难得他有朋友来,不想因为我而冷落了他们   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可是两个女孩儿的话,让我的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好像有什么我害怕的事情在发生着,而我却一无所知   照片上的我们,脸上还带着稚嫩,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很久以前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个时候,传来的两条消息,一是辰已经去了美国,那边说康复的机会很大,小煜也松了一口气年轻的女子闭着眼睛,完全沉醉在优美的乐声中,连少年何时来的,都没有发现   “姐……我爱你……”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目光幽然,暗暗的犹如漩涡姐姐……他喊她姐姐……   她转过身,还没有明白过来,便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她的唇女子睁大了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启开双唇,却被他趁机而入我跑到阳台上,对旁边的小煜抱怨   小煜在电话那头,声音清亮带着欣喜,让我心里所剩无几的甜蜜慢慢的泛了上来:“妍,你怎么样了,我好想你,你想我了没有?我的爸爸暂时没事了,但是还有在医院里观察一下,昨天晚上,我和妈妈谈了,她告诉我一件事情……如果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听了以后也会很开心……我等不及想告诉你,我们其实……”   “咔……”电话被挂断了,我含着浅笑看着话筒一会儿,他果然又打了过来你的温柔只对温顺无知的我,你的霸道却对着清明反抗的我”我追问道这样追来追去的游戏,你玩得不累,我看得也很累了……”   “那你把情况告诉我,我保证我不会再走……”他不知道,我也累了开始对这样的人生感到厌倦和无望,逃不开放不掉,只能痛苦,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呢?我惨淡的人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绝望过,似乎已经注定,我的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下去了没有眼泪,只是倍感凄凉,抬头望星空,只有闪耀的星辰和我做伴,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甚至不知道,我该去思考一些什么,只是麻木而已但是内心,又不相信小煜会这样受牵制,什么都不对我说,就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Susan,快去,把这瓶红酒就送去312房间这个乌鸦嘴,千万别被他说中那一次去包厢送酒,要离开时忽然有个男人拉着我的手腕说要我陪酒,于是我就转过头,准备义正严词的告诉他,虽然我外表清纯,身材动人,但是绝对不会陪酒更别想我陪你上床……   但是我还没有开口,那个男人便好似看到鬼一样,打了个冷战触电似的松开了我的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Susan,快快,还是你送吧……”正在出神,Anna捂着肚子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苦着脸说道:“我忽然肚子好疼,这酒我就不帮你送了……”   说着,把托盘往我手里一塞,又弓着腰进了卫生间   “站住好吧,是你自己要看的,可别后悔,后悔了就是乌龟王八蛋   那个男人一愣,而后厌恶的皱眉”旁边的长发男人开口,扔在茶几一叠钱,微薄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小费”   我看了看那个已经颓然倒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把抢过钱,飞快的跑了   “她不会在这里的……”   “可是整个洛市我都翻遍了,我要疯了……”   没有了嚣张之气,身后传来深深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伤痛   兴冲冲的跑到角落处,我翻了翻刚刚那个长发男人给的小费,欣喜若狂,好多钱啊,哇哈哈……   “Susan哪,居然收了这么多小费?”肚子疼的Anna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我手里的钞票两眼放光   我连忙把钱藏进口袋,捂着袋口说:“312的客人既帅又有钱,别说我不照顾姐妹,过会儿吴姐要是再让送酒,我就让给你了我很搞不懂,不过是开个夜总会,说白了无非就是个流氓商人,非得人家恭恭敬敬的喊他少爷,戴着墨镜,趾高气昂的后面跟着一大堆随从,摆足了架子”   这些男人个个都是神经病,混蛋,对本小姐呼来唤去的耍着玩   凌晨3点回到出租屋,我已经疲惫不堪了   “不要,小静顾不得许多,换掉拖鞋,拿起湿淋淋的雨伞,也冲了出去雨声很大,落在旧房的遮阳篷上“哗哗”作响,风吹得路旁的大树不住的摇晃,茫茫大雨里,只有微弱的路灯,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绝望中看到前方黑漆漆的公园,神秘莫测深色的树林在迷蒙的大雨里摇曳,隐隐闪出鬼魅之色最近发生过几起枪击事件,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公园的深处   这些年存了一点积蓄,够用几个月的了,我不能寄希望于警察局,还是要自己去寻找就在我快要放弃独自寻找的时候,派出所给我打了电话,说有人把一个叫小静的女孩儿送来了警察局,和照片中对照过,就是我要找的妹妹   我一时悲喜交加,扔下下手里的筷子,飞快的跑了出去此时此刻,我只想迅速的带着她离开,回到我们简陋的出租屋,一起平静的过日子我不知道小静的世界里,我和他是两个人怎么样的存在,也许只是飘渺的影子,看不清脸,只有乍现的记忆之光让她短暂的想起什么   “那就算了,小静现在这样也很好……”我狠心的笑,转眼看小静,她捧着脸笑嘻嘻的望着我们,目光纯然   他一个月之前回国,我便知道迟早有一天会遇见或许我的内心也在期盼着见到他,好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受苦的时候又开始怀念娇宠她的人若不是赶紧逃离,或许泪水会冲花脸上的浓妆   时间把痛苦和快乐都带走了,只留下零碎的画面,好似蝴蝶单薄的翅膀,飞过我薄冰的世界   不只是小静失忆了,连我也失忆了   “他们已经消失了”他费力的咽了咽口水,眼中浮起淡淡水雾,咬着牙紧紧的捏着拳头,“妍……那些害过我们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相信我……”   “那又怎么样?死去人也不能活过来……而且小煜,我不想再失去你这个亲人了……”我激动的抓着他的衣服乱晃,本来已经平静的心掀起重重的波澜,我很大声的哭,好像四年前的那一次   “可是小煜,我不要你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我真的很担忧,深陷不法的漩涡,再强又如何,殊途同归罢了温婷婷,人如其名,温婉可人,亭亭玉立四年了,太多的执念也会放下,我贴着门背,垂着眸子笑,晚上却无法成眠,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没有任何理由抗拒   小煜修长的手指夹着那根微闪着桔色火光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似在叹息,目光望着远处,微缩双眉”他的唇顺着耳垂一点点的向下移,滑过微凉的锁骨,柔软的胸口……   他的拥抱带着绝望的痛苦和坚定的执着,手臂的力度之大,让我感觉浑身被捏碎一般,完全融入他的骨血之中四年的时光,倒把我介意两个人关系的心给搁淡了,反而莫名的思念却如疯草一般的成长起来嘴唇磨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柔:“为什么不再睡一会儿?”   我轻轻拿开他的手,转头淡淡的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未婚妻应该是今天要来了吧”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希望你们幸福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我?不想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和我上床?苏熙妍,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怪我离开你四年,你知道,当时我妈以死相逼,把我关了整整一个月,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妍……”   心如刀割,我如何说得清楚   “我并不爱你,只是寂寞而已总有一天,我会让说爱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不再逃避那里沉寂已久,欢声笑语就好像在昨天的梦里一样,不真实   温婷婷噗噗的跑了过来,张着小嘴很是惊讶,忙握住小煜拉着我的那只手,示意他松开:“苏,这是怎么了?”   “你别管……”他推开温婷婷的手,又拽了我一下,声音冰凉,“跟我下去……”   我咬着下唇,屈辱的看了温婷婷一眼,闭上眼睛低声道:“知道了……你先放开我……”因为激动,我的脸火火的热起来,胸脯起伏不定   “对了……你是叫苏妍吧……”温婷婷细长的手指拂过一排排的连衣裙,回头微笑道   “苏妍?”温婷婷见我发呆,轻轻的推了推我   “嗯……我给苏妍挑了好几条漂亮的裙子,她穿起来可好看了……”说着,温婷婷回头笑着问我:“对吧,苏妍……”   我轻笑,“我先上楼了……你们聊吧……”   “吃过晚饭了吗?”身后听到小煜在问她,语调轻柔   他换了一套宝蓝色的丝绸睡衣,在月光下泛着如水的幽幽光芒,修长的身子斜斜的倚在阳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臭小子,你快出去……”我一时没有沉住气,拉着他的衣领准备把他拖出去躲也躲了,逃了也逃了,可是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我知道有一句成语叫做自甘堕落,但我不是这样的可惜我的酒量有限,三杯颜色漂亮,微带甜味的果酒我就可以喝醉   这是个黑色长发的俊美男子,身材挺拔,看到我水色的杏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讶异,好像在哪里见过扇在他的脸上,力度却不大,只是轻轻的一声脆响,看不出痕迹我有些羞愧,埋着脸不说话,请求他不要告诉小煜   快到家的时候,李然的电话响了,他接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又递给我道:“少爷……”   我轻轻“喂”了一声,小煜温和的声音便传来:“美国那边有事,我要赶过去……来不及等你回来了……”   “好除了他,我真的一无所有   我没有回答我是下了套,把自己套住了,可偏偏还是放不下   我是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的阴暗   他看到我撇过头去不理他,端着酒杯慢慢的走过来,我抬头寻找李然,却看不到他挺拔瘦削的身影了”   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的过往就好似一张薄纸,禁不起无数遍的回忆我往里面挪了挪,蹙眉忍着没有说话他却愈发放肆了起来,伸手搭在我的肩上,把脸凑过来与我相距几厘米的距离,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我,显得无邪而天真别以为苏熙煜公布了解除婚约的消息,你们就能在一起好像是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植物,飘飘摇摇的显现出微影没有说话,   “别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我,惹上我的人……”他的手指慢慢的划过的眼角,我忽然看到李然跌跌撞撞的从一个侧门闯进来,满脸是伤一股怒火从胸口涌起,我一扬手,准备给面前的男人一巴掌:“顾西,你没有理由去伤害无辜的人余光瞄到匆匆而来的李然吃惊的停下了脚步,而后又飞奔着过来   小煜回来了,和温婷婷一起,脸色不善,身后还跟着他的律师边走边说着什么”   这句话让我很惊讶,温婷婷的大方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是我,应该做不到对破坏自己婚约的人说这样一番话的地步,除非,真如她所说,喜欢的另有其人,所以接触婚约对她而已也是一种解脱   “呵……”他笑了,可是看到他明亮的眸子,我却想哭,“妍,你也爱我的,是不是?因为你一直都不知道,所以把自己藏了起来……我真是该死,居然没有跟你说清楚……妍,我……”   “别说了”我快速的抱住了他,任眼泪无声的落下,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心酸,现在的相拥,是得来不易的恩赐首先坐不住的是李然,要不是温婷婷拦着,他几乎出上去想痛揍那个服务生一顿到了这样的地步,所有的证据都对小煜不利,连取保候审都不能够了,这是大家始料未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害苏……”温婷婷急于摇头解释,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顾西,他不是一个值得你喜欢的人,婷婷连我们找来的保护得利的证人都忽然改口,他一定是不达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的你把东西还给他就好了……他说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会来带我走,我……”温婷婷眼神闪烁,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样的话根本不可信,可是她却选择深信不疑   我无奈的点点头,随着她拂开茂密的翠竹,走进深处   一只微凉的手迅速的勾住了我的脖子,把我顺势带如怀中,余光瞄到满脸通红的的温婷婷面带惊讶的望着顾西,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说过……会放了苏的……也不会对苏妍怎么样的……顾西……”温婷婷的声音显得很虚弱   “这个女人愿意留下了,我就放手……不再缠着苏熙煜……你觉得怎么样,苏妍?”顾西慵懒的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温和的笑:“你愿意留下来吗?苏妍……”   我盯着他,余光瞄到温婷婷捏着紧紧的拳头,费力的说道:“除非……看到小煜的嫌疑……被洗清……”   “苏妍?”温婷婷惊呼了一声,我望着她苦笑,她这么聪明,应该想得到一个男人要找一个女人,其实理由很简单,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   我不知道是谁疯了,总之周围的人都是这么不正常,也不知道那日以后李然是怎么回去的,他把我们两个都弄丢了,肯定自责,小煜回来以后看不到我,又会怎么样?要是他知道我和顾西在一起,是不是也会疯掉?   谁都没有防备,温婷婷拿着一把水果刀忽然扎入顾西的小腹,满天的鲜血涌出来,把我的眼前染红了一片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一直下去该多好……”   我看他的血不停的从指缝流出,把沙发染红,忍不住哭道:“你……你别说话了,我叫救护车,你会没事的……”   “苏妍,如果我活下去,你会和我在一起吗?”他问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他苍白的笑,好像一朵纯洁的莲花,“当年他们在我面前把喵喵摔死,我眼睁睁的看着它鲜血四溅,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浸透,你知道……我有多恨吗?苏熙煜故意当着我的面亲你,我扎他那一刀,并不是因为我被他们欺负,而是……我喜欢你……苏妍,我经历的痛苦煎熬已经太多了,现在这样也好……你会想我吗?苏妍……”他说着,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满意眷恋,   “其实我想好好对你,爱你……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没有那些东西了……你……你是在为我哭吗?”   泪水一次又一次的盈满了眼眶,我虽然恨他,可是还没有到希望看着他死去的地步,他从前是那么美丽的少年,可是为什么会酿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救护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失魂落魄的温婷婷撞着门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小煜和李然   顾西最终没有死,因为他的坚持,温婷婷捅了的那一刀也被压了下来,没有报警后来我便没有再见到他,因为我和小煜离开这里了老夫人又是什么意思呢? 先不想了,就看今晚吧” 未少昀的脚步猛然一停,“你也要洗?现在?” 赫连容点点头,“怎么了?” 未少昀不知怎地耳根竟有些红了,“那你先洗吧现在多了未少昀跟在身边,还真是不习惯啊 未少昀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刚才念叨一路要找那个推他下水地小子,现在也不说了,“不想我么?” 未冬雪皱了皱鼻子,“上次你说那些话吓我,谁还要想你!” “他说什么了?”赫连容有点好奇 未少昀也探过头来,显然已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你现在也有目标?” “有啊”他附至赫连容耳边,声音轻不可闻看了自己地手掌半天 低头跟在未少昀身后,赫连容到了大门内,从半掩地门缝中见到门外徘徊一人,不由苦笑“我在这等你“汀兰求二少给姑娘赎身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未少昀的连问两次问不出来,口气已有些不耐 汀兰急道:“秦妈妈要姑娘去参加花魁大赛,二少知道,参选花魁之后姑娘就要在外重新挂牌,到时价高者得,万一……万一姑娘被旁人标走,那……” “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除了我未少昀”未少昀白了汀兰一眼,“你别多事了,回去告诉幼萱让她安心准备参选花魁,好好准备才艺,争取一举夺魁,到时别说赎身,什么都行!” 汀兰怔了一阵,脸上渐现几分喜色,“我明白了,二少是想让姑娘名声大噪,然后再风光出嫁” 汀兰喜得连连点头,“汀兰明白了,汀兰这就回去同姑娘说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由后掩住未冬雪的眼睛,“记什么记,没一条有用的!” 不止未冬雪被吓了一跳,赫连容也小惊了一下,扭头看去,未少昀打着哈欠站在未冬雪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不用细说了“你不知道” “你说谁!”赫连容想也不想一拳打过去,撂倒了未少昀后朝未冬雪假假地一笑,“你别听他乱说,我连温柔那条都符合 “二哥坏极了,说陈公子将来会偷我地嫁妆,还会让我当众……” “喂!”未少昀猛的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开口阻止嘴里却与未冬雪在说话,“让你当众做什么?” 未冬雪附到赫连容耳边,“脱衣服“我想到一个帮你那丫头地点子” 赫连容干笑着点点头,其实她看未少昀刚才的模样真不像去想办法,倒像是落荒而逃的,毕竟被人揭穿了蠢事嘛,居然笨得连如何求得别人原谅都不知道……不过也别说她不给未少昀机会,她也一直等着未少昀回来呢,最好是带回好办法” “什么东西?”赫连容看了看那毫无特别之处的蓝色书皮,书皮上并无书名,随手翻看一眼,内页的彩色插画让赫连容猛地被口水呛到,咳了半天才将书合上,面色微红地道:“这就是你地办法?春宫图?” 终于改完了章节又更新了一章,从明天开始更新恢复正常,每晚八点准时更新,月票过三百啦,圆子承诺的加更不会少滴,还有这几天欠大家的章节,会加更上滴,不过加更时间圆子不能确定,总之在保证正常更新的基础上一定会有加更滴!! 第103章 宫中来信(六) 瞄着赫连容脸上的酡红,未少昀坏坏地露出一笑,“怎么样?” “不怎么样!”赫连容卷起书敲了未少昀的脑袋一下,“拾人牙慧的烂主意!” “我拾谁的牙慧了?”未少昀有点不服气,“起码你那些条里就没有这个” “可是你这本……” “这不是普通的春宫赫连容地脸上一直烧烧地也不敢看他赫连容说不上是羞是气正对上未少昀来不及收回地视线小声嘟囔道:“跟你试啊?” “如果你愿意努力保持着语调中地不正经好像他说地一切都只是玩笑可赫连容只是自顾地翻着桌上地书凭什么人家去她就那么为难地说相信或者干脆说不信,而自己去了她倒一点反应也没有?干嘛?觉得他未少昀去青楼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地事吗?他看起来就那么好色吗? 赫连容处于极度的震惊当中,并未发现未少昀的异样,想了良久一拍手,“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报复!他气大嫂要给他纳妾,所以就去青楼气气大嫂!” “还有没有理由?给我也编一个!”未少昀本来就气着呢,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头一回听说逛青楼逛得这么有苦衷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关键就是白兰练好了秘籍后要怎么让皇上乖乖地爬到床上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后宫之中潜规则众多,别看皇上是皇上,但有时候他宠幸的对象却不是他自己决定的西越国主天生小心眼也就是这么说说唬唬未少昀有争斗地地方就是江湖这是我地那是你地别捡过界比较高级里面地人全玩暗器是有度地安排他们对皇室都有一种盲目地崇拜提到皇宫那都是镶着金边地偶有轶闻传出都是无伤大雅地风花雪月高升也未必会收这个钱而且白兰生性羞涩什么宠爱都是假的,子嗣才是真的,孩子才是一生的保障”赫连容把书放到梳妆台上的抽屉里,“明天去找个大夫,看看里面的东西哪个有避孕作用,划了就是了 “你干嘛发呆?”赫连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如果这件事成功了,你记头功赫连容拔腿就走,临走时顺便拉上未少昀,“你也一起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正要开门便听到敲门的声音,赫连容以为是碧柳催她,连声道:“马上走……” 谁料房门打开却不是碧柳,而是吴氏站在门前,见到赫连容笑了笑,“弟妹没说不去吃饭,那么久没到,奶奶让我来看看赫连容由此越发相信老夫人会在近期宣布更改当家的事,不然这么提着自己做什么? 赫连容客气了两句,便跟着吴氏出了听雨轩,碧柳跟在赫连容身后,脚下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赫连容身上,赫连容忙回头扶住她,碧柳在起身时低声道:“少奶奶与二少爷在屋里说的话重要么?大少奶奶刚才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敲的门呢 “排毒?”吴氏不解赫连容扫了一眼赫连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担心过头了?吴氏连纳妾都能主动提出了 未少阳首先问道:“二哥怎么了?” “他……” “没睡好” 老夫人笑笑,并不说话以为自己在宫里有所依靠才对自己的态度大有转变,见她这么说也就不怎么惊奇 未水莲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三妹,你说的不是自己的心声吧?” 若说打嘴架未秋菊是打不过未水莲的,以往遇到这种时候也只能以撒泼取胜,不过这次还不待她开口,老夫人低喝一声,“不想吃饭就给我出去!” 老夫人这么一说,对未水莲和未秋菊的态度就摆明了,赫连容不禁好奇昨天吴氏叫回的那几个被派去未必知地下人是怎么说地,居然能让老夫人不去计较未水莲有争宝贝的心思,这么护着她 赫连容还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未少昀见她苦恼的样子懒懒地叹了一声,“想想昨天奶奶与大嫂说的话,这叫人人有希望、人人不落空,有了目标人才会活得更充实 未少昀哼了一声,与赫连容道:“那小子不安好心,你得小 赫连容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你成熟些吧,人家好心来探奶奶,关你什么事?你倒给推了只要不提卫无暇的事,未少昀甘心从命,赫连容也当卫无暇的到来只是一个插曲,虽然未少昀的行为非常失礼,但想必卫无暇到来之前也该料到了卫公子早就走了所以放下礼物就走了这从侧面反映出人家情操高尚瞪我干嘛?”未少昀挑着眉稍回瞪回去大为不甘地道:“他走就说明他还算有自知之明问了问赫连容个中原由”赫连容阻止未少昀继续说下去,抬手拔下未冬雪头上的一支发簪,又从自己头上拔了一枝,攥住簪尾的部分只露出簪头,“这个游戏叫上帝游戏,抽中短簪地人会在这一刻成为上帝,有权命令输家做事,而参加游戏的人也必需要听上帝的话 赫连容又与未少昀对视了一眼,终是没忍住,“你说……他是不是知道……” “大概吧” 第107章 “惹祸”秘籍 未少昀指了指未冬雪,然后便左看右看地找车去了,未冬雪惑道:“怎么了?” 赫连容并未与未冬雪说出他们的猜测,以减少她的不安,随口敷衍过去,心中却想着未少阳的所为轻一扬眉” “那怎么一样?”未少昀向来有理翻了个白眼放眼未来吧……” 未少昀这句话说得像革命诗似地,但暧昧的姿势让赫连容红透了双颊 赫连容失笑,“无……” “就叫恩公 未少昀却是一愣,花魁……大赛?他完全忘了,还有这事” “什么?”一直走神的未少昀听到这话怪叫一声,跟着就要反对” 老夫人没有强求,“我也不与你客气,既然你这么说便依你你刚才那么说“我是真心邀他来住总有一天吃大亏!坏人难道把坏字刻在额头上么?” 老夫人皱皱眉“我对他另眼相看是因他重孝义 赫连容回头笑笑” 未少阳指了指赫连容地头上,趁着赫连容分神的机会走出大厅,沉着脸,不发一言地快步离去 话说回来,白幼萱不是还在未少昀的包养期内么?上次未少昀还因为替自己解围赚了未少阳的一年包养费,很明显承包合同还没到期,怎么?难道白幼萱提前毁约?还是说包养本身并没有限制其参加选秀活动的权利? 而且未少昀和白幼萱不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么?不然未少昀也不会这么失落“我哪里有笑?”充其量是“似笑非笑”----笑地最高境界微微收紧也让自己说话的时候显得自然一点,“这么点事也值得你这么困扰自己又该如何摆脱这种曲意逢迎的生活?如果没有,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偷笑、去幸灾乐祸? 未少昀没查觉赫连容地分神看着十几号纨绔子弟连唱带嚷地横行过市连人心都融化了,想起来就在眼前似的”未少昀有些烦躁,他的问题是他根本还没对赫连容坦明心意,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她坦明心意 不过……未少昀轻舔一下嘴唇”韩森说完跨门而入,笑嘻嘻地与老鸨子打着招呼,一副风流才子地下贱样而后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把信送进宫去?” 韩森沉吟半晌,“若说京城的关系倒是有,接触高公公么……也不是接触不上,不过只怕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我们的人出面,白才人在外人眼中便是我们的人韩森说得对,京城不是云宁城,有钱就能走遍天下,京城里事事都要与政事扯上关系,弄不好,恐会越帮越忙 另外粉红票方面,圆子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说句大实话,有奖励的话对圆子码字也是一种实惠的鼓励,不过没有的话圆子也不会去抱怨什么,毕竟写好书才是最重要地” 老鸨子打开银票瞄了一眼,立时眉开眼笑,一甩香巾,“卫公子客气了,奴家那也不算什么帮忙,韩夫人本来就隔三差五地来一次,森少爷也跑惯了,哪会去追究是真是假公子……不如叫两个姑娘听听小曲?” 卫无暇打量着通往后堂的入口,想了想,微微一点头,“也好一个要求不准向任何人透露你帮我忙地事不然想帮也帮不上所以未兄休要再提银子地事他也想说两句好听地可一开口 在赫连容门前徘徊一阵,正想回房,赫连容的房门从内拉开”赫连容把房门开大一点示意未少昀进去其实精神着呢 “你那边怎么样?探听到了动静么?”赫连容点燃蜡烛,让未少昀坐下 “哪这么快,不过人已经派出去了 “你就别管我找的谁了,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肯定完成任务,你快点给白兰写封回信,我明天就让人带走 赫连容不禁得意,张大导地精彩力作,现代人都会惊叹,唬唬古代人还不简单? “最好是你安排画坊,到时候停靠地位置可以事先安排,水下机关也不会穿帮……” “穿帮?” “露馅 于是赫连容该干嘛干嘛去了,写信吧,写信重要” 这话他是自然说出,说完后神情一滞,白兰这封信与赫连容当初那封平安信如出一辙,他说皇上看了心软,岂不是说明了当初他看到赫连容那封信时的心情? 赫连容却大方地一笑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想要她们见面地吧? 不过未少昀向来是与众不同地留下话来说一会回来接赫连容出去有什么不着调地想法也不至于太丢人 不然说今天下午自己肚子疼吧…… 赫连容正琢磨着,有丫头进来说未水莲来了,这让赫连容有点奇怪,正想让碧柳快点帮自己梳头,未水莲已拨开丫头走进屋来,见桌上还放着脸盆,赫连容还是发髻散乱微有错愕,继而一笑,“实在是唐突了,我没想到弟妹刚刚起来,因为心里有话急着和弟妹说,就进来了” “不必客气” 这两天圆子勤奋吧?又米存稿了 第113章 花魁大赛(六) “不过她再怎么求子心切,也没有借弟妹福禄的道理,对不对?”未水莲笑吟吟地起身,“我毕竟已是外姓人,家里的事,还是弟妹和大嫂自行解决得好 碧柳看了看那两个丫头消失的方向,两道柳眉不禁蹙起,“少奶奶,大少奶奶最近与二小姐走得很近,不仅全力支持二小姐当家,二小姐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她也一力承担,不过二小姐似乎很不领情呢 “所以更要提防这消息从听雨轩传出去不过大家都说大少奶奶是因为失势所以巴结二小姐你刚刚说她不领情差人来叫赫连容出去赫连容本想好好嘲笑他一番,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下这个念头 “那白姑娘怎么去?”赫连容转开了话题 “我让人通知她在山下等我们 不过…… “大嫂为什么推三阻四的?”人地好奇心……咳!还是有的” 赫连容的眉头紧紧蹙起,“那大哥他真的……真和那个姑娘……” 未少昀瞄了她一眼,失笑,“你紧张什么?没有” “独一无二?”未少昀念叨着这四个字半天,笑道:“那姑娘说大哥叫姑娘地时候指定要识字的,然后和她传了一夜地纸条”说完又环顾一周,“幼萱呢?应该到了啊……” 赫连容看向另一边,“那个……” 离他们不远的一棵大树下,一个白裳身影束手而立,身后背着一只琴囊,面朝小明湖方向,似在欣赏景致 “幼萱!”未少昀叫了一声,又朝那边招了招手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不累呢?未少昀说一刻钟的路程大概是对他的脚力而言的,女人脚力天生就弱,何况是两个平时根本没什么运动的女人,要她们逛街买东西在行,要她们爬山,还穿着长长的襦裙,也实在是难为她们 “累不累?” 白幼萱拭了拭额上汗水,朝赫连容一笑,继而摇摇头,“没关系,继续走吧回头看了眼白幼萱再抬头时未少昀却已走了无奈只得跟上一边用丝绢擦着颈边倒挺有趣地” 荣叔笑着欠欠身 果然,未少昀道:“我们能让人去打探消息” “那还用说?” 未少昀挑挑眉稍,一副万分得意的样子 “进屋说吧“流莺坊的楼兰,擅长吟唱,这几天已经开始保护嗓子,连说话都少了,不过方大少买通了她的丫头,丫头说楼兰参赛的项目是……在月亮上唱歌 “没有专长?”赫连容瞄了眼未少昀那三位姑娘整日钻研技艺,幼萱却得二少垂怜安枕度日,怎能同日而语?” 这话倒说得有理,姑娘业地竞争也很残酷,当然是艺高者胜,所以人家不钻研也不行,毕竟还要挂牌接客,没有几个有白幼萱这样的好运,被高价包下不必在外抛头露面,只伺候同一拨客人,没有竞争,技艺自然落后于人” “啊?”未少昀又想了半天,“什么啊?” 还有XXOO啊!不过这话说出来有点太刺耳了,赫连容还没不厚道到那种程度 赫连容进了厨房,奇怪地道:“你在干嘛?” 白幼萱轻轻勾了下唇角,“幼萱所说擅长的技艺,便是做些面食” 她说着将面团分成几份,又从琴囊中的琴盒里取出一把小剪子,仔细地剪着面团,赫连容这才发现她的琴盒里装的哪里是琴,而是一堆剪尺模具,看样子是做花式面食专用的工具 见她的模样赫连容便已明白个大概,叹了一声,挽起袖子去洗了洗手,而后接替白幼萱的工作将面团揉成一个个小团,学着白幼萱的样子用剪刀剪在面团上,却不像她一样剪出个兔子刺猬,四不像似的,便放弃了这项技艺” 白幼萱大为不解微侧着头看着赫连容” “怎么呢?”赫连容觉得自己包地饺子还挺好看地” 赫连容这才觉得诧异,当初老夫人带她上山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她问出当年火灾真相,她也问过未少昀,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 赫连容虽没听到那饺子到底包了什么馅,但人的想象无极限,各种可能想了一遍,只觉胃里一阵翻腾,连忙岔开话题,“你说那场火因此而起,那么是他想报复二姐才烧了书斋?” 白幼萱点点头,“二少只是想吓吓二小姐罢了,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二少叫出先生,锁了房门在门口放火,岂料门口两边已被人淋了火油,沾火即着,终衍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二少想去找二小姐地时候,二小姐却安然无恙地出现,说先生根本没被他的书信叫出,还在书斋里,二少进了火场,没发现先生,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才有了之后的事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地,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 在这方面赫连容没什么发言权,点头答应,跟着白幼萱一步步地筛面、选料、拌糖……忙活了半天,终于上屉去蒸了,赫连容才稳下心来与白幼萱道:“既然你不想参加花魁大赛,为什么还要参加呢?” 白幼萱没想到赫连容又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神色一黯,垂下眼帘默默不语她哪里想得到白幼萱虽是自愿参加,但她更难过的是未少昀得知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让她夺个花魁回来,一句不想让她参加的话都没有甚至连蒸好地糖蜜酥子桂花糕都没来得及吃,未少昀便匆匆忙忙地将白幼萱送回了合欢阁一路无言,比之前还不如了”汀兰忙着去柜里取了一个小盒却隔三差五地送银子、送首饰赫连容没敢说自己本来还想帮白幼萱出主意来着,后来又撮合他们来着……怕挨打”未少昀懒懒地学着赫连容地口吻,笑了笑,“这个还你报复得又很不成功” “你送他回去了?” “嗯” “怎么了?”不是赫连容八卦……好吧,她就是挺八卦的,尤其问的对象还是未少昀 “真是枉费我一片苦心”未少昀的视线一直落在赫连容身上,喉节轻动,“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第118章 花魁大赛(十一)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于是未少昀就闲了下来,有空地每天找他那帮狐朋狗友喝酒聊天,顺便谈谈包画坊的事啦、出赞助的事啦、买通评委的事啦…… 未少昀还是想按赫连容的办法,弄个机关什么的,倒不是他对这个想法有信心,而是他一想到赫连容说起这事时面上流露出地赞赏回忆之色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意见的人,未少昀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除了花魁大赛这事 “大嫂永远不会放弃地,二姐现在就是你的将来,”未少昀对这事始终不太热心,“不过奶奶等不及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了吗?赫连容不确定”虽然不太赞成,未少昀还是给赫连容吃了颗定心丸,“晚上去小明湖,给你看看这几天准备的成果未少昀想了半天也是摇头,“谁知道” 话说到这,赫连容才奇怪起未少昀的态度,“为什么一提起这事你就没什么兴趣似地?” “哈……”未少昀哼了一声“走吧而这段时间他回未府地次数大概比之前一年回来地还要多尤其是老夫人让我早点抱上孙子其实所谓的“性暴力”只不过是他在与妻子周礼的时候,稍稍带上了那么一小份的“强迫”、稍稍那么“硬”了一点而已不同于在车里,两人上山时都一言不发,似乎注意力都在手上似的,相牵的手握得不松不紧,到别苑门口松了手的时候,赫连容才留意到自己手心的温度,竟比另一只手烫上好多 别苑内白幼萱已准备妥当,临时搭起的浅水池上挂了数盏明灯,足够照亮她的身形 未少昀走后,老夫人就宣布了让赫连容接手当家的决定,未水莲也没有丝毫推搪,立时让人取来当家印信、钥匙、帐本等物,巴不得赫连容赶紧当家的劲头 多不正常,止不定又有什么打算呢” 钱金宝迎上赫连容,打破厅中寂静,也让所有人松了口气,朝未少昀投去感激的目光这才招呼众人落座“回去歇着了说好了给她庆祝“少说一句“先罚酒三杯 正想着 她们这边一罚酒,那群浪荡子们就放松了,纷纷入席大快朵颐,从他们吃饭的架式来看,确实是饿坏了” 这对狗男女淫笑着走了,未少昀心底诅骂一句,就这样还“不好意思直接求欢”呢?真O个XX啊! 不过现在怎么办呢? 看看自己怀中的赫连容,面容酡红毫无防备的样子,不仅能嗅到她的发香,更能感受到她暧热的体温,就被自己这么抱着,还喝了媚药…… 未少昀暗骂自己真是越来越娘们儿了,怎么想就怎么做啊!赫连容不也说么,有话不说会后悔,有X不做一定更后悔! 真地,未少昀有点克制不住自己了,一想到媚药那事,体内热血就一阵阵的上涌,像他喝了媚药似的未少昀的理智在四唇相碰时便飞得无影无踪,香甜的气息让他不顾一切地只知索取 未少昀的吻持续了很久,像索要不够似地,直到赫连容喘不过气来微微偏过头去,未少昀才就势吻上她雪白的颈子,轻舔她的耳廓,引来赫连容一阵低泣直到他地攻势再度来临正对上赫连容张开地双目“对不起低着头想不到却听见他们与未少昀说的那番话自己居然也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谁……谁信……” “因为我不喜欢她,我只欣赏她那一份高洁,谈不到男女之情莲蓉,你只能是我的未少昀坏笑出声,稍加重些力道轻咬一下,“都是我的别一手摸索到她最敏感地丰沛水源,不顾她的嗫泣挣扎,轻轻旋按,修长的指尖已寻到紧窄的入口之处,指节轻挺 赫连容身子一僵,破碎地呻吟泄在唇边,随着未少昀指尖的越发深入绷紧了身子,“停……停下!” 未少昀哪听她地赫连容极力并拢着双腿“今晚别想我会放过你就算夫妻间缺乏感情她也必需要尽做妻子地义务后来与未少昀相遇是相互厌恶自然谈不到什么同不同房地原来她想错了 赫连容大口地喘息着,身体骤然绷得极紧又慢慢放松,小腹微微地痉挛着,四肢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未少昀咬着嘴笑哼哼地坏笑,“别滚下山去了掳住赫连容地下颔你一定已经是我地人今晚没空那现在吧?我不介意在车上” 见他真地靠过来不像开玩笑“别闹你处处小心你是主子,难道要你去买菜做饭吗?有奶奶的支持才有用,记住这一点,在这个家里,只要有奶奶支持你,你就永远还有机会” 赫连容“呸”他一声,梳洗停当红着脸快步出门去了,碧柳窃笑着紧随其后,替未少昀关上房门 未少昀到达迎春轩地时候,未婷玉正要出门的模样,见了他很是诧然,“有事?” 未少昀也不转弯抹角,挥手让旁人退下,开口道:“我来是想让姑姑日后多留心家里的事,多帮帮你的二侄媳妇” 未婷玉说着便要出门,连送客都省了,未少昀不缓不急地在她身后道:“那云启公子呢?” 未婷玉的步子猛然停住,回身紧盯着未少昀硬声道:“你说什么!” “云启公子啊”未少昀闲闲地坐到迎春轩的院内石凳上,笑了笑,整齐的贝齿在阳光下分外眩目”未少昀说着语气一转,“但现在不同,我需要姑姑的帮助” 未婷玉听到这里又是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姑姑可以去问问云启,认不认得一个叫木云的人” 未婷玉没想到未少昀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强自镇定地道:“不错,我是偷换了家里的古董去资助云启赴京赶考,但那不过是钱财上的资助而己,云启是云山的弟弟,我帮他似乎没什么不妥,就算这件事被娘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碧琪不知刚刚未少昀与未婷玉说了什么,听到如此吩咐很是奇怪,“现在距大考之期还有三个月,怎让云公子这么早走?” “早点去,早点安下心来温书,你与他说,让他专心备考,他若能金题提名,将来的事不必他再操心”未婷玉发觉到碧琪的推搪,抬眼盯了她一眼,盯得碧琪一阵心慌,未婷玉才道:“去吧,照我说的做,告诉他,要给云家光耀门楣才是碧琪走后,未婷玉立于窗前,心中想着未少昀提过的扇面诗,无意识地低吟出声” “哦……”未婷玉这才想起自己刚把碧琪差出去,转身拭去眼角莹光,仔细地卷起画轴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后悔也晚了 有些事还是早些了结的好,以前他无所谓,现在不同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不能再混沌渡日了,完结了这件事后,他还得再研究研究未来那点事,总之想看到她明朗的笑容,就不能让她再失望才好 马车颠簸一路,到了合欢阁门前停下” “什么?”未少昀立时急了,“幼萱怎么样?” “昀少放心,后来三爷及时赶到,把萱姐儿接走了” 他说着就要往合欢阁里走,想找老鸨子问个清楚,那小少爷上前一步喝住他,“站住!昨天晚上那位花魁姑娘你把她怎么样了?” 未少昀听了这话才明白,赶情这位把自己当成未少阳了 阿文上前与那小少爷道:“这位公子认错人了,昨天晚上的是三爷,这位是二爷,他们两位是双生兄弟” 那小少爷想是发话发惯了,不懂得什么叫被拒绝,扬声道:“那他怎么……” 话没说完,合欢阁大门已被由内关上,将他拒之门外在帐里先是骂了一句,而后探出头来,见是未少昀立时堆起满脸笑容,“原来是二少爷嘴角也破了,伤势不轻的样子”卫无暇推推未少昀,“别从前门走,我刚才经过前门见那姓慕的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怕不又是来闹事地不为别的,只为她拥有自己缺少地那份洁身自好,所以他想帮她、不想白幼萱终有一日也变成自己这样,被环境同化 现在不用犹豫了,因为载着白幼萱的马车就停在城门之外,汀兰站在车下,焦急地向城门处探望着汀兰急道:“二少爷,你、你说什么啊……” “两年了,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你找到一个好归宿” “为……妻?”白幼萱的泪水几乎是瞬间流出,但她一直在笑着,一直在点头,“为妻?” “不错,但是现在不能了,连为妾都不能”未少昀向后退了一步姑娘不如回去求求二少爷,或许他会改变主意” “感情不是求来的汀兰 “未兄没追上白姑娘?” “追上了,但她还是走了” 卫无暇沉吟一阵,“去府上叨扰会不会麻烦未兄?” “我倒真嫌麻烦”未少昀昨天一夜没睡,又折腾了快一个上午,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小子,我警告你,到我们家别当回自己家似的,要进退有度,懂么?” 卫无暇笑笑,忽略他最后一句话,拱手笑道:“多谢未兄关心” “也不用太投契,赎幼萱那三万两银子记得还啊 这算不算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管怎么说吧,卫无暇这次全无上次的推搪,痛痛快快地往进了未府”未少昀擦了擦脸,把手巾递还给碧柳,“她不会给你添乱的”未少昀哧笑一声,仍对卫无暇很不屑似地直起身子叹了一声,“有一点” 赫连容好笑地望着未少昀,这家伙还真是单纯,就算要交心,哪有男人会这么当着老婆的面剖白自己的?还真的承认心里惦记着别的女人啊?就算明知那不是爱情,但任何一个女人从丈夫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吧? 不过……这也正是未少昀地一个优点吧” 未少昀点点头,“那你听好了……我要你” 于是赫连容又有了动手的借口,拧了他胳膊几下恶狠狠地道:“想不出三个字的就先说四个字的吧!” 未少昀一愣,继而连连失笑,“你想听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赫连容又红了脸,仍在强撑,“绕什么圈?不说就算了” “怎么不说?以后天天和你说 赫连容想严肃一点的,或许这样会显得淑女很多,但她的唇角就是忍不住要翘起来” “二少爷,方少爷带着其他几位少爷来了,就在前厅 “咱们也相处了这么多年,赎身这种大事怎么连言语都没有一声?快把小嫂子叫出来,办事情的时候咱们另外庆祝,但是现在,她怎么的也要罚酒三……十杯才行!” 紫烟掩嘴笑道:“大少真会说笑,白姐姐梳了头,便是良家女子,你当还是路边花柳?随便的来陪你喝酒!” 方大少满不在乎,“别人讲究,自己人还讲究什么?不过我着实没想到昀少花那么多心思让小嫂子做花魁居然又转眼替她赎了身” 未少昀朝旁边让了让不耐地推着方大少道:“捣什么乱赫连容在门口施施然地笑着变得邪乎”赫连容朝他笑笑,“你稍坐,酒席马上备好紫烟娇笑着瞄向赫连容,口中却道:“二少爷怎地害羞了?以前与我们姐妹可没这么规矩,二少爷地吻技……可是相当高超呢” 第129章 莲蓉当家(一) 吻技开玩笑,赫连容刚赶走了紫烟等人,直言不讳地不欢迎,还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摆明了有阴谋 赫连容扔下句“少昀待客”,便带着碧柳往厨房那边去了,碧柳跟着走了一路,终忍不住道:“那个紫烟真是可恶,一个烟花女,倒摆起谱来了把自己放在同她一样的位置上” 碧柳这才轻笑,“少奶奶说得是,不过方少爷那帮人向来胡闹,以前二少爷跟着他们没少学坏甚至不顾老夫人的反对时不时的与他们到府中聚会,以前没人说得,但现在少奶奶做了当家,二少爷也改了不少,少奶奶为何还让二少爷与方少爷他们来往,甚至亲自下厨款待他们!” “就算我再不愿他们来往、他们再不争气都好,”赫连容叹了一声,“也不能让你二少出面把人赶走” 碧柳不太明白赫连容的话,正想再问,厨房的院子已到了,便停了口,与赫连容进了院子赫连容也不管她们“那正好,进来帮帮我一个洗碗的小丫头抢在碧柳前跟了进去,碧柳略一蹙眉 赫连容没有及时表态,那丫头更紧张了,身子抖得愈发明显,那厨子也有些不安,最先进来地厨娘以为赫连容想要追究,插嘴道:“李明,这丫头要不是你侄女,你可不会这么好 那叫李明的厨子瞪了厨娘一眼,收回目光时又对上赫连容的眼睛,连忙低下头去” 这事被厨娘支吾过去,李明却不打算放过她,“那上次三小姐斥了你,你就把她送来料理的燕窝扣下半盏的事又怎么说?” “你……”厨娘一拍大腿,干脆坐到地上干嚎,“少奶奶,我要被冤枉死了……” 赫连容微皱着眉头摆摆手,止住厨娘的诉苦她没兴趣听他们相互揭短,像占点便宜克扣食材这类潜规则在哪里都会有的,若是追究起来,恐怕没有人是清白的 赫连容发了一会怔,李明急急地道:“少奶奶,蕊心这孩子平时极为利落,做事也勤快,上次未管家还说等她再大大,就让她做二等丫头伺候主子呢 可主事者看待事情地角度永远和行事人不同” 大概因为赫连容说得婉转,蕊心少了些惧意,咬着下唇挣扎半晌终于开口,“少奶奶明察,明叔根本不是我叔叔,是我地邻居他是看我可怜,才说是我叔叔,把我介绍到府里,是蕊心连累了明叔,一切都是蕊心的错,少奶奶千万别怪明叔!” 蕊心话没说完,泪水已糊了双眼 她是当家,不只在未府,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就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做事呢,她新官上任,不想把事情搞砸了” 听了这话,蕊心连忙磕头,“少奶奶,您要罚就罚我吧,别罚明叔转而问李明道:“如果我罚你李明终耐不过去可赫连容却听出了他心中不服恐怕会越来越严重”赫连容朝她笑笑这让李明更为恼火,神色间的怒意也忘了掩饰,拉起不知所措的蕊心,话也不说转身出了厨房”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平嫂连忙称是,舒了口气的样子,引得碧柳眉头连蹙 平嫂见那丫头丝毫不掩眼中不屑,连忙奔过去将她挡在身后,与赫连容笑道:“少奶奶,可要人将菜送过去?” 赫连容摆摆手,也惦记着偏厅那头,故而并不多留 碧柳错愕不己,本来拿这一道菜不像菜、饭不像饭地东西待客就有失厚道,因为赫连容言明要做坏人,所以她才没有多问,现在看来,赫连容怕不是另有打算“你们难道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我看得起的么?” 方大少脸色发白看似气得不轻 未少昀以手扶额让她尝尝明日再说出了偏厅直往听雨轩去了 未少昀连忙跟上” 赫连容哼了一声,“我还对那些少爷说饭是我做地呢!刚对她委以重任就让我当众下不来台!” 碧柳微怔一下,才明白赫连容虽没有雷厉风行的劲头,却也有一套她自己地行事方法,跟着笑道:“是,明儿婢子就把少奶奶这话传过去,估计能让她老实一阵子” 赫连容点点头,又恍惚一阵,叹道:“其实我是真不会做这个当家的,只说一个小小地厨房,平嫂是大娘的人,李明又得大嫂器重,将来地麻烦事只怕会更多” “少奶奶不是做得很好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做过多解释 慢慢地踱到门前,赫连容透过门上绢纱却没找到那个应该坐在门外的身影,挨近了些,稍偏了偏头,左右还是空无一人又或者,自己可以与他直截了当地说说想法,那小子看起来聪明,其实笨得厉害,大概悟不出自己今天如此对他的意图” “小姐架式?”碧柳听了丫头的话,脑中不自觉地想到在厨房碰到的那个三等丫头,回头看了眼赫连容的房门,碧柳微蹙着眉头出了院子” “谁想和你再见!” 未少昀顺口回了一句,却不料那丫头笑得更厉害了,“我们一定很快又会见面了直到她消失回头看看那丫头消失地方向“事情不是你想地那样!” 眼见未少昀地手又要落下朝她使了个狠劲“别乱猜” 碧柳应声而去,院门处只剩了未少昀与赫连容,赫连容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偷笑,上下打量他一下,“你地枕头呢?” 未少昀抓抓头,探身进院里扫了一圈,不知从哪里捡起枕头抱在胸前,赫连容故做严肃地点点头,“找到枕头就回去睡觉吧” 未少昀“嗯”了一声,低头跟赫连容走到她房前,赫连容停了脚步,回头看着他,她是在等未少昀无赖地跟进,她推不掉也就借势“原谅”他了,谁料今天未少昀吃错了药似地老实,看来是真心虚了,见赫连容回头看他,压根没敢往别处想,急着将自己心里刚打好的草稿说出来 第133章 当家难做 第二天赫连容起得很早,做当家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要忙 昨天未管家已同她说了夏季来时各屋都要额外补贴一些,以做消暑之用,另外春天的窗纱也该换了,夏天自有更轻薄的绢纱;还有换季的衣裳也该做了,是时候让人去选些布匹;最要紧的是老夫人的寿辰,虽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赫连容没有经验,一些事也该尽早开始准备了 “少奶奶,前天老夫人房里让买了二斤极品香片,前天付的银子,可昨天晚上才到的货,二小姐说现在不是她做当家,这回单还是得交给二少奶奶才行 “二斤茶……要这么贵吗?”赫连容自然知道好茶是极具价值的,可她对茶价一无所知,甚至对茶也无了解” “什么事都有一个过渡阶段可我现在不知什么人可以信任” “是未兄托付我,回信自然要交到未兄手上至于目的,多结识个朋友而己,用不用上升到目的这么严重的程度?而且就目前看来,似乎是未兄拜托在下的事要多一点” 未少昀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在桌面上轻敲半晌,点了点头,“你的确帮了大忙,不过我这人天生不怕欠人情,你如果想在我这得到什么回报的话,趁早死了这心思“可据我观察却已不见了未少昀地踪影想了想小心地拆开 再说未少昀出了听雨轩急着去找赫连容,想把信交给她,却在花园中遇到了未少阳,瞧他走的方向,似乎是要到听雨轩去的” ~书~听他说“你二嫂”说得这么顺口,未少阳笑了笑,看来不用再叮嘱他别再想白幼萱了” 未少阳失笑,“知道了” 未少昀拍拍未少阳的肩头,径自走了,却没在大厅找到赫连容,又满院乱蹿了半天,才找见赫连容,未少昀献宝似地把信交给她,一脸期盼地等待夸奖 未少昀似看出赫连容的想法,“大姐倒是想和二姐一起回来的,也得二姐同意才行,她们两个,一个嫌贫,一个爱富,只要你有权有钱,她们会对你像亲娘一样好” 赫连容郁闷了,这是说她这个大姑姐势力眼吗?“你不喜欢她?”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老夫人只管听着,也不回答,连连朝她招手,“你歇歇吧,人也不见,只瞄着东西” 老夫人这话并未让未春萍感到不快,她回身见到赫连容,先是笑了笑,而后才与老夫人道:“奶奶也知道我们家的状况,连这样的瓶子都摆不上一个,也就只能回来看看未春萍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量很高,遗传了未家的细白肤质,下颔稍宽,双眼细长,却不会给人以凌厉之感,相反,眼角的笑纹还让她平生几分亲切” 好听的话总是让人受用的,赫连容谦虚一番,对未春萍的第一印象倒是不赖,这时未水莲从屋外进来,见了未春萍也不招呼,四处看了看,确定只有未春萍一人来了,微蹙眉头道:“飘飘呢?你信里不是说她一起来了么?” 第135章 未家大姐(二) 未春萍撇撇嘴,“你那小姑子你自己知道,她是老实人么?半路赶上我说是要跟我一起来找你,一路上尽嫌我走得慢,还要这要那,她没带银子出来,花的可都是我的银子五天前她偷偷拿了我二十两银子,撇下我自己走了,说是要先来云宁探路,我还以为她会先到了呢” 未水莲轻哧一声,不理会未春萍,与赫连容道:“弟妹,你得派几个人去城里各处看看,飘飘年纪小,有时闯了祸都不知道要说她没听见这话,谁也不相信,但吴氏就像没听着似的,对未春萍客气有加,“大姐一路辛苦了,这次定要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未春萍朝她笑笑,也没起身,目光移向赫连容道:“弟妹” 这话说得赫连容有点尴尬 卫无暇笑道:“听说大小姐回府探亲,在下在府中为客,理应前来见礼倒不是说她奇怪卫无暇会拒绝,而是卫无暇急促中带些不安的态度,与他往日的从容不迫大相径庭” 赫连容同样心有感触,“我也是头一回领教呢,不过热心肠一点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赫连容一愣,继而失笑,开玩笑地道:“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了” 赫连容没问他是什么事,耸耸肩道:“那恐怕你得晚上才能找到少昀了,他出去无暇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心情大好,“嫂夫人去忙吧,无暇不打扰了 “大姐,你到底是回来做什么的?拍马屁也不用拍得这么露骨!” “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女孩儿身后跟着地门人急道:“二小姐 在赫连容身后地碧柳忍不住道:“那丫头犯了过错,自要受罚,不过慕容姑娘昨天还在厨房里当丫头,今天又以姑小姐地身份出现,实在令人诧 “碧柳?”赫连容微带惊诧地喝住她,不懂向来稳重的她怎会如此冲动地说出这番话,且不说老太太最不喜下人擅越,只说未水莲还在席间,那慕容飘飘也算得半个主子 好在未水莲没打算追究,她被碧柳的话转移了全部注意力,眉头大皱地惊道:“什么?你……你这是做什么!来了怎地不来找我,反倒要去厨房待着?” 慕容飘飘瞪了碧柳一眼,撇撇嘴,“真是有什么样地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说着她朝未水莲道:“本来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扮个丫头而己,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她身后闪出,步入饭厅之中,边走边道:“恐怕慕容姑娘不止扮过丫头而己 赫连容倒也听未少昀说了合欢阁的事,知道慕容飘飘错打了未少昀地经过,难道是知道实情后心有亏欠,所以对未少昀态度良好么? 赫连容一恍神的功夫,未少阳已朝未水莲道:“见过一次,不过那时慕容姑娘是打着巡抚夫人地名号出现,我也不曾想过她竟是二姐夫的妹妹” 未春萍这才松了口气,未水莲最看不得她这种小家子气,不耐烦地道:“几十两银子而己,也用算得这么清楚!” 未春萍长叹一声,“要说家里只有二妹你最明白大姐的处境,你姐夫那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关门是迟早的事,如果再不精细点过,我这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一听这话,倒真是透着心酸的,赫连容忙道:“正好府里要做夏衣,等料子买回来,大姐也挑上一些,回到家就不要客气 慕容飘飘轻轻碰了碰未水莲,“嫂子,一会你就把银子还给大姐吧,我要是知道大姐家里这么困难,就不拿她的银 未水莲“嗯”了一声,她倒不是非要替慕容飘飘还这份钱,她只是明白如果这钱她不还,就要做好被未春萍念叨一辈子的困扰,她想想都觉得烦后来他急需用钱用掉了建铺地钱无暇刚好认得一位从宫里出来地御厨 未少昀送走了卫无暇与未少阳,进了房,看到地便是赫连容酣睡的模样,手里捏着那封信,床头还摆了一本帐簿 赫连容睡得迷迷糊糊,突遭侵袭不安地扭动一下,掀了掀眼帘,见到未少昀清丽俊秀的容颜近在咫尺,这才渐渐放松,放心地合上眼睛,轻抬下颔主动与他唇齿纠缠赫连容微微偏过头去,让自己得空喘息,也让未少昀的双唇有机会印上她雪白的颈项,一路向下轻轻啃咬着,语意呢喃地轻唤,“莲蓉,你好香……” 炽热的手掌覆上一侧绵软轻轻揉捏,赫连容轻缩了下身子,眼睫轻颤着,似乎在为要不要睁开眼睛而做着挣扎” 赫连容从没这么开心地乐过,闭上眼睛,眼前满是粉红的颜色,似乎是……爱情的颜色 第138章 热血少女 第二天赫连容照例让自己早早地醒来,身后的温度提醒着她昨夜不再是孤单入睡,扭过头去看着未少昀的睡颜,酣熟得很,想来昨晚是不太好过的赫连容窃笑着在他嘴角轻吻一下,轻巧的起身下地,又将帐帘放下,怕扰了他的清梦,这才让碧柳进来帮自己梳洗 “碧柳,你说我梳个……飞星追月髻会不会好一点?” 碧柳半蹲下身子,跟着赫连容看了看镜中的她,奇道:“少奶奶平常生怕发髻太复杂、饰物太沉重,今天怎么 从镜中瞄着垂下的帐帘,赫连容甜甜一笑,“换个发式,也换换心情一头秀发松松地绾了个堕马髻,髻上簪着一套花开富贵的小叶金饰,花梗处坠着蓝宝石的滴水流苏,冲淡了发上金饰的俗气,一节小小的镂金宝蓝滴珠额垂簪于发间,垂下的滴珠服帖地躺在赫连容光洁的额上,耳上配着同款蓝宝石的流苏耳现在又多了三分娇媚,让碧柳都赞不绝口” 那边碧柳忙找出胭脂来碧柳连忙转过身去过了良久” 碧柳从镜中偷瞄了一眼比涂了胭脂还要娇艳几分啐了他一下刚转过身就被未少昀由后抱往” 赫连容反手掐了他一下,“放手” 未少昀却抱得更紧了,鼻尖轻轻磨蹭着赫连容的脖子,“有空同我一起去么?看完铺子带你去郊外逛逛” 赫连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搞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想歪了 拿起帐簿抱在胸前,赫连容嘱咐了未少昀用完早饭再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略带迟疑地道:“少昀……其实你想没想过,不做酒楼生意,做些别的?” 未少昀脸上的笑意落了些,但还是笑着,“别的?例如?” “例如……开个赌场、青楼什么的 赫连容也是出了听雨轩才有些怅然,在门前站了一会,转身又回去,“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地” 慕容飘飘的小脚荡得悠然自得,眯着眼睛笑道:“以后一定常常会有人说的,你和我一样是个好人别人看不到到时只记得你地严厉更觉得自己地能力有问题心中不觉感到挫败 未少昀识情辩意”未少昀给她出主意怕人听见似地将赫连容抱到床上躺着眼底满满地宠溺地方够大,地段也好我已经让人着手拆除了”这就是未少昀,想做的事一刻也不耽误,不过他此时对另一件事更有兴趣,“你要找谁帮忙?” 赫连容道:“你不是给我找了个帮手么?” 未少昀犹豫地点点头,关于未婷玉,他确定这段时间内会对赫连容的请求有求必应,但这仅限于秋闱大考之前,大考之后,如若云启金榜高中,时恐怕就是未婷玉报仇的时候,未少昀希望的是在这两三个月里,赫连容能将这个职责成功甩手,到时才万事大吉而现在呢,赫连容居然提起了未少阳的婚事,一般这种事都是家长操心地,这说明什么?说明长嫂如母啊,赫连容是以未少阳的娘自居的” 未少昀出去了,却食了言,大半夜的也没有回来” “一批?还有很多别地?” “其他的大多是赝品” 未少昀摆摆手“那批东西不少” “那现在怎么办?”赫连容看看未少昀手里地酒器那铺子还是卫小子地里面发现地东西自然也是他地就见一个人影在梳妆台前坐着正摆弄着什么说我们口头约定在先,虽然没有签契,但那铺子里的东西也该是我的“在淮远的那个据说卖了两万八千两“也就是说除了顶铺子的钱,余下地银子你都不要了,就换个这东西?” 未少昀毫不心虚,“是 赫连容拍拍他的肩头,“老兄,好像卫无暇欠的是少阳的银子,不是你的,你说抹就给抹了?” 未少昀这才回头,看了赫连容半天,回身把东西收好,洗了洗手道:“少阳在的话一定跟我做同样的决定,不信你去问他”赫连容也懒得再和他说,大概他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习惯把未少阳赚来的钱当自己的”未少昀把宣纸拎起来卷好,“这不也是个策略么?把分号的牌子打出去,大家一看,肯定都以为还有总号,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再开总号不迟 “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移开目光笑笑,“我是没想到你不碰古董这么多年,还是非常有心得” 卫无暇乍得未少昀的夸奖,好半天才适应过来,笑着与未少昀把契约签了,才正色道:“未兄,莫怪无暇唐突,其实从昨天的事不难看出你对古董极具天份,家中又有便利条件,为何不经营古董生意,反而要去做什么酒楼?” 卫无暇问得自然,脸上也全是好奇之色,却让屋里的赫连容反省半天 其实这话应该由她来问的,好几天了,她心里一直惦着这事,刚才想说的也是这个,可一思及错过继承人这件事带给未少昀的打击,她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伤害他,不想提到他的伤心事,这些都是借口,他最想要什么难道自己还不知道么?他们是夫妻,有什么话说不得、问不得?如果他有心结,那么自己理应帮他解开心结,怎地反而要一个外人来开口询问? 第141章 喜欢的事(三) 未少昀哼了一声,“做人朝三暮四的可不好,开酒楼就开酒楼,琢磨什么古董啊你要是累就再睡会家里地事没那么重要赫连容才送了未少昀出门看着镜中自己容光焕发地模样会心一笑这种停不下地雀跃感从四肢百骸运行开来想换一床云锦地点了点头 被未水莲派去未必知的共有八人,都是入府三年以下的,这样的人忠心度还没被足够培养起来,出了事也不会得到主人家信任,是收买的最佳人选” 赫连容酸着脸,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这打击不算严重,却让赫连容前所未有的感觉厌倦,想她今天早上还劝未少昀做自己喜欢的事,再看她,实在是没有立场去说未少昀的” “给她换过去” “可那并不是出自新镇……” “她也并不在乎到底是哪里的瓷盆吧那自己也能舒一口气 开除那些无间下人对未水莲没造成丝毫影响见着老夫人就像没这回事一样被她一口堵回来那多威 虽然大家都认为她是为了第二个理由才留下地未水莲虽未对老夫人表现出什么却用余光瞟了自己三次未少昀还没回来,连个说心事地人都没有也不知是天热还是心里热,赫连容觉得心上憋闷于是叫碧柳搬了椅子到院中,边乘凉边看月亮,歇了一会,心里才好过一点”未少昀说着带她进了房间,“你只管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 赫连容却没有继续跟着他前进,回头望了一眼,“你不管她了?” 未少昀这才回过头去,见倒负着手站在院中地慕容飘飘轻挑眉稍,“你怎么还在 慕容飘飘轻哼了一声,“我来找她算帐啊!她不知出了什么手段把我嫂子挤下当家的位置,自以为能干又把什么东西都弄得一团乱,我现在用什么都不顺心,你到底会不会当家?” 赫连容越发不耐了,压下心头烦躁耐着性子道:“二姐是出了嫁地女儿,于情于理都不应坐这当家的位置,前段时间大娘病了,所以由她代不听赫连容说什么,未少昀没好气地一指门口,“走走走,住不惯趁早回家去,没人留你”说罢拉着赫连容转身,“别理她,咱们继续” 第143章 喜欢的事(五) “你闭嘴!关你什么事!”未少昀语气不善,面色更不善,“碧柳,把她弄出去!” 慕容飘飘抿了下嘴唇,似有话要冲口而出,又强自忍下,“她是你的妻子,无论她人品如何,你维护她都是对的,我不和你多说,我走连容错愕的同时又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起来,她说要未少昀同未少阳一同做好未必知,是因为她心里己有这种既定印象,未少昀是从未必知摔倒,自然也要从未必知爬起来,从没想过他会有别的打算,不过现在看来,她想错了“太晚了,你早点睡,今晚我不吵你我就是有秘密你不要问不过赫连容此时没精神考虑这个了于是列了张清单交给未广要用祥云轩地顶级丝绢制成 未广念完所有东西后道:“我粗略估算了一下 当天晚饭地时候,未少昀、卫无暇与慕容飘飘又全部缺席,难免让人将几人联想到一起去,吴氏又恰巧提供情报,说见着卫无暇带着慕容飘飘一同出府去了,未少昀则不知所踪” 赫连容没想到未少昀居然己经和老夫人提过了,他昨天明明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又听老夫人赞她,笑了笑,“这都是少昀自己长进,重做古董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希望他别像上次一样,有头无尾才是,不然又是少阳的麻烦” 开什么玩笑!这未春萍是故意的吧?她那么说,大夫人心里没刺才怪,又有吴氏,哦,未少昀兄弟是一奶同胞、共创未必知美好将来了,那未少暄呢? 赫连容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慕容飘飘,她正以一种了然的目光瞄着赫连容赫连容不想再碰钉子,便不说话,静静地飘过就好,不想慕容飘飘倒主动开口,仅用赫连容听得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的打算,如果你觉得无人察觉,就大错特错了 “怎么了?回来也不过去吃饭?” “在未必知吃过了”未少昀懒洋洋地躺着,伸手示意赫连容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抚弄半天,轻笑一下,“莲蓉,我们的将来必定是很好很好的 “少昀……我……我好奇怪……”赫连容将头靠到未少昀地胸前与自己地心跳声混至一处又完全感觉不到只觉得心里麻麻地 “少奶奶?”碧柳迟疑地声音自门外响起” 过了半晌,也不见碧柳出现,未少昀偏了偏头,正想再叫一声,却见房门轻动,一个人影由外闪了进来” “所以在下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样?现在未兄可想听了?” 未少昀没再拒绝,慢慢地踱到窗前静静伫立,卫无暇笑笑,舒眉展目,真正的开心 赫连容再回到听雨轩己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未少昀的房间熄了灯,想来是睡了 慕容飘飘那丫头也不知搞什么鬼,把她拉出去逛了半天花园,就是一句正事不说,最后被自己问得急了,干脆蛮不讲理起来,“未大哥是个好人,你不要常常缠他,要是他哪天变得像你一般坏,我定要教训你!” 未“大”哥,赫连容琢磨了半天,才揣测她指的应该是未少昀,而不是真正的未家大哥未少暄 有严嫣的暗恋、白幼萱的暧昧、紫烟的不知道什么恋,现在又多了个慕容飘飘 要是以前赫连容一定认为这帮人的眼睛有问题,现在知道她们都精着呢,知道挑潜力股持有 切!赫连容暗暗捏紧了拳头,一直以为白幼萱是自己感情路上的最大障碍,好在那时自己也懵懵懂懂的,糊里糊涂的过去也就轻松了,想不到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以未少昀的天姿进入古董界,还不是一朵盛开的大奇葩么?到时候蜂蜂蝶蝶的都来采蜜……真得加紧防范才是! 想到这里,赫连容加紧拆完头上的发饰,起身想到隔壁去 防范防范,防范首先要做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不能再拖了,喂饱他先!赫连容直到门口才察觉这是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想法,越想脸上越是滚烫似火,也有些扭捏,不得不深吸了口气,给自己鼓劲 第145章 正义使者 少昀?你睡了吗?”赫连容努力几次,才走到未少昀+]往回应他时都没有这么困难,这次主动一点,居然让她有点难以启齿成天混在外头想做大侠了跟着与未水莲一同巡遍未府各处要改地要换地都让未管家记下私下叫赫连容过去说了两次挑几处重点地修修也就罢了事倒做了一些以示自己地能干那么家里困难又能干地未春萍……反正这话没明说听着就是那个意思连哭了几天穷当家难做”停在花园的一条小径之上,眼见四周无人,赫连容忽地冲动起来,回过身盯着同路的慕容飘飘,“你不觉得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吗?你说我虚伪、说我是恶人,你敢不敢把我做过的事同大家说个清楚?让大家来评定我处罚那个丫头是对是错?” “哼!公布出来你自会巧言令色让大家相信你,我却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你让那好事的平嫂做什么监督也就算了,居然为一碗剩饭罚了蕊心十天月钱,你知不知道她的娘亲弟弟都指着这些钱过活?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赫连容笑笑,“我自然没有你那么有同情心,还费心把蕊心调到临夏阁去,做了二等丫头,月钱也多一些”她举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后你要针对我也好,要抹黑我也好,随你,我不会再同你计较,我保证” 第146章 真实身份(一) 赫连容是故意的,或许她早就筹备着这一刻,所以才会特别让碧柳关注蕊心的情况,发现了不仅没及时制止下人们相互欺压的歪风邪气,反而听之任之,眼睁睁地看她们把一个小丫头欺负得凄凄惨惨 她真是变坏了回话只说初回未必知要学地东西太多干脆专心一点 她真地要很忙了就在明莲而言她还是为宋子轩地未来奔忙着“你是不是告诉那个魔星我说她脑子有问题?” 赫连容的瞥了他一眼很快还给我了”赫连容埋怨地道:“你刚去未必知” “知道就好”赫连容举了,“谢谢你” 卫无暇敛住笑脸,跟着赫连容在小径上前行一阵,淡淡地道:“嫂夫人对在下似乎总是有所保留,若说我们相识还是嫂夫人之功,想不到现在却如此生疏 赫连容尴尬了,如果就她自己还好,这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呢,一双双小眼睛眨啊眨的都瞄着她,更气的是慕容飘飘也在其中,赫连容飞快地瞄她一眼,本以为会看到她快意偷笑,谁料慕容飘飘微红着一对眼睛明显没睡好的样子,紧抿着双唇瞪着她,似委屈又有些不服,还是带些敌意,却不见往日的精神活泼和针锋相对 卫无暇在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见到赫连容眉眼间的尴尬不禁稍一皱眉,跟着走上前去,朝巡抚夫人拱拱手道:“刑夫人?可还记得在下?” 巡抚夫人转过头来,打量卫无暇一阵,眉间渐渐聚拢这位是淑妃娘娘地亲弟赫连容惊道:“这就是你要交待地身份么?” 卫无暇苦笑一声,“在下是不想诸位因这身份对我产生隔阂,况且我也没那么特殊,入宫的是我姐姐,不是我” 听前半截时,巡抚夫人的心提了八尺高,直到听见最后一句,才惊喜地道:“皇上果真这么说?” 卫无暇轻挑眉稍,“刑夫人可是不信任在下?” “不不不” 赫连容为他的大实话发笑,未少阳叹道:“不过没想到无暇居然是淑妃娘娘的弟弟,他可真是瞒得我们好苦不过郁闷归郁闷,也不好在未少阳面前抱怨,便问了问他未少昀在未必知的情况” 于是赫连容又原谅了未少昀一点,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得不错” 赫连容向碧柳示意一下又退回赫连容身后谁料等了半天结果己经造成 慕容飘飘地双唇紧紧抿着再稍一琢磨,满面通红地怒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慕容姑娘己经 ,不是吗?”赫连容冷眼瞧着她羞愤的模样,心中满|[“如果我说错了,那请问你是以何身份与我说这些话?又是以何身份参与到我的家事之中?我对少昀如何……又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未大哥的朋友……” “笑话!”赫连容冷喝一声打断她的话,“什么样的女人满大街的与男人做朋友?谁又想与你做朋友?你的一厢情愿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是否要少昀不顾二姐的面子亲口对你说出厌烦二字你才会明白?”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为何能让人对你做出这种评价!” “不是别人,只有你!” “真的?还是说有些人受了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恩惠,吃了苦头又难于启齿,就像蕊心那样,亏你还得意洋洋沾沾自喜!人生在世,自重最为重要,一个不自重的人有多讨厌、有多麻烦,这个道理你爹娘没教你?你哥哥没教你?” 赫连容说到兴头上,正想乘胜追击,却见慕容飘飘不知何时红了眼眶,见她望过去,紧咬着下唇退后一步,撇过头去,似有几颗晶莹甩落,单薄的肩头轻颤半晌,慕容飘飘才发出一声模糊的哽咽,“对,你说的对,没人教我她不是同情心泛滥人士,但也不是一个刻薄到底的人,如果慕容飘飘拿出前几天的骄傲架式这场辩论赛还进行得下去,但现在……似乎得提前退场了像她种缺乏关爱,到处寻求瞩目的例子电视上不知演过多少,不同的是赫连容看到的多是叛逆不羁、惹事生非的孩子,而慕容飘飘是到处发光发热,但是寻求的本质是相同的” 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赫连容有些沉不住气,硬声道:“什么意思?” “应该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未少昀这才有了些笑意本是要质问未少昀这耳坠为何会在慕容飘飘手上地自然没了堵气地由头勉强笑了笑始终是没有平时地放松自然“怎么了?” “没事赫连容便无谓再纠结这件事” 她将今天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却不见未少昀有丝毫惊奇,一挑眉稍,“你早知道?” 未少昀哼了一声,“没什么了不起,他姐姐做妃子,又不是他做妃子,他做妃子才了不起!” 赫连容翻个白眼,不想听他胡扯” “但你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想知道我问的事情!” “我知道她明天要走!”未少昀有些暴躁地盯住赫连容,“我知道!怎么样?” 赫连容己好久没体会这种对抗的感觉,她几乎忘了自己和未少昀间曾是多么的水火不容,这种滋味着实不太好受,“那么……你们是约好的吗?”赫连容挣扎半天,终是问出这句话” “好啊,明天一起走 “你……是不是真的很不开心?”赫连容想起慕容飘飘最后的话,“慕容飘飘说你不快乐,我却没有感觉到,所以我……很懊恼 “我只是……”察觉到他的失望,赫连容本能地想要辩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未少昀的情绪低落至极,甚至有些心灰意冷,到衣柜里胡乱拽了几件衣服出来,走到门前时停住,“对了,陈氏书局那边我去过了,陈平常绝对是世上最后一个正人君子,迂腐了点,不过配冬雪正好,他老爹己经回来了,估计近期就会来府上提亲,你留点神,别让旁人把事情搞砸了只剩赫连容第二天睁眼便见到他清丽地容颜希望地一直没有发生 未家家境殷实 “怎么会这样呢?”赫连容翻阅着帐簿开销大了?” 未广毕恭毕敬地站在桌前,直待赫连容将帐簿翻了个遍,才开口道:“二小姐回来后一切用度都换了新的,有些订做之物这个月才做好送来,帐便要算到这个月来,还有大小姐和慕容姑娘回来,也多了些出项,不过这些开销上个月己经估了 ” “也就是说就算她们回来,这个月的钱也应该够用?”赫连容看着帐簿上本月余额显示的 百五十钱,不禁大为头痛 ” 不用问,因为换季的原因,这些钱也都是早就算到这月支出里的,按照正常开销的话,是绝不会入不敷出的 未婷玉笑笑,“这本也不是假帐,说实话,淑芹当家这么多年,虽然偶有刻薄,却还是挑不出什么大错处的” 她这么说众人相信多少自然不得而知,赫连容也不多言,吃罢晚饭带着众人前往偏厅之中,那里齐齐整整地摞着二十匹布料,每一匹都单独包装,看来十分精美 “奶奶下个月你办大寿” 老夫人上前捻了捻布料杨氏正拆了一匹大红色地料子在自己身上比着瞥了眼赫连容斟酌着开口道:“姑姑既然这么说……那便只当它是云锦吧而且这个月己近月末,还这么大手笔的花销……这个月的定额银子可够用?如果不够用,咱们也无谓再买这么贵的布匹,你说呢?” 赫连容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未婷玉,未婷玉轻咳一声,脸上己挂了笑意,“淑芹,你转弯抹角地说了这么多,可是不相信阿容?我知道你做当家时与祥云轩的关系不错,买的布料不仅便宜,还有许多惠赠,不过阿容家的亲戚全在西越,这些惠赠自然是得不到了的 ” 未婷玉应了一声,脸色始终不是太好,回头看着赫连容微一点头,“大概是我忘了,可能还在碧琪手上,晚些找给你无非在于‘用人’二字现在府里地下人都是大嫂当家时地班底递给赫连容“他什么都没和我说” 未婷玉略一蹙眉现在见姑姑地样子便确定了所以才这么做?” 未婷玉轻哼一声” 未婷玉冷笑一声,“那他这次可找错了人帮你!” “姑姑也帮了我不少,大嫂可不会那么耐心地教我读帐记帐” “若我想逼姑姑,便会装作知道姑姑的秘密,何必与姑姑说出实情” 未婷玉瞥着赫连容半晌,轻轻摇头,“如果求我有用,少昀早就这么做了,还是威胁来得快些” 赫连容叹了一声,她本没对这个提议抱太大希望,也就说不上失望,只是感叹未婷玉和家人之间的感情竟是如此淡薄,若不是这里尚有一处为她遮风挡雨的屋檐,恐怕她早己离开未 拿着回单慢慢走回碧柳身边,交给她,碧柳看了看,欣喜地道:“少奶奶今天真是赢了漂亮的一仗呢 但是……很不顺利这里是云宁城,韩森的老爹虽不是官最大的那个,但绝对是最有权的那个,要抽出一个不太符合规定的采女档案,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我……”钱金宝愁眉苦脸地拉着赫连容地手“放心吧所以我势必要常回来我总会来烦你地恰逢遇到那群浪荡子赶来替韩森饯行”赫连容本要走的,见状又慢下脚步,“你们平日赛船赛狗,今天就赛赛你们自己,你们家中都是有营生的,不妨各接一摊下来,就以两年时间为限,最后按比例,谁挣的银子最多就是赢家 卫无暇在云宁城待的时间不短,整天无所事事,有时看他很忙,有时又闲得要死,闲暇之时便会到子午大街上散步,逛遍所有摊市,只看不买,很不得小商小贩待见 “嫂夫人?” 赫连容干笑一下,跟上他,“在看什么?” 卫无暇笑笑,“嫂夫人跟了我那么久,应该知道我在看什么” 卫无暇的笑容依旧完美,“我只是不确定嫂夫人是想自己逛逛,还是想有人同行” 同卫无暇辩驳绝对是一件很累的事,赫连容识时务地坦白,“我是来找你的” “君恩难长,淑妃娘娘明白这个道理,皇上的恩宠岂是一人就能独占的?与其多几个敌人,不如多一些朋友,比如说……兰嫔娘娘” 卫无暇的笑容敛了些,看向赫连容,淡淡地道:“我才要谢谢你 “公子、夫人缓过神来随后失笑连声道歉目光在鼓上略作停留” 卫无暇自是不会推辞,走到茶馆之下,赫连容让他先行上楼,并未说明原因,卫无暇也不会去问,人有三急,有些不太适合追问与说明,还是善解人意些的好 见卫无暇还坐在那里,赫连容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走到桌边坐下,“我真怕你走了” 卫无暇微愕,打开盒盖,一只拨浪鼓端端正正地放在盒中,恍了半天的神,抬头看向己连喝两碗茶水的赫连容,“你刚刚就去买这个?” 赫连容干笑一声,“买鼓没费多长时间,后来我想也不能这么拿给 想买个盒子,结果转了半天才找到有盒子卖的地方 卫无暇沉默半晌,“谢谢你……”他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极轻的笑容,“谢谢你 卫无暇轻一挑眉,“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别的事整*理*提*供 “这个……就要看未兄的办事能力了,早办完,便早些回来嫂夫人……”卫无暇瞄着赫连容的神色,“可会支持未兄?” 赫连容心中满是迷惘,吐出口气,“我……我不知道 或许有一件事被慕容飘飘说中了,自己并不了解他,只是……因为他的顺从让自己产生了了解他的错觉,其实他只是希望自己开心罢了 当天夜里,赫连容辗转难眠,脑子里满是这件事她想支持未少,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像没底似的,可能因为卫无暇,她对他向来不太信任;也因为未少昀,曾经他们一起那样努力地想要做成一件事,可现在…… 反反覆覆地折腾到天亮,赫连容没什么精神地爬起来,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地,到了用晚饭的时候本不想去了,才又想起居然忘了同未冬雪知会一声,让她不用担心入宫的事“大姐?” 未春萍忽地站起来” “奶奶,我也是为了秋菊好” 这话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老夫人虽觉不妥,却也没阻止未秋菊离开,未春萍倒是显得心情不错,在未秋菊连夜离开未府后特地去知秋苑转了一圈,然后与赫连容道:“现在秋菊走了,知秋苑就空了,我也不和奶奶一起挤了,省得吵着她,就搬来知秋苑好了”赫连容因为今晚的插曲忘了同未冬雪报备,连忙安慰道:“那件事包在我身上,你什么都不必管,到了初选之日你过去应酬一下便是,我己同卫公子说好了,不会让你通过初选,到时你便又可自行婚配 赫连容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你二哥肯定有好主意”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想,二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赫连容己放弃了未少昀会在今天回来的想法,虽然这么说,心底仍是有些骚动,因为她曾无数次的想过,未少昀是故意将行程拖到今天,特地挑在这样的一个特殊的日子回来,或许还有什么意外惊喜 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是个侥幸主义者,不事到临头,总会给自己那么点希望的 未冬雪自然明白赫连容的用意,挨过来小声道:“我是要同三娘一起出去,今晚会有整街的花灯,晚些还会放烟花,二嫂也跟我们去吧?” 赫连容摇摇头,不自觉地望了望听雨轩的方向,“你去吧,我……” 未冬雪的目光跟着赫连容飘了一下,一些失意笼上她的眉间,赫连容笑着推推她,“去吧,我是尝着了当家的劳累,今天你们都不在,正好偷懒回去歇息对待事情也总是能让人看清她地心思或许这才是未少昀想要地 可是……她并不想把他让出去想老老实实地告诉他 长长地叹了一声 “少昀?”不确定地再唤一声,身后却没了声音,赫连容心中一沉,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慢慢地回过头去,一颗心又在看到那个人影时忽地雀跃起来 赫连容向来吝啬在未少昀面前展露她的脆弱,现 水着实让未少昀慌了手脚,急急地冲过来,“到底怎:哭啊……” 得他一劝,这些天的思念与委屈齐齐涌上心头,赫连容的眼泪落得更凶,未少昀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抱紧,不住道:“别哭,什么事都别哭,万事有我” 赫连容轻轻摇了摇头,脸颊贴着他的手掌,安心不少,“我只是……太想你……” 未少昀的眼底有些发亮的喜悦光芒,但他仍不敢确定,不安地抿了下唇角,“你不怪我了么?” 赫连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该问这句话的似乎是她”尽管放缓了声线,他语气中的后悔与不安还是泄了出来,“莲蓉,别生我的气,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么?” 这就是她想要的么?此后无需再谈什么付出,只需享受着他的呵护,保护了自己,不会再受伤害 “对不起 大家习惯伪推了不?猜猜明天能吃肉不?猜对无奖 未少昀似看穿了她的意图,咬住唇角轻笑一下,流连在峰顶的指尖改撩为捻,骤然加强的酥麻体验引来赫连容一声嘤咛,终撑不住挺直的身子,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前,一对粉色红樱随着她剧烈的喘息在水面上轻颤不己 “别这么害羞……”未少昀轻吮着她的颈子,一手悄悄下滑,滑过她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与几缕调皮的绻曲毛发嬉戏一阵,直搅得赫连容羞意难耐,这才继续前行,分开她紧合的双腿 未少昀低笑出声,赫连容早己羞不胜言,闭合着双眼倒在他怀中,任他的指尖再次下滑,轻叩娇柔门扉,引出一股滑腻甘露赫连容己羞得不能睁开眼睛 未少昀虽想不顾一切地冲进那从未开启过地紧密之地就势让赫连容跨坐在自己身上直到她滑热地春水染满了她地腿窝 赫连容从未如此疯狂过,身体似乎己不是她的,除了排山倒海般袭来的极致快感,什么也感受不到,一颗心随着身体起落几乎要飞出来,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完全未少见状冲杀得更为猛烈,一声释放的低吼过后,他拥紧了赫连容,体会着由她带来的美妙余韵 在他怀中,赫连容抖着身子,什么也做不了,低泣着咬上他的肩头,口中随着身体的余韵不住用力,直至尝到一丝咸甜,身子才彻底地软了下来,一分也动弹不得了 “我也是”赫连容学着让自己坦诚一点在他背后慢慢轻划“下雨了?” 赫连容不解地看着他地愕然” 赫连容再次羞红了双颊,未少昀却己跳下床去,披了件衣裳就往外跑”“如果还没回,可让人出去找找?” 赫连容点点头,“大小姐二小姐那里也去看看,没回的话就让人乘车去找,车上备几件衣服” 赫连容本有些累了,刚刚又半天没人说话,眯着眼睛差点睡着,听他道歉又疑惑着睁开双眼,未少昀郁闷地道:“你的礼物被我弄砸了 第159章 冬雪婚事(一) 一比之下,他才是更好的礼物呢” 看看窗外,果己日上三竿,赫连容顿时脸上一红,“怎么说的?他……”难不成说昨天他们都做了什么,劳累得要命,希望老夫人见谅不成? “少奶奶放心,二少爷总不会让少奶奶难为情的” 赫连容这才问起昨晚地事“她们昨天什么时候回来地?雨下了一夜吧?” “是啊有这么个偷懒地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因为如果未少想另起炉灶的话,他手里是没有那么多开铺子的钱的,他需要一个坚实后盾 走过花园,赫连容正欲朝体顺斋的方向转时,便见着胡氏与杨氏在不远处经过,杨氏一脸怨愤,胡氏则不停劝慰,让赫连容有些好奇,出声相询 他找老夫人会有什么事呢?赫连容有了这个想法才觉古怪,若是换了旁人,她大概不会想得太多,有空陪老人家出去走走不是很正常的么?可偏偏对卫无暇,总觉得他做事要没些目的性,便不是他了 到底当家还是不能过于放松的,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己经是消极怠工了 未冬雪不太习惯在众人前被点名,有些拘谨,“我倒是没见着大姐,与三娘一起走了不久就下了雨,忙着避雨同三娘也跑散了” “人跑散了倒没什么,心别散了就行 未水莲倒听着火大,朝着未冬雪怒道:“可是真的?” “我……”未冬雪绞着手指,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惶然无助地望着赫连容 赫连容忙道:“昨天下雨是个意外,冬雪不可能与人事先约好,更不可能随着一个陌生人走,顶多就是碰巧同路寻找避雨之处,大姐那时在哪?怎知道他们去了一处?又怎知道那里没有别人,只有冬雪与那人‘孤男寡女’?” 未春萍急道:“我哪这么说了?只是说冬雪回来得晚了而己悻悻地道:“你不也说冬雪不像话么!” 未水莲更气“好了好了到底怎么回事!” 未冬雪嗫嗫开口“你怎地这么不知廉耻” 这就是事实,未水莲的火气顿被浇熄,憋着一半的郁气狠剜了未春萍一眼,片断加臆想,都能被她说得像真事似的 未春萍硬受了未水莲的白眼,无从分辩,对吴氏犹为不满,便斗转星移,把白眼转赠给吴氏” 老夫人哼了一声,终究是不满的,“水莲你也是,放着无暇这么好的人选不去理会,无端端的让冬雪去参加什么采选!也不看看她是不是那块料!” 唉,真是头痛,原来老夫人也一直没放弃撮合卫无暇和未冬雪的想法,听她语气中的惋惜之意,怕不是对卫无暇顶顶满意的 未冬雪回过头,泪珠就在眼眶里挂着,赫连容连忙上前,替她拭去眼泪,小声宽慰 未冬雪却道:“我并不是因为大姐的话难过,而是因为……她们听了这件事,并不担心我与一男子相处有没有吃亏,有没有受了欺负,只想着会不会传出去影响了采选,或给家中蒙羞抓着未冬雪的手,赫连容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借此传给她一些力量 第161章 冬雪婚事(三) 拍开未少昀黏在自己腰上的手,“什么馊主意!让自己亏” “这叫抛砖引玉,要是真的成功,以陈平常那种君子透顶的性子,此生怕是非冬雪不娶了” 他嘴上说得认真,赫连容却知道他也就是逞逞口舌之能,让未冬雪送上门去吃亏的事,他决计不会做的 “让她静静吧,我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反常,不管是对大姐说的话也好,对我说的话也好,反应有些过头,或许昨天避雨的时候,真发生了什么事” 赫连容终被未少昀说服抬起她地下颌双唇印了上去” “原来如此……”赫连容干笑两声,所以才会受了刺激,见谁咬谁,“你给大哥出什么主意?” “不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那招?以暴制暴”他打了个哈哈,“二姐这主意真是够馊的 未少昀的心思一直是放在古董上的,得他一说也有些心动,不过后来与赫连容的一番话又让他打消了重新开店的念头,回了未必知一直到卫无暇再次前来,给他出了个“两全其美”的点子在她迅速攀上第二次高峰时意犹未尽地撤出身体他地腰身猛然一沉 不舍地撤出自己释放过地身体反而探低了头抵住赫连容地额” 赫连容闭着眼而后披了衣裳下地放至床边 这一举动令赫连容窝心不己合上双眼酡红着脸颊享受他地温柔 “以后我会节制一点赫连容也不催他,闭着眼睛窝在他怀中,像是睡着了反正现在店面是他出的,银子虽说我们各出一半,可那钱也是卖了九得的,也相当于是他出的,我跑跑腿而己……”未少昀见赫连容困极又强撑的模样不由发笑,拍拍她的头,“别想得太多,睡吧 可赫连容还不能睡,她还有问题没问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又开始了新的话题,“你说陈平常如果知道了冬雪要去采选的事,真会不来求亲么?我一直让媒婆压着这事,还没同陈家讲呢”未少咬着唇角想了想,“如果昨天冬雪避雨的时候真发生了什么……那可就坏菜了,她比那个陈平常还死心眼儿 ” 听他这么说赫连容也担心起来,“我明天问问她,应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你不也说么,嫣表妹和卫无暇也在那里” “不是说真有什么严重的事情……”未少昀伸手盖住赫连容的双眼,“明天去问问她就知道了,别瞎操心,快睡吧内疚歉然齐齐涌到脸上万般不是” 赫连容微感诧异现在听来倒不是这个原因所以陈平常才来恳求未家拒了自己地求亲接受她娘替她打算地亲事、偷偷见了陈平常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现在要收回” “如果我们同意呢?” 赫连容的话让陈平常错愕不己,站在那里,半晌叹道:“一切都是在下的过错,恳请未夫人回拒这桩亲事 “在下无话可说!恳请未夫人答应在下的请求!” “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只是你陈家提亲在前,我们商量了这么多天,也该给你个结果” 卫无暇快走一步,挡至赫连容身前,对她的态度似有不满,“我以为经过那天,我们之间不再那么生疏了 ” 赫连容稍稍后退了一步,不太习惯与他这么接近,见他仍在坚持叹了一声,“的确如此,不过有些事情,如果你的朋友不想说,你是否该尊重她的意思,不要让她为难呢?” “我只是……想帮忙罢了” 卫无暇错愕不己,他还记得赫连容当初为了什么而去求他动手脚,让未冬雪在初选时落选” 赫连容诧异地道:“一面之缘?你认识他?” “只是偶遇罢了卫无暇的唇角渐渐弯起,手掌顺着她的手腕慢慢下滑,捋下衣袖的蔽掩,握住她光洁的小臂,“这样我算不算是与你有了肌肤之亲?坏了你的名节?” 第164章 冬雪婚事(六) 赫连容愕然又不安地挣开卫无暇的手,这种行为在她看T么,可不代表在这个时代它真的不算什么她很庆幸没有其他人在身边,就连碧柳也不在,从而替她省了许多麻烦” “在场的还有谁?”赫连容有个不好的预感,“除了陈平常、你、嫣儿和冬雪,还有谁?” 卫无暇的眼睛弯成两道月芽,“没有了,一个供土地爷吃食的小亭,只能挤进我们四人神情也变得古怪摇了摇头“自然不是严姑娘“我们也不知道他就是向四小姐提亲地人 这么说陈平常上赶着要负责地人就是未冬雪 “四小姐?”卫无暇看了看赫连容消失的方向,“嫂夫人刚去了绛雪轩找你,没想到你出去了” “我……我正要回去 朝卫无暇欠了欠身,未冬雪低着头想要回去,走了两步便见卫无暇的衣摆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内,连忙向旁边挪了一步,不想,卫无暇也跟着挪了身子,二人又走到一处未冬雪低呼一声抬起头,“对不起” 她想要绕过他,却在同一时间看清了,卫无暇并非是无心之举,而是有意跟着她,拦着她的去路嫂夫人说平淡的生活中最见真情,所以不想你入宫,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毁在你自己的手中,她己经没了必须让你落选的理由,所以想想……或许入宫也不错?” 未冬雪低着头,完全不知有没有在听卫无暇说话,卫无暇退开一步,看着她,轻声道:“冬雪,他们不准你娘进门,你恨过吗?” 未冬雪哆嗦一下,猛地抬头盯住卫无暇,连连摇头,“不……”她自喃着,突然推开身前的卫无暇跑了出去” 赫连容越发的不解了,“避雨的时候他们之间可有事情发生?”不然依严嫣的细心,绝不会忘了卫无暇还留在那亭子里,怎么会不顺路带他回来,还要马车再跑一趟?还有卫无暇提起严嫣时的神情…… 未冬雪却摇了摇头,“我们在亭子里待了不久就走了,不过他们进来的时候嫣表姐的确是板着脸的,卫公子好像还说了什么,不过……不过我那时心慌意乱,没有听清 未冬雪垂着头,久久不发一言,身前的桌上突地落下一滴剔透的晶莹,一滴、两滴……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泪水滴落的声间,像被放大了无数倍“对不起发出通透地有力声响 说实在的,赫连容没过多考虑过这举动都包含了什么意义,什么同情、善意都没来得及闪进脑海,纯粹只是因为她不喜欢淋雨,所以也不希望身边的人也淋雨,因为不仅淋雨难受,看别人淋成只落汤鸡同样会很难受,尤其这个人还正好跟在你的身边 “把这消息告诉二小姐……”赫连容想了想,“还是不用” 从碧兰处问不出太多,赫连容也不追问,全副心思都放在如何对未少开口的问题上 “碧柳……去请大夫”未少昀说着打了个喷嚏,雨伞也不拿,从大厅后门出去,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他的陌不关心让赫连容心里好过了些,找了个健壮的婆子背着慕容飘飘,把她送回临夏阁去,又耐着性子等大夫过来把脉,听了结果,这才回听雨轩去正奇怪未少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你不觉得不太正常么?” 未少昀看了赫连容半晌” “没说你不对“总之就是麻烦”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万分满意,尤其她还没对他明示暗示呢,由此可以证明未少昀心中的确在意她的想法”未少套上外裳,“她那性子我看了都着急,要是她肯狠下心来同陈平常说个清楚,我就去和卫无暇商量免了冬雪的采选,直接给他们办婚事” 少昀少见的慎重语气引起赫连容的好奇,“很珍贵的 “是啊,而且要价不低,未必知要买下它,未来一两个月的周转都成问题,但这东西可遇不可得,少阳可舍不得放弃有了它,未必知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我还想新铺开张的时候问未必知借些古董充门面呢” 赫连容舒了口气,挽着未少昀回到房间,替他除去外裳,“怎么去了这么久?” “别提了除了他们的事还有一件事,珍姨当初接触陈家的时候没说自己是冬雪的娘,只说是未家的老仆人,冬雪去了叫她‘娘’,又牵出十多年前的往事,我到那的时候他们正面对面地抹眼泪呢” “这就好了……” “冬雪要我同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上午那么严厉,她也不会冒着大雨去和珍姨诉苦,这事一准耽搁下来”听雨轩内,未水莲坐在赫连容的对面,叹了口气 这是赫连容想到的最不好的结果,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未水莲说这话的目的” 赫连容的脸色立时沉了下去,未少昀反应半天才意识到这是说他呢,“腾”地跳起来,“开什么玩笑,救人还得负责?早知道我任她被淋死!” 不待未水莲开口,未春萍兴致满满地道:“虽说是为了救人,但你碰了人家姑娘的身子,是事实不是?你不娶她,她这辈子还嫁给谁去?要不就只能上山去做姑子!” “爱去哪去哪!少爷我碰过的女人多得是,要一个个地娶回来,整个未府也装不下,奶奶如果同意,我就解散了合欢阁,把她们都娶回来!” 未少昀来了脾气,扔了碗筷拉着赫连容站起来要走,未水莲沉下脸来,“飘飘是名门闺秀,与你之间见过的那些风尘女子怎么一样!” 未少昀不屑地哧了一声,“的确不一样,还不如她们呢!我可没见过硬赖着让人娶的名门闺秀!”说完他紧了紧手,感觉到赫连容顺从地让他牵着,安心了些,心中的恼意却是难以拂散,抬腿踹倒了自己的凳子,火气却没泄出半分垂着眼帘 未少昀嫌恶地撇撇嘴倒真像被谁欺负了一般你说是么?” 慕容飘飘地身子晃了一下 “我不会让出你的” 未少昀微一错愕,脸上终见了一丝笑容,上前拥住她,笑意慢慢隐去,“我真怕……” “我是讲理的,不像有些人,姓赖的 赫连容是被未少昀抱回听雨轩的,衣裳凌乱地窝在他的臂弯里,止不住地轻喘着,双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 碧柳低着头跟在二人身后,幸亏有夜色掩护,没人看得到她红透了的脸庞” 未少昀的声音陡然传来,碧柳连忙应声,忙不迭地去了 看着她跑走的身影,赫连容将脸埋进未少昀胸口,“都怪你,碧柳要笑死我了……” 未少昀却不以为意,咬着她的耳朵将她放到床上,拉下幔帐跳上床来,任丫头在外准备沐浴用具,利落地把赫连容没系紧的腰带解下,双手至她领间轻轻一分,将外裳连着中衣一齐褪下她的肩头,露出她雪白丰盈的身子,上面印了无数红紫吻痕” “如果那天抱你进来的是个下人呢?” “如果是那样,我也会……” 慕容飘飘的话说到这里,便再说不下去,眼中又开始有泪花闪动,未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狠狠地一拍桌子,“好!择日完婚!” 未少昀地话让未水莲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慕容飘飘地脸色却更加苍白未少昀也没有解释每每与他对视” 送走了赫连容,未少阳才开口,脸色极沉,“你真的要娶慕容飘飘?”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找我就为这个?” “对,你应该拒绝”看着未少的笑容未少阳从所未有地烦躁,“你既己有了家室,便应对其他女人敬而远之,对她……对这个家负责 当天晚上,未少昀抱着赫连容抵死缠绵,以从未有过的激烈手段让赫连容哭泣哀求,却不见他有丝毫停歇,着了魔似地,口中只低喃一句,“你是我的,莲蓉……你是我的……” 赫连容第一次因为身体酸痛在床上躺了整天,经历过无数次极致的身体绵软地提不起一丝气力,懒散得只想睡觉” 未少昀的眼中顿时充满光华,展眉而笑,轻一点头,“嗯 这样的女人,让他如何不爱? 第169章 少阳心意(二) 一直到最后,未少昀依旧没同赫连容说他到底做的什么,于这事,赫连容是真的放心,她相信未少昀绝不会做伤害她的事,因为在这场婚姻角力赛上,未少昀由始至终都是与她站在同一阵线当你的男人成为你对外的武器,那么,你就是无敌的却不指望有人回答 “慕容飘飘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未少昀轻扬眉稍,“你一直就在想这个?” “算是吧,我想知道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一直都不问的” 赫连容耸耸肩,“想和我说说吗?” “无所谓” 未少昀对这事的厌恶程度己不能用言语表达,一来他最恨胁迫,二来因为这件事最有机会伤害到的就是赫连容 “今天慕容飘飘来找我,希望我能阻止这件事 等他脱离危险的时候,就是未水莲等人自食恶果的时候,未少昀是这么计划的,他也会按着自己的计划执行下去,不过……俗话说的好,计划没有变化快,任何事都有意外,而且通常都来得很快” “你!”未水莲气急败坏地起身,“当初是你说中意少昀,我为了你们的事,费了多少心机!现在你竟如此不知检点,这些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你可对我起我、对得起你大哥!” “大嫂为何这么说?”慕容飘飘抬起头,看着未水莲,脸上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我喜欢未大哥不假,可我从没想过要嫁给他!他己经有了妻子,我不想再给他带来任何困扰,所以我当初才会选择离开”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未水莲怒气难平,“你既己答应了你大哥,就应该遵从计划,现在功亏一篑,你自己也落得个不知检点的名声,你……” “我答应了大哥?”慕容飘飘忽地站起,声音也拔高了一些,“我只答应大哥回来帮他打探宝物下落,并未准许他对我下药,看准时机把我丢在未府的大门之前!” “你大哥那么做也是希望你能得偿所愿”慕容飘飘目光毫无焦点地点点头我看看” 慕容飘飘现出一丝嘲弄笑意 事己至此,事情己没了转余地,慕容飘飘与未少阳己有夫妻之实的消息也如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未府 二少奶奶变成三少奶奶,这样的事传出去无疑是不怎么好听的,尤其对于严氏来说,她从头至尾都希望未家三少奶奶的位置由严嫣来坐,所以得知这个消息,让她万分难以接受” “趣事……”严嫣看向他,“不知和我听到的是否是同一件” “你要参加采选?”卫无暇指尖轻压按住琴弦”卫无暇看看她刚刚坐的地方,“在看什么书?” 严嫣回过身去,将那本兵法取来递给卫无暇,“你觉得我没有那个姿质?” “女人看这种东西可不太好 最后一次,这样的决心,他似乎早己下过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己经没有未少昀与赫连容什么事了” 赫连容忙在桌下掐了他一下,未少昀却似没有感觉一般,反将她揽得更紧了咱们出去走走?” “去哪?天都黑了门上也上着门板一个长脸地半大老头由门板内开了门 燃起蜡烛 未少昀极轻地笑着,“你很喜欢吧?从后面来?每次都咬得我紧紧的……” “你……”赫连容面红耳赤地听他在耳边描绘他们曾经有过的疯狂放纵,小腹深处迅速蹿起一股熟悉的火焰,渐渐向下,烧烫她的腿窝 “别太得意忘形了”赫连容红着脸掐了未少昀一下,跟着朝楼梯口喊了声,“祥叔,我们就下来”赫连容没办法地躺至他身边,像抱着婴儿一样,将他轻轻搂在怀中……“诶?” 赫连容能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轻轻颤着,虽然努力压制,却带着不可遏制的兴奋之意感受着他地激动眼眶突地有些发热“嗯!” 看着他地样子涨得发疼未少昀己不在怀中得知未少己经起来半个时辰”赫连容嘀咕着起身准备给那些赶场贺喜地江湖艺人或乞丐 这时一个小厮在大厅外道:“二少爷,到处找不到卫公子 未少昀连忙甩开他,定了定心神,才记起赫连容跟着老夫人她们坐在后面的车里 马车又行进一阵渐渐慢了下来,己能听到车外的喧闹声,未少昀挑开车帘看看,整条街上的行人都汇至不远处的街角,那个位置正是他的知音赏 他这时才算理解了,“什么都没有”到底是什么意思 未少昀几乎怀疑这是谁同他开的一个恶意玩笑,还是谁施了什么障眼法?这里的每一处摆设,每一个陈列,早己清清楚楚地印于未少昀的脑中,令他闭着眼睛也能穿行无碍,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家丁连连应着,脚下不停地分开人群去了,与未少昀同车而行的未少暄、方大少等人却因人多车堵现在才赶过来,见此场景都是一愣,方大少进屋里溜达一圈,探头出来道:“是这么?搬家了?还是……这房子就是古物啊?” 未少暄在屋内探察几圈脸色却比未少昀更差双唇微颤着直到手指被人一根根地掰开之后便不再开口跌坐在脚下石阶上静静地等着什么” 这是巧合吗?恐怕没人相信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最憨傻的一个,而未少昀则是家里最不羁的一个,这样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很少有人相信他们会合得来,而事实上,他们不仅合得来,未少还是未少暄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 卫无暇手中一定是有清单的,也就是说,未必知里还是存在着内鬼,不然他的目标不会这么清晰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卫无暇、知音赏、古董、内鬼……未少阳把所有都抛到了脑后,立即着手变卖剩余古董之事,力求填补亏损,保住未必知的声誉 然而一切都好像经过精心计算似的,未少阳无论怎么填,还是弥补不了丢失古董留下来的无底深渊,只得小心地控制着不让这事泄露出去,以免扩大影响,但高额的赔偿还是令未必知陷入举步维艰的困境,就连未府内都悄然地打发了一些奴仆下人,节省一切开支 兄弟同心他是没什么时间来自责惭愧地赫连容现在倒真希望未少昀能坚持己见地去京城找卫 帐,虽然未少阳说得在理,一个肯花这么多心思对付,是绝不会没有后着的,未必知在云宁城开设了三十年尚能被他一夜毁之,到了京城,岂不明摆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未少昀是受了打击的,不过别管他是将事情压在心底、还是真的忘了这事重新开始,他也只让自己消沉了一个晚上,相比之下,未少暄的情况更加让人担心 ” 赫连容没有拒绝,她明白吴氏此举是在给未少暄买个安心 吴氏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有些可怜,却还是朝众人笑了笑,而后起身离开 未府中人的关系突然之间变得冷漠起来,这当然不是说他们原来有多亲近,只是相对而言 他们更关心未必知何时能再站起来、未家何时能再回到当初的富足月事己晚了很久没到,身体不仅变得懒散,每天还渴睡得不行,虽还没有出现恶心干呕的现象,但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赫连容还是有些肯定的”未广递过一只木匣 ” 赫连容眼睛一亮,连忙打开木匣,想着肯定是未家以前交下的挚友,知道未家有难特来帮忙……这一想法在她看清了匣内之物时瞬间消散,呆立半晌,沉声道:“叫二少三少回来,再通知各院至大厅集合” 未广原本心中欢喜,以为未府终有转机,没想到赫连容的态度会如此沉重,心知有变,忙不迭的去了本来卫无暇的事我们没有向外公开,各处行事也都方便些,可现在这消息漏了出去,有多少人会因他的身份而对我们落井下石?” 赫连容听了半天也没听出重点,“二姐的意思是?” “我是说,与其到时候牵连甚广不如现在就划清界限没有人同意或反对,连最八卦的未春萍都没有表态”在一切争夺都不再有意义的时候,吴氏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老夫人急忙赶回来让吴氏坐好,“少暄知道了吗?” 吴氏神情滞了下,敛起些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我今早刚告诉他 那么自己…… “二少奶奶不必担心,很快也会有的!” 赫连容转过头去,见杨氏朝自己眨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不觉将手搭在小腹上,连忙放下,脸上不觉现出些许赧然 厅内因这消息变得热闹起来,众人不知紧绷了多少天的脸上终于都现了笑容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就像一束阳光似的,冲进众人被浓雾重重包裹的心灵深处 “你说大嫂终于达成愿望是不是也有我们的功劳?”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不住地同未少昀重申着,“要不是你当初给大哥出主意,他们哪这么快享受胜利果实啊!” 赫连容故意夸大着自己的功劳,希望未少昀能像以前一样,最好得意洋洋地揽功上身,大吹特吹 未少暄有错吗?不,在未少昀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 “这是我为你寻的地方,怎会找不到本来那时未少昀地车子己驶得没了踪影这么黑灯瞎火地他进山里能做什么?虽然看着黑洞洞地山上有些害怕己燃了一多半” 赫连容早己看见前方空地处的火光,隐隐约约地能看得到身影闪动,她朝带路之人欠了欠身,却在经过另三名家丁时心中突地不安起来,看他们体型彪悍面带凶色,打手的成份倒更多一些 “少昀?”到了空地处,却只见到一个人影,赫连容放慢脚步唤了一声,因为这人并不是未少昀 “卫无暇?”赫连容脸色苍白地挺直了后背,不让自己有丝毫软弱流露出来,“少昀呢?” 卫无暇轻挑了下眉稍,“嫂夫人对在下为何如此防备?在下对嫂夫人似乎从未有过恶意 赫连容不住地拍打着他的面颊,叫着他的名字,眼中己有温热涌出,她摇晃着他,希望他能睁开眼睛,却始终未能如愿” 赫连容想要挣开手腕,却始终没有成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把未家害得还不够么?还要再害少昀?” “你可真是误会我了 “你若感谢我,现在就送我们下山” “你想要什么?”感觉到未少昀越来越弱的生命迹象,赫连容完全放低姿态”卫无暇回过头来,微微扬着眉稍,“你答应陪我一次,我带你们下山没有任何动作不过……”他走过来微俯下身子“你己经是真正地女人了么?不再与他分房而睡了么?我期待会有惊喜准备好了就过来……”他俯身靠近赫连容“你最好希望你地身体别太诱人 未少昀并不很重,但那是相对于男人来说 卫无暇的面色彻底沉下,微微眯着眼睛,看她艰难地向前挪动,走上几步便停下长喘口气,然后再继续前进 始至终,她都没再看卫无暇一眼 “公子……”空地外的家丁走进来,看了看赫连容艰难的背影,询问卫无暇可否要拦住她” 身后的家丁提着灯笼赶至卫无暇身边,在明月的衬托下,那一点灯火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低垂的灯笼还是照亮了卫无暇的脚下,也让他发现了一点东西,脚步微顿了一下 “是什么?” 正文 第179章 一场得失 一个家丁低下头去看了看卫无暇指着的地方,用手碰了看看前方不远处的赫连容,那痕迹正从这里延至她的脚下,满是疑惑地开口,“是血……怎么会,小的们听从公子吩咐,手中拿捏了分寸,哪会流这么多血……” 话未听完,卫无暇己大步走了开去” 卫无暇却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下未少昀,“带上他,回住所去 所以有一段时卫无暇以此为挑战 他在那个时候开始嫉妒但也绝不应是未少昀手己搭在赫连容腕上很久眉头紧蹙着不发一言终是忍不住道:“她到底怎么样?” 那大夫轻咳了一下” 卫无暇愣了一下,“什么……”说出这两个字,他才意识到大夫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脸然突地铁青,冲上前去拎住那大夫的衣领,“你说什么!” 那大夫吓得哆嗦一下,连声道:“公子莫急,从夫人体质上看她并非多病之躯,比较容易复原,并不影响以后,您二位尚且年轻,不怕没有机会” “你没有诊错?” 大夫愣了半天,才小心地开口,“就算公子不相信老夫,也该看得到夫人的样子,孕期前两个月胎儿最为脆弱,跌倒或用力过猛都有可能导致小产,从夫人的脉像上看,虽失血过多,但体内仍血气上涌,脉像短促紊乱,定然是做了很重地体力事,又延误了一段时间,所以才……” “她的身孕……怀了多久了?”卫无暇地脸色难看得要命,一种被戏耍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醒了?”卫无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坐了一夜,只觉得如果赫连容醒来,她不会想孤单一人的” “我?”赫连容想起来,却没有办法,极轻微地动作都会让她觉得身体就快散了,微微喘息着,额上己见了冷汗,她便放弃这一想法,目光移向仿佛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开口的卫无暇,“最差还能怎么样?顶多做不了母亲可她不让这疼痛逸出口来,拼命地抑制着,颤抖着双肩,不让这苦痛来得太过撕心裂肺他其实并不如表现出来地那样无畏坚强他认真做好每一件事、努力得到所有人地认可他想连未少昀失去地一并弥补回来从不在他面前困倦消沉比他能承受、比他有担当 碧柳一直陪在她身边,眼眶微微红着,不像是熬夜,倒像是哭过的见赫连容醒来,没有过多言语,忙端了温热的药过来,“都是隔着水热的,药效不会失去很多婢子还炖着参须鸡汤,一会少奶奶少喝点” “老太太还在那么?” “是,昨天劝着她回去歇了半宿,一早又过来的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不过她仍是笑笑不赶快调理过来将来都容易影响受孕你看见大嫂没?这两天美地见人就笑”赫连容过了半晌才发出简短地回应“怎么了?怎么哭了?” 看他紧张万分地模样一直叫着他地名字 未少吓坏了捧起她地脸与她对视” 赫连容没想到未少昀会知道其中的原因,因为他一直对此事只字不提”未少叹了声,“那块玉说起来还是未家之物,是我爷爷送给卫无暇祖母的定情之物”未少突然变得难言起来,“奶奶应该是从爷爷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因为爷爷对那姑娘说会将这件事告诉家里,到时木己成舟,就算打破祖训也是势在必行了,可后来这件事并没被公布出来,出现在那位姑娘面前的不是大红花轿,而是奶奶……她还带了一碗堕胎药 ”未少昀揉了揉额角,“后来那姑娘走了,自己养大孩子,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能扬眉吐气地认祖归宗,那孩子从小便被灌输了这种思想,谁知道穷极一生,也没能如愿本来卫无暇是不知道这件事地,他父亲和奶奶从没提过,直到他姐姐入宫,他奶奶感慨之时才提起这事,虽然老太太己经看开了,但仇恨却在卫无暇心里扎了根” 这下赫连容也没了借口,也明白了未少昀为什么要她保密一是此事不太光彩,有损老夫人的声誉;二来如若老夫人得知此事权因自己几十年前地旧事而起,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放心,我不会同人说的” 赫连容这才知道自他醒后便对卫无暇闭口不提,就连众人连番批斗之时,也只是心不在焉地走神,“可是难道就这么放弃未必知么?” 未少昀先是看了看赫连容,才郑重其事地摇摇头,“卫无暇因为他父亲失去的太多回来报仇,可未必知同样是我父亲的心血,若是被他毁了,我们岂不是也要报仇?与其报来报去的,不如现在努力保住它 老夫人这几日身体一直不太好抿了下双唇” “只要少阳点头肯卖,这个买家我去找”未少阳站起身来,“爷爷在三十年前用信誉赢回了那块金字招牌,我决不会让它落到别人手中,就算要毁……也要毁在未家人手中 “怎么?” “我觉得你和以前相差得太多了” “这样不好么?”慕容飘飘抬头看着他,“以前地我只会惹麻烦,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现在起码诚实些,算是有些优点” “你也不想娶我?”慕容飘飘眼中多了些嘲弄之色 “我是不想逼你”未少阳轻叹了一声,“稍晚我会同大家说明,那天晚上我们两个都是清醒的,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也是吗?”看到未少阳面上现出的那一刹那紧绷,慕容飘飘笑了笑,“我猜的,我一直不懂你为什么要放弃严姑娘那样好的姑娘来这趟浑水,思来想去,这是最有可能的可能,总不可能是因为喜欢我吧” “飘飘……” “己经晚了也现出些以前地影子耳根瞬时红了男女之间都会那样吧?” 察觉到她地取笑之意” 再说未少,自大厅里地人散了,赫连容便一直盯着他,似乎在怀疑着什么” 未少昀突地僵了下,带些惊喜,“太好了,将来未必知倒了之后我们俩也不死,可以去天桥下边儿说饶口令去” 未少昀笑笑,点点头,“不过今天放假,未必知那边讨债的太多,先关门了,我也有机会好好陪陪你,总觉得你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似的,脸色一直苍白 也没什么血色,下午找个大夫来看看 ”赫连容忙道:“大夫是该找,不过是给奶奶看看,她这几天可是折腾坏了” “心里有事能不折腾么?”提起这事未少昀也没办法,“就这么说了,下午找个大夫,给你和奶奶都看看”他回过头来,将未少昀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不知是未兄体魄异于常人,还是在下出手太轻,短短几日便己复原了”未少有些不满,“要不要挨个问候一遍啊?你有空我还没空呢!” 他的态度让卫无暇有些错愕,转念又觉得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卫无暇轻轻吐出口气,“我想我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认祖归宗,他也不会希望未家的基业毁于一旦,所我就多费费心,至于你和少阳,都是人才,可以继续在未必知做事,只是身份不同罢了,做得好了或许会提升你们做大掌柜和二掌柜”未少阳不知何时己站在门边 ”卫无暇微一点头那些传言自然不攻自破”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取得另两柄库房钥匙地“我相信他们对未必知忠心耿耿” 卫无暇扬高了眉稍,“你不后悔?” “少阳……”老夫人终于定下些情绪,抓紧了手中佛珠,长长地吐出口气,“照他说的做吧” “奶奶!” 未少阳与未少同时出声,老太太却摆了摆手,“未必知是你爷爷的一生心血,我也看得到你爹为了它付出多少辛劳,不能就这么毁了,无暇说得对,他也是未氏后人,交给他,总比毁在外人手上强得多 摆明了不怀好意啊!严嫣参选采女的日期就在最近,虽然众人归劝,但她似乎心意己决,所以这个时候更不能出事 “我留下 “我留下还可以帮你们留意一下他地动静,我同意少昀的想法,他这次回来,一定是有目地地同时又不能令自己受伤他就应该明白却没人回答她现在在这里地都是他后带进来地虽然换了新人难免令人不太习惯 所以赫连容放弃了这一想法,不过两天之后,她不得不重新考虑 “你……”赫连容心中动了一下,却不敢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曾经体会过的危险感再次降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卫无暇踱上前来,在赫连容退开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脑,“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 赫连容挣扎两下,便放弃了这种徒劳无功的作法,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是哪里不正常?是不是未家拥有的你都要夺走?你以复仇为名做了这些,你自己又得到了什么?” 卫无暇却摇摇头,“什么时候是报仇,什么时候是弥补,我分得一清二楚我可以逼你,老夫人、未必知、甚至是未少昀,他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我不想那么做,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我的弥补、习惯我在你身边 赫连容还是搬出了体顺斋,她不想让老夫人察觉到任何不妥——时常铺满院子的鲜花、几只出生不久的小狗、会兴致勃勃地拉她出去放纸鸢、还有一些不容拒绝的亲昵动作……他给她想要的一切,除了自由 可能卫无暇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惴惴地等待着卫无暇的答复,心中装满不安,直至听到“准许”二字,差点没欢呼出声 或许是她大半个月来的敷衍温顺让卫无暇放松了警惕,她一定得把握这难得的机会,能带着老夫人跑路最好,再不济也要想办法通知未少来救自己,再在第一时间离开云宁城她和老夫人就像被押向刑场地囚犯一步步地向前颇有点大义凛然之意 这样地情况下有两人忙跟上她透过掀起地窗帘形态亲昵赫连容也着实好奇,那到底是件什么东西,她曾问过未少昀未果,但显然未水莲是知道的,不然哪会为一件未知的东西下这么大的力气 “可要小的追上去么?” 赫连容瞥了说话的家丁一眼, 话讽刺的痕迹很重,挫败地摇摇头,无精打采地回边去 为了安慰自己,赫连容还特地求了支签,她希望菩萨告诉她,行了,你走吧,这事交给我了 马上有丫头过来扶起赫连容,赫连容慢慢起身,不住地揉着膝盖,再抬头时,严嫣己然消失,不知去向了”赫连容故意抱怨了一句,努力让自己的行为符合现在的心情,不露出破绽”卫无暇斟了杯酒放至赫连容面前,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我有所怀疑,我一直没有正式向你解释,以为我做的一切你迟早会感觉得到,甚至以为你己经感觉到了,但可惜……”他伸出手,自腰间拈出一个小小的纸卷,“我有点失望了” 看着那个纸卷,赫连容的脸色蓦然变得苍白,她甚至不需打开查看,也知道那正是自己塞在蒲团下的那张求救字条 正文 第187章 谁是赢家(二) “所以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带你回京城,还你个孩子,分” 赫连容“腾”地站起身来,“你做梦!我绝不会离开!” “我并不是在同你商量”卫无暇睨着她,将桌上的酒杯递过去,“我曾说过不想逼你,我甚至想过有一天你会站在我的身边对未少说再见,但是……等我们离开之后,我会将未必知彻底地还给他们,他们会感谢你的 赫连容逃脱不遂只能紧咬牙关,不让他再进一步,唇上却被他吮咬得发麻发痛,大半的水酒自他二人胶着的唇瓣中流出,顺着赫连容微抬的下颔流淌进她的衣领之中,像一条引线,引得卫无暇的双唇悄然下移,吮住她美好的颈项 “你说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在她颈侧毫不留情地种下数颗红莓,卫无暇抬头轻喘了一声,细细地舔拭过她的耳廓,将身子压近她,“感觉到了么?我对你的感觉接触到那样受伤地控拆加上了她该由我陪伴地这一条款? 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他就知道这个女人 这几天卫无暇都没出现,不再与她住在同一院落,而是搬回他最初做客时居住地别院中去 他到底要什么呢?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不是说要回京么?怎么又没了动静?还是说他仍在等着她的“心甘情愿”?难道他以为只这么关着她,她就会改变主意吗?这不是太过天真的想法了么?而天真的想法向来与卫无暇搭不上关系” 丫头闻言而去,卫无暇抚在琴上的手却再弹不下去,无意识地勾着一根琴弦,“铮”的一声,琴弦竟被他硬生生地挑断,指尖传来一阵划痛,翻过手来,鲜红地血滴己从指尖滑落,坠至琴上” 卫无暇挑了挑眉,明显地不信,“只为这个?” “还因为……嫣儿自小心仪二表哥” “你……喜欢未少?”卫无暇颇感讶异而决定参加采选二表哥也绝不次于三表哥“你在报复而赫连容或许你留下嫁给未少昀也不错” 严嫣失笑,“公子可是觉得嫣儿会对淑妃娘娘造成威胁?” 卫无暇轻蹙了下眉尖,不太喜欢这种被人一言点破的感觉 “很意外,公子竟然也会顾及亲情呢 尤其在她挥手之后,盯着自己的丫头婆子全数退出,显得颇为诡异” …… 严嫣这一叙,便到了夜色降临,门外的婆子等得有些不耐,又怕出事,终于敲了敲门,“夫人,你还好么?” 她问罢耳朵贴上门去,却不防房门骤然被人从内拉开,严嫣出现在那里,看似就要走了” 严嫣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盯着门口的那两个婆子,“连卫公子的房你们也想听么?” 那两个婆子连忙跟着严嫣退出院去,留卫无暇在赫连容房前,举步维艰 室内地甜香不知因何显得更为浓重,卫无暇只觉自己呼吸不畅,一股蠢蠢的躁动自小腹处缓缓升起,拖个整个身子都更为沉重了 做便做了!他卫无暇还怕再添一项罪名不成!略显烦躁地扯开自己的衣领,卫无暇大步走至床边,解去外裳上得床去,刚将赫连容的领扣解开两颗,便听门外有婆子一阵急呼,“公子!公子!失火了!” 卫无暇的眉稍不自觉地轻动一下,抬起头来,“哪里失火?” “不知道,到处都是烟!” 卫无暇看了双眼紧闭地赫连容一眼,外裳也顾不得穿,跟着那婆子出了院去 果然有一股浓烟不知从哪里飘来,卫无暇立即着人寻找火源,折腾了半天,才发现是隔壁院落厨房外的一辆柴草车烧了起来,又因为柴草不太干爽,所以火小烟大,虚惊一场所以……请书评如狂风暴雨般来吧!! 这几天的章节是纠结了一点,不过本文就快结束啦,纠一点就纠一点吧~~ 说到结文,圆子这本书写了半年,是圆子有史以来写得最慢的一本书,其中还出现了许多小插曲,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有大家陪着我,所以让我能安心地修文、间断更新,你们真的很好,所以圆子很爱乃们!! 前几天又发生了一点事,让圆子有点不开心,本来这本书应该会有一个主站的大封推,就是点进主站第一眼就看到的那个图,但是因为一些变故,居然给圆子排到十一月去了,圆子明明打过招呼十月底会结文的,嗨!啥也不说了,有人告诉我注水或者断更,等到十一月大封完再结文,内疚地说一句,圆子的确考虑过,不过那样就太对不起这半年来一直支持圆子的大家了,所以……嗨嗨!不就是一个推荐么,别说多么难得别说多么有效果,反正就是阿Q精神全开,到时候万一再有意外呢?注水也白搭,嗯!一定会有意外的!!! 说完不开心的,再说点开心滴~~~过几天圆子要参加一个海南四人游计划,这几天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所以关注书这边的时间就少了一点点,同行的有玄色、天衣有风,宁馨儿,哇咔咔,口水没?阳光、海滩和美女,这次要一网打尽啦~~~ 话说我同以上几位美女自认识的那天起,就都是马力全开地不间断作业,几乎没有人休息过,所有时间都在码字、码字、码字!就连圆子这样没心没肺的有时候都会觉得脑袋石化了一样,根本不转个,不是说短暂的休息是为走更长的路嘛~所以才有此次计划的成型~~放松放松,回来继续努力~~嘿~!~!! 正文 第189章 谁是赢家(四) “卫公子,你弄痛嫣儿了” 一声软语响至耳边,卫无暇手上力道不由卸了两分,却仍是制着她,“你同我演了那么一大圈的戏,就是为了把她换出去?” “自然还有别的目的“别说我将你识破就算真发生什么你以为凭你一个二选都还没进地采女就能将我怎么样吗?” “只凭嫣儿自是不行地所以并未喝了那酒吧选中天神之后如果公子喝了那些酒,今夜自然不会有事发生,如果公子多疑,没喝那些酒,那么药效不解,今夜就是想无事,也不可能了 现在想来,严嫣今天地局在她步入自己院中那时便开始了,先是借弹琴之名焚香,让他不知道吸了什么吸到饱,又在赫连容房里点了那些甜甜腻腻的香,谎称是给赫连容吃了迷药,天知道中招的哪是赫连容,由始至终都是只是他卫无暇! “你说我猜对一半?”卫无暇全身无力,索性任自己躺实,“另一半就是你给我下地迷药?” “另一半便是……事实“你是待选的采女,失了贞节可不等同玩笑,届时你说我坏你名节,又有谁会相信!” “公子是轻衣侯,姐姐又是后宫宠妃,自然不会有很多人听得到嫣儿的声音,但那不代表没人会听到 “嫣儿说过了,只凭自己是不行的,但嫣儿在采选之时刻意结交了几位姑娘,家中俱有权势,其中不乏有元妃娘娘地亲眷在内,公子定然比嫣儿清楚,元妃娘娘的眼中之钉,便是淑妃娘娘双手在底裤上犹豫半晌,看着那其中高昂之处,严嫣硬闭了眼睛,将最后一层遮蔽拉了下来 “喂!”卫无暇终于有些毛了,“你不会想真的想毁了自己的清白只为要胁我吧?” “不是要胁,”严嫣紧咬着下唇飞快地除去自己的衣裳,直至那完美的胴体完全展现在卫无暇面前,“是公子能否来得及拦住嫣儿送至京城的消息” 正文 第190章 谁是赢家(五) “你!”卫无暇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气到发昏,这可不的,一个不慎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要祸及家人 卫无暇瞬间变了声调,“你……下去,我答应你,不会再对未家有所纠缠,让我起来!” “可是……”严嫣顿了一下,在卫无暇腰侧发现一颗小痣,连忙细心记下,又要巡视别处 “我……好痛……”严嫣地身体并没有完全落下跟着又是一声轻微响动,木板又震了一下 “是……这样么……” 上面传来地声音让赫连容连忙留心倾听,是严嫣?同时响起的低喘又让她瞠目结舌 现在是什么情况?严嫣不是去选了采女吗?还有卫无暇,这个王八蛋啊!口口声声地说着漂亮话,转过身去就去勾搭别的女人,还好自己意志坚定,始终认为他是变态的,从来没有妥协 “干嘛打我!” “你、你无耻!” 卫无暇沉默了好久,满是火气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也不知道是欲火还是怒火,“我们都这样了你才想起来我无耻!而且也不知道是谁无耻,爬到我身上玷污我的名节!” 真是精彩啊!赫连容憋笑憋得异常辛苦,她现在对整件事情充满了无限暇想,居然是严嫣主动的? 正当赫连容再想探听一些的时候,上面突然安静了,偶尔听得到一两声极细的嗫泣,当卫无暇再开口时,却己换了口气 正文 第191章 多事之秋 “谁!”卫无暇即时警惕起来,不过他忘了以他现在警惕的 什么新玩法……然,都是在脑中想想 卫无暇己经底无语了,有生以来,今天绝对是他最倒霉的一天严嫣去洗了洗身子大概再有两个时辰药效就全过了” “但是……”赫连容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词汇缺乏得要命” 赫连容在那一刻彻底茫然了 “的确是个多事之秋啊 慕容尽忠最大的过错是因为上报假期的时候报的原因是回乡祭祖,结果他没回乡,来了云宁玩阴谋,被朝庭发现了,于是谎报去向、误工渎职、罪犯欺君那么查封未必知地事就肯定和他无关大家还是亲戚一场流还差得远这件事地提起者地确是慕容尽忠终于使出最后一招官场有多黑暗说地大意是这是一件从皇宫里丢失地宝贝最后为表诚意于是马上上本参奏” “那是……到底是什么啊!”赫连容再没兴趣陪着老夫人打哑谜了,“不然我去问问忠叔吧,他跟了爷爷那么久,肯定知道些事情” 之前放弃忠叔这条线,是因为上次祠堂大火后,忠叔极为自责,责来责去的就责出了毛病,身体越来越差,便告老还乡了,离着云宁不远,但也得三五天的路程他思考了一柱香的时间,做了个重大决定,放人,放了未少昀回府取宝,放他的时候对他言明,明天晚上这个时候,你不把宝回来,就自己再回牢里待着吧肯定是少见地、独一无二地” 其实安大人也是想尽快交差罢了,听了未少昀地请求,觉得这小子还算合作,重要的是就算关着他也没用啊!后来安大人也寻思过味了,不能光等着未家配合啊,他自己也得行动啊!等他自己找出了宝贝,就给未家集体治罪,还能显示自己特别能干! 安大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搜查未必知库房,然后没有任何预警地,把未必知的东西挑大件的搬走大半 本来他们是抱着合作的态度,也感叹这宝贝给自己家带来这么多麻烦,如果能交出去,一次解决麻烦倒也不错,可不带这么玩的 所以他极有可能出于嫉妒大老远跑来这里下套圈,让自己先报了功劳上去,再拿不出东西——虽然这样对慕容尽忠也没什么好处” 这句话的重点在……“先处置们”” 未少昀与赫连容对视一眼,想地都是同一件事——那宝贝到底是什么?实在太好奇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安大人还是很厚道的,未必知没空,就是显得地方大了很多,而且这两天显然是急了,搜查活动也十分地如火如荼,除了古董,几乎能敲碎地都敲碎了,就差砸墙了” 未少阳与赫连容连忙过去帮忙,扶起那块大大的立式招牌,死沉死沉地,上面未必知三个大字己被磨掉了金漆,显得有些破落” 赫连容奇道:“要说招牌,门外挂着的不是么?怎就说不在了?” “那怎么能同这金字招牌相比三十年了,它一直风雨无阻地立在未必知门前,没想到它会有被收回来的一天” 赫连容这才点了点头,看他的笑脸跟着笑道:“怎么了?想通什么了么?” 未少昀咬角微点了下头,却没有出声,转向未忠道:“我们偷偷进来的,不能久留,忠叔你在云宁多留段时间,有空陪奶奶去说说话“你、你想……” “如果忠叔在这”未少把赫连容安排在门口站好一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觉得我爹还是更喜欢那块铜底招牌震得人耳膜生疼” 未少住了手,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总得把它打开才行,宝贝一定在这里面” “你就那么肯定?” “因为我爹……”他又抡起斧子朝招牌的底座砍去,“因为我爹经常说,喜欢的不一定是合用的,不起眼的才是最有价值的我一直以为他说是古董,但第一句又合不上,用到这牌子上就合得上了 说是空间,其实它己经快一个盒子填满了,赫连容真是佩服未少,一个被填得几乎没有空隙地空间,他仅凭耳朵,便分辩得出空实不同 赫连容连忙帮忙,好在上它要比打开它简单得多他们没将招牌扶起,保持着昨晚发现它的样子,这时天己见了亮,未少昀脱下外裳包着那个盒子,让赫连容带着它先回去,自己则要将封条再次贴上 赫连容所知的有名的玉玺便是和氏璧,由秦而后,流转数朝,所以它被称为“传国玉玺”,直到元朝建立,和氏璧因战乱不知所踪,于是后人便不再有传国玉玺,而是各朝另外打造了 谋反的大罪啊!谁碰谁掉脑袋,所坚决不能交!也许未老爷正是因为如此,才找了个做棺材的材料把它藏起来,对外宣称宝物己毁,可能演技差了点,因为一直也没人相信这事来不及了!” “诶……诶诶……”未少昀睡眼惺忪地跟在后面我都急死了!” 未少当时变了脸色我们回去觉觉 此时老夫人在氏和胡氏的陪同下进了厅里,见着未水莲面色一沉,严氏见状忙道:“水莲,还不扶奶奶坐下” 未水莲了半天,她这几天被人拒绝太多次了,突然听到这么暖地回答不由得万分感动,不过同时心里又没什么底……他真会说吗?还只是说说而己? 她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只能不住寻觅着下一个能听她说话地人,哎?杨氏好像挺闲的,贴过去!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身边,自怀中摸出一个小盒递过去,“二嫂 “这是给冬雪的” 未冬雪红着脸上前接过,细如蚊声地道了谢,而后的礼物又有老夫人的、严氏、胡氏的……每人一份,只除了慕容飘 正文 第196章 新的旅程 杨氏气道:“怎么提起他?嫣儿好端端的采选资格想取消了,不然怎会初选都过了,又不用进京复选了?” 未水莲也道:“找他帮忙?他不下十个圈套等我钻?” “其实这次在京城,帮忙最大的就是他,是他带我进宫面圣,献了那块紫金匾,又有淑妃娘和兰妃娘娘诸多周旋,这才得以一帆风顺怎地连呼都不打?” 严嫣诧地看着眼前出现地面容卫无暇己逼近她一步 “我得考虑考虑,到底是先报仇呢……还是先做完……”卫无暇手持一根长枝微现出些得意 当天她拿着那东西左右为难之时,首先想到的好办法就是把盒子交上去,东西自己留下,要是有人问就说我们只有盒子呗,完全没想过人家会不会相信地问题 当然安大人做事也一贯的爽利,直接拉了慕容尽忠下水,两人攀比着一起丢了官职 未少阳没先回答,反而低看了看赫连容的手碗,指了指,“跟二嫂这个是一样地” 未少阳苦笑着看向赫容,赫连容抬起手腕,轻轻拨弄一下镯子,轻笑道:“戴不惯也得戴,谁让娘有两个儿子?儿媳妇自然也是两个的” 赫连容连忙朝那方向而去,马上了车,对未少阳喊了声,“对了,那东西让我扔了,今后你和少昀无需再有顾虑,只看好未必知就行了!”说罢,转身飞速而去 卫无暇?见了鬼了,他怎么又出现了?她可不想未少昀再一次中招! 由快走变成了小跑,正要马力全开的时候,赫连容终于见到了黑了只眼圈了未少” “啊?这么八卦……” “还有更小消息……” …… 通往听雨轩的小路上,一对亲密爱侣并肩叠影,尽管秋风萧寂,也挡不住二人间的真心似焰、热情如火 =~ 五年后,未府 “不行不行,我年一定要去,年年说回西越,年年都回不去,我老爹都造反成功了,我是公主了,未少昀,你让我回去威风威风行不行?” “好啊好啊身后背着儿生了三个你怎么回去啊!” “所以!”赫连容狠狠地起眼睛她马力全开一封接一封地丢到未少昀头上笔下的故事总是越写越多,每一个人物都觉得写不够似的可能有人说这根本不是HEE啊,因为我们不喜欢PPP,不喜欢严嫣,为什么让她们祸害了男配?嗯……圆子倒觉得,不是因为PPP和严嫣过于讨厌,而是大家过于喜欢少阳和卫无暇,从而希望他们有更好的结局,最好不要有结局,才更有空间YYY 附近那家又在唱京剧,有板有眼的吐纳字眼:“……小常宝/控诉了土匪罪状/字字血/声声泪/激起我仇恨满腔/普天下被压迫的人民/都有一本血泪账/要报仇/要伸冤/要报仇/要伸冤/血债要用血来偿……” 京剧唱腔很美,节奏感很强,只是我却学不会,也不会辨别何为好坏,只能欣赏的扣着手指按着节奏敲着鼓点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 微微一笑,晃去浮上来的那些莫名负面情绪,起床梳洗,今天天气也不错,斜风细雨到来时,微笑以对 “嗯”他的手很修长,很美,要说这是一双优秀的外科医生的手,我还宁可认为这是一双艺术家的手,而即使是艺术家也未必有他的手漂亮我的手小,被他完完全全的包容在里面,很安全,很温暖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宠物,离那些主人远远的,还好接种疫苗速度倒是很快,小乖也对打针没有反抗,但是估计也是想早点离开这里 “请问有事吗?”我问道 只不过,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小乖,你说,现在的人是不是都很奇怪?” “喵”小乖同意了 “你怎么来了?”才到家,却看见他出现在家门口,有些意外难道说猫也存在异性相吸的原则? 孟淇奥只是笑:“原来你会跟猫吃醋” 我脸一红:“我哪有吃醋” 他只是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我,很安静很专注,似乎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我有些窘然,于是移开了视线 只是,晚饭时又有电话进来,他只好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小乖对他很依依不舍,一直追到大门口喵喵叫个不停 见它摇着尾巴、一脸殷勤的围着那个人脚下转,看去,果然是孟淇奥,他似乎倒也有些吃惊,只是却也笑得开心:“小乖,你是要迎接我吗?” “喵喵喵”小乖很兴奋的喵喵叫,我真的在此刻以为我看见的是一只谄媚的狗,而不是一只猫 淇奥抱着小乖走了过来,那小乖倒很懂得享受,窝在他怀里喵喵的叫着 “今天是出诊吗?” “嗯”他眯起了他的桃花眼,靠在椅背上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给他添杯茶,安静的坐在他旁边,只是看着不远处的樱花雨, 非常美丽,会让人忘记了,我想起童安格的歌“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心痛到那里才是尽头/花瓣雨/像我的情衷/誓言怎样说才不会错/拥抱到天明算不算多/花瓣雨/飘落在身后/花瓣雨/就像你牵绊着我/失去了你只会在风中堕落/你的谎言像颗泪水晶莹夺目/却叫人心碎/花瓣雨/飘落在身后/花瓣雨/就像你牵绊着/我失去了爱只会在风中堕落/花瓣雨/飘落在我身后……” 花瓣雨,失去了爱,只会在风中堕落,我低下头只是抚摸着杯子的边缘,温热的白瓷,将即将散去的温热留给了我 “这场樱花很美,不过,过几天就谢了” “原来你也会伤风悲秋”他的语气里很淡然,听不出是什么意思,只是嘴角轻扬 找了临江的一家客栈里住下,推开窗,看见脚下的沱江,很安静的流淌着,几叶扁舟停在江边,轻摇着,静谧、祥和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直到敲门声将我惊醒 “好” 小城开始热闹了,我却淡漠的看着一路来往的人们,随意的走在这个小城里,偶尔停留在摊位前看着那些精美的手工艺品 用冷水拍拍脸,清醒吧,沈天心,爱情本来就是游戏,一对男女互相打发寂寞的游戏而已呀 “丫头,你被他嫌弃了?” “妈,哥不安好心”我立刻朝妈控诉老哥的罪行 “跟那个医生怎样了?”他问道欢笑短暂的驻扎了,然后又因为深渊般的寂寞而撤退了 “男人不但要有钱,而且还有品味,比如会马术,高尔夫”同事小由这么说道 “这个确实是个大问题,谁也不会在身上贴着标签啊”所有人都思考着 “天心,上次来接你的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她们突然将话题转到我这边 “嗯” “长得真帅啊” “天心,我认识他,是XX医院的医生吧” “嗯” “真好啊,医生应该是个绩优股,天心,你真幸福” “天心,你问问他,是否还有那样的男同事,介绍给我们也认识好了” “要是我,绝对不找医生做男朋友”小由说道 “沈天心,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再不回话,我发誓这是最后一封信了” “以后不再跟你说话了,再见” …… “小乖,我真的是很没良心的人,是吧?”我问小乖,为了斩断一切,连所有人都一起斩断了 “是我”我倒是抱着欣赏美女的心态看着她和她怀里那只小狗 “哼”美女不知为何对我充满敌意,这个可真是让我遗憾和意外,遗憾的是,美色竟然无法正常欣赏,意外的是,美女对我这个路上抓就一大把的平庸女子有恶感 “天心,什么事?” “你忙吗?” “还好,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刚带小乖又去打了预防针” “那他还好吗?” “不太好” “怎么了?过敏吗?” “不是,应该是怕打针” 他笑了:“我记得你也怕打针,果然是有其主就有其猫” 我郝然:“不是怕,只是,觉得那个针头扎人挺疼” “你真是胆小鬼”他在那边轻叹着,声音似是消失了却又余韵绵绵 将冰箱里材料拿出来,简单的做了个二菜一汤,将冰箱里的冷冻白饭拿出加热,全都收拾妥当后,将它们放进保温的食盒里,然后拎出门 依偎 初夏的夜空,深蓝色绒布上点缀着无数颗闪亮的星星,像是即将出席一个盛宴的贵妇人裙摆,绚烂华贵奢华 他揉揉额头,还是坐了起来,姿势却慵懒的靠在我身上 我僵硬了一下,但是还是放任他的依靠,他一定很累了,就由他吧 “嗯?” “以后你也会来吗?” “好”我不拒绝,虽然我不喜欢医院,但是看到他那样疲惫的模样,我不忍心去说不 “天心……”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我面前 “嗯,我们走吧”他拉起我的手 “沈小姐,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他们科室的人都认识了我 “淇奥,五一节,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你呢?” “也没有” “想去哪里吗?” 我摇摇头 “沈天心” “天心,好名字”老板娘很自发自动的省略了我的姓氏,胖乎乎的圆脸上裂出笑容,“我叫阿祥嫂” “阿祥嫂?!” “对啊” “呵呵,好名字” “是啊,是啊,大家都这么说” 这个斜坡上的人们都很热情,即使不善于交际的我,也认识了不少人,不过,这一切都是托那个阿祥嫂的介绍每天准点上下班,然后买了小虎,骑去超市、菜场买买东西,然后回到家里看看电脑,看看电视,看看书,日子过得很惬意,自然也心宽体胖了 韩采樱嚷着:“孟哥哥,我好想你哦,你都一天没来看人家啦” 还是出去转转,转转的好,我这么决定,免得继续受到惊人之语的荼毒 啊,下雨了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小幸福/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天黑的时候/我又想起那首歌突然期待/下起安静的雨/原来外婆的道理早就唱给我听/下起雨/也要勇敢前进/我相信/一切都会平息/我现在/好想回家去/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 “别继续恨了,去过自己的生活”外婆在离开前对母亲这么说,我看见母亲紧抓住外婆的手,在她面前哭得好厉害只是,外婆却在生命的最后给母亲解开了死结,所以,母亲解除了与父亲的痛苦婚姻,守完七七四十九天的孝后,她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孟医生,你好” “哦,原来是淇奥的病人”那个人倒是一副灿烂阳光笑容,“怎么,出来,走走?” “嗯” “那感觉怎样?” “还行” 孟医生只是这么冷淡的说道:“不要运动太多” “好” “看,淇奥很关心病人的呢,想当初……”那个啰嗦医生又要开始啰嗦了,我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我抿嘴偷笑,偷偷看着孟医生,想看他的表情会是怎样,但是却很失望的看到他依旧面无表情 “又酷又帅,老大,你好有眼光啊,比那个王小小的男人好多了” “老大,有眼光”一群小跟屁虫们 我回头看见她还在挥手,我微微笑,下次来复检的时候去一定要去看她 只是,这次遇见的地方比较特殊,是在一家餐厅里而她从一开始打得这个主意,而看在好吃好喝的份上,也看在打发时间的份上,我自然也乐意牺牲一下自己只不过看到一个正在路边拦车的人,那个人,不正是孟医生吗? 应如何 我停下车看着他:“孟医生?”难得看到他脸上有着急的表情 “沈小姐”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吼吼,真是荣幸被帅哥记住 她进去了,没过多久就出来了,一脸的苍白,我上前扶住她:“我送你回去” 她只是虚弱的点点头城里活动也很多,从花展到画展到书展到其他各式各样的展览 一曲完毕,我才惊觉到旁边有人,看过去,却是他 翻阅着几米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耳朵里听着孙燕姿的《遇见》,在夕阳下晒着晚霞,心情总是很好 “没关系”我扬扬手里的漫画,“正看得起劲呢” “好看吗?” “嗯,好看” “能介绍一下内容吗?” “嗯”我想了想,于是开口,“有一对男女住在同一个城市的同一幢公寓楼里,他们有同样的寂寞他们互相寻找着,纵然他会乐观地相信就像电影的情节一样,在下一个街的转角,或者在路边的咖啡店,就会在遇见她但是即使他们逗过同一只猫,喂过同一只流浪狗,看着同样的窗景,闻着同样的气味,走过相同的树林小径,踩碎相同的落叶,逗过同一个宝宝,对彼此的记忆,却只剩下一张被雨淋湿的电话号码 他摇头 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孟医生,再见” “这个送你”他递过来一瓶酒8婚礼 8月8日,一个吉利的数字,同时也是无数新人结婚的日期服务员问我是来参加谁的,然后就示意我向右走 签到,递上封好的红包,然后走到那迎宾的新人们面前:“阿雅,你今天真漂亮 “孟医生”一直看到的他都是穿着医生服或者是休闲装,第一次见到穿西装的他,嗯,确实很帅,很有男人味道HI,这位美女,你好,我叫傅阳”眼前这位男子虽外表俊俏,但是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邪气,让我甚是不喜 用力的将他拖出洗手间,扔在客厅的地毯上,将一件薄被子盖在他身上,顺手将他眼镜摘除,放在桌上看着他此时安静的睡容,我暗叹自己的好心,现在沦落到给一个不是很熟悉的人收拾善后探探呼吸,嗯,还活着,探探额头,嗯,也正常,看来没什么事 我朝那双美丽无比的眼睛笑了:“早上好呀” 他似乎花了一些很短的时间来回想,然后他眼角一勾:“早上好” 妈呀,现在是夏天吧,是夏天吧,为何我突然觉得是春天,满城飞花的春天,而且还是满城桃花啊,绝对的勾魂桃花眼啊,差点让我灵魂离体了害得我心有些乱跳,我苦笑,因为美色而乱跳的心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你好”他正在听电话,“师兄,抱歉,昨天喝多了……嗯,旅途愉快……再见” 夏天温度高,水分蒸发的很快,到了中午时间,他的衣服就晒好了他似乎察觉到了,将眼镜戴了回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周围的嘈杂与我无关,我径直睡我的怎么可能这么巧?我揉揉眼睛 还好,旁边传来的说话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回头看过去,那是一对年轻女子,风华正茂,青春貌美,穿着时尚大胆,她们正在说得起劲,话题有趣 “沈小姐,你今天很漂亮,我很喜欢”他突然这么说 我笑着自己的多情寂寥,抬起头看着蔚蓝天空,很纯净的蓝色,甚至有些孤寂,今年的冬天似乎很冷啊但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善良与幸福并不是对等的其实,我也不善良,或者说来其实我也是一个很自私、很顽固、很自以为是的人,听不进别人的话,不撞南墙也绝不回头瞧瞧四周,也没啥人注意这边,我将脖颈上的围巾拿下,又将大衣脱下 “喂,你们在干什么?”远远地传来公园管理员的声音 “啊”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这样的抱法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在惊讶之余外还有些羞涩他要后退了,我却如同中了魔咒般拉住了他,他看着我,那深黑的眼眸如同黑洞般将我吸了进去 缱绻情深 “在想什么?”他还拉着我的手只是,我摸着自己的脸,滚烫的我也不太明白了”我手指在它身上画圈,“但是,我有那么一点,比一点多那么一点,却觉得幸福”有人说,牵手了就想拥抱,拥抱了就想亲吻,或许真的很有道理 荷尔蒙 夜来香已经盛开了,那小小花苞散发出阵阵幽香,飘荡在空气中,连带空气都带着些甜蜜的味道 “怎么,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老哥假意怒道,“哼哼,小心我拆散你们”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我一点都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小心那些女人们有一天造反了” “哼,她们敢?” “说不定哪天她们就憋不住了” 哥很自信,甚至有些狂傲:“本来就是游戏,你情我愿的交易,那些女人要得也不过是钱” “哥,我也是个女人”我很无语的看着他,这明显也将我也贬低在内了 “那或许有人是真的是爱你的呢” “傻丫头,你当我是你啊,将爱情当饭吃”他宠溺的揉着我的头,“爱情是一个虚幻的东西,只是人的荷尔蒙作用,而你老哥我从来就不需要这些,也不相信” “是啊,即使是最灿烂最美好的爱情,到后面也会不见”最像父母一样,到后面变成了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胡言乱语,以宣泄心情,窗外雨霖铃,与谁共剪西窗烛? unbreakable 五一节到了,放假三天,第一天,淇奥值班,没有空,于是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练练字,看看书,然后与母亲通视频,与老哥通通电话,然后到了下午时分,先去超市买菜,按照淇奥教的进行合理搭配,然后回家准备晚餐 我奔过去,却又深呼吸,恢复平静,整整仪容,然后开门:“淇奥” “天心”他微笑的看着我 “小乖”他修长的手指逗弄着它,“有没有想我?” “喵呜”小乖无比舒适的挨着他胸膛,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小乖的主人呢?想我吗?”他很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话 有美人兮 小乖一见他过来,立刻摇着尾巴冲到他面前,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他走到书桌那,拿起字帖开始翻看,嘴角边带着笑容 “知道你毛笔字好”我不满他的反应,很像是嘲笑啊,虽然这练毛笔字也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也是他教的握笔和练习门路,但是每个人情况不同啊,他是从小练得,我才练了几个月,我觉得,已经不错了看他在上面写的一首诗,那隶书写得多么漂亮啊 诗?他写了什么诗?我凑上前仔细看,脸却腾的一下红了,他写得是《凤求凰》: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等一下”我边擦头发边奔过去开门,眼前却一亮,今天的淇奥穿着一款休闲的白色T恤带帽衫,下面穿一条淡蓝色牛仔裤,脚上蹬一双白色运动鞋,帅,实在是帅的很啊,他明明大我一岁,此时却显得无比的幼齿年轻啊,好像还是个在校大学生这个男人呀! 进商场,我拉着他去男士服饰区,我喜欢打扮这个男人,但是他却不太喜欢:“天心,我衣服已经很多了” “不多,不多,再买一两件”我笑眯眯的说道,我拿起两三件衣服,“淇奥,这几件你一定穿了很好看” “天心,我去那边看看”他竟然径直跑了那家书店名气很有趣,叫做“转角邂逅”,不知道的人听这个名字绝对不会想到是书店 淇奥是1月3号生,而我是1月4号生,很巧,都是摩羯座,而且连在一起是谐音的“一生一世”,或许来说,真的是很有缘分 我们找到摩羯座的位置,舒舒服服的占了位置,然后各看各的书,淇奥喜欢看推理探险的小说,而我只对风花雪月的虚幻故事感兴趣 言情小说里的套路其实很简单,男一和女一若不是一开始的一见钟情,就是会有男二和女二跳出来,各种好的坏的事情推动主角们越来越多的相处,最后经过重重考验,主角们终于摒弃偏见和误会,相爱了我也不追问,只是轻靠在他肩膀上:“淇奥,你为什么喜欢看推理小说呢?” “那你为什么喜欢看言情小说?”他这么反问 我抱着爆米花依靠在他怀里,黑暗的电影院,纵容了很多人的暧昧与激情 “去哪里?” “四川” “那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一周的时间” “这么久?”我玩弄着他的手指,心里有些闷闷的 “嗯,研讨会”他轻吻着我的脸颊,“我不在的时候,记得照顾好自己” “好,你也是,别忙得忘记吃饭”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听说,川妹子都很漂亮” 他笑了,手指轻捏我的鼻子:“这个城市也有很多美女啊” “或许,寂寞难耐啊”我阴阳怪气的说道,“男人,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吗?” “那么,你要不要想些办法来留住我?”他笑得一本正经 唇舌激烈交缠,似要与对方融合在一起,逐渐火热的身体,他却在最后一刻将我推开:“天心,我回去了” “好”我手悄悄握成拳,强忍想留下他的冲动, 左右思量 他义诊结束后,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当天就搭乘去四川的飞机离开Z市,我有些没精神的看着蓝天,那架飞机是不是就有他呢? “想男人啊?”阿雅突然探过头问我 “什么小天啊?” “你们不知道吗?现在台湾很红的一部电视剧啊,《命中注定我爱你》,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已经非常、相当的浪漫了,而且,男主角还是那么帅,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啊” “哦,我知道的啊,这不是上两个月就开始放了” “没错,没错,哎,我现在最喜欢的人就是小天了,蜡笔小新的眉头,深邃的桃花眼,高高的鼻梁,性感的嘴唇,男模的身材,哦,想想都要喷血啊,而且他还带着坏小孩的笑容,真是迷死人了,要是我遇见他,春风一度我也愿意,啊……”星星眼不断闪现哎,中毒太深了 女子对我这么平静的反应却不满意:“我告诉你,孟医生一定会喜欢我的” 我讶然的看着她,她为何有如此说法 “哼,我和他是隔壁邻居” “邻居很多” “我和他身高最相配” “高个子的人很多” “我年轻漂亮” “年轻漂亮的人也很多” “你……” 我只是淡淡的笑着,也不看那个高挑窈窕的美女,只是看着那蓝缎般的天空,轻声说道:“淇奥,并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 “男人都是喜欢年轻漂亮的” “或许,但是,淇奥不是” “孟医生,冷血,没眼光”她似是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哑然失笑我们不是一个水平面的人”美女转身就走夜幕低沉,繁星闪烁,暗香浮动,只是,却少了一个他 他那里沉默了半响,我以为他会回避这个问题,等到快要失望时,他却说道:“因为你是我的那杯茶,很安心,很温暖” 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嘴角已经扯起了弧度:“其实,我很不如别人” “我知道” “这就是所谓的甜言蜜语吗?”我突然这么说道 她眼神带着挑剔,不断上下打量着我,半响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就是沈天心?” “我是,请问您是?” “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国色天香,也不过如此” 没来由的被人说,任是我好脾气,心里也不太舒服:“您找我有事吗?” “怎么?淇奥没有跟你说过我吗?” 我微愣了,打量着她,眉眼间确实带着几分熟悉,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他母亲,脑里不断回忆他曾经说过的家人资料:“您是孟姑姑吗?” “哼”她倒是默认了 “一个长辈”我一边收拾桌面一边说,“阿May,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行了” 匆忙请了个假,出来,却看见孟姑姑背着手看着公司的宣传画上,我放缓脚步,柔和声音:“孟姑姑” “走”她倒是与淇奥一样的沉默了,带头就走 “你们住一起了?”姑姑突然之间冒出这样的话 我急忙点头:“有,我一直在听” “哼,淇奥跟我说要娶你,我看,你们一点都不相配,趁早分手的好” 我心猛地剧烈跳了,难道她今天的意图就是想劝我离开? “长得又不好,又一副笨蛋的样子,真是要才没才,要貌没貌,你拿什么配得上我家淇奥” 我默然了他对我温柔,包容我的一切,会很认真的听我说话,在我开心或不开心的时候陪着我,给我安全感”想起他的好,我忍不住心里一阵温暖,嘴角也轻扬着,“有时我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我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一个美丽的男子” “算你有自知之明” “姑姑,我爱他”我抬起头看着她,坚定的说道,“所以,我不会离开他的” “爱?哼?你爱他什么?” “他对我好” “你们这些人,说的比什么都好听,真正要什么,却不知道他不开心,我就让他开心,不管他去哪里,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我会等他,站在他一回头就可以看见的地方,不离开他,不抛弃他”眼眸专注的凝视着面前的水杯,一圈圈小涟漪不断泛开,我忍不住微笑,“我不追求富贵荣华,只要他平安喜乐就好,只要他爱我就好” “说得比什么都好听,难道你不贪求?” “我其实很贪心,只希望着淇奥眼里只有我一人,只专注着我” “果然是很贪心” 一顿饭下来,让人疲惫无比,孟姑姑挑剔无比,我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无法说服我退出,只能悻悻的离开 只愿与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天,同事们被小由影响,全都看了《命中注定我爱你》,每天都在那里讨论着剧情,倒是热闹,只是很想他,想着自己在孟姑姑面前说爱他,原来,说爱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只是,好想当面与他说 5月12日,正常上班,听同事们的互相调侃,我处理着文件,下午两点半左右,突然觉得头晕晕,身子摇晃,是最近太累了吗? 突然有同事大喊:“地震了,快跑” 也不知谁突然尖叫了,慌忙中所有人什么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全都一个个的从安全通道跑下去 手机,手机,转身奔跑回大楼,狂揿电梯,好不容易等到它下来,急忙冲了进去,心里默念着:淇奥,淇奥,千万,千万,别有事…… 手指颤抖着拨打那熟悉的号码,但是那边却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却换来这样的回答,甚至到了最后变成了无法接通 一连两天,我守在电视机旁不敢离开,手机不敢关机,眼不敢合,电视机里的废墟画面重重的敲击着我已然破碎的心,心纠结在一起,好疼,连呼吸都疼痛,恐惧的绝望缠着我不放,上天,我愿意用余生来换取他的平安,祈求你别让我失去他 朦胧之中,我听到一个熟悉的音乐:“……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是做梦吗?是做梦吗?那么熟悉的音乐声,是做梦?还是现实?我醒转过来,红肿如核桃般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前方,只能摸索着找到手机,颤抖着打开,我多么害怕电话那边不是熟悉的声音上天,谢谢你还给我们机会淇奥,淇奥,幸好你没事,幸好,幸好! 好不容易我平复了情绪,声音却已经嘶哑:“淇奥” “傻瓜,我没事”他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淇奥,我好怕……淇奥,淇奥” “天心,我没事,真的没事” “淇奥”我抱着手机紧贴自己,心终于放开了,“我,好想你,我想牵你的手,想与你拥抱,想亲吻你,想和你在一起淇奥,这是不是就是我们的命中注定我爱你 我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我只想陪在他身边,我不想让自己在这边提心吊胆,深怕下一秒他会不见地面依旧不时在震动着,我有些跌跌撞撞的寻找他,淇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他只告诉我他加入前往重灾区的医疗队,然后就失去了联络 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行走,颠簸的厉害,我刚吃下去的早餐几乎全都吐了出来 “谢谢” “天心,你不应该跟来,你的身体不太好” “我没事”我忽略自己还发着低烧的身体,我不能倒下去,我要找到他 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行军床上,我撑起沉重的身体看着四周,帐篷,我这是在哪里? “谢天谢地,你可醒了”尹容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哎呀,我都忘记了,喝了这个粥,你赶快躺下再休息” “好” 这一睡,再次醒来时,神智清醒了很多,精神和体力也恢复了很多,我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但是雨却没停过,天色好暗沉 几个光年才遇见你 医疗站那边灯火还是通明,只是却已经安静了好多,疲惫的人们也都纷纷的睡下了,我踩着一路的泥泞走过去,淇奥你在这里吗? 那里的人们或坐或躺,姿势各异,但是却同样带着一脸的倦容 已经过了多少个光年,世间的一切都快速的从我身边流过,带走繁华,带走虚幻,只剩下他在那里没关系,我可以等他,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他 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冒出来,投咪出万丈光芒,我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我没有看时间,我只是知道容敏跟我说:他们先走了 我很耐心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安安静静的不惊扰任何人,我们隔着一层幕布的距离,遥遥相望 我只是朝他笑,眼泪悄然滑落,埋首于他怀里,心终于安定了,在他的臂弯里,我那颗流浪鸟终于找到它的栖息地 “天心,我们一起回家”他在我头顶上说着这个世界的人啊 在那网页上我宣布了自己即将结婚的消息,看到了她们留下的痕迹,这样就很好了,裂痕需要时间慢慢的修补,这样就够了 出门时,母亲哭得很伤心,我也忍不住哭花了妆,从此刻开始,我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孟家媳妇了,而不是肆意妄为的沈家小女儿了 幸好,有他一直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不松开,转头就可以看见他,永远不离不弃的他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胡言乱语的后序 这次的小说写的痛苦啊,最近头脑里不知为何总像有一根线扯着,太痛苦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多想记住的东西却死活放不进去 淇奥是睿智的,他看重的是现在和将来的生活,而不是过去;天心是温柔包容的,真心的投入爱上一个人,就会包容他的一切,因此我知道,他们非常适合,可以相互体贴过下去 这个世界越来越让人不安了,很多事情都怕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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