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策略第15期特码-15期免费公开二肖中特那么

发布日期:2018-02-11 浏览1341次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真的?”   “当然,我家妹子就是天乐坊的丫鬟,她告诉我的   两旁的山岭层峦叠嶂,地势险要,据北冥说,这峡谷就是绯夏和暮廖的国界,两边的山峦便成了两国的天然屏障”北冥对我淡淡一笑我给你的绳子你不用吗?今晚还要吗?”   “宁秋雨!”我大喊一声,她大眼扑闪扑闪地看着我,然后咧嘴笑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要把他怎样,你自己看着办,记住,五千两啊五千两,那里面可还有我的一千两啊   身边马蹄声起,有不少人赶着上山,看他们的衣着不凡,应该都是王孙公子,或是厉害的谋士   “想知道?”我冲着那人娇媚一笑   月出东山,星辰伴月,今晚万里无云,夜空更是晴朗明媚,的确是观星的好天气”北冥给我介绍着,“这孤崖子老先生师承玄虚老人,传说玄虚老人是一仙人,所以孤崖子老先生才能如此神机妙算   之前也有过上山观星的想法,可一直由于自己懒堕而一拖再拖,今晚不虚此行啊”说着,他站起身朝孤崖子老先生一边作揖一边高喊:“孤老先生”   孤崖子朝远处的诺雷一拜,诺雷笑道:“孤老先生就不要推辞了,相信由孤老先生为三星取名,大家绝无疑义”   思宇立刻笑道:“飞扬你猜,他会取怎样的名字?”   我看着孤崖子在观星台上徘徊,拿起一个桔子开始拨皮:“天机星估计是不变了三星真厉害!”   “厉害什么?还不都是无稽之谈,哪有三个人就能改变天下的?而且,万一这三个人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呢?”   “那就娶了她们   他感觉到我在看他侧过脸对着我露出宛然的笑,一层寒毛在他温柔的目光下渐渐爬上背   此刻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孤崖子身上,不停地有侍女为我们添加酒菜,就像面前这个,颇为积极地给我倒茶,我轻轻吹了吹,饮下,无意间想起了随风,原来饮茶观星,的确别有乐趣”   “是啊……看来要提前啦……”   “咳!”孤崖子重重咳嗽了一声,大家渐渐收声,“大家请少安毋躁,这不过是老夫个人的揣测,但这实在匪夷所思,人究竟怎样能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并且影响这个世界!而且三星已经分开,大家也不用过于担心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也是乱七八糟,不成章法,就连我这个外行都觉得他们下的不像是围棋   我笑道:“晚生是否可以这样理解,玄虚老人其实想说凡事都有两面性,三星带着天书来到人间,可能会给人间带来战乱,但也可能是给即将纷乱的世界带来和平,福泽苍生,所以三星究竟是推动了大乱,还是阻止了大乱,一切都还未知将我护在身后站在林间”   我慌忙逃离,躲在远处的树后   那女人一抽手,寒光一闪,朝随风刺去,随风一个翻身躲过,随手带出了自己的剑,与那女人战在一处   怎么回事?不做掉那个女的吗?寒了一下,我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随风还在流血,我闻地出来,而那血似乎还带着腥臭味,浑身一阵战栗,这腥臭味和我吐出来的是一个味道   “别吵!”   “你快下去,听见没!快下去!”   “这里不安全!”“你白痴啊!”我开始打他,“中毒还运功,你想死啊!”   忽然,随风的手一松,我当即掉了下去,好在他是平地飞跃,我掉在地上,滚了滚,手落到一边的溪水里,没什么大碍不要!我不要看见这样的随风!我不要!   “随风!你起来!我命令你给我睁眼!”我坐在他身上,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起,他坐了起来,他坐了起来!可是我一松手,他又再次无力地倒下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我拉离他的身体,生气地看着我:“你真当自己是吸血鬼!”   “哇……”我哭了,大哭出声,扑在他的身上,他虚弱的身体被我再次扑倒,轻咳着:“咳……咳……”“我以为你死了……哇……斐嵛又不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哇……”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他捧住我的脸,为我擦去泪水,担忧的眼神里,我感觉到了他的心疼不可以被他发现,不可以!   我弓起膝盖手浸在溪水里,冰凉的溪水顺着我的手指,将我浑身的火焰浇灭   我如触电一般将他推离,挣脱了他地怀抱,趔趄地从地上爬起,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和他保持距离”我胡乱地擦了擦脸,对着思宇笑道:“我没事   “慢着!”思宇喊道,“他救了飞扬,不是刺客只听北冥冷声道:“在下认为,即使云先生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阁下吧……”   一道寒光滑过随风的眼底,他冷哼了两声:“哼   我看到他就揪住他的下摆,慌乱地问着:“我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怪物!会不会变成狐狸?我到底是什么?”我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屁股,心底好怕   我懵了”心里虚了一把,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她再次躺回浴桶,仰头看着屋顶”他递给我一个小瓶子,是一个绿色的陶瓷瓶   “如果你在远方彷徨不定,我的爱会带你回家,如果你追随错误的星星,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如你曾经发现你自已迷失了,总感到孤独,回头吧,心中有我,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男孩,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随风脸上挂着嘲笑:“看来你对水无恨很信任啊,他要杀你你却还在帮他说话呵……人就是肉眼动物   到底是学营销和企划的,理论和实际相结合,才是更好地学以致用”   她娇笑着跑到韩子尤的身边:“子尤哥哥,今日云先生来,您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姐妹们一定会乐疯的其实我觉得他穿淡色也很好看,就像那天他穿着我的白色长衫,我就觉得眼前一亮,差点无法拔开自己的视线我不由得惊了一下,而后看见他有点失落的眼神,“你就这么怕我?”   “没有”   他原本失落地脸变得面无表情,深沉的眼神布上了一层凝霜,淡淡道:“你说吧不知所措   走在阴暗的石子甬道上,边上是张牙舞爪的怪松,平地卷起一股细风,空中落下一个黑影无法忘记,怎么可能忘记!那些吻,那些居然让我迷失的吻瞪着眼睛问着   想我们三人出现的时间地点完全与他说的吻合,众多的巧合,让我们必定会成为他们争抢的对象,一群白痴!   那随风呢,他们家族又带着怎样的目的?   笔尖沾墨,继续写了下去:“他狠狠地将傲云推倒,被点了穴的傲云,惊愕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梁若,他此刻的笑容是如此的凄美和绝望随风眯着眼看了我一会,笑地越发狡黠,双眼放光道:“那我倒是更想看了眉角直抽:“你,你居然写了两个男人……”   他铁青的脸上画满黑线,我露出了眼睛   我和他面对面站着,他略略低下下巴凝视着我的眼睛,我在他地凝视下变得心慌   我被他说地有点紧张,小心拆封,倒出了纸卷,打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合上嘴,这就是随风三天查到地结果,这个结果实在太让人……震惊!   “真是他?”我不可思议地瞪着随风,还是无法相信信笺的内容”   “难怪这家伙这么有钱,几千两拿出来眼睛眨都不眨难怪随风说这样反而更安全   我从他身下慌乱地钻出,气结道:“接……接下来,我们……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件事……以后再谈   “呃……是啊……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很想跟他说声再见,我看……也没机会了……”思宇将酒饮下”我也冷言冷语,“大人的事你这个小孩子不明白   我侧着脸看他,他的面色有点难看,隐隐看见有郁闷的火焰在燃烧”原来……   “那现在呢?”我好奇地问着   “呵……”我嘴角开始抽筋,“好……好直接……”我仿佛看到了21世纪的又一个新新人类,“你该不会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脸红了起来,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跳坐起来,随风在那一刻扬起了苦涩的笑   老天给了我一双手,我却用它们来挠屁股……错,你们那里的男人女人都看这种吗?恩,其实也没什么奇怪,我们这里的人大多看《春宫图》,这应该是同一种艺术……”   艺术……无语……   我开始意识到随风为什么会在一个月后,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还时常对我进行骚扰,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有了欲望   思宇笑道:“最近我们很久没一起聊天了,今天我把子尤也叫来,你不介意吧”   我双手撑着脸,懒懒道:“恩……没关系……”   韩子尤见我反映冷淡,疑惑地问道:“飞扬有什么心事?”“哎……”我叹了口气,“妹妹要嫁人了,我要孤苦伶仃啦……”   “讨厌!谁要嫁人啊!”思宇撅起了嘴,一旁的韩子尤幸福地笑了起来我和思宇只看到他们的身影   与此同时,夜叉已经举起阴森森地利剑朝韩子尤刺去!   剑身带着寒光越来越逼近韩子尤,苍白的月下,渐起了血光!   心脏被狠狠一抽,整个人如同跌入地域,大脑瞬间空白,朦胧中听见了韩子尤的悲鸣:“宁儿----”我跌跌撞撞地跑到思宇身边,血,全是血,鲜红的血正从思宇的小腹流出,源源不断地涌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跪在了思宇地身边,拾起了她垂落在地上的手,泪水染湿了衣襟   “我是孩子?”小露开始反击,“你自己不也是?非雪姐姐不会喜欢我,更不会喜欢你!你这个可怜虫!我是女孩子,可以做非雪姐姐的好妹妹,可以跟她形影不离   “我帮你!”小露说着就要上去,我拉住小露:“不用!”小露地眼中滑过一丝失落   我很认真地画完,然后坐到他的身边,又把他的手也拿了出来,在五个手指上画满人脸,哭,笑,怒,愣,寒,羞涩,尴尬,惊讶,害怕,淫荡,再在手腕上画了块表,另一只手上画上图腾   “可以吗……”他轻声问着,我茫然地看着他,身体忽然被他拥紧,就在眼前地唇压了上来,柔软地像云朵一样的唇,轻轻将我的唇覆盖,没有任何阻挡地,滑入了他的舌,缠绵地卷起我心底的波浪,带来一阵一阵甜蜜   全身的力量渐渐被抽空,毛笔和砚台从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啪!”   瞬间清醒,看着面前闭眼沉醉的他,我不知所措,我这是怎么了?   慌忙推开他,捂住了唇,那里还有他的余温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我,却如同失魂落魄的躯壳,盲目地进行单调地双腿前行运动   有很多东西,我玩不起”   他低眉扫了我一眼,继续看着窗外   我只有靠在窗台上,看着带着笑容的随风,看来他心情不错,可惜我的心情极差,面对这份突然的感情,我该怎样应对?   他晃着手中的酒杯:“刚才听到某人对清风的一段评论,觉得很精彩”   “恩,真乖”   “如果……我抢了你   最近天乐坊正在准备中秋的节目,听说那天也是姐妹们找到好男人地好机会,如果运气好,还会被赎身,所以茱颜也相当卖力,希望能排练出别致的节目”   思宇笑了:“明白   今晚的院子静地有点奇怪,很诡异,风咻咻地经过我的身边,就像有无数幽灵和我擦肩而过,让我寒毛淋淋   他一听,立刻想跑   他的吻让我充实,让我欢愉,那缠绵地纠缠,那轻轻地啃咬,让我不舍,我开始回应他,可他却离开了我,用他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唇”   “恩……”   “你完了!”下身忽然被硬物抵住,我的身体不由得缩了缩”这次我听出来,这声音应该是赤炎”   赤炎:“真的?”   紫电:“恩,当时主子请孤崖子老先生为三星命名,这个云飞扬就和他的妹妹在一旁猜名字他那个样子真地很像,很像……”   青云:“大自然的精灵?”   紫电:“呀!原来你也有同感啊”   厉害的人物?哼,是垃圾吧   撩帘的是北冥的其中一个侍卫,见了他们几次,也有点印象”紫电叫住了我,我看着他,他似乎有话要问我,他踌躇着,我淡笑道:“紫电有话,不妨直说我不再揣测这些人意欲何为,而是揣测老天意欲何为?他想做什么?他下一步棋又想怎么走?又要给我安排怎样的命运?让我扮演怎样地角色?   如果我顺了他的意我慌忙摸了摸布条,干笑着:“没事没事所以云先生还是让在下看看!”北冥忽然拉扯我的布条   “你到底怎么回事!非雪去了哪儿你居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这个护花使者的!”思宇正揪着随风的衣领”   “北冥?北冥又来找她?”思宇腾腾腾走到呆滞的随风面前,狠狠推了他一把,“听见没!如果你再逼她,她说不定会真的跟北冥离开   韩子尤急急跑上来高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脖子怎么回事?受伤了?”   我淡淡道:“没事,只是风疹”我的心随之提起   我无法再让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怕伤他更   北冥是三天后走的想着明天的计划还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道具,自己又不行,只有找随风帮忙   渐渐的,事情变得不对劲,湖里不再有人起伏,也不再有划水的声音,一切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心不由得慌了起来,慌忙跑到湖边,仔细地寻找着随风的身影,没有,他去哪儿了?不会是……   “随风----”我大声喊着,空荡荡的湖面上,只有我的声音,一丝又一丝诡异的风钻入我的脖颈,带出我的鸡皮,我慌了,跑入湖里,冰凉的水淹没了我的膝盖,“随风----随风----”   别吓我!我真的吓不起!我跃入水中,在水下搜寻,不会的,这小子怎么都死不了,不会就这样淹死!   可万一他腿抽筋,或是被海草缠住了脚,或是……   正想着,脚腕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当即吓出我一窜水泡   这个混蛋!害我受凉,如果明天感冒,我绝不饶他!   将湿衣服全部拧干,再将头发拧干出神地看着我,微干的长发散在背后,雪白地袍衫前,是他两缕青丝   “看什么看!臭小子!”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他的眼里正燃烧着火焰”我瞪了他一眼,准备脱里衣,立刻意识到随风还在,我朝他努努嘴,他耸了耸肩离去你说他如果能把我衣服蒸干那有多好”   思宇他们从绸布庄走了出来,并且朝我们这里走来然后笑道:“好啊,娘子选   韩子尤面带微笑,只是淡淡说道:“两倍   “可是思宇,这支钗店老板说了是世上独一无二,就像你……”韩子尤深情地看着思宇,红晕渐渐在思宇脸上漾开,那幸福地红晕”   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们,韩子尤笑着将船撑离了湖边刚刚落下的萤火虫,再次被我们惊起,飞扬在天空之上,给这个清冷的世界,带来了幸福和希望   他兴奋的笑颜忽然消逝,神情沉重地望入我地眼底,我笑问道:“怎么了?”   他并不回我,只是认真地凝视我的眼睛   “随风!”韩子尤忽然扣住了随风的双肩,焦急的脸上带着他的恐慌,“思宇不见了!思宇不见了!”   思宇不见了!   我当即怔愣在原地,最后,还是出事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五章 青菸(上)   随风在韩子尤的新房里仔细地勘查着,很显然,对方此次掳人事件相当缜密,做地干净利落   只听他低声道:“她来了!”   “谁?”   斐嵛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欧阳缗,欧阳缗忽然很是认真地看着随风,随即,随风的眉拧在了一起,沉声道:“她现在在   “竹舍”   见人,会是谁?这么神秘,刚才他们一定用什么千里传音,不让我知道   当我的脚踏进自己地院子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陌生的但却宜人的清香,谁?会是谁?   我轻轻走进院子,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我惊艳地窒息   “你就是云非雪?”美人面对着我,那比斐嵛还要精致的小脸,那秋水盈盈的眸子,让人神往,以及眉心那三点泪型的特殊修饰,让她宛如下凡的仙子   “你是……”这样一个美人何故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美人苦笑了一下:“我是青菸是因为她太完美,完美地让我嫉妒?还是因为自己太差,而眼红面前的美人?   真是可笑,原来自己终究无法平静地去面对自己的情敌,真是自欺欺人的白痴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六 青菸(下)   青菸的神情让我感觉她很是谦卑,明明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子,却为何向我低头?她大可摆出高姿态,让我无地自容”她忽然朝我一拜,拜地我发愣,只见她垂眸对我说道,“求您做天的侧室,天决不能解除和青菸的婚约!”   这算什么事?一个女人居然求另一个女人做他老公的侧室,这女人是不是脑袋敲坏了?还是以退为进,不想离开她口中的天?慢着,大凡帝王的婚约都带着很强的政治因素,莫非……   “和你解除婚约,他会怎样?”我慌忙扶起她,她还真跪   “而幽国的祭司就从我们溟族中选出,因为我们掌控着自然的力量和强大地巫术,包括斐嵛,也是溟族的所以“你到底都跟非雪说了什么!”随风忽然一声怒吼,把我吓了一跳,而青菸却低眉不语,随风愤怒地甩开她,跑到我的面前,扣住我的双肩将我上上下下瞧了个仔细,然后用手指在我面前晃着:“这是几我在干什么?我居然站在了情敌一边!疯了,我真是疯了!   不过青菸为什么不解释?哎,传统伦理道德下的傀儡,三从四德下的百分百顺从的宠物随风见我骂他,立刻紧紧拥住我,在他拥住我的那一刹那,我看见青菸侧过了脸,她一定很痛吧此时此刻,我忽然想起了上官,若我有她一半的狠心,我也就不会为青菸的感受而苦恼”   随风并未答话,只是看着我,看地我有点莫明其妙,他看上去很忧虑,他在烦恼什么?   我推了他一把:“看什么呢,傻乎乎的,还不快看病,万一你有什么好歹,我会良心不安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毕竟青菸是美人,你也知道,我对美人向来无法免疫,是吧有通国令,出国界根本不是难事,这已经让这个计划成功了一半至于下一步计划   哎,以前看琼瑶阿姨的言情剧,里面有描写古代的女人,被碰下手就要对方负责,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更要跳河自杀,当时以为琼瑶阿姨只是写写的,不是真的,现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才知道女子守住的贞节不仅仅是自己的身体,还有名声   她说,天虽然很努力地做事,但其实很贪玩,被冥圣处罚扔进幽溟神泉,就是因为天在做任务的时候去了烟花之地,虽然天极力辩解是为了任务,但冥圣还是将他扔了下去,结果,天就缩了十岁,当时他是二十一岁,结果就变成十一岁的天,说是让他再也无法风流快活可见,天就是她的一切   而且,天对幽国也很重要,他是储君,是未来的一国之主,如果为了我就这么不负责任地离开,这算什么男人!   当然,我对青菸的话还是持有保留态度,这个世界太险恶,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生物!所以为了证实青菸的话,我决定向斐嵛下手”他淡淡地说了一声,就爬到我床里面,拉下我就睡,我木呐地看着他,这个人实在太……不客气了,还真把我当他老婆了!   郁闷至极,将他推推开,和自己保持距离   世界再次变得明亮,我当即意识到青菸在对我下咒,可是!可是为什么身体不受我的控制?我看着自己端起了燕窝,看着自己喝下!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我大喊着,可我的声音就像被空气吸收,无法传递到自己的耳朵脱口骂道:“白痴……”这句白痴显然没有力度,完全失去了我昔日的风采   渐渐的,他的大腿变得柔软,他环抱着双手俯视着我,我趴着渐渐舒服了,力气也有所恢复,我说道:“青菸给我下了咒,让我伺候你”   “啊?”   “她还给我吃药?”   “吃药?”   “恩,合欢散   心底失落无比,想有心挑逗他,却是无力,只有闭上眼睛,独自郁闷,没有下次了,知道吗,随风……我们……没有下次了……   青菸,你下错对象了,你应该给你的天下药……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六十二章 行动   今天的清晨升起了淡淡的薄雾,走在街上,不一会,睫毛上,就沾满了露珠,我回头看着韩家大门,深红的朱漆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就是大家行动的开始   北冥轩武,这个男人可不好对付”   “这……”北冥面露难色今天打算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提起笔,几番下手,却又顿住,然后,我再一次哇地哭开了:“我怎么这么笨哪……为什么一个都想不起来啦……早上明明记得的啊……”我开始望着白纸发呆,开始我地任务:拖延诺雷上午看望思宇的时间   欧阳缗事先负责监视买办处的太监,买办处会在卯时至辰时派出两名太监购置物品,其实宫里并不是每天都需要买物品,但却有不少东西拿出去卖,通常都是宫女们的绣品,买办处的太监们就靠贩卖这些物品来赚取零用钱,所以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同理,欧阳缗会挑选两个身形与自己和思宇相似的太监下手,将当天出去的太监掳获并藏好   跟着北冥离开皇宫,看着身后那幽深的宫殿,随风也住在这层层宫墙中吧   一行清泪滑落,女人望着苍穹上一颗明亮的星星,轻喃:“他从此不会再痛了,可我和你,却依旧痛着,为什么……你不愿留下……”   那颗星星突然闪了闪,夜色凝重的夜空,却映出了一张笑脸,一张永远充满希望的笑脸……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一章 别院的日子(一)   风沙的世界,土胚的城,满眼望去,是黄色的土坡,矮矮的灌木   不过   话说北冥轩武在寒沙城有一处别院,因为他常年去绯夏,又要前往边关解决战事,因此这别院是他中途的歇脚点,反而成了他最常居住的地方   就在这天,这个别院迎来一位神秘的客人,没人知道她的到来,因为北冥轩武直接将这位客人送进了别院最偏远的院子,那里,只有一位哑奴负责打扫”   “不用   而我也只是穿着简单的女装,梳着简单的发型,北冥送来的那些首饰我都不用,不是不想用,而是不会用,所以一直以来,我还是梳了一个辫子,随意地散着自己的刘海,粗粗一看,和赤炎的发型有点像,然后其他几个侍卫就会开赤炎的玩笑,说我暗恋他,赤炎就会一脸郁闷,最后,他迫不得已换了发型,改梳两个辫子,我对他的评价,就是两个字:好丑”   我忍不住笑了,孤崖子是北冥的谋士北冥的烦恼,自然就是他地烦恼”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辫子,“一直以来都是男装,习惯了但我不同,我即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的臣民,而是你请来的客人,没必要对你低三下四的,我对你又没利益冲突,你也不会来害我,就这么简单   “怎么?你喜欢这个?”北冥指着自己的发冠   这么说,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废物,不过这样废物般的生活,我很满意白花,凡是白色的都喜欢……”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忽然叫我非雪,感觉有点怪从今日起,就让茱颜教会姐姐怎样做一个女人”   “嘎!”我瞪大了双眼   虽然我已完全自由,但加上茱颜地训练,孤崖子的教学,让我根本也没时间出去我转了转眼珠,笑道:“好!”然后我平举双手,开始蹦跳,阴森森地喊道:“茱颜……还我命来……茱颜……”   “姐姐!”茱颜生气了,“姐姐讨厌!”她开始躲闪,我在后面追得不亦乐乎,整个院子是我和茱颜的欢笑声,就连哑奴也站在一边和蔼地笑着   忽然一只手扣住我的下巴”赤炎焦急地跟我解释着,我愣了一下,顿时大笑起来:“说什么呢?我对你家主子没意思你家主子也挺风流,相信其他别院应该也有女人吧那是件相当痛苦的事,打死我也不穿   “扫帚星!”他忽然喊了一声,我立刻兴奋道:“哪里哪里?”   “那里!”说着他将望远镜放到我地眼前,望远镜里,他的手指变成了巨手,正指着一个方向,只见一颗彗星正从眼前滑过”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看清楚了,在望远镜地范围内,有五颗尤为耀眼的星星,这五颗星星构成了一个五角星,而就在这五颗亮丽的星星当中,有着三颗时隐时现的小星星,我立刻道:“那五星就是你们?”   “我?呵……我还不是……”此番北冥倒是谦虚了   “其实你原来就做地很好,可见你早知民心的重要,所以你今日还在愁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觉得九成的把握还不够,要十成?”   北冥的双眼立刻眯了起来,一声短促的呼气,带起了烛火的摇曳冷静,自己先要冷静,不能露出马脚,我地那些特异功能将是我逃脱的最后筹码   扑粉,腮红,点唇,上蔻丹,眉毛没画,因为我地眉毛不需要任何修饰,这是茱颜唯一羡慕我的部分   一只白色昙花珠钗插进发迹,两条细细的珠链垂挂在鬓边,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摇摆,娉婷多姿   “记住,要小步他依旧容光焕发,心底失落了一把,他怎么就没憔悴?失恋啊,居然没有消瘦,哼!男人就是忘地快,有了嫣然这样的美人在怀,还不活得滋润?难怪越来越帅了   二楼是我的书房,应该说是北冥的书房,阳光此刻正撒在书架上,给书披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此情此景”我冷冷地应着,然后轻笑道   这书架什么做的,居然稳如泰山!   “拓羽,你到底想怎样?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急了,将最近茱颜给我灌输的全搬了出来”   “是吗……”拓羽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用扣住我下巴的手轻抚我的嘴唇,“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诶?”就在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俯下了头,贴住了我的唇,那滚烫的唇让我颤抖   拓羽的手顺着我的脖颈探入我的衣领,在我的皮肤上带出一片鸡皮   林日朗将军在巡关的时候,看见了我,知道我是老张头的亲人,便安慰我说可能前面有什么事给耽误了,还说最近的饭菜比老张头煮的还要好吃,于是将我表扬了一番哑奴在傍晚给我送来了北冥的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就是:小心   夜叉显得异常冷静:“夜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门主,门主被这妖女迷住,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门主   我晕!妖女!还不是为了你自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夜叉缓缓站起身,淡淡地应了一声:“是!”可她突然脚尖一点我当即傻眼,惊出一身冷汗”欧阳缗嘲笑般说了一句   二楼的火势没想到比一楼和三楼都要猛,因为二楼都是书架,热浪一阵接着一阵,不少书架已经倒落,地板也跟着烧了起来   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是青云,他拉着我跑到一个已经燃烧的书架前,只见他转动书架上一个花瓶,立刻出现一个秘道,他将我推了进去,然后关上秘道渐渐了解我出来后地情况   原来在楼外楼烧了之后   他们将我抗了出来,我看了看,依旧是荒郊野岭,这几日,一直都在树林露宿,面前是一团跳跃的篝火,两张丑陋而猥琐的脸,在火光中跳跃们,你那算什么眼神!”   坐在我身上的男人哆嗦地越发厉害,忽然扬起了手,要打我”一声细微的树枝被踩到的声音   “谢谢啊,夏大夫……”   “没事,真没想到一个女娃子居然在山贼手上救了你这老头的性命,真不知道是你命大,还是这女娃子胆大”   “爷爷,她真是女孩子?”   我又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几个模糊的身影伤员躺在担架上,艰难地支撑着自己地身体他们一路追杀,幸好有那位少侠的帮忙”   “细作?姓云地,你听见没,他们怀疑我是北寒的奸细!”他在里面忽然高喊着,我顿时感觉自己吃了一记闷棍,无法言语   “姓云地?你在跟谁说话?”林日朗立刻拔出了自己地剑,“快放下张姑娘!”   “给你!谁要抱着她!”他冷冷地将妮儿抛给身边的一个小兵,就望向我,我慌忙转回脸,继续看着爷爷这倒也是”   于是乎,随风甩开我就跃了下去,剑尖直指萨达,下面的方阵立刻动了起来,萨达右手一抬,他的士兵立刻就地坐下,他悠闲地提着他的银枪从方阵中走出,迎战随风”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带出了萨达的欲望,真是郁闷,我的随风居然连男人都看上!   我的……对!就是我的!“快救他!”我对林日朗喊着,林日朗立刻挥起手,弓箭兵拉开了弓,与此同时,对方也站出了一排弓箭兵,看样子是要城池和随风一同拿下   活捉随风,只要五十人足以,剩下的北寒兵攻城根本是轻轻松松”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将军,北冥轩武三日后便到,这三日想那萨达不会再来侵犯呵呵,幸好他有孤崖子,这盘棋,鹿死谁手还尚不可知,所以林将军要好好保护自己,免得成为对方的又一个筹码怨恨地看着我,我轻声揶揄道:“喂呵……其实你的笔记本根本没什么多大的用处,但冠上天书两个字,就变得抢手”   随风侧过脸想了想,轻松地笑了起来:“对阿,有可能,难怪像做梦,你都睡觉了,我自然就没人耍   跟随风的前世说拜拜,他放下了,我也该放下了,好在现在这个家伙没什么让我动心的地方,只要他不再追问我那些往事,我就可以平心静气地去对待他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六章 树屋之夜(上)   看了小楼,我忽然觉得非雪其实跟男人没什么两样,她跟随风一直在小功和小受的互换中果然,他决定留下,然后赴宴   晚上的时候,我收拾着包袱,很没意气地准备自己先扯路,随风在一边看着我,他的眼珠随着我的忙碌而左右移动,终于,他忍不住了,问道:“你在干嘛?”   “跑路啊,别人要你又不是要我   随风的脸变得刷白,怒道:“你不会这么没意气吧!”   我伸出了手,扬起了眉:“那你还我五千两随风的脸在我地注视下渐渐红了起来,显得有点惊慌和害怕可却怎么也扯不开,我哭了:“我解不开…………”   “呵呵……”他笑了鞋子没穿,我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这次是手,下次说不定就是脸,完了,再下次不会挖出自己的内脏然后边啃边笑吧”   “咳……咳……”他右手握拳,放在唇边不自在地咳嗽着,然后轻声道,“第一次是会痛地,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他轻轻拥住我的身体,轻抚我地肩膀,“下次不会了……”   “什么?”我推开他,奇怪地看着他,“别动手动脚,我跟你不熟   随风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没好气道:“受伤都会痛,哪有什么第一次痛,第二次不痛的?”我指着自己受伤地手,然后还瞟见了地上的血迹,斑斑驳驳,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我的身下   “你胡说!你定力这么好,怎么可能?可能被我……”脑子乱乱地,隐约记得好像是我给他解毒,由那个吻开始泪奔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努力回忆到底是不是我强X他,无奈大脑里一片空白,半点印象也无,我只有抱歉地看着随风,他此刻的脸色可谓是暴风雨前夜,黑如锅底,再也没地方可以画上黑线   打了寒颤,怯声道:“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你确定昨晚你没做春梦?”   随风此番连拳头都举起来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可疑声音   “春梦!”随风扬起了一根眉毛,铁青的脸显示着他的愤怒,他忽然扯开了自己的衣襟,指着自己的身体,“这是什么?”我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他温润如玉的肌肤上,是一个又一个红色的诡异斑块,那红色的斑块让我瞬即烧了起来,混乱的片段闪过脑间,我立刻呆若木鸡   我双手插入袖管,有点自鸣得意,然后从随风地行囊里找到了几锭银子放在身上   大摇大摆地走出营帐”心底乐开了花,随风躲在那里一定气得鼻子都冒了烟   北冥轩武,一个让我轻松又让我畏惧的男人   其实,他只要表现出少许吃醋的样子,我就会告诉他,可惜他吃醋的神情,我怕是永远都看不到了   “殿下,不如让我们混入美人之中”   “不行!”随风和北冥忽然异口同声地喝制,惊地所有人都收了声,   北冥和随风的视线下意识交汇在了一起,但随即立刻撇开,这情形,好似他们两人有着某种暧昧的关系   我终究没孤崖子那么冷血,说不定我提出来,他真会让我这么做万一它们自己戳破血包,或是投到别的城池,就麻烦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暖人的微笑:“把你喜欢的茱颜给你做婢女如何?”   “我不要”   拷,我看跟你在一起才比较危险”随风紧紧握住我的双臂,恳求地看着我,“小妖救了你,你也该救小妖啊那个白里透红的物体,在月光下闪现着诡异的光,让北冥看地大吃一惊:“洋葱!”   随风轻轻拨开北冥的剑,将一个琉璃瓶交给他:“来,帮忙取解药”随风脸撇向一边”   随风的话说得我瞠目结舌,气结地无法言语   兀自纳闷了一会,自己怎么能冲穴?难道我早有了内力,例如小妖给的?或是我把随风给吸了?心里窃喜着,感觉后面那个可能性大一点,现在这身体反正不像人类,以前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有阴阳双修嘛?   嘿嘿嘿嘿,我说不定真是吸了随风地   我眯起了泪眼,眼泪被挤出眼睛,电光火石间,我抓起地上剥落的洋葱就贴在他们脸上   大致经过是这样的:人都是怕痛的,所以我没勇气对自己下刀子取血制毒,于是我很恶心地……咳咳……把带有经血的布条留了下来,月事嘛,不痛不痒的,不过最后自己也觉得实在太恶心了,所以就在小树屋下刨个坑   反复几次后,锅子边上就有一层粉红地粉末被析出,我刮了下来,然后砸了锅子,就找人试验吓得我赶紧用漱口水给他解毒,在他醒来后   “云姑娘你什么意思?”青云站在门口问着我,我诡异地扬起了嘴角:“要帮你们主人,就叫上紫电和蓝冰”   两人疑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青云对着赤炎点了点头,赤炎转身而去   “云姑娘!”   没错,就是我   我微微撩开蓝冰的斗篷,看着那华丽丽的车队渐渐变成一个黑点,自鸣得意地笑了起来,朗撅关见了,随风,北冥   而现在,这座有天险撑腰的朗撅关却成了北寒的囊中物,反而成了通往北寒的大门,这让北冥怎么咽得下心里那口气   我用水袋的水冲洗了一下脸,怎么说也要人看上去精神,才能唬住对方   然后我将马身上的土灰掸了掸,四人也抖了抖黑色的斗篷,一阵飞灰将我们五人四马浓浓包裹,这该死的黄土高坡   “来者何人?”城墙上走出一个与普通士兵制服有点不同的男子,看来是小队长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却也不敢再大呼小叫白花花地直射下来   我笑了,笑得真情实意,炽热而真诚:“我是影月国的公主水云天(影月国王姓:水),那天看到你在阙关下叫阵,对你一见钟情,特地寻你而来   于是,我们更加觉得毁尸灭迹是正确的   我对影月国女人地诠释是,应该像男子一般神气和威严,不娇柔,不造作,大大方方,而不是野蛮骄横有人疑惑,有人手握宝剑那么现在面前地杨委,难道是在试探我?   “公主只见他们在杨委说出那句话时,起初是愣住了,但随即,一个个都喷笑而出你让这小胡子陪我逛逛吧向来风流的他,这次反而被一个女人看上,说要绑回去做妃,不知他心里是怎样的感觉,一定苦闷地想撞墙”瞟了瞟身边此刻却变得从容的杨委,知道这丫头铁钉要被拖下去审讯,而这丫头却不戳穿我,看来有意保我,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我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认识我?”   “奴……奴婢……奴婢……”小丫头紧紧搅着衣带,局促不安   由于我逛街,声势比较浩大,身后跟着一队北寒兵,所以店铺的老板见到我们要嘛百般殷勤,要嘛怒目相对,要嘛就避之不及我要你将这毒药灌入爆竹里,然后等我命令,在敌营里燃放”   两人愣神了片刻迅速将帕巾放入面具而在他说完这些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议事大厅里看不到萨达,守卫的士兵也不告诉我他去了哪里,这个男人是有意在躲我多有萎靡之色”   “公主……”小杨同志拦我也不是,不拦我也不是,倒是默允我乱来”   “酒神舞?”两人异口同声,萨达的脸上没了轻浮之色,而是严肃   我挥了挥手,懒懒道:“计是好,只是不知小达手上是否有人?”   “有,不过……只有一个   我立刻用双手用力地反握他   我忍着笑,对身后的四卫厉声道:“你们要好好看着本公主,别让本公主一时控制不住闯入小达的房间,强行占有小达”   阴云迅速在萨达的脸上积聚,他不屑道:“他怎有我英伟”   果然,萨达更加不满了:“公主不是因为钟情于本帅而来的吗?”   “小达是在吃醋吗?”   “嘎!我!”萨达的脸一下子涨了个通红   转过身对着四卫冷声道:“一二三四,回房   任何事都有着必然和偶然,他们找人是必然,挑中茱颜就是偶然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我笑道:“你可知萨达叫你前来的目的?”   茱颜的脸上渐渐漾出喜色   这就叫将心比心,色心对色心随风瞪着他的死鱼眼看着我,我看着他浑身软绵绵地样子,就想起了他当初在梨花月的情景   “随风?原来他叫随风其实公主只需耐心等待,这少年迟早会长得英俊潇洒,器宇轩昂臭小子懂个屁,从头到尾我都没让萨达占到便宜,嘴皮子耍耍又怎么了?别人怎么看我又怎么了?我又不会缺块肉不是当十二个美艳的女子站在萨达面前的时候,当即惊掉了他的下巴,十二张粉雕玉琢的精致脸蛋,十二个让人销魂的胴体,是男人,都无法抵挡这十二个女人给他们视觉上带来的冲击   十二个女人先退入后堂待命,首先是萨达他们自己安排的节目众人即刻纷纷响应,“好!好!”   这情形是完全当我不存在啊意在北冥?   一把剑从我眼前滑过,直刺随风”我嘟囔着,“你又不跟我回去,有什么好开心的   萨达地目光瞬即捕捉住青云和赤炎的身影,他脸上带着笑,看着离去的青云和赤炎,却对着北冥道:“让三殿下受惊了,本帅立刻安排精彩地节目为三殿下压惊   “你也适可而止点   “喝了咱的酒   滋阴壮阳嘴不臭   (唢呐独奏)   喝了咱的酒   一人敢走青刹   (唢呐独奏)”   放在身边的手忽然被人按住,轻柔的带着撒娇的声音从身边幽幽传来:“我很久没听你唱歌了,你什么时候唱给我听?”   他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手指轻轻在我手背上画圈圈,如同施咒般,让我全身颤栗,太阳穴开始发紧,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害得我现在都不能好好观察周围动静了   “喝了咱的酒   见了皇帝不磕头   一四七三六九   九九归一跟我走   好酒好酒好酒”   她们举起了酒坛,然后豪爽地撕去了封坛的红油纸,举坛,扬脸,洒下佳酿,烈酒顺着她们那修长的脖颈淌在了她们的躯体上,气势不输于那些英雄和壮士”萨达不失温柔地扶茱颜坐下,茱颜扬起一个不卑不亢的笑容:“哪里,这是小女子应该做的,接下来就请让小女子服侍元帅   眼看着萨达就要饮酒,我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北冥和萨达堂堂正正的大战,也给北冥添添乱“这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我看着北冥和萨达的刀光剑影,随意道:“这又不是中六合彩,有什么好高兴的   “啊!”一声闷哼,我和随风立刻望向堂内,却原来是北冥吃了萨达一掌,倒退了几步,他撇过脸,看着我和随风,我顿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像话,北冥怎么说也是我的好友,于是我立刻扬起手,大喊着:“轩武加油!”   随风在一边摇头叹气,继续吃他的葡萄”   “啪!”北冥用剑背打在了萨达的脸上,萨达发出一窜狂笑:“哈哈哈!要杀快杀,别那么婆婆妈妈!”   北冥作势提剑,我按住了他的手臂:“先带姑娘们下去吧,她们今天也受惊了,若看到杀人,也实在不好   此刻大厅里,只剩下我,北冥,萨达,随风以及蓝冰和紫电,萨达的将领又都昏迷不醒,那么,就等于都是自己人了   随风缓缓朝我走来,蓝冰和紫电也跟在他的身后   厅堂里突然发生的事件,弄懵了萨达   只见蓝冰从随风的腰间找到了那个小瓶,然后看了一眼北冥,封住了随风的大穴,给随风喂下解药”   “说服?”我轻笑出声,“如果一个人心里没那念头,非雪又怎能说通?例如现在非雪想让北冥放了随风,北冥又怎么会听非雪的?”我冷然地撇眸看向身后的北冥,难道他与我当面对话的勇气都没有吗?   “非雪说得是啊……”北冥捏住我肩膀的手紧了紧,那力度捏疼了我,我忍不住拧紧了眉   随风被两人封了穴,形同废人,而他,却依旧担忧地看着我,给了我一个微笑:“放心,我没事的我将他的衣服退至半身,只见两边的肩膀都微微肿起   我努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抬手朝他地伤口伸去,伸去   随风撇撇嘴,笑了笑:“当我没说过他似乎觉得一只手捏不过瘾,另一只也抬起来捏我   我正想抱住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淡然,双眼也看着牢门的方向,他收回双手,朝我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牢门,只见萨达站在门外,柔和的表情仿佛依旧沉静在某个奇妙的世界中   “忘记?是不是他不爱你?”萨达变得有点生气,我笑着摇头:“呒,呒,不是,他失忆了,就这么简单”   “哈哈哈……”萨达如同松了口气般笑了起来,“好!以后妹子的事就是大哥我的事,有什么要帮忙的仅管说,喂!姓随的,你怎么就顾着自己吃!”萨达生气地看着随风”   随风轻笑一声:“你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带她离开!”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着,仿佛在做什么约定   北冥轩武对我的执着,是因为我是天机星”   “明明你笔记本里有穴位图,你怎么就没好好学   自己都惊讶于这次的爆发,而面前地随风更是朝前扑去,只听“噗!”一声,浑身一个激灵,某人……似乎……   “随风,你没事吧!”我紧张起来,扶住他前倾的身体,他扬起愁苦的笑,瘫软地靠在我的身上,嘴角挂着血丝,无力地挥着手:“好了……好了……让我……休息一会……”他越说越轻,最后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我好像……用力……过渡了……   好心疼啊,我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睫毛,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能离开,每次都是你救我,也让我救你一次吧   “非雪……”他轻喃了一声,双手探向空中,我握住了他的手,他的脸上露出了安心地笑,“别离开我……”   “恩,不会再离开了”我看着他坏笑的眼睛,脸立刻红了起来,这家伙就知道占我便宜,连落难的时候都不放过丝毫机会   我头也不回地嘟囔道:“你的英名早就不知道毁了几世了你还钻不出去呢”   随风一脸得意地笑,这家伙总是让我难堪莫名的,让我想起了离开沐阳的那个晚上,那晚“我就喜欢看你脸红”………”为什么我面对随风就会变成十七八岁怀春的少女呢,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   我慌忙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爬出车厢与随风肩并肩坐在一起,惊叹于那两座崖壁上的浮雕   然后他微微扬了扬鞭,马车再次前行,城门此刻大开着,崖壁上的神官宛如迎接我们地使者,站在两边,我仰望着那两尊惟妙惟肖的神官,被幽国这别样的风格所吸引   我翻看着令牌,令牌呈玄黑色,看纹理似乎是木制,但却比木材重,令牌带着淡淡的香气,心里震惊了一下,脱口道:“沉香木?”   “不错啊”   无语,小瞧我!或许,以前我会迷路,但现在,决不可能,因为我有一个:举世无双,天下无敌,比狗还要灵敏的鼻子,我只要嗅着味道就知道随风在哪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章 过夜   大包小包买了不少,天色渐晚,夕阳下的镜城别有一番风味,镜城主体的风格都是楼阁,到处都是三层以上的楼阁,圆柱型的塔楼,尖尖的圆顶在夕阳下闪现着五彩斑斓的霞光,宛如到了修仙圣地   随风走在我的身边,歪着脑袋看我,边走边问:“你刚才好像很害怕?”   “害怕?我怕什么?”当然是怕你吃了我,我可没那么犯贱,不是情非得以,我才不要做三陪呢”   随风笑着反手关上自己的房门,忽地将我揽在怀中:“我怕你先洗澡就没机会吃饭了瞪了他一眼将他推开:“注意点,我会生气的!”我鼓起脸,显示着自己地怒意”   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他一脸坏笑地上了楼壮汉不怒而威,吓得我只想跑路   “非雪……”朦胧中,听见了他的呼唤,“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我……真的忍不住……”环住我身体的手,越收越紧”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又提起了一只爪子,我吓得忙躲到一边:“我起来,我起来,你别碰我,别碰我   白底的小袄上绣着锦绣的图纹,有点像唐装上吉祥地花纹,很喜庆,色彩也很跳跃,深蓝的系带扎成蝴蝶结在胸前飘扬,系带的尾端还有着好看地穗子,上面还有两块翡翠,风儿吹过,翡翠撞击,发出好听的,清脆地响声   “啊”一个哈切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不由得打了出来,如果能再睡一会,多好啊   后背忽然被撞了一下,整个人就朝前扑去阵天旋地转,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我弯下腰对那个小男孩笑道,“这次幸好摔到的是我,如果是你可就麻烦罗,下次不要在楼梯上玩,知道了吗?”   小男孩眨巴着他又大又圆的眼睛,恐惧渐渐消失,就带出了那原本吓回去的泪水:“哇----唔----娘----”   “真是可爱”“愚妇回去定当好好管教   混蛋!居然就这么吃定我了!看着他那副吊样我就不爽,这家伙还要装傻装到什么时候?于是我干脆反问道:“那你爱我吗?”他的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即刻松开对我所有的束缚,坐直身体看着前方嘟囔道:“怎么可能?皇帝有那么多女人,哪爱地过来?”   臭小子居然不承认?气死我了!好!你装傻,我也装傻,我云非雪奉陪到底,看谁先忍不住!于是我淡淡道:“你本就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只是被你美色所迷,才会变成现在的关系,从今往后,不许你再碰我一下!”   反正我现在也不急,有的是时间跟这个臭小子耗,我就不信他能坚持地住放开了我,然后对斐嵛沉声道,“帮我看住她,在她成为真正狐族之前,不能让她与任何男人来往   有人渐渐靠近这个屋子,不,是两个,淡淡地药香,让我暖心”   “惩罚?是什么?”我急了   “我想……你们之间已经开始有默契了   我即刻问道:“天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成为狐族?”   “是啊,尊上如此坚持,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不对啊,他不是被青菸下了咒了吗?”   欧阳缗的话带出了我的疑惑,是啊,他当时明明被下咒了,为何后来恢复了记忆?他的咒是什么时候解的我也疑惑地看着斐嵛,斐嵛掩面笑了笑,带出一丝羞怯:“这就要问非雪了   “斐嵛,不如带我参观一下幽梦谷啊   幽梦谷东西北三面环山,都有山路通往山上,而这些山路上造有白色的长廊,即使下雨,也不用担心被雨水淋湿实在可恶之极涨地我浑身不爽,欧阳缗和小妖联合起来捉弄我,让我郁闷,我要爆发,我要复仇!   好好想想,怎么回敬他们!   小妖此刻四角八叉地趴在我的面前,尾巴高高扬起,得意地在我面前左摇右摆,时不时还撇过脸看看我,然后它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就张开了嘴,怎么看怎么都像在奸笑”   我撇了撇嘴:“恩,不乖,教训了一下   “好哦,斐嵛,今晚别让他进屋”我和欧阳缗乖乖地点头“以后别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会死人的之后便忘了这茬事   为什么人遇到爱情,都变得不再像自己,就连我也是   一只夜莺从昏暗的天际落在我的指尖”我侧过脸看着小妖,它小小的爪子放在我手心里,我们一起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那斑斑驳驳的阳光   他靠坐在梧桐树下,身下铺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大氅   “你叫什么?”我要保存照片”   “……阳……”正在输入名字的我,顿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你是……皇室?”   “恩,我是皇室……”叫阳的美男笑着点了点头   我原以为他想拉我起来,本想客气客气,却没想到他说道:“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吗?”   --!!自作多情了”   “真的……可以长久保存?”他一下子变得认真   我点了点头,拍拍身上的落叶准备回去   心里悬悬的,忍不住问阳:“这里地震过吗?”   “地震?”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小雪怎会突然问起这个?幽国这千百年来,从未发生过地震,倒是佩兰和北寒,发生过几次整个日本都会沉没   “不过天机对于这个世界有重大的影响,所以即使天机没什么本事,我们幽国也会好好保护   阳再次推开面前的门,我愣了一下,一条回廊出现在我的面前,这让我感觉仿佛到了《满城竟是黄金甲》的那座宫殿,也是这样回廊套着回廊,房间套着房间   这种宫殿,我容易迷路,倒是拓羽的皇宫,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隔开,还容易找些   与此同时,阳又慢慢直起了身体,而我的心已开始怦怦跳跃我看向天,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案桌上的帖子,对着阳无聊地挥挥手,稚气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种小事让青菸处理,她现在不是替冥圣管理这里的女人吗?交给她,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正头痛呢”   “哦……”这就结束了?心里小小失落了一把,我跟他只是匆匆对视一眼,然后就再次分别”天幽幽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和阳再次转身,阳微笑着看着天,天淡淡地看着我,我双手环胸,如同置身事外地看着他和阳,只听他道,“既然天机来了”   “可万一水无恨确实是水的儿子呢,柳月华没有跟拓翼发生任何关系呢?”我想来想去,觉得从我们那里来的女人不会这么傻,不会带着别人的孩子去嫁人那就怪不得我了现在说的是水家和拓家的恩怨,看来当初我离开沐阳是正确的”   “哦……”我缓缓抽出手拿走了帖子,开始翻看”   “现在没人”天悠然地坐到一边地椅子上,架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   只听天继续说道:“所以妻子对国主来说,是伙伴,是爱人,因为幽国的国主不是世袭,所以生出来的孩子,未必能成为下一任国主,因此,生子对国主来说不再是任务”他认真地看着我,我略微不解地看着他,他什么意思?是在跟我解释吗?   忽然,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侧过身体,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撑在脸侧懒懒看着门口   “我看未必   “天将以兵养兵的方法已是最佳,嘶……天机,这回你可难到了哦   此时,我一方面会派天将与北寒议和拖延时间,一方面派天粟与佩兰交涉,说明厉害关系,以利诱之,佩兰便会成为沧泯的同盟国,除却后患,便可与北寒和绯夏势均力敌   所以我这个天机还是呆在这里最好,万一把我的野心养大了,我就联合天将和天粟,难保天下安宁,若真是如此,国主您又会如何?是诛灭我们,还是协助我们?”我睁着明亮的眼睛,灿灿地笑着,是啊,你们幽国究竟会怎样?要阻止战争的发生!”浩然还在沉思,青菸就正义凛然地说着莫不是在谷里闷坏了,才跑出了谷?”冥圣秀目微眯地看着我,我转眼看了看阳,我这个举动让浩然,冥圣和青菸都露出疑惑之色,天的鼻子里立刻发出一声轻哼,冥圣奇怪道:“这事莫不是跟阳儿有关?”   阳儿?我忽然想起那次虞美人随风跟老头子的谈话,其中就提到了一个阳儿,看来那老头子多半就是浩然,而他们所提的阳儿,便是阳   “斐嵛见过国主,圣主”冥圣看着斐嵛柔情似水,饱含宠溺,“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让天机打扫玄池,取圣水,下午整理天机阁,这处罚并不严厉   侍女们取过外氅,为我们三人披上,我翻上了帽子,将整个人包裹在裘皮的外氅里   斐嵛边走边说道:“因为里面有异兽,哎,所以只能是狐族人进入”   “非雪不能这么说,其实,国主和国母经常要以玄使的身份,帮助其他国家治国   一丝莫名的心疼带出了我的哀叹”   “哎……”青菸仿佛回过了神,“好的……”   或许,这场比赛我真的未必会输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我和青菸的身后,留下了两排长长的脚印   石门外站着两个侍卫   上面是光怪陆离地钟乳石,脚下是打磨平整的大理石板地面,精美的壁灯,将洞内照得富丽堂皇   我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天说过,家里有人暖床,而大凡贵族家里,都有专门的丫鬟帮助暖床,这个行为很单纯,不包含任何其他歧义   晚上的雪又开始大了起来,奇怪的是,虽然见不到扫雪人,但路上的积雪却已经被清理到一边,心里再次感叹幽国的神秘,越来越觉得这不只是一个国家那么简单   我看看小妖,有它在,气氛就没开始那么尴尬,阳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坐在床沿用他明亮亮的眼睛盯着我看着那薄薄的看上去像是符纸的东西朝我飘来便继续捉弄小丫头:“喂,小丫头,你叫什么?”   “幽幽拉到身前,一手揽住了她地纤腰   睡眼惺松,只看见了他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你来了,那睡吧   “咕咚难道你知道他喜欢……啊!”身体忽然被人抱紧,就掀到了床上将它们摁在我地脸侧让我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我慌忙一路小跑跑到他地房间,这之间还绕错了路,这种回廊的结构,房间大多相同” 贺二姑裣衽躬身行了个礼,道:“多谢邵国师替民女缓颊”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意从手掌传来,随即透体而入,一时之间,全身阴寒冰冷,如裸身站在大雪之中 其中,只有朱棣发动的“靖难”之役,获得了成功,把侄儿建文帝赶出京城,自立为帝,年号永乐,是为明成祖 此刻,当她听到朱宣宣介绍自己,赶忙身向昊天道长行了个礼,道:“奴家巫门传人阴三姑,拜见昊天道长,多谢道长相助,敝师姐才能完成上仙金侯爷交付的任务,拿下魔门余孽 当着朱宣宣的面,他可不敢小觑这个巫门女子,当下单掌一立,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几位女施主能帮助敝师叔祖,擒拿魔门徒众,不仅替武林各大门派去掉一个隐忧,并且也替黎民百姓除去一个大灾祸,可说功德无量 这座神坛果真和贺二姑所说,占地极广,朱宣宣一入后院,便看到一座很大的天井,正面大屋灯火通明,两边东、西厢房遥遥相对,虽不十分华丽,却也窗明几净,十分清洁” 阴三姑点头道:“谢谢朱少侠 朱宣宣暗自叹了口气,忖道:“若是让掎和张永那个太监也到了这里,情况就更热闹,更好玩了 金玄白见到竹桌上的菜肴清爽洁净,菜色繁多,赞扬了几句,让贺二姑极为高兴,亲自替这位上仙侯爷盛好一碗清粥 由于那批人数目庞大,表面上又都是正当的商人,贺二姑鉴于自己人手不够,于是把李强找来,商量大事” 昊天道长微笑道:“朱少侠,祢若想知道此事,容贫道告诉祢……” 他看了贺二姑一眼,继续道:“其实这种拘魂之法,道家也有,茅山术里,便有许多方法,可凭物借形,收聚各方鬼灵,甚至呼风唤雨,召请神明 由于他知道巫门女子善于蛊惑人心,唯恐朱宣宣会中了阴三姑的算计,所以这才趁机大捧金玄白,也贬低了巫门的术法,将之说成邪门小术……看到巫门三女噤若寒蝉,昊天道长微微一笑,认为自己的警示,一定会起作用,于是继续道:“人有三魂,是为主魂,生魂、觉魂,还有所谓的七魄,也就是七情,指的是喜、怒、惧、爱、恶、欲七种感情” 朱宣宣沉吟一下,仍是一脸错愕,邵元节则泛起了满脸笑容,心知这两句诗,必是罗师爷的痛脚,被6诸葛明拿住了,予以勒索,让他不得不从 第二三四章 他们众人刚一坐定,便见到贺二姑、领着四名白衣女弟子,众星拱月一般的,拥着朱宣宣从天井走了进来” 阴三姑颔首道:“是这样没错 当时,他们的明王是韩山童,像刘福通、郭子兴、杜遵道、彭莹玉、徐寿辉、邹普胜、倪文俊、毛贵等抗元大将,都是明教的令主,而那个时候,朱元璋只是郭子兴旗下的一名亲兵九夫长,后来被郭子兴招为义女婿,付以重作”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话一说完,他那庞大的身躯,已陡然消失在大厅 阴三姑失声道:“这是什么仙法?” 昊天道长掀髯大笑道:“这是我武当轻功身法,只不过师叔祖已经练到了天涯咫尺的至高境界 朱宣宣凝目去,只见此刻那二十个锦衣卫校尉们,在徐行的带领下,似乎组成一座严密的刀网 她忍不住道:“金大哥,这些蒙面女子都是魔门月宗的弟子吧?依你之见,她们的刀法如何?” 金玄白道:“这些月宗弟子的刀法诡异,配合着步法的变化,产生一种相乘的效果,再加上弧形弯刀有异于中原兵器,威力更大……” 他顿了一下道:“就算是单刀独斗祢顶多也只能挡住二十招,便会落败!” 朱宣宣嘟了下嘴,道:“我的武功这么差啊?”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理她 朱宣宣知道这些人和宫中的侍卫接受同样的训练,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水准,就算是放到江湖上,也比一般的高手,武功要强上一筹” 朱宣宣有些焦急,道:“可是神坛里只有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只懂巫门术法,没练什么武功,万一……” 金玄白笑道:“万一?万一什么?祢怕她们会被月宗的弟子杀了,还是祢怕她们……” 他目光一闪,看了站在朱宣宣身边的贺二姑一眼,取笑道:“朱少侠,祢该不是喜欢上了阴三姑和罗四姑吧?” 朱宣宣板起脸孔,叱道:“胡说八道!你才喜欢上她们呢!” 金玄白大笑,随即笑容一敛,道:“邵道长,这些锦衣卫的训练太差了,耐力也不够,若是由我统领,每个人都得好好的练上半年不可” 意念反覆思量,他把情势分析了一下,终于决定亲自出手,把这些月宗女弟子擒住,逼出月宗宗主 朱宣宣经过邵元节以道法开了阴阳眼之后,可以看到鬼魅,但是,此刻她却看到金玄白身上散发着一层往外迸射的红光 身外的压力一轻,这些校尉们开始急骤地喘起气来,可是在没有接到下一个命令之前,没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依然拿着绣春刀,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 第六章第二三五章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从金玄白的身边撤退时,动作十分缓慢,也都是采取撇刀藏头之势,护住了半边身子,显然他们仍然害怕遭到攻击 见到徐行从身边行过,他伸出手来道:“徐行,把你的刀给我!” 拜应了一声,双手捧刀,躬身奉上 ” 站在她身旁的红衣女子讶道:“慧慧,祢怎么啦?什么大神魔?” 黄衣女子连念了三遍咒语,才觉得胆气稍稍一壮,道:“馨馨,这人是来自炼火地狱的大魔神,我们无法力敌,就算是宗主来此,也对付不了他 她刚一出手,其他六名女子,也立刻依照陈势的变化,转换身形,挥刀急劈 邵元节和昊天道长由于站立的角度相似,两人同时看到娜红衣女子提腿急踢而出 一时之间,“漫漫长夜”之语,此起彼落,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第二三六章 随着魔门彩衣女子吟诵之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整齐之际,那个青衣女子首先抓起半截弯刀,飞身而起,如夜鹰一般地朝金玄白扑来 他一听到金玄白传唤自己,赶紧跑了过去,跪在金玄白面前,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有如神人的侯爷,恭声道:“卑职徐行,敬领侯爷吩咐 朱宣宣拉着阴三姑走到屋边,低声问道:“三姑,我很想跟我的大哥学刀法,可是他不肯教,怎么办?” 阴三姑一愣,摇头道:“朱少侠,这个奴家也没什么法子 阴三姑掉头走回神坛,却又被朱宣宣叫住,道:“三姑,祢得口气严历些,再加一句永世不得超生才行 她探首往里望去,只见里面摆着几张竹椅,还有一张大圆桌,虽是家具简陋,却整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朱宣宣翻了下白眼,傲然道:“本少侠哪里还用得着跟你借钱?若要翻本,找赵大去拿就行了 可是为了要查出魔门徒众在消失武林,长达四十多年之后,再度进军中原,并且勾结太监的所有经过,以及他们的目的何在,就一定得用出这种手段,才能达到目的” 她往前挪了一下,继续道:“只不过李子龙这个家伙太可恶了,他才十六岁,便企图逼奸晓星,以致晓星羞愧自缢而死,真是太可恶了” 朱宣宣瞪了他一下,道:“他还没错?若不是他兽欲难填,又怎会引发出后来那么多的事?” 邵元节道:“无论如何,秽乱宫廷,以符法结交太监韦舍之事,仅是一场误会,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对不对?” 朱宣宣沉默了一下,道:“为了妖人李子龙,受到牵连的那些人呢?他们又都该死,是吗?” 邵元节摇头道:“这点大根李子也没料到吧?为了他进宫找女儿,引致宪宗皇帝大怒,成立了西厂,让奸宦汪直能够掌权,害死多少的朝臣……” 他吁了口气,道:“就冲着这一点,李子龙就该碎尸万段,可见魔门之害,实在太深远了 ” 朱宣宣站了起来,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道:“祢留在这里,陪邵道长说几句话,我去去就来 李强并不知道这四周一带,三条街都锦衣卫校尉带着衙门差人围得铁桶似的,没有一个人能进出这个地区 不过他的手下全以挑夫为主,并不涉及其他不法行业,故此也算不上堂口,跟原先苏州城内外的五个帮派,十七个堂口的性质不同,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乔英哈哈一笑,道:“李老爷子,以前我们缘悭一面,今日既然相见,大家惺惺相惜,以后更该密切连络才对!” 霍正刚笑道:“这是当然的事,李老爷子是我们苏州堂口中的第一人,能和乔帮主结为知己,也是江湖上的一大盛事 可是贺二姑和阴三姑都心中明白,她们本身有多少斤两?拿来唬唬一般的寻常百姓还差不多,就算一个稍有常识,难过几天学堂的人,也不会受她们的骗,更遑论是一般的士子了 他伸手入怀,取出令牌,就着灯下看了看,这才把日宗宗主之令和星宗宗主之令卸开,又把小块的令牌放进怀中 就在此时,他听到两边房里,隐约传来低吟轻诵之声,听了一下,发现还是那几句“真言” 就在那蓝衣女子尖叫连连,身躯急速的跌下之际,金玄白已移形换位的到了她的身下,大袖一拂,发出一股雄浑而又柔和的气把她急坠的身躯托住,安然的放在原先之处” 金玄白道:“还有三天的时间,你急什么?” 他略一沉吟,道:“如今祢们最大的危机是身份已经暴露,我受命要把祢们抓起来,若是我贸然放了祢们,对我本身也是不利,多年以来的辛苦就此白费……” 他摇了摇头,又道:“可是我若不放祢们,眼看这数百人都会落入罗网,被押进南镇抚司之后,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楚楚听他这一说,脸色大变,哀求道:“宗主大人,请你救救婢女,救救圣门弟子,救救我们宗主……” 金玄白道:“祢站起来吧,让我慢慢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之策 金玄白问道:“祢既是星宗弟子,为何用的是冷月刀?使的也是月宗武功?” 李楚楚有些忸怩地道:“婢女虽然身属星宗麾下,可是由于星宗的武功已经全失,只留下了聚星指法,所以自幼及长,所习的都是月宗功法……”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记得萍儿在信柬中所提,当年李子龙之母,亦即魔门星宗宗主,身怀六甲,正好碰到武当、少林、华山、昆仑等门派,聚集了二千多名弟子,围攻所谓的圣宫 由于明王之位久悬,无人习得明王的独传绝艺,这江清志练的也是离火神功,于是在一统魔门后,放弃明王这个头衔,自称圣尊,把明教这个名称改为圣门 而所谓的圣门弟子,亦大批的汰旧换新,原先随江清志远渡重洋,到达蓬莱的蓝党人员,多数进驻元老院或担任监察御史,留在圣门中的亦少数在位,大部份则转任传功长老” 金玄白道:“在我和祢们宗主见面之前,祢在所有人的面前,都不可说出我的另一个身份,知道吗?” 李楚楚脸色一凝,道:“婢女知道” 金玄白见他们一搭一唱,心里也觉得好笑,颔首道:“朱少侠,祢谨记祢所说的话,如有差错,我会唯祢是问,知道吗?” 朱宣宣一阖手中摺扇,抱拳道:“敬领大哥令旨,小弟一定谨记在心,不敢忘怀 李楚楚继续道:“那批人回来得较晚,可能和青军的人接触得太久,因而染上许多不好的习气,这才会得罪了宗主大人的夫人 陡然之间,他听到邵元节道:“李姑娘,祢不要替他们祝祷了,因为他们不是为明尊战死,不值得如此祝福” 李楚楚磕了个头,道:“谢谢宗主大人 可是,他这回说的是实话,反而让李楚楚感到怀疑,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 刹那之间,她心胆俱寒,仿佛面临万钧巨石即将压下,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颤声道: “婢女不敢,请宗主大人饶命 这种迷惑并非代表她怀疑金玄白的身份! 金玄白手中持有真正的日宗宗主金令,就算是留在海外蓬莱一地的当今圣门日宗宗主前来,亦要俯首相拜,甘心退位,更别说像李楚楚这种属于星宗宗主麾下的苍龙七女了! 她的迷惑是来自于金玄白那句话,因为任何一个练武的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功力到达何种地步,岂有像金玄白这样,连自己的武功,到底处于何种境界都不清楚? 她把自己记忆中有关于大日如来神功的认知说了出来,并不代表她怀疑,谁知道金玄白在心虚的情况下,展现他强大的气势 金玄白心中暗暗苦笑,看到李楚楚畏畏缩缩的抚膝而坐,缓声道:“李姑娘,我的际遇十分奇怪,其间的变化,连我自己也无法了解,所以目前的进境到达何种地步,连我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她顿了一下,道:“关于这一点,邵国师能够理解,只是祢不明白而已,所以,不要怀疑我说的话” 金玄白见到自己又把场面维持住了,于是不想多说废话,“下令”李楚楚叙述魔门这些年来的变化,以及星宗宗主为何带着大批弟子返回中原的情形 甚至于,连当时人数极少的山地居民,为了继续生存,谋求更好出路,也有不少人加入圣门,成为蓝党的徒众 岩里龟次郎是在元宵所生,故此登载户口时,李青蛇替他取名为李元霄,认为自己有子传过,极为高兴,实不知已成了龟公一个” 邵元节想了一下,却也没有答案,摇了摇头道:“按照积压脉相承之理,祢们一家都应是浙江人,可是祢生长于蓬莱、方丈二地,也应算是蓬莱人……” 他笑了一下,道:“如果祢在中原嫁了个山东人,自此就应该是大明皇朝的山东人,祢生下的子女,也应是山东人” 金玄白和邵元节听到这里,全都瞠目结舌,不知该要说些什么才好 留下的一百多个牛鬼蛇神,散到两旁,替李强壮声势” 乔英把手里的锦缎包袱递给身边的副帮主李英奇,抱拳道:“小弟乔英,代表漕帮上下六千兄弟,在此谢过李把子” 李强单拳一立,躬身还了一礼,道:“不敢!不敢!老朽尽力就是!” 他顿了一下,道:“各位远来是客,有什么事,都请各位到老朽的堂里再说,请——” 他转身之际,只见手下的几十名兄弟,全都一脸惊凛之色,有些人还显出畏畏缩缩的样子,禁不住暗骂一声:“真是些没出息的东西!” 他的堂口经营了两座小赌场,还有几个私窑子,手下的兄弟大部份都是天亮才睡,几乎个个都是夜猫子,越晚越有精神 在微醉之际,泡过了澡,再经过这番敲打,简直舒服得像上了天一样 张立夫和林荣祖都认识邓公超,知道这个人是江湖豪杰,极讲义气,又喜欢交朋友,怎么都想不到他镖局里的镖师会把淮安分舵的十六名弟兄,包括副分舵主狂狮徐风,都给打伤了 尤其是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每年都会收到来自漕帮献上的礼金,最少都在万两之数,从不延迟,都在年底之前,派专人送上,目的便是拉拢这两大盟会,求个平安” 张立夫也不知道帮主是何用意,竟然会让随行而来的帮中护法都留在门外? 可是他不敢多言,应了一声,道:“你们听到了帮主之令,全都给我站到门口去,没听传唤,不许进来 李强好几次面色大变,想要插嘴,却都忍了下来,听到最后,他才长长的喘了口气,苦笑道:“霍帮主,不是小弟不愿帮忙,实在是你们不知道金侯爷的脾气……” “金侯爷?” 乔英神色大变,失声道:“李把子,你说金大侠是一位侯爷?” 李强点头道:“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朝廷敕封的侯爷,他的头衔是武威侯……” 室内众人,包括乔英在内,全都面色如土,张立夫那么魁伟的身躯,竟然都颤抖起来”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铃铛、小锣、玉磬混杂的声响,接着便是一阵低吟喃喃之声 ” 邵元节虽不知金玄白有何盘算,可是听了李楚楚的话,也颇为感动,因为她只不过是星宗宗主麾下的侍女,对于魔门有如此大的忠诚度,竟然不惜随时准备牺牲性命,可见百余年来,魔门连续不断的遭到各种打压,依然能够延续下来,是有其道理的 他们说话之际,那两个倒在门边地上的女子已醒了过来,她们眼看李楚楚和金玄白有说有笑,便都故作昏迷之状,没有吭声 神坛大屋里此刻一片烟雾缭绕,他们三人一出大门,只见包括贺二姑在内,三名巫女披头散发,手中各持法器,不住地挥舞着,脚下踏着奇门异步,时退时进,如同舞蹈 而更令他害怕的,不是神枪霸王的超绝武功和强硬背景,反而是金玄白在朝廷的地位 可是当朱宣宣出现之后,乔英等人的态度转变,他立刻觉察出单凭自己和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两人,恐怕不能完全摆平这桩事情 而在此之后,贺神婆找来二位师妹,准备开坛施法,祭起百鬼搜魂大阵,捕捉魔门徒众,自己为了报效金玄白的大恩,命令堂口中的弟兄们,全力配合 这时,乔英、林荣祖、霍正刚等人全都面现喜色,纷纷挪身相让,朱宣宣也毫不客气,大马金刀的便坐了下来” 他微微一顿,面现羞惭之色,道:“所以老夫才会带着副帮主以及两位分舵主一齐过来找李兄,希望他老哥能在金大侠面前,帮我们说几句好话” 朱宣宣恍然道:“原来如此,嗯!这果然是一面漂亮的风帆!” 乔英道:“李副帮主、立夫、胡豪,你们也把令牌拿出来让朱少侠看一看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不过,他并没提起乔英的推测,唯恐说漏了嘴,引来更多的事端 他们众人一走到大门口,只见朱宣宣和乔英负手站在门外,看着街上十几堆的火焰,熊熊的燃烧 李强觉察出他的情况不对,一把将他扶住,低声道:“林帮主,你怎么啦?” 林荣祖强自镇定,道:“没什么,这个气氛太怪异了,再加上那些声音,让人听了不舒服” 霍正刚眼看朱宣宣等人越行越近,距此仅六七丈远,不敢再多言,叹了口气,道:“李兄,就偏劳你了,小弟的身家性命都放在你身上,就看你的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室内,留下李强一人站在门口” 李强这个堂口,所盘踞的地界虽然不小,堂口也开设了四家赌坊,经营几家私窑,养了几十个娼妓,可是却因为地盘里住的都是社会中低阶层里的一些升斗小民,所以不需备轿接送,自然没有这些设备 尤其是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更是愁容满面,脸肉紧绷,强大的压力,让他挺直的腰杆几乎承受不了,而变得有些弯曲 这时,李强又想到要泡茶招呼锦衣卫校尉,于是拉着陈明义到内室去准备 然后,他又说道:“李兄,此刻夜深,要找车行派车出来,可能很麻烦,还是请霍帮主和冯老三跑一趟吧 只不过,当他们又听到朱宣宣提起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里出来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后,全都神色一变” 李英奇一笑,和李强相偕往前厅而去” 他这一站起,林荣祖、张立夫、胡豪也跟着站了起来,每人都躬身抱拳,表示江湖人最高的敬意 同一时间,乔英、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李强等人也相继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眼看这种情形,互望一眼,都奔了过去,竟然都忘了身上全都没有携带兵器,只是唯恐朱宣宣会遭到什么不测,坏了他们的大事 因为这三股人,一股是魔门弟子,一股是锦衣卫校尉们,而另一股则是漕帮帮众 他深吸口气,强烈的气势弥散开来,把那四十一名魔门弟子一齐罩住,刹那间,她们全都一脸惊骇,纷纷的垂下头来,不敢再平视着金玄白 纵然金玄白没有把外放的气势锁定在这些江湖人身上,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站起之后,无人敢动” 他转过身去,很清楚地听到朱宣宣压低声音对乔英道:“乔帮主,你放心好了,明天我会陪你们一起到五湖镖局去” 然后乔英不断地道谢,极尽阿谀之能事 想到这里,金玄白有些不安,认为李强已经金盆洗手,应该回到湖边水庄去享福才对,却为了自己要擒拿魔门弟子的事,而受到巫门三女之托,趟了这个浑水,帮了这么大忙,把堂口里的人全都动员起来,一直忙到子夜,都还不得闲,可见重仁重义,值得钦佩 因而她们视金玄白为大神魔,是圣门古老传说中的光明大使的宿敌,畏惧万分 由于日宗宗主的令牌毫无虚假,是以这些女子在李楚楚的劝说下,走出了地下秘窟,决定拜见这位宗主大人,希望能够得到庇佑 他不明白金玄白为何大张旗鼓的赶来,却在擒下魔门徒众之后,又逐一把这些人放走,甚至他连魔门的来历都不清楚,更不知道金玄白的用意 他眼看大街之上,一片灯火通明,数十名花衫女子全都坐在椅子上,形成半弧的面对金玄白,心里不禁嘀咕道:“金侯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竟然把这些魔门女人都聚集在大街上,难道不怕徐行那厮将此事禀报张永?” 李楚楚奔到金玄白面前,喘了口气,道:“禀报宗主大人,云云她们的穴道被封,婢女无论怎么解,都解不开来,就算是邵道长出手,也没有用……” 邵元节敞声笑道:“侯爷,贫道不得不佩服你,这闭穴封脉之法,果真神奇,任凭贫道如何变换手法,也无法解开 是以眼看这种诡异的情况,每一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根本无法接受李楚楚的说辞 眼看那块令牌缓缓来到身前,云云一脸惊骇,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呆呆望着那块虚浮在空中的令牌,像是失了魂似的 金玄白道:“祢们为什么不把令牌接下来看一看?虽说明教崩裂已达百年之久,可是一脉相承的宗主金令,并没有改变吧?” 云云看了李楚楚一眼,伸手从空际接过那块令牌,仔细地看了下,然后递给其他五名女子 金玄白望了望站在身后的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说几句话吧!”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径自坐下,笑了笑,道:“贫道邵元节,出身龙虎山天师教,是金侯爷的好友之一 依邵元节的判断,魔门徒众虽然在蓬莱和方丈二岛上,受到以岩里龟次郎为首的青党人士之压迫,而失去了主控全岛的大统领之位” 他稍稍一顿,道:“除此之外,武林各大门派亦将魔教视同仇寇,遇到魔教弟子,都务必斩草除根……” 那四十多位魔门弟子听到这里,全都闭上了嘴,默然望着邵元节,等候他继续说下去” 这时,一个黄衫女子开口道:“禀告大人,花满楼里,还有我们的姐妹二十五人,她们都入籍在楼里,若要离开,必须除籍 金钱和女色固然重要,可是比起权力来,又差了一截,同样的道理,武功纵然重要,然而比起修仙来,更是相差千万里,无法衡量 徐行奔了过来,向金玄白行了个军礼,道:“禀告侯爷,人员全都带到,请问侯爷是否要检阅一次?” 金玄白道:“不用检阅了,你让他们都集合一起,等到我那些婢女回来之后,便立刻动身回天香楼” 邵元节低声道:“侯爷,贫道刚说你怜香惜玉,怎么现在又变了呢?” 金玄白一愣,问道:“道长,你的意思是……” 邵元节笑道:“这些丫头,个个年轻貌美,你忍心看着她们背上几个大包袱,走那么远的路?” 金玄白道:“道长,你……”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扬声道:“徐行,把你的人带过来,让衙门差人先走!” 徐行已领队走出七八丈远,听到金玄白清越的声音,连忙指挥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们调转方向,命令衙门差人继续前行 他这个命令一下,就像掀开了一锅热粥,刹那间,乱糟糟一片,那些锦衣卫人员抢着找美女献殷勤,一面帮着背包袱,一面报出自己的名字,还趁机询问小姐芳名,顺便摸摸小手,嗅嗅香味 这是大明皇朝,有史以来第一次有锦衣卫校尉替民间女子背行李、扛包袱的“行军” 第七章第二五二章一夜春光 田三郎驾着马车,驰到了新月园门前,停了下来” 服部玉子道:“各位请起” 金玄白听她说了一长串,好不容易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却觉得难以置信,讶道:“天哪!怎会有这种怪事?” 服部玉子笑道:“一点都不奇怪,人家曹东家卖女儿是假,攀亲是真,他是要拍你这位侯爷的马屁,想攀上你这桩亲事,以后做起生意,也方便得多” 服部玉子羞怯地道:“相公,你疯了?” 金玄白没等她说完话,紧紧的搂住了她,找到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上去 他定了定神,凝目望去,发现服部玉子双眼轻阖,蜷曲着身子,卧在自己怀里,如同白玉雕就的脸庞上,有着一丝笑容,秀眉虽是微蹙,却更显出一种绝世的凄美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兵器撞击声,心念一动,神识扩散开去,迅捷如电的越过丛树、竹林、高墙,到达了半月园中 金玄白认出那人正是井六月,而布出刀阵的则是以李楚楚为首的魔门星宗苍龙七女 金玄白衡量一下情势的变化,认为井六月目前虽然受困于刀阵里,但他剑法提升不少,搏斗的经验也很丰富,只要再过二十招,定可洞悉刀阵的奥秘,而取得绝对的优势 刹那间,他外放的神识,立刻回到新月园,回到了小楼里,回到了温暖的大床上 三楼的走廊里,站了大约有三十名的锦衣卫校尉,这些带刀侍卫一见到邵元节上楼,齐都躬身向他行礼”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算是还了个礼 邵元节想了想,又道:“钱大人,你这情形,好像是吃狗肉引起来的,找个大夫看看,在园里多陪陪花娘子,说不定二三天就会好起来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朱天寿哈哈一笑,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张永你先从锦衣卫的库房里,拨出十万两白银,交由金侯爷筹组内行厂,至于以后人员的调度,我再来和他商量,哦!那支射星剑留给我,这样才配我星宗宗主的身份!” 张永赶紧又跪了下来,道:“奴才遵旨” 他脱下袜子,一边抓着脚底板,一边问道:“邵道长,你不是说蓬莱岛上原是极为富裕之地,居民又勤劳耕作,各安其份,怎会在青党崛起之后,短短的十年里,便沦落到穷困潦倒,举债度日的惨境?” 邵元节道:“不提岛上的贪官污吏,连偷带抢的窃据官库里的银钱,单说蓬莱岛上的一个女骗子,便骗走了官库里的上千万两银子,就可以知道这个岛上的人多么的愚昧了 当他提到李元霄隐藏真正的身份,潜伏在魔门蓝党数十年,直到做了魔门尊者之后,才渐渐露出真面目时,朱天寿为之惊讶不已” 朱天寿不知邵元节说要讲女骗子之事,又怎么提起青党陈马扁来,重重的抓了几下脚底板的痒处,又问道:“邵道长,你不是要说岛上女骗子之事吗?怎会又说到岩里龟次郎来? ” 邵元节道:“那岩里龟次郎就是个大骗子,明明是东瀛倭人的私生子,却假冒为南闽人士,一骗就是数十年,才露出真面目,之后,他的徒弟和义子,莫不是以骗术起家,精擅变脸奇招 可是应氏却联同钱庄和车行以及土木工程的商家,向新的龙凤王朝提出一个方案,表示只要官方提供土地,她所组成的大商团,能用三年的时间,不花官家一丝半厘,筑成一条可容四车并行,笔直贯通南北的大路 然而当铺路之程开始之际,官家便已花下大笔银子,收买筑路所需之土地,之后,该商团又以资金不足为理由,以契约作保证,向各地大钱庄借钱支付劳务及工程款项” 邵元节无言以对,只得频频颔首,口中连连称颂公子英明睿智,造福黎民百姓” 朱天寿高兴地抓住他的手臂,道:“这才是我的好贤弟!” 邵元节却是大惊失色,忙道:“金侯爷,魔门原先的星宗宗主谢凯,此刻人在徐州……”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邵道长,那个谢凯算是什么东西?我身上有正宗的宗主令牌,他只是个假的宗主而已!” 邵元节吓得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吭声” 朱天寿原先想要叫金玄白带他去见一见苍龙七女,如今发现有这种新奇的玩意,顿时改变了主意,道:“金贤弟,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你怎么不告诉我?也让我见识见识嘛!”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既然大哥对这个有兴趣,小弟就陪你入厅去看看” 他领着朱天寿和邵元节往大厅行去,曹大成束手躬身而立,根本不敢抢先引路,尤其是他看到蒋弘武竟然走在最后面,更是肯定朱天寿来历不凡,觉得很可能是一位来自北京的王爷,否则不会连金侯爷都称他一声大哥” 曹大成咧着嘴道:“蒋大人,改天还得请你把‘童叟无欺’四个大字写下来,容草民制匾,永远悬挂在店里,成为我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他这下马屁直拍到蒋弘武的心窝里去了,让蒋弘武高兴地不住点头,道:“好!一有空我就来找你 只不过这种讲求商业信誉的“商道”,随着社会的变迁而日益沦丧,以致偷斤减两,假货充斥,各种黑心物品日益翻新,毫无信誉可言 除此之外,还可加入四季花卉,才算是十全十美,完完整整的一副麻雀牌 朱天寿冷笑着道:“朱少侠,祢离家已有多久了?是不是也该回去探视一下令尊和令堂,以免他们二位老人家悬念?” 朱宣宣不知朱天寿怎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竟要逼自己回去,然而忌于对方的身份,不敢出言反驳,只得颔首道:“朱兄说得极是,小弟出来也实在够久了,等我拿到了制好的麻雀牌之后,尽快动身返回湖广” 他回过头去,只见除了邵元节首先赶到之外,原先在厅里的人,都纷纷奔了出来,甚至连曹大成都不例外” 朱天寿凑了上来,抓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道:“贤弟,我们盼了好久,总算盼到了皇上的圣旨下来,这下可好,我们兄弟就可以替朝廷效力” 金玄白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愕然看着走近的张永等人,问道:“张大人,是真的圣旨吗?” 张永敞声笑道:“圣旨便是圣旨,哪里还有真假?金侯爷你说笑了 园里跪满了一地的人,都是被曹大成请来的竹匠、工匠以及搬运工人,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全都趴伏于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邵元节忍住了笑,向蒋弘武和朱宣宣行了过去,当他看到朱宣宣一脸沮丧的样子,心知可能蒋弘武已把朱天寿的话转告了她,才会使得她如此难过 岂知这一垂头,那一阵阵的尿骚味便扑鼻而来,惹得他自己都受不了,逼得他抬起头来,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却正好听到大厅之中传来的声音” 那些商人纷纷赞同,于是蔡富贵领着他们向镖局门口行去,远远便叫道:“侯七爷,侯大镖头!” 侯七抬头一看,见到蔡富贵领着七八名商贾走了过来,跟身边的镖师打了个招呼,快步迎了过来 他正在忖思之际,听到蔡富贵问道:“侯兄,请问你,金大人明明是贵镖局的副总镖头,又怎会是朝廷的大官?他老人家到底是什么官衔?” 侯七苦笑了一下,道:“我们副总镖头等一下就会来镖局里,你何不亲自问他?” 蔡富贵大喜,道:“侯兄,此言当真?” 侯七点点头,道:“当然,他已经约了漕帮帮主、副帮主、扬州琼花帮帮主,还有码头的挑夫帮帮主,在镖局里见面,他是一定会来的 他们一听到侯七之言,全都停止了前进,接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壮汉跨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道:“在下飞天虎兰风,奉李盟主之命,呈上拜帖,请尊驾禀告邓总镖头,李盟主亲自来访 蔡富贵和七八名商人,全都站在旗杆边,把飞天虎和侯七之间的应对,都看在眼里 就在两辆大车缓缓离开之际,他见到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领着罗三泰在二十多名差人的簇拥之下,大步的走向五湖镖局 他深吸口气,抬起了头,道:“差官大人,你这是扰民,我要找王正英王大捕头去投诉……”说到这里,他一眼便看到罗三泰,于是大声叫道:“罗捕头,罗三泰大人,请过来一下 可是,为什么这么一位朝廷官员,又会到五湖镖局去做副总镖头?显然其中另有蹊跷! 蔡富贵想不出个道理来,随着马车缓行而去,他忽然见到远处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色劲装,腰系一条玉带的高大汉子,昂然阔步而来 朱天寿对于他和几位帮主之约,颇感好奇,于是放下想要和秋诗凤、齐冰儿等人玩黄金麻雀牌的念头,坚持同行 朱天寿见识过金玄白施展出绝世的神功,深知他的武功修为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就在这时,便可看出怪异之处,因为任由人潮洪流般的冲击,到了他们的身外,全都自动的闪开,留下了一块宽广达五尺的空间 金玄白问道:“王大捕头,你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围住了五湖镖局,为的便是李亮三吗?” 王正英一脸惊凛,躬身道:“禀告侯爷,李亮三并没在官府落下案,不过随同他前来的湖广七虎和翻天鹞子都是好几省追缉的重犯……” 他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继续道:“小的身为苏州捕头一职,既然发现通缉的要犯入界,职责所在,不得不动员属下差人,围捕这些重犯” 朱天寿见到王正英如遇大赦的转身飞奔而去,拉着金玄白,道:“贤弟,这家伙倒也是个人才,不如你把他收下来,做个档头如何?” 金玄白点头道:“好吧,就让他统筹浙江省内的各县情报侦搜业务吧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邓兄,你让我们都站在这里晒太阳啊?怎么不请我们进厅里去歇歇?” 邓公超似乎如梦初醒,连忙向众人致歉,邀请这些贵客入厅奉茶,并向朱天寿解释为何延迟出来迎接之理 她闯进集贤堡,目的不是要毁了集贤堡的名声或建筑,仅是为了找回田中美黛子,给予忍者的制裁! 这件事没有办妥,差点让田中春子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切腹自杀,后来还是在金玄白的劝说下,服部玉子才改变了主意,让田中春子留下一条性命,戴罪立功 倒是金玄白见到邓公超站了起来,也跟着立起,望向那连袂进来的绿林豪客” 邓公超问道:“李盟主,要不要老夫替你介绍一下新来的几位朋友,他们都是……” 李亮三摇头道:“邓兄,等到在下和金大侠秘谈之后,再请你介绍吧!此刻我是心急如焚啊!” 邓公超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只得吩咐总管刘崇义领着李亮三和金玄白两人到后面的西厢房去晤谈,自己则领着那十多名的绿林好汉,进入大厅里,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 李亮三一怔,默然望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依大侠的观察,在下若和大侠交手,会在几招落败?” 金玄白没有吭声,陡然之间,浑厚的气劲从他身上急涌而出,有如层层波涛,汹涌地冲击而去,瞬间便将站在八尺之外的李亮三全身罩住” 他从腰囊之中,慎重地掏出一封信,道:“这是杨大侠写给我的信,看了信后,我非常震惊,于是纵马追赶,花了七个时辰,才在武当山下的小镇上追到了他……” 他把信函交给金玄白之后,继续道:“我们在一家名叫喜客来的客栈见面,长谈了一夜,才知道当年那个武林之谜 李亮三停了一下,继续把杨子威跟他提到的遗书内容,慢慢的说下去 就算这种约束力不够,然而由于女色的侵蚀,金玄白他日的成就不致强大到无人能制的地步,也可以避免一场武林大祸 一片火海之中,李亮三挥掌击破木门,飞身掠了出去 他这几个动作,快速无比,让那些灰衣人几乎措手不及,无法应变 这种人被称为剑仙! 可是在李亮三的印象里,只是在进入武当派后,听到青木道长提起过一次,表示武当剑派祖师张三丰不仅武学修为已至天人之境,并且道法上的成就,亦已达仙人之阶 青木道长的那番话,早已湮没在李亮三记忆深处,从未被勾起,也没再听人提起第二次 李亮三愕然地问道:“九阳神功还能灭火啊?” 他这句话是未经思考说出来的,话一出口便惊觉不对,唯恐遭到金玄白灭口,本能地退出了八尺,提起一身功力警戒着 他们之所以那么做,只是不愿见到二十年之后的武林,重新出现一个大魔头,造成无可避免的大灾害 也就在那时,让他收敛起三昧真火,走出了西厢房,同时把至阳的九阳神功化为极阴,又转为极阳……可以说,在跨出西厢房的时候,他体内的真力鼓荡,连续转化了三次,让他从红莲之中炼出甘霖,甘霖又洒落红莲,让红莲更加盛开……随着心境的转变和功力的晋升,他已超越了那些负面情绪的干扰,到达一个更高的境界 不过黑、白两道的分际,并不是十分严格,往往黑道可以漂白,而白道的武师或剑客也会染黑,成为淫贼或大盗 可是当利害冲突或利益难舍之际,这个“义”字便会抛诸脑后,往往做下许多昧心之事,较之下五门的匪类更加令人不齿 他毫不犹豫的拔出长剑,展开昆仑独传的云龙八大式,剑如龙吟,光芒乍闪,鲜血已随剑刃落处,飞溅而起” 邓公超在大笑中,拉着邓韵道:“韵儿,见过李叔叔,他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江湖人称昆仑一剑,凤舞九天,武功之高,早已超越祢公公之上 李亮三看到整个局势呈现一面倒,不久便可完全控制,便不再理会这些人 她之所以犯了这种大错,除了朱天寿和朱寿的面貌神似之外,恐怕和童太平在虎丘一败涂地,全军覆没有关 林荣祖在无可奈何之下,报出了乔英等人的身份来历,当下让商金珠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她原以为凭着手下一百多名杀手,足可将五湖镖局上上下下一齐杀光,并且把目标朱天寿杀死或掳走,完成西厂两位大档头所交付的任务 纵然如此,眼望着一地的尸首,嗅着扑鼻而来的阵阵血腥,诸葛明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看到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指挥着那些镖师们处理一具具的尸体,吁了口大气,道:“邓兄,我们走吧!” 漕帮的帮众,在两位分舵主的吩咐下,也帮着镖师们扛尸体,邓公超向他们再三的道谢” 他一步跨出,到了田璧双面前,抱拳道:“田老弟,吴老哥,半年不见,两位官威丝毫未减,真是可喜可贺呀!” 田璧双一愣,还没答腔,站在后面的西厂大档头吴恕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阴恻恻地望着诸葛明道:“诸葛大人,我们奉谷公公之令,南下擒拿要犯,任何人若是敢予拦阻或庇护,都一概同罪 这次李亮三带来的湖广七虎,其中有三人都是在官家落了案,至于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两人,虽是南方有名的巨盗,他们的身份却是湖广的殷商,家世清白 当他看到那些人一脸的错愕、疑惑、惊讶时,心中大定,扬声道:“别说是侯爷,就算是公爷在此,本官也可按照国法律令,加以逮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厅门大开,褚山和褚石首先走了出来,接着便是长白双鹤 金玄白怒叱道:“放肆!” 吴恕大惊,田璧双跨前一步,单掌伸出,抵住了吴恕的后背,立刻同样的被那强大的气势锁住 就因为出现如此诡异的情形,以致这些番子的所有招式,包括手中兵刃的落下位置,诸葛明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红色环状的光圈融化各种兵器,乃至那些西厂番子争先恐后的送上去,丧命在刀芒下的情况,一丝不漏的全都映入他的眼中 第三章第二六三章烟消云散 当十二支飞刀划破空际,发出一阵嗡嗡的低响时,田璧双手里的四枚铁丸也如流星似的出手 就由于这种情形,让他们对于邵元节真人的神通和道法,产生极深的印象 惊骇之下,他们提起一身功力,挥掌连拍 杨子威深知黄叶道长的个性,明白他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再加上铁冠道长在遗书上把当时四大高手的心情以及为何要和九阳神君抢着收下金玄白为徒的原因,阐述得清清楚楚,以致给了黄叶道长打击金玄白最好的藉口 那些绿林好汉在江湖上成名多年,黑道上各有各的地位,也刀山剑海里打过滚的人,可是从未见过像金玄白这种武学修为的绝世高手 想想看,一个吴县的县令,还只是七品官,知府也不过是六品官位,浙江最大的苏州知府宋登高,也仅是五品而已 可是这下发现自己竟然升职为六品理刑官,一下子便连跳数级,可见上回花费了上千两银子送珠宝首饰,果真收到了效果 王正英压低嗓门,道:“三泰,你告诉秦峰,那些珠宝商人可以得罪,一楼的护卫们可不能失礼,因为他们任何一人都可能是锦衣卫的官员或内行厂的档头,得罪了他们,你的脑袋很可能会不保 就在这时,四位锦衣老者连袂而来,见到王正英和罗三泰站在得月楼大门口迎宾,全都吓了一跳,不禁全都脚下一顿天刀余断情皱了下眉,道:“姓井的,你走不走?你若是要在这里扯淡,我可不陪你了!” 井六月瞪大眼睛,道:“姓余的,要叫师兄,知道吗?” 天刀余断情冷哼一声,拄着拐杖,仅仅两步,就走到得月楼门口,回头望了下,也不等井六月,径自进楼去了 ” 王正英回过神来,见到井六月转身而去,赶忙跟了上去,问道:“井大侠,请问,令师是哪一位高人?” 井六月笑道:“说出来你一定知道,此人便是功力盖世,剑法无双,刀法无敌的神枪霸王金大侠!” 王正英全身一震,像是挨了一记闷棍,差点没闭过气去,呆呆地望着井六月那张脸,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只是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这……怎么可能?” 井六月目光一凝,道:“怎么不可能?你没听过‘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这句话?我师父的剑法造诣早已超越剑神,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王正英不住点头道:“对,学无先后,达者为师,的确如此!” 沉吟之间,井六月已两个快步,进了得月楼” 王正英放眼望去,只见楼上摆了五张大圆桌,此时全都坐满了,六个从知府宅里借来使唤的丫环,正穿梭在酒席之间,忙着摆碗筷,倒茶水 这间厢房里摆了张大桌,里面站着四个中年妇人,都是宋夫人身边的贴身婆子 这一群人合起来有五十多人,走进得月楼中,声势极为惊人,再加上那些忍者全都起立向金玄白致敬,更是把场面吵得闹哄哄的 此时,包括姑苏驿在内,整个一大片的河面,码头边只停了十二艘红色驿舟,以及二艘三桅大船 姑苏水驿可说是整个江南地区最大的水驿,驿站里平时有五十艘的交通驿船,专供朝廷官员往返及文书运送之需” 他边说边把右手伸进怀里,也掏出了一个绣着麒麟的锦囊,道:“这是洪亮送给我的,诸葛兄,我的手不方便,你帮我看看” 他看到码头上逐渐远去的三位官员和王正英,道:“其实我收的礼比你们两个还多,集宝斋的何大东家把夜明珠和珍珠塔都带来了,结果由三位大人合资购下,送给了冰儿她们,倒是朱大哥没收到礼……” 邵元节怪笑一声,道:“何庭礼这些人,眼光比谁都亮,他们敢把朱侯爷晾在一边吗? 他们送的礼,都在贫道这里,差不多有一万两银子 他们都看到了金玄白在江面上半空漫步的情景,有人惊诧,有人凛骇,有人则满脸关注之色” 秋诗凤讶道:“真的吗?” 齐冰儿回头道:“傅姐姐,我们泅水过去 但见他身形一动,倏忽之间,似乎化为七八人之多,左拳右掌,眨眼之间,已击倒十六个大汉” 那个姓陶的中年人,讶道:“有这种事?” 井六月直到此刻才知道是争风吃醋惹出来的事,他没有见过何玉馥,也不知金玄白为何有了好几位夫人,还要发疯似的飞越运河,追了过来 到时候,若是金玄白不来支援,自己很可能只有跳河逃生的一条路了 双脚才一落地,他便听到那个道姑厉声问道:“你可是九阳神君的弟子?” 金玄白答道:“不错!九阳神君正是我的恩师之一 金玄白认定自己没有看错,那被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带走的何玉馥,就在第三艘大客船的舷边,远远的和自己招手 但他怎样都没料到,登船之后,玉人仅是惊鸿一瞥,便已隐没船舱里,迎之而来的则是一个白发道姑 这种情形是他出道以来,罕得遇到过的,因此,当他见到井六月全身湿淋淋的上了船,也无法加以顾及,重新跃回去找寻何玉馥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可是气旋一动,那两支发簪却如活物一般,跳跃而起,漾出细碎的光影,一上一下,直奔金玄白的咽喉和腹部而来 她冷哼一声,道:“三伯,那条船上,有个很讨厌的姓罗的小子,在淮安看到了何姐姐之后,就跟苍蝇一样,死盯着不放,一路跟到这里,你帮我杀了他!” 井六月道:“胭脂,祢干娘那么厉害,怎不出手教训那个小子?还要等到祢三伯出手? ” 井胭脂道:“干娘她修道多年,已经不问人间俗事,纵然那个姓罗的小子十分讨厌,她也不愿出手……” 她掠了下被风吹散的鬓发,又道:“那小子自称是东海的什么七海龙王的义子,叫做罗龙武,说是要把何姐姐和我迎娶到东海去享福……”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什么?祢说那小子叫罗龙武?哈哈,刚才我才宰了个叫龙武的狂妄小子,所以这些什么狗屁的东海四大龙使才会视我如仇敌” 他走到船尾,伸出食指勾了勾,道:“你们有种的,全都给我过来,老子才不怕边老三怪罪!” 一想到罗龙武那厮竟敢调戏胭脂,并且还说要把何玉馥娶到东海,他便胸中燃起一蓬怒火,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东西,竟敢惹上我井家人不说,还把我师父的老婆惹毛了,你们过来啊!让老子宰了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 四大龙使身后聚集了四五十个东海海盗,每人都手持单刀,一脸凶狠,恨不得剥了井六月的皮,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井胭脂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惊悸难安 而另外两名身穿劲装,外罩紫色披风的女子,五官轮廊都极秀丽,虽是年纪不小,仍然风韵如昔,只是两人都寒着一张脸孔,冷峻之极,让人不敢多看 他到了船头,朝三丈之外的井六月和长白双鹤三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夫成洛君,来自东海,请漕帮帮主出来说话 冯通和魏妍秋成亲不到三年,便因双方个姓不合,吵闹不休而离异,自此,魏妍秋广收徒众,创设了玄阴教,而风漫云和风漫雪姐妹,便是她的两大弟子,负责教中大部份的业务 长白双鹤出手长白派,自然听过掌门人冯通叙述过年轻时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婚姻,也明白成洛君和风氏兄妹的来历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让长白双鹤和井六月为之傻眼,连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和一干海盗们都呆住了 此时两排逆流而航的船队,越走越近,双方相距约有四丈之遥,可是在武林高手眼里,这也是一段不短的距离,绝非轻易能够超越,就算是以成洛君之能,也不愿冒昧的飞跃而过 因为他没有昆仑秘传的云龙大八式的轻功身法,能够在空中曲折回绕,倒掠而回,更不具备悬空提着一百斤壮汉 金玄白转过脸来,只见余断情已经拄着拐杖站起,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青的” 成洛君、风氏姐妹等全都大惊,尤其成洛君的脸上,更是充满着激动、兴奋之色 金玄白见到四大龙使也是个个面现惊骇之色,沉声道:“你们全都是来自东海,七海龙王边巨豪可在船中?在下要和他说几句话”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成大叔,请你不要介入这桩事中,免得让我为难” 随之而来的则是红龙使洪江、紫龙使张悦,也全都跪伏于地,恭敬的说出同样的话 她自知以本身三十多年的内功修为,施出这种手法凭着一口真气御使两支发簪,可达一丈之遥 他无可奈何的伸手抓住井六月的长剑剑尖,一卸真力,道:“两位前辈请收剑入鞘,别再多惹事端了” 风漫天没点头也没摇头,仅是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便见到井胭脂拉着井六月往船舱奔去 他心中暗叹了口气,忖道:“就为了师父的一句戏言,说是要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以致惹来这么多的麻烦,看来我真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金玄白抛开杂念,问道:“你已领悟出本门心法的诀要了吧?只要再加把劲,不日之内,便可突破第三重高峰,堂堂进入第四重,到时候井六月的罡气也无法伤害到你了” 他这句话给了余断情极大的启示,满心喜悦的捡起甲板上的两支拐杖,双手一扬,丢到河里,然后看了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眼,飘然飞身而起,凌风御气的掠过将近四丈的河面,回到驿舟之上 否则以长白派和玄阴教的多年恩怨纠缠来说,长白双鹤很可能会凭借东厂的恶势力,把风氏兄妹在大运河上一举杀死”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金玄白望着他的脸庞,想起以前师父跟自己提起的那些旧事,感到对眼前这个老人,有一份特殊的亲切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他暗骂一声,忖道:“他妈的,张立夫这小子不知在跟老子玩什么玄虚,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原来邀请的都是些江湖人!” 他知道碎碑手楼老爷子才跟自己打过招呼,接得来自北方的两位武林大豪和一干门下弟子,目的便是不希望有江湖上不长眼的小辈,惹上了这些人,以致横生事端,引起纠纷” 在他的观念中,江湖人物争强斗狠,无非是争的一时之名,楚天云在北方威名不小,外号无敌神枪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看到金侯爷旁边的那个道爷了吗?他乃是当今的国师邵道长 差人口中的刁民,有别于善良的百姓,是需要教训和逮捕的,而准备造反的刁民,更是可恶,应该加以诛杀,不能饶恕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商谈之下,认为应该抢在九阳神君授艺之前,把金玄白收为徒弟,先由大愚禅师用少林洗髓易筋之法,替金玄白奠下根基 可是当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陆续仙逝之后,枪神和鬼斧发现由于金玄白的禀赋实在太适合练武,竟在短短数年里把两人的一身武功都已学全这是真的,好孩子不说假话我曾经试图在上面挂上几幅我心爱的油画,可最终我把它们全部取了下来   音乐真的是一种很好的镇痛剂,对我而言,它像一个可供一只四处流浪常常受伤的野兽藏身的洞穴,我可以在里面舔舐我的伤口   我想我没有那么自由,我只能在音乐中将身子蜷缩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我好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烦恼统统消失不见   和我一起玩的朋友很多,也许多到一个广告牌掉下来就能砸死三个的地步   有人说我很会讲故事,所以我拿了个在全国相当显赫的一等奖   ——舒婷   这个世界在音乐里变成了平面,我摸到华丽的色彩就好像“真实的谎言”一样,管它再真实,“的”字前面的永远只能是定语,主干还是“谎言”这年头“借名气”的事件越演越烈”很对,我举双手双脚同意我说,我就是喜欢如:《荡空山》,《山河水》,《三月春天》,《出游》,《幻听》,《竹叶青》,《序·玉楼春·临江仙》……   窦唯的音乐应该是属于夜晚的   王菲·当时的月亮   太过商业化的东西我不喜欢,人也好歌也好电影也好,因为喜欢的人多,人一多身价就掉了   朴树说他有点自闭,他更喜欢唱而不喜欢说我觉得那个人就是朴树,孤独地守护着地球,所以他对外界才会有那么强烈的抗拒)   完结篇   六个梦做完了,黄粱六梦之后我仍然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为生活为考试忙得头皮发麻有人吵架,有人赛跑,有人唱歌,每个人都竭力燃烧着自己被考试消耗得所剩无几的能量来抗拒着黎明前的黑暗本来我很知足,我也应该知足,因为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二中前一百五十名就能上重点,前三十名则是重点中的重点”但现在我却有点希望自己是小A那样的——文科方面是聪明绝顶的诸葛亮,理科方面却是扶也扶不起的阿斗   生存还是死亡是哈姆雷特的问题   我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了校门发现这一点时我惊诧不已,我还一直傻傻地以为念书是个人的事儿呢!   于是我很听话地去问我的家人,从父母一直问到爷爷奶奶再到表哥表妹,结果每个人都斩钉截铁地从嘴里蹦出两字儿:理科我心中的天平大大地倾斜我对他的自信佩服得五体投地我问了十个人,十个人理所当然地告诉我“理呀”,没有一个人选文我的头都大了   我看到了我的软弱与无力   我很难过,我躲在被单里悄悄地为我的左手默哀   生物老师对我说:你是适合学生物的   而我现在只知道在寒武纪之前或者之后有个大冰期,地球变成个美丽的冰晶球,到处是   大块大块的冰,到处是嗖嗖地刺骨的风八科老师走马灯一样转过之后我们发现原来自己如此地千疮百孔,于是夹起尾巴做人   专辑里对寒武纪的解释颇有点搞笑:寒武纪,宇宙洪荒古生代,天地初开第一纪,那时候恐龙还没来得及与三叶虫相遇唱游,海藻跟大地纠缠了八千万年,天荒地老,由寒武纪开始甚至在被理科生认为是用来补充睡眠的政治课上也有理科尖子动用他们无坚不摧的理性思维去和老师争辩一些关于马克思的问题现在想想我们是提前进入状态了渐渐地人也变得有些麻木,只记得有天化学老师说拿出我们这个星期发的第二十四张卷子听人说他们“在班主任的帮助下认识到自己更适合读文科而决定转班”后来财神对我说:小子你以后想我了就呼我,他妈的就是我在火车上我也跳下来找你尽管我知道下一秒钟我就可能被淹没,但我无动于衷,任流沙一点一点地淹没我的脚、膝、胸、颈直至没顶   学校就这么温柔一刀地斩断了我们所有出校的理由导致的必然结果是我们越来越爱国越来越血气方刚慷慨激昂,幻想某天杀上战场为国捐躯我也很拼命地拍手,但我纯粹是因为觉得当时的气氛很搞笑很离谱所以劳我双手大驾这种目光对峙的较量每每都是我们败下阵来,老师的坚定不移也最终让我们相信:是我们弄错了   在这所省重点里,我们所做的试卷不是用“张”来计算的,用“吨”有些夸张,但用“斤”应该没人反对   一到夏天学校的花就开了,开得灿烂开得夺目开得让我们想拍手唱: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   但毕竟满地的鲜花给了我们一个好心情“花到堪折直须折,莫到无花堪折枝”的古训在这里被驳得体无完肤不仅不能作为摘花的理由,连平时说说也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高一的最后一个月我过了十七岁的生日   我开始念稿子我的年龄还没有老到会矫揉造作地去玩深沉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高考是上苍神明降下的双刃剑,割伤我们也刺痛师长,受益者躲在远处嘿嘿地笑因为我们那仅存的一点点顽强抗争不肯泯灭的良知有人的目光变得很亮有人的睫毛变得湿润空气闻起来很清新,不是氮气氧气二氧化碳然后一切恢复原样我们很欣喜也很奇怪   我上高二了,在天气慢慢变凉的秋天   我最初的一个傻气的网名是阿修罗,佛经中善恶参半的战斗神它是书店,也是咖啡店也是网吧,夜叉称之为三面夏娃所以我很多时候都有种幻想美好现实残酷的感觉   我随时随地都在思考,睡觉时思考,吃饭时思考,连走路也在思考,为此我常常被突如其来的汽车喇叭声吓得目瞪口呆,常常走错路,常常撞树撞人撞电杆   但我不是什么车都爱往上跳,我喜欢的仅仅是那种玻璃宽大,硬座硬椅的大巴士,准确地说,我喜欢的是那种一边随着汽车上下颠簸,一边看着玻璃窗外芸芸众生奔走不息,一边思考是生存还是死亡的感觉,那时候,伤感劲儿就涌啦迷路一句“我是双子座的”就可以解释很多事情,但“很多”不是“全部”没有人给我指点   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 / 不诚惶的眼等岁月改变 /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斜 / 人和人在街边道再见 / 是谁的声音唱我们的歌 / 是谁的琴弦撩我的心弦 / 你走后依旧的街有着青春依旧的歌 / 总是有人不断重演我们的事   1   如果时光倒退两年于是我知道了:原来牛顿是个大胖子   多好的想法!我将之告诉小A,小A说我eat too much   我觉得自己累出了一定的水平   小杰子说让我死吧让爱情留下于是我跑到街上疯狂shopping,最后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硬币了,我用它打电话给小A,我告诉他我在三个小时内花光了我三个星期写字挣来的钱   我不说假话我很想走过去把小天使救下来,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行动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尾放着个大盒子,包装得极为漂亮尽管崇明比我大五岁,但崇明比我更像个孩子   我和崇明一样,天生的血液是冰蓝色的我应声而起,全副武装破门而出在他们眼里,崇明就是天堂门口的金字招牌我问叶展,你朋友?叶展说,不,我们不认识我们跳舞,我们尖叫   他们成了木棉天堂新的金字招牌   7   星期天   在《找天堂》首唱的那天晚上,木棉天堂挤满了人   于是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吧灯光是美丽的琥珀色,我们像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一样安详而宁静   崇明手中的酒泼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推开洛神,说,你喝醉了我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   一个星期之后,我和崇明再一次看到了叶展,当时我们清楚地看到:他在飞   然后就是西红柿摔到地面上的声响   叶展静静地躺在干净的水泥路面上   他就像是从水泥地面长出来的一朵啼血的玫瑰,凄艳而高傲叶展对于她、对于这个城市而言,就像是雨后的一道彩虹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我深爱并将我遗忘的都市渐渐消失不过,和书睡在一起的感觉不算太坏   崇明的遗像挂在墙上,笑容清澈可是落寂他们比我以前还要年轻,穿得更加另类我真的老了,我从十八岁就开始老了这个习惯是被顾湘教出来的因为安妮总是给我大片大片措手不及的空洞以及内心流离失所的荒芜我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像安妮一样将自己——放逐,对,就是放逐“白色有激越的热情,但是容易被摧毁因为这样不容易让别人看到疼痛”   有段时间看《告别薇安》看得很灰暗,心里空荡荡的在安妮的字里行间,我们可以看到大批内心流离失所的人,他们有着空洞的眼神,寂寞的手势,以及一脸的落寞我喜欢走过陌生的城市,看那个城市里马路两边美丽的香樟或者梧桐或者什么别的高大乔木,看几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腌制泡菜,看一个年轻男人牵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过繁华的街道,看几个戴着红领   巾的小学生乖乖地站在马路边上等红绿灯,看夏天灼热的阳光撞碎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外墙上,看冬天寂寞的雪花飞进白墙青瓦的深宅大院有个网友评论说:安妮,很高兴看到你阳光灿烂的样子,丢开那些阴冷尖锐的文字吧,只要你快乐,我们都会快乐的不是我不想写,是我写不来所以她只好在井边不停地转圈,一边转一边说:我不下去,我不下去他像个旁观的哲学家一样守着那片温暖的土地他从来就不想离开他的村庄他说有时候不做人也挺好的,比如做一头驴,拉拉车,吃吃草,亢奋时叫两声,平静时就沉默,心怀驴胎   比如他写一匹马跑掉了这也许是我和他最不相同的地方   现在我真心地去爱我的朋友们,我将我仅有的温暖留给他们,尽管我一天一天地感受到冷漠在我脸上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我希望有明媚的风,将我身体的每个缝隙都填满温暖的味道,融尽我所有结冰的骨骼我曾经尝试着改变,可随即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我的忧伤太巨大可是彼得纯粹是因为幼稚,因为他任性的自私   在这篇文章写到一半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小许   那是初三的时候,我对A说我不想继续长大了,一辈子上幼儿园多好呀小A说:想想彼得吧,那个永远哀伤的孩子”   一个太爱自己的人往往不知不觉地就伤害别人了当然,这只是在掩饰他的难受,证明自己对朋友们对文蒂的离开满不在乎”   我不希望看见彼得和文蒂分开——相爱的人分开于是他一边听着全世界最哀伤的声音——人鱼唱月,一边勇敢地对自己说:死,是最伟大的冒险   这是我喜欢的情节,也是顾湘喜欢的   我用1968年作为一个分界点是因为我很震惊于这句话居然可以出现在一堵围墙上她说她喜欢北京的琉璃瓦反射出的暖色夕阳,很厚很重的光芒因此我们就要在生命的前二十年里活得比别人辛苦比别人累,二十年后我们再呕尽自己的心血去换一本蓝印户口,然后开怀大笑或者失声痛哭一句话,它是一个像农村一样的城市,一个像城市一样的农村这里有穿着高级西装脚下踩双NIKE的所谓的“先富起来”的人们,他们会在圣诞节的时候装模做样地在圣诞树上把小天使用上吊的方式挂起来,然后抱着胳膊在一旁傻傻地笑,傻傻地欣赏他们弄出来的在风中晃动的小小尸体   回顾上面的文字,我在极力宣扬一个人如果爱一个东西是不用长篇累牍地作解释的,但我却在这里喋喋不休难道我不爱上海?嘿嘿,埃舍尔的怪圈   当我写下上面的文字之后我才猛然意识到令我心动的那些精致的女子都是上海的姑娘,比如恩雅比如安妮宝贝比如许佳比如顾湘   当我在草稿纸上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同学吓得要死而他总是用“没有最帅只有更帅”来自我谦虚或者自我吹嘘我矢志不渝如果老师看见我称呼孔方兄为“她”,那他的表情多半会很无奈吧?   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坏我暑假在电台做撰稿人的时候我的身价是千字25元说“曾经”是因为我现在没有了   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不是一种幸福,如果是那就最好,如果不是,也没办法   提到孟婆汤我想这又可以拍出一段类似王家卫风格的电影了或者当个写剧本的,像李碧华一样的也不错   很难想象十六七岁的孩子会符合上面四个词语很多很多的话当左岸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纷乱地下坠   又是一个夜晚前面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排队?他们等着干什么?我挤到了前面,发现队伍前面有个慈祥的老妈妈,她正在给排队的人喝一碗又一碗的汤   河的右岸   右岸是个老实的男人好听一点说是“一切从实际出发”,难听一点说是我越来越世俗在主任的办公室里,主任微笑着说:好的,基本可以,不恰当的地方我再改改   后来主任升职了   其实右岸的生活就是按照长辈给我设定的当前的状态发展将来一定会出现的生活,不想却被朋友骂得那么惨   我常常思考自己的生活,自觉是个比较有深度的人   星期一 我透过眼缝透过还未擦干的   鲜血看到了我将要生活的世界   天空很暗很暗,没有星星,沉重的云压得很低记忆中的老师是严厉的,而眼前分明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就这么简单因为我是他们要的成绩最好的孩子却不是他们要的听话的孩子我并不理会这种自以为成熟的规劝,我和我的朋友很好我很骄傲   我本来还不是这么悲观的,真正的失望是从我的笔记本接二连三不翼而飞之后,从我的参考书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别人的桌子上之后,从我学会新的规则之后   我选的是理科,遵从父命,很有悲壮的色彩,因为我牺牲掉了自己的意志理科生要有心如止水的修行,我还不够弗洛伊德说:这是死之本能   本来我以为我的生命已经够短了——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现在我发现其实我的生命可以更短,五千字而已,五千字,我生命的全部我们由一盏灯的光明走向黑暗然后又从黑暗走向下一盏灯的光明我是隔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收到小许的回信的   在网上小许是Leiyu而我是第四维   高二分科之后我们在不同的教学楼,中间隔着一个大操场   一张贺卡从信封里掉出来,上面写了好多的诗,就像我当初写给她的一样我一个人打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乘车回家他们认为上海惟一比北京好的地方就是没有沙尘暴但我在努力,可是我没有告诉春天,我只希望我们可以在剩下的三个月中,照样在图书馆后面那条长满梧桐树的路上走,照样一起逃课去看一场前卫新锐的电影,照样戴着她送给我的手套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就像我们四年一直以来的那样   设计室除了我们两个没别人了,春天还是玩着我的大大小小的作图尺   我第一次遇到崇明就是在这个操场上   那你是哪儿的人啊?   崇明其实我还有一个习惯,就是蹲在马路上,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看着马路边上梧桐树一片一片疯狂地掉叶子   路过一个小学,孩子们还在上课   崇明也许真的就应该呆在崇明,过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而北京的天空却是如此的黑,黑得彻心彻肺   我真的很想快点回家   车上总是有我所喜欢的人世的味道,不管是火车还是汽车,各种各样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与姿势   而我讨厌地铁与飞机,地铁和飞机上的人群总是给我异常冷漠的感觉,相同的表情,空洞的眼神,而我不习惯安静的环境,我是个习惯在阳光下幸福地流汗,流完汗倒在床上幸福地抽筋的人听人说过,写字的女子多是寂寞的,像是开在夜空的烟花,像是浮在水中的萤火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拿出春天写下的文字,透过字里行间看她寂寞的姿势,然后为我心爱的女子心疼   我是真的心疼,为我的春天,为2001年我在北京最后的日子,如果不是发生奇迹的话,春天里过完春天的生日,夏天里过完我的生日,然后我就要启程回上海了   那样我们就可以一直这么站着,没有悲欢,没有波澜,没有南北两处的分开,没有见鬼的北京户口,我们可以永远站成相互依偎的姿势,站到白发苍苍的样子崇明画图时的样子很认真,嘴唇紧紧抿着,眼神发亮,像一个认真做功课的小学生一样甚至他看见我写的信时也赞不绝口,说我有一手漂亮的好字——事实上我的确有一手漂亮的好字   我将十二颗玉小心地拾起来放进口袋里,准备晚上重新用线穿起来   我小的时候,如果我不开心,我就会跑过去抱着那棵老榕树,抱着它粗糙但是温柔的树干,我的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我看着自己纤细而略显苍白的手腕,依然是空荡荡的寂寞崇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凉崇明说他要回学校了,而我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11   首都的光辉是温暖的,我爸爸在小的时候总是这么告诉我   在关上行李箱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春天你好傻啊,现在去看崇明长大的地方,再看一次,然后就松手吧下火车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我终于站在崇明住了十八年的城市了   走过外滩的时候我投了一枚硬币进望远镜,我带着温暖的感觉望着对面的金茂大厦和东方明珠,想象着崇明也曾经这么傻傻地望过我真的怕到崇明去   春天站在学校的门口,淡绿色的裙子在风里飞得有些寂寞   起风了,天上的鸽群被吹散了,我和春天同时抬起头来看鸽子   春天对不起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是崇明为了和我分手的借口我就像是一个金黄色的橘子,努力剥掉自己光滑闪亮的外衣,执著地让别人看到我身体里面纤细复杂的白色经络一样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叫梦想,什么叫现实,什么叫乌托邦,什么叫刀剑场她是个疯狂的女子,而我是个疯狂的孩子   我喜欢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皮肤上热辣辣的感觉异常清晰,我可以一边挥动羽毛球拍一边幸福地流汗   7   一个阴天散开来,一片树叶掉下来,一座秋天塌下来   8   我常常做一个梦,梦中我要乘地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取回一样东西,而最终当我走出车厢的时候,发现地铁站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头顶明明暗暗的灯光   小A是个聪明的孩子,并且任性,和我很像   我总是将我的闹钟调快半个小时,以便在凌晨的时候让我明白已经很晚了我应该去睡觉,然后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再次让我明白已经天亮了我应该起床上学我希望我的新房间能够充满我自己家里的气息   我越来越清醒,这种状态令我恐慌我觉得脑子里硬生生嵌着几团灼热,烧得厉害我一边把眼泪逼回体内一边对小A说:你看好奇怪啊,校门口的香樟在春天居然掉了一地的叶子我想写字也应该算在说话里面,因为我觉得写字的时候我更像是在诚实地说话可是没有原因当时小蕾对我说我懒得理你小蓓是很爱笑的女生,我没有看见过她流眼泪   《莽原》转载了我的文章,可是没给我任何通知我没做错任何事,可是我被别人狠狠地骂了   我就知道爸妈会担心的可是我在满城的灯火里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只是盲目地跟着小A到处乱逛想到这里我又觉得鼻子酸酸的,我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可怜的小孩子   我每天晚上等着小叶同他一起回家,一路上很放肆地笑我有时间就会去打球,当我大力杀球但球撞到网上的时候,我也不会像先前那样发脾气了,我会拍拍自己的头说好笨哦又撞死了难道真的就随风飘走了吗?我现在是心如止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留在原地是一种错误,我们要不断地告别,告别一些人,一些事,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追逐无家的潮水我觉得小A真是个人才小A说他在思考应该叫我预言师还是乌鸦嘴小灿听了相当的激动,以至于忘记了这是车上而当作在自家沙发上一样猛晃不止,一边晃还一边说:人家哪里胖嘛人家哪里胖嘛!可惜的是我将这句否定句听成了一句疑问句,所以我就告诉她: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啊,可能是腿可能是腰   这时我发现马路边的杨柳居然还是绿色的,这到底是春天还是冬天啊?我昏头了这显然是小A所料未及的,于是他身子向后仰,像要翻倒的样子说:真是……真是……我两手一摊说:看见了吧,就算天上掉馅饼,那也是上帝用来砸我而不是用来喂我的看着小杰子大有扑过来拼命之势我和小A识相地溜了她和我一样是个比较倒霉的人,最起码在新概念上我们一样悲哀她写到“为此那个电话亭三天不能正常工作——我真的没有破坏公物””   后来我在《萌芽》上看到了项斯微的文章,我想她是赌气了   我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话都是侧重在后半句,可是我依旧一意孤行杂志社的催稿通知被我搁置了整整三个星期,电台的工作我把它辞掉了包括我的《三个人》,《七天》,《剧本》,及其他而且我是在上海打长途回家时才知道的   第一章   「我想要找王子,然后跟他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是个很奇妙的夜晚,空气中老是有股浓郁的香气,高挂在天空的月亮圆 得不可思议   「请你等一下   小竹知道自己跟姊姊长得很像,有人常说她们根本就不像是相差五岁的姊 妹,比较像是同时出生的双胞胎,连她也是这样觉得他也该算是姊姊的朋友吧!被他这样抱着也很奇怪   小竹尝试着想要移动一下脚步,却被男子更加用力的抱住,像是害怕离开 母亲的小孩一样」她开口之际,他也低下头,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是她怎样也 忘不了的,因为他是她每天晚上一定要看过才会乖乖上床睡觉的人,只不过她 看的是照片,没有见过本人   但是金城初真对外界而言,却一直是个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太多的 事情,只知道他出生在台湾,母亲是台湾人,不过没多久,便被母亲偷偷抱回 台湾,失去联络好多年,一直到十五岁那一年,才被他的父亲找到   安静吗?沉默吗?为什么她一点也感受不到?难道他是那种喝了酒就会完 全变成另一个人的类型吗?   「金城先生」小竹努力的想要让内心平静下来,不被眼前这张俊美的 脸庞所迷惑,不过恐怕很困难   也许别人会觉得这样的男人太过阴柔,没有男子气概,尽管如此,小竹还 是被照片里那个漂亮得像是日本娃娃的少年深深吸引着,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 里似乎含带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情绪   她身上的小礼服是无肩带设计,只要往下拉扯,便会春光外泄,而他也的 确这样做了」怎么会演变到这种脱轨的演出?小竹想要阻止,但是她的力 气却敌不过他,只能被他紧抓住双手,挣脱不了   他紧紧的拥抱着她,唯有借着这份醉意,他才可以勇敢的拥抱着她   小竹现在宛如在做困兽之斗,要推开他也不是,但是不推开他的结果,便 是让他像只饥渴的野兽一样,扯开她胸前的胸罩,找到他想要的小小蓓蕾   「我们   他的唇一刻也不肯放弃品尝她胸口甜美的滋味,手指也用着折磨人的动作 来到她的裙子底下,将她的裙子拉到腰部,找到她的内裤,然后往下拉好舒服   她放任自己的小舌头不断的舔着他的欲望,却讶异的发现她以为已经完全 被唤醒的男性又更加肿大了啊」她只能大力的喘气,因为她阻止不了男人贪婪 的在她体内进出着   他像是从小被人忽略,长大变任性的小孩,个性不但难以捉摸,也很难以 伺候   「二少爷,你醒了?一莲少爷有打电话来找你,问你几点的飞机飞回台湾, 他好去帮你接机   「没错」小 竹有礼的回拒   「可是二少爷」   「好的,谢谢   「金城先生   「怎么会不懂?昨天晚上喝醉酒的人不是妳,还是说   他从来就不想跟其它的女人乱来,也不允许他的身上有别的女人的气味, 昨天晚上明明是个错误,他应该要觉得很厌恶才对,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 己还会想再见到她?   「没有,我只是送你回房而已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不清楚昨天晚上他们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愿太造次妳 休想把我当成终结妳处女生涯的工具,用完就丢   「如果妳姊姊听到她老是挂在嘴边的妹妹说出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不知 道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果我姊姊发现她老是称赞有加的好弟弟没礼貌的对待她的亲生妹妹, 不知道会怎么想?」   如果他真的爱她的姊姊,就会在乎她的想法」   「在哪间学校?」   她没有回答,只是张大眼睛,一脸警戒的注视着他   「不然为什么害怕跟我说妳读哪间学校?」   「我不认为我有必要跟你说,再说,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他把头放肆的放在她的胸口,幸福的说:「也许是老天爷同情我吧!衪知 道我为了这一段感情有多么的痛苦,差点要冲上天去找衪理论,所以衪才会在 我最需要的时候,把妳送来给我   「我的意思是,从这一刻起,妳就是我一个人的」金城初真霸道的命令   「是的,马上来」金城初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想要喝水吗?」   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脑袋瓜恍恍惚惚时突然出现,她也喃喃的回应一声,「 嗯!」   接下来,一个略带冰凉的触感印上她的唇,清凉的水被送到她的口中,她 还没有意会过来,只是本能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吸吮着,想要喝到更多甜美的水   她马上将他推开,他却按住她的后脑勺,逼着她继续刚才的吻」   「你不是说口渴吗?」   他想要低下头再次吻她,她不要,死命的推开他   理智告诉她,在这个安静的飞机舱里,她不可以太过挣扎引起骚动,可是 这样一来,便让他有机可乘   「真是前辈子欠他的吗?就算自己暗恋他,可是那是在不知道他是这么嚣 张跋扈,恶劣到不可一世之前   一时间,她打了个冷颤   看见他沉默不语静静的瞅着她,嘴角露出笑容,让她有一种很情色的感觉   不知道经过多久,她整个人还晕陶陶的时候,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大手轻轻的在她的脸庞抚摸着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却转过身,将她跟他的行李轻松的提了起来   窒息的恐惧令他的双手双腿无法摆动,到最后只能痛苦的僵硬着,感觉身 子像是千金重般,不断的往下沉   突然,他感觉到有个温软的东西碰触着他的唇,送了救命的空气进入他的 嘴里、他的肺里等一下   见到她这么担心,不禁深深撼动了他   这个女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了」   不用说,一定又要扑上来了   他将小竹的内衣往上推,露出白皙小巧的酥胸,随着她颤抖的身子,她滑 嫩的酥胸也微微的晃动着,他低头以舌尖轻尝着那粉红色的蓓蕾,并挑逗着那 小小的花蕊变得坚挺、凸起,要将她体内的热情完全引发出来」   第五章   「什么?!」   小竹吞了吞口水,虽然害羞,却还是照做了   「回来,我会冷   「当初我会跟你来,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看她的样子,一定是跟霸王楼里哪个小罗喽有牵扯「啊!老师   重点是,他怎么会穿南圣的制服?   还有,他怎么会来这里?   不过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小竹的心里铃声大作   但是她要特别强调,绝对没有刺激到她,绝对没有」她睁大眼睛说:「你没有 跟我说你和我读同一间学校」原本动也不动的老师一见到喜欢的人要走了,连忙不顾一 切的叫住他,虽然迎上对方一记不耐的目光,但是只要停留在她身上一点点的 秒数,就足够她回味好几天了   「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第六章   「你!」   「我怎样?」金城初真态度跋扈的瞧着小竹,像是在告诉她,谁教她要说 跟他没关系,好!没关系就没关系,那就不用给她面子了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这样的大胆」   「对什么对?」如果手上有东西,小竹一定毫不犹豫的往他的头上敲去   「你的意思是你要独占他吗?」   「我怎么可能独占他?他又不是没灵魂、没情绪、没自我   但是可以跟心爱的阿真共度一晚,她喝死也甘愿」   见到她那样的痛苦,金城初真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姜樱马上贴上金城初真的胸口,然后对着他 美丽的身体毛手毛脚,「阿真,今天晚上你要好好的疼惜人家喔!又或者让我 好好的疼借你   她怎样也吞不下这口气我要你的肉体   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不会满身的草莓印   「昨天晚上妳好棒   他发现这个小女人很喜欢他,却又在努力的抗拒他,但是几瓶酒就让她真 情流露了   「东兰同学,妳在忙吗?」   小竹正在图书馆里找报告的资料,却发现校长居然出现在眼前   校长脸上依然是笑咪咪的,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真是善良,不过   「喔!」小竹的脸上难掩一丝失望,本来想说可以为那些没有钱吃饭的小 朋友尽一点心意   「我要怎么做?」   「拜托妳的未婚夫画一幅画」   是吗?她只知道张大千很厉害,而且也只知道张大千,其他的画家就一个 都不认识了   「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真是戏剧化的转变,小竹都不知道怎会变成这样   干嘛替人家改名?东兰小猪?我还西花小狗呢!小竹没好气的想着   「过几天等我家里装潢好,妳就跟我搬过去」   「我是妳的未婚夫,当然要跟妳住在一起,既然我不愿意住在这里,那就 是妳得搬过来,这个道理很简单」   这下子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你想做什么?」   「做爱   「你确定你一定是带我上天堂?也许我是假装的也说不一定」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提的,却还是在意的必须说 出来   「你是在开玩笑吗?」   第八章   金城初真俊美的脸缓缓的面对小竹,他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浓浓的火焰, 他声音沙哑的说:「我本来怕要是太粗鲁会弄痛妳,或是让妳以后不喜欢跟我 爱爱,现在既然妳自己提出来,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了吃醋,吃自己姊姊的无聊醋,可不是想要这样   在她一点也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他顺利的脱下她的衣服,赤裸裸的玉体立 刻毫不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白嫩的玉女峰丰圆挺立,微微向上耸翘着,似 乎在诱惑人好好的品尝一口   他的大手仍是霸道的抚弄着她的身体,偌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小手上,她被 绑住的手无法挣脱,只好一起捉住他的手腕,试图想阻止,可是他的手指已经 找寻到耶幽密的粉红小缝」她香喘吁吁的说,然而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体内抽动着, 灼热的酥麻感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妳应该要感谢有我这么方便的未婚夫,可以随时随地帮妳止痒   不用说,这次又是上天堂了   「那你就帮他画,可以吗?」   「我再考虑看看   唉!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如今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两个姊妹相似的地方了,而他也几乎记不起来小 松的一切   他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见到她像是抗议骚扰她睡觉似的咕哝一声 后,又幸福的睡着了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女孩   最近教室里一到中午时间就静悄悄的,因为大多数的人都跑去抢面包,或 是到外面风景好的地方吃午餐了」   「哼!」既然香香都出面了,当然要卖她面子   张开口吞下又香亲手喂他吃的鸡肉,天烨的脸上充满着甜蜜的幸福,而且 还故意毫无保留的展现给眼前的臭男人看   见到小竹的脸色一阵刷白,金城初真明白她一定是误会了   「胡说!」金城初真低声斥责,却隐含着一丝老羞成怒的意味   「我送妳回去我太傻了,居然甘心当她的替身   「妳不是替身」   「你敢发誓我不是?」   「我」   见到校长笑咪咪的对她猛招手,她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校长热情的动 作,让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她摇摇头人鱼公主在他的心目中不但是救命恩人的代表, 更是一种痴恋   在他的心目中,她绝对不会是不重要的   小竹第一次看到他脸色刷白的错愕模样   一个他最爱的人   小竹无言的转身要离开,他也跟了上来,但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 她的后面   「放开我」小松露出一抹无可 奈何的神情对着小竹说道:「妳也知道他那个人虽然外表一副很冷酷、很大男 人的样子,可是骨子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到姊姊拍回来的照片,才会对金城初真一见钟情的   原来错了」   「我不要喝水、我不要喝水   那她算什么?   「我知道我一直执着于我的人鱼公主,但是那是爱吗?我不断的问我自己, 如果是爱,为什么会让我这么痛苦?让我一点也不幸福?   可是当我遇到妳,虽然妳长得跟妳姊姊很像,却是那么的不一样   金城初真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喃喃的说:「我在妳身边就不会   大家同情的目光全都落在被赶出来的两个人身上」小松缓缓的道」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怎么感觉好像很痛的样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句伟大的成语在此时全都浮现在众人的脑海里」   金城初真听到这里,马上拉着医生往病房里走,命令的说:「爱打就打吧! 要打几针我都能忍,快点打完,我要去找小竹   难不成这一群女生见到金城初真已经死会了,所以决定把目标转向他这个 美丽又优秀的俊男子吗?   「一切的一切吗?」一莲丢出战帖   「对啊!相反的,我还觉得妳是邱比特,巧手撮合了这一对天定良缘    她的胴体完美无瑕 “嗯……”她的吟哦让他更加亢奋,他几乎要失控    她坐上机场外的计程车,告诉司机自己公寓的住址    当然她不只有继父,也有继母,但值得兴幸的是,继母只有一个    她死去的未婚夫就十分喜欢用这个味道的古龙水,而他第一瓶这个牌子的古龙水就是她送的    可是当她回过身,鄙夷的话正要脱口而出之际,喉咙却像打了个结”她以如丝般的声音淡淡的说,“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典型    但刘恋最近已经找到属于她的另一半    “妈咪,别闹了    “向右看,他正被一值八爪鱼给缠住了”    “好,待会儿见”欧阳俊享相当乐观的说    她喜欢,这是不容置疑的”陈心兴致勃勃的鼓吹好友道:“裔天家的厨子手艺之高超,做的菜好吃得不得了,比任何饭店还叫人回味无穷,你一定要去尝尝”    “不,我明晚有约……”    “推掉它,”裔天相宫霸道地说:“明晚我等着你出现   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头,深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带有诱人的魔力    马菁儿穿过大厅时嘲笑自己,接着她走下楼梯,向停车场走去裔氏企业你听过吧?是台湾数一数二的钻石进口公司    他今晚穿得十分休闲,轻松却不失优雅    刹那间,震颤沿着那点皮肤传遍了马菁儿的全身,撩拨着隐藏在心底本能的渴望” “那你们要我怎么回家去?”她有种上当的感觉    “我会送你回去的    裔天沉默了几秒撞,他恨不能属上摧毁她对他的心防,但是他知道自己若太急躁,只曾把她吓跑!他告诉自己要有耐心”    “跟我谈谈你的未婚夫好吗?”他知道要让她撤除心防,首先要带她走出过去的阴影    她紧盯着他的眼睛,扬起下颚,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马菁儿大大松了口气,却又感到有些莫名的失落    在城市的另一端--    裔天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灯火通明的城市,点点灯光与天上闪耀的星光,交相辉映    遇上她,他绝对自我的生活将无法像从前一样不受牵绊    “要再来一杯花茶吗?”马维中问”    她觉得裔天的出现正极大地干扰着她的情绪,使她迫不及待想要逃开    她不知道买下这件福服的人是谁,但是她相信穿上它的女孩一定可以得到幸福    这是身为模特儿的专业精神,她必须要求自己把肢提语言表现得更出色    第一件礼服是贝色丝质低胸的礼服,由于她的胸部十分浑圆坚挺,这件礼服穿在她身上简直无懈可击    可这些要到哪理才找得到呢?    一股尖锐的痛苦啃噬着她的心,一瞬简,她想逃开人群,找个地方独自舔舐心中的伤口……    然而,她不能这么做,责任心催促她要完成工作,所以她只能以冷冷的表情掩饰自己的落寞    致命的吸引力!    她正被这个无比危险的男人操从着”    “你下地狱去吧!”她扬起下领,眼睛提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 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他露出个苦笑”他语气慵慵懒懒自成独特魅力”    “这只是你的看法    “请让我走吧!”    也许是这个“请”字发挥了作用    “再拍最后几张,菁儿,我想拍黑白的”托米咧嘴笑了,“但也是你伤我最深的地方,你知道,已经有人在打睹我追不到你了”他继续装可怜,但仍挽回不了美人的青睐    也许昨天吹了海风,又穿着单薄着了凉,她觉得浑身极为不舒服    吞了雨颗普拿腾后,她匆匆的步出家门    而裔天是否也跟得些男人一样……老天!她干嘛一直去分析他为她是抱持何种心态呢?    她不喜欢他,因为他太有魅力也太有自信,而得带给她太大的压力,她怕自己还来不及看清楚真相时,已渝陷在他编织的情网中    紧接着,他们眼前的灰白被一抹暖色照亮了,就像话家的调色板使它瞬间改变了颜色    “OK,现在开始拍摄“现在高兴些,但不要大笑,很好,向前走,让裙角飞起来,再高一些,再来一遍”马维中的声音从电话那端傅来”    “菁儿,你没事吧?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马维中极为担心的问    今年刚满二十岁的马雅心是个相当会打扮的女孩子,她一心向往当模特儿,可惜个子都太娇小,使她十分扼腕”    “我真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让你如此迷恋    这些日子来,她已学会不在外人面前露出悲伤    “阿姨!”    “菁儿,快过来让阿姨瞧瞧”李梅玉像个慈母般招呼着她”她努力想漠视裔天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但她却否认不了他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迷人的一个    “姊,原来你早就认识裔天了?”马雅心露出妒忌的表情”无视她娇颜愤怒的模样,裔天冷静的脸微微锭笑 “否则我也不会为她着迷    “你究竟想怎样?”    一步出屋内,马菁儿马上甩掉他的手”一个男人温柔的安抚她    “唔……”她紧闭双唇,说什么也不愿意吃药    “唔……”马菁儿睁开大沉重的眼皮,原本失焦的线眼在认出对方身分时,慢慢恢复了神采    “好,好,你别乱动,等会针头跑掉了,你又得扎上一针    “这是我家,你昏倒了,本来我想送你去医院,但是怕引起对不利的传言,所以才会带你回我家    想想,他裔天是个天之骄子,他拥有的财富足以让他拥有更多的女人,但是他却只情系于她……    所以再大的折磨,他也认了    可是这次她生病,裔天却细心的看顾她,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眶”说着,他便要伸手抱起她   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就靠在一个她不算熟悉的男人怀中哭了起来,这实在太糗” “平常的我是怎样?”    “有凶巴巴的,像小母虎    想到他已有了情人,她心头有种莫名闷闷的感觉,原本的好胃口也消失了”说着,他拉她走向他的画室”    “我正在向她表白    “当初我就是看中它位置极佳,视野辽阔才买下来的,我还准备在这儿盖一幢欧式红瓦白墙的别墅    这儿风景优美,如果住在这理一定会十分开心,而且又是她最喜欢的欧式建筑……    “那你为什么还不完成它呢?”她好期待可以见到别墅盖好的景象看来要闯进她的心扉仍需加油,不过他绝对有越挫越勇的意志,国父革命失败了十次,他绝不能因小小的挫折就退缩    “裔天,你画好了吗?”她好奇的问,这时她发现自己竟这么顺口就叫出他的名字    虽然只是用铅笔做线条的勾勒,但他却完全捕捉到了她脸上各种角度的神韵   第七章   他们愉快地聊着各种趣闻,不时地一起发出阵阵笑声    转瞬间,裔天的额低下来,嘴唇覆盖在她的嘴唇上,给予她无法想象的热吻    她希望他靠得更近一些,伸出空手环抱住他的预项,依偎在他的胸前”她一副快昏倒的样子    “姊,你别担心,我这是……老毛病”尼雅心虚弱地靠在沙发椅背    “你说什么?”马菁儿希望自己听错了    “我……我什么也没说……我身体很好,没事,我……”她故作掩饰状”即使尚未明白是什么事让雅心如此伤心,但她多少已开始感觉到事态严重    裔天皱了下眉,他知道她一向不碰刺激性的饮料,怎么突然要求喝酒?虽然心有怀疑,但他还是为她倒了杯红酒,是酒精含量较低的”他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仍十分爽快地道:“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帮你,你要钱……”    “不,不,我不是要钱    “我、不、爱、你    裔天不知该高兴还是愤怒,这个愚蠢的女人竞为了妹妹做如此大的牺牲,但是如果她不是如此无私,他又如何达成自己的计划?    “好,既然你已作了决定,那么你就没有反侮的余地!”他故作冷情状    “不……”她吐气如兰,不由自主地拱起臀迎接他的节奏    他的铁杆被她紧紧的包裹着,令他再也无法克制地开始律动了起来,尽情享受爱的极致快感    昨晚和今天一个上午……她还能忙什么?裔天几乎让她下不了床    “呃,什么事?”她定定神,警告自己不可以再想裔天了    “是裔天拜托你来当就客的?”她讥诮的问    “什么啊!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陈心哇哇叫了起来,“像他那样的男子需要我来当说客吗?你该不会已经拒绝他的追求?”    “如果我是呢?”    “喔!喔!喔!”陈心一副捶心肝的模样,“你怎么狠得下心伤一颗爱你的心?” “谁爱我来着?”    “裔天啊!”陈心真恨自己手上没有一支大榔头,可以好好敲醒她“没想到你会跟雅心在一起?”    “雅心是个可人儿,跟她在一起合我觉得很开心,我相信菁儿也有同感的,对不对?”裔天似笑非笑的看着马菁儿    这时她所期望的场面不是吗?是她要求裔天这么做的,她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反应?    “裔天,你真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愉快?”马雅心偎在裔天胸膛甜甜地娇真“当然,我的甜心    “我想拥你入眠    刚沐浴完毕的马菁儿,看着杯中升起的袅袅热烟一团团地飘散,撩拨在她心头的矛盾就如同道些热雾一样,层层又叠叠    他让她开始学会嫉妒、懊恼,而这些情绪都是她不想要的,也不允许存在的    “我没事    马菁儿拿起已凉了的花茶喝了一口,门铃又响了 “你不去找我,那我就来找你罗!”裔天一副气定身闲的模样,还大刺刺地拿起她喝过的花茶喝了起来    “我去换一件衣服    “你好美……”他对她的耳朵轻吹着气,并以温润的舌尖挑逗着    他浑身邪魅的气息,使马菁儿体内的血液犹如热浪翻滚,灼流传遍全身    他再次成功的俘虏了她,她无力抵抗,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 一阵翻云覆雨后,裔天温柔的将马菁儿搂人怀中,似宠溺又像疼惜的梳理她散乱的头发,嘴唇贴着她弧度优美的耳朵低语    他俯视着她,再没有动作,只用那双专注、炽热、闪亮的眼眸紧锁住她    “请你自重一点!”裔天厌恶的拨掉她的手,“敬人者人恒敬之,恶人者人恒恶之,你别自取其辱    拍摄封面的酬劳相当令她满意,但是她却一点也不开心,只觉得好疲倦,好希望依偎在裔天宽阔的肩膀上,听着他呢哝的爱语,感受他温柔的爱抚……    她难以抑制的想念他,她已无法再否认她的心已为他沉沦了    这时,那个讨厌的摄影师看到她,马上如鳗鱼一样灵敏地游过来    马菁儿毫不犹豫的扬手在他脸上甩了一记耳光,许多人皆朝她望了过来    “你这个婊子!”对方老羞成怒破口大骂 当裔天的唇离开马菁儿嘴边时,她匆匆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刘恋告诉我的”马菁儿看到他深沉的目光中充满关切,心中感到一降温暖    裔天来到沙发后面,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按摩着她僵硬的肌肉”马菁儿喃喃说着,闭上眼睛,迷失在他神奇的触摸下    “够……了……”    “你要我停下来了吗?”他盯着她    马菁儿被带到一个无法形容的境界,她仿佛到达了天空,并感觉到灼热的种子盈满了她的体内……    有一段时间,马菁儿一动也不动,不,应该说她舍不得动    她喜悦地感受着深埋在体内的那个灼热而充满生命力的脉动    “这才只是开始而已”裔天抱住她的臀部,猛烈的顶撞着她,一次又一次,他的身体越来越高,将她完全托了起来. 最后,除了他的肩膀和双脚,身体的其余部分都在空中”    他将事宜一五一十叙述给她知道”   “喔!天哪!”她懊恼万分地呻吟    对她而言,她只希望平凡的跟裔天携手过一辈子……    他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 一步出裔天住处马菁儿便见到马雅心满脸怨恨的走向她    “喔,菁儿!”裔天尽情地感受着她灵巧的挑逗    她用自己所知的每一分技巧,爱抚他、诱惑他    她抬头看他充满激情的双眼,他的呼吸在加速    他不明白令她改变的原因是什么,但他知道事出有因”    “好,如果你要这么说,我也认了,但我不会让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你说我们之间只有性是吗?那就继续吧!”    马菁儿惊恐地叫喊,想加以拒绝,但只是白费功夫”    “我还是当你的情妇好了    虽然马雅心曾对她做过那么多令她伤心的事,但马菁儿完全不放在心中,她相信自己的妹妹本性并不坏,只是太过迷恋裔天了   “我嫉妒你,但也不得不祝福你”神父在说了为他们的祝福之后宣怖    “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向你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绝不会仍你后悔  那些大的产业竟无一个子嗣可以分担及继承,这是目前为止卜庆棠唯一感到 失望及挫败的地方  “斗鸡眼!是这样吗?”优优扮了个斗鸡眼的表情,转向小宣宣,逗得她险 些笑岔了气”  说完,小宣宣倒挺满意自己的表演,笑得不亦乐乎  在聂寒云的眼神示意下,江强也心领神会的退下了”卜庆棠轻斥爱妻那柔弱的个性,继而又对聂 寒云说:“别见笑了  ***“小姐,小姐!”小宣宣踩着愉悦的脚步,兴匆匆的往优优的绣房跑 了进去  小宣宣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掩住嘴,“好,我不说话了,小姐,你继续吧!”  优优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继你的头,都被你吓跑了啦!我不管,你得再帮 我抓两只来,愈肥愈好,斗完了还可以烤来吃”说到这儿,她忍不住伸出粉 红色的小舌头舔舔小嘴,真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好,我们走吧!”优优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准确去执行她的计划  “玉延!唉!为兄就收下了,真是拗不过你  第二章让洛阳城百姓期待已久的大事,今天终于实现了,因为卜氏金镇铺的 卜大爷要嫁女儿罗!  整个城里热闹滚滚、欢天喜地,莫不庆贺卜家小姐妙选东床、凤卜归昌;也 不禁佩服起卜老爷的眼光,竟能挑上像聂寒云这等不平凡的乘龙快婿  “好女孩儿,在我面前不用害怕,我已是你相公了  天,她刚刚做了什么?她打了他一巴掌!  这下可好了,一时心急做出来的傻事,马上就要自食其果了,待会儿若不被 他打死,也会被活生生的折成两截  藉着这机会,优优细细审视着他的面容,天呀!为什么她刚刚没发现,他还 真是好看得过份,似剑的眉搭配着寒星般的眸子,莫测高深的表情占据在眉宇 间,楞角分明的冷峻线条说明了他的气愤,就像只蓄势待发酌狮子正在研究他 的猎物,迟疑着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你说什么?”他粗哑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在在表现出他的怒不可遏  “听我爹说他文武双全,应该武艺也不赖吧!至少不像你——”她脱口而出  “哈…哈…”想不到这几个字竟激起优优狂妄的笑意,笑得眼泪鼻涕都混成 一团  “你问那么多干嘛?”  “不为什么,姑娘总该给在下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吧!”他笑着”  优优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情看着他,意思像是说: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你确定是初七?”  你当我得了“老人痴呆症”啊!“(这病名是笔者向二十世纪借来一用的) 优优不服输的说  他真的好高好壮,犹如鹤立鸡群般的卓立其中,被怒火炽热的双眸闪着点点 星光,更突显出他的傲气与不凡,倘若之前她没有见过那位文弱的巩玉廷,优 优自忖,或许她会喜欢上他,“敢问从哪个角度来看是对我好的呢?又好些什 么?我洗耳恭听  “想好了?你真的想好了?快说来听听,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我看看!”他强行执起她的柔荑,柔情乍升的说你先准备一下儿,一刻钟后我再来带你去拜见我的父母  至于聂辰云,倘若他愿意,聂寒云一样欢迎他前来洛阳与自己共持新织坊; 因为他知道…不提也罢,辰云不说这是秘密吗?  “你放心,只要你尽快让你娘有孙子抱,她就算用飞的也会逼我背着她飞回 来带孙子的  优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哪会不晓得他安着什么心眼,还不是担心她在众人 面前说出危害他立场及身份的来  聂寒云真想捶死自己,怎么愈走愈偏了呢!这不是他预定的路线呀!  他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大不了别理这蛮不讲理的女人嘛!可是,他就是没 办法罔顾她的存在,这个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他全部精神及心思的女人——卜 优优”聂寒云以救世主的模样出现  这个丫头怎么那么不识好歹,他为了不与她打照面,逼着自己没事千万别往 “秋千园”的方向跑,甚至躲在新织厂,好几天都没回家  优优从没受过那么大的侮辱,再好强的个性也被他锋利的言词瓦解了,只见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的淌了下来,几度哽咽地说不出半句话  “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难道我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 正式拜过堂的夫君,难道就不能忘了只与你有一面之缘的”他“?”  优优失魂的听着他的柔情软语,有那么几秒钟,她似乎有点同意他的话,可 惜偏偏就在同意的前一秒她回魂了!  她不敢相信跟前这位温柔得像天使般的男人是聂寒云这个魔鬼,这会不会又 是他耍的奸计,待她除去防备的点了头,他就会以狂妄自大的笑声来回应她?  不,她受不了这种结果!  于是,她心念一转,说了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或假的话,“太迟了,那 个”假“聂寒云早已进驻我整颗心,我忘不了他,更没办法将我那残余的一丝 丝爱施舍给你  优优见状,随即忿然的说:“瞧你,真有那么好笑吗?我到底哪儿说错了?”  聂寒云强迫自己收起笑意,用一种坚决的口吻说道:“等着爱我聂寒云的女 人太多了,你那点爱我还不看在眼里,你自个儿小心留着吧!可别见了谁就爱 谁哟!届时若成了”无爱“之人,千万别怪我没劝你  “小宣宣是为你好,本来嘛!是你对不起姑爷的,也难怪人家会这么对你  “小姐,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你喜欢的是谁?千万别一味地错认心上人,到 时你可会后悔都来不及的”  “那也就是说你愿意放我走了!”优优这才笑开了眉头”  优优闻言,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聂寒云,你给我站住!”  聂寒云顿时停下了脚步,不疾不徐的说:“怎么,还意犹未尽?”眼光却不 老实的盯着她的身子瞧  毕竟,感情这两个字对他来说还太遥远了”她深吸口气,大胆的又问:“难道你真的那么讨厌姑爷?”  优优这才陷入沉思的状态,脸上挂着迷惘的思维,“我讨厌他吗?”不,她 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排斥他,甚至还挺留恋他那温柔的抚触及缠绵的吻,只是, 她一直以为她爱的是巩玉延“小姐,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听不懂吗?”小宣宣失意的摇摇 头,她的希望整个夭折了  “小姐不走,小宣宣也不走,我是陪到底了”  优优斜睨了她一眼,“说你聪明,没想到你还真笨得紧  是啊!他对她的心就只有她不懂,看来,还不知要煞费多少苦心才能令优优 将思绪放在他身上  “夜已深,不知她身在何处?”聂寒云曾察看过她的房间,发现她陪嫁来的 首饰全带走了,这也让他暂时放下一颗心,因为有了银两在身上,总是比较安 全的,或许她现在正雇轿前往太原  “谢了,希望可以多带个人回来  “小姐,愈近北方,火候可就愈冷冽,你将毛毯给了别人,以后可怎么办?” 小宣宣将自己的毯子盖在优优身上”一 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久,果然见到一堆约四、五名类似黑道人物 的大汉走进了破庙”小三很勤快地边跑边跳去整理属于他们的“地盘”  随匕首飞跃而至的蓝色身影俐落潇洒的在优优身旁着了地,待大伙回神后, 那蓝衣公子已将优优揽于胸前,一把长剑架在刘昆的颈上  女孩儿眼中飘过一闪即逝的惊讶,她明白优优已识破她的女儿身了  她避重就轻的说:“不错,你刚刚也确实救了我  “除了它,我这一袋子中全是些金贵俗气的东西,它们不适合你  霍然,那缠绵不休的吻焕然离开了她,她想找寻那火辣的唇,却落空了,只 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一直往上浮起、浮起…聂寒云一把抱起优优那炙热 灼烫的身子,心中禁不住想要斥骂她:你这个小东西,病成这样,自己竟然还 一无所知!  想起方才他将她搂进怀中时,宛如抱着一只火炉,继而亲吻汲取她的芬芳时, 更感觉她口中的甘泉烫得吓人  她一定早发烧了,一路上饥寒交迫的威胁下,让她身染重疾  幸亏下了山后就是人潮汹涌的市集小镇,天微亮,已有许多商家带着自己所 饲养的牛羊,或产制的手工精品,在街道两侧排列占据着对自己有利的地盘  也因此,要找个大夫也是极为容易的,在经过非常仔细的诊断之后,确定优 优是染上了风寒,再加上昨晚的惊吓,才使得症状突发得严重  而今,她连巩玉延的长相都已经不太清楚了  “嗯,刚醒一会儿  他在干嘛?不行,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也罢,这不是他应该了然于胸的吗?  “对不起…”好不容易,他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优优螓首低垂,难为情的她尚看不出他心中的苦楚,“我也有错  她眼神飘向聂寒云身后的茶桌上,望着烛火荧荧散发着绚灿迷人的光芒,曾 几何时,自己璀璨亮丽的人生,竟被自己的任性胡为毁于一旦  “你说的可比唱的好听,他身旁的那个男人你难道没见过?耍起功夫宛若游 龙,尤其手上那把利剑更是已到出神入化之境界,你瞧你那只手掌不就是最好 的证明  想他小三虽是个小喽啰,但依他的聪明才智,迟早有一天可以爬上大当家的 宝座,而今,他的梦想全被聂寒云这小子破坏了,谁会立一个残废者为大当家 呢!教他怎能忍气吞声的憋住这一口气!  “大当家的,咱们硬的不成,可以智取呀!相信凭您的聪明才智,一定扳得 倒姓聂的家伙  刘昆显然有些被他的自信打动了,说:“我得先听听你的计划”小三附在他 耳旁窃窃私语的说  “偏偏那个小徒弟就是替他炼药之人,您说有没有办法?再则,冷笑天已经 算定天底下没人敢打醺天蜜的脑筋,因此,他并未防范得太紧,这正是最好的 机会  “优优,优优,你怎么了?”  甫进门即看见优优哭得像梨花带雨似的,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的心揪得 好痛,昨晚她不是睡得好好的,他一直在门外等她睡着了才进房陪她,也直到 四更天才离去,这其间,她一直很安稳的沉睡着啊!  “优优,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拥得她好紧好紧,想借此安慰 她纷乱的心  聂寒云受不住她的责难,一掌握住她两只拳头,满怀苦涩的说:“你以为我 是这样的主子吗?告诉你,我不是…不是!是你…是你弄乱了我的心智、混沌 了我该有的镇定,为了你的安危,我忘记了一切,你还好意思怪我!要真是这 样的话,我不该去救你的,活该让你被那山贼吃了算了!”  怎么搞的,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不是打算与她和平共处了吗?  在下定决心护送她到巩贤弟那儿的时候,他不是告诉过自己,她的言词、表 情已不会再让他的心起半点波涛,可是如今…是他还没准备好吗?还是他根本 没办法忽视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思想?  “寒云…”优优轻拂过他紧锁的眉峰,她突然有个念头,想要将它给抚平了, 因为她不喜欢,不喜欢看他蹙眉皱额的模样怎么搞的呢!才刚决 定重新开始挽回他的心,却又被自己一时的恶言相向弄得一团糟!  老天!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帮帮忙吧!优优在心里 默默祈祷着  太原!他当真要将她拱手送给别人?  优优泄气的坐回椅子上,面对镜中的自己,竟想不出半点主意  走着走着,夜幕已渐渐低垂,秋节的气氛更是浓厚,隐隐飘来的柚香也为天 上的月宫增添一股神秘的气息“找个地方坐下吧!”他远远望见一处青翠的 草皮上,已有不少孩童在玩耍着”聂寒云转移视线,逃避她审视的目光”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话  “寒云,你快来呀!寒云,快来救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扯开嗓门就喊, 但愿还有一丝生机  太不寻常了,现今正值秋节,应该是嘉宾满各之时,怎会有这种不搭调的现 象?  莫非优优——胸口掠过一阵心悸,但江湖经验老道的他却不因此而乱了阵脚, 在踏进客栈之前,他俐落且不露痕迹地摘了三片树叶放进腰间  聂寒云原以为他是与外人勾搭的黑店老板,但看这样子,他似乎是被人胁迫 的  “你终于回来了,可让我们久等了”  “你有这本事吗?”聂寒云还是文风不动的站在他面前”  “哈…我们会那么笨吗?她一脱离我们的手掌心,你必会立刻反守为攻,这 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刘昆狡诈的大笑  “去他妈的!寒云,你可别信他们,那壶酒明明就有毒,还说什么只要你喝 下就放了我,傻瓜才会相信!”优优伸直脚,直想将桌上的那壶鬼东西撞翻  他为她所做的每一幕都不断地回荡在她脑海里,这份无法言喻的爱,让她感 动莫名,她终于肯定的明白,他是爱她的,可惜,为何偏偏要在她欣喜的同时 也让她的心坠入了无底深渊!  “算我求你吧!不用觉得对我亏欠什么,这一切都是发自我内心、毫无勉强, 就当作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恳求记着,你一直往太原的方 向走,或许明早你就会遇上他,相信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聂寒云徐徐的睁开眼,望着她纤细、萧索的背影,一股凄然酸楚之情冲向鼻 间…他再次闭上眼,心痛如绞的想:优优,去吧!我已是个垂死之人,别再为 我逗留了,寻找你心里那份永远真挚的爱情…今生无缘,但求来生  蓦然间,一股温热柔软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抹去他的泪,也湿润了他 原本干涩龟裂的唇  优优禁不住这般狂烈的爱意,从不知夫妻之间还可以这么的水乳交融,紧抓 住聂寒云的肩头呻吟出声  她撇过脸,还是不为所动  谁要自己大话说在前面,就算心里毛毛的,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冲上去  “巩任——”巩玉延朝站在他身后一直静默的男子唤了一声”  彩衣的双眼逃避性地轻瞟了一下,昧着良心说:“不会的啦!徒儿哪敢,只 是,若这位公子已有了心上人,他不肯怎么办?”  老婆婆冷冷的一笑,“不会的,他心里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我的徒儿 嫁的一定是个用情专一的男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彩衣乍听之下,不禁怀疑师父这番话的含义,但继而又被此男子急促痛苦的 喘息声拉回了心思,“那师父,您就快动手嘛!”  “真是的,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也不想想师父现在身染重病,哪起得了身, 还不来扶我一把!”  “是,是,彩衣这就来扶您”老婆婆拉开嗓门,夸张的笑道  “它已有二十年的历史了  想不到彩衣却打下她的手,“师父,您还真残忍,他已丧失了大半记忆,您 为什么还不死心呢!”  “你这臭丫头,愈来愈没规矩,用什么口气在对师父讲话?告诉你,你师父 就算想残忍也没辙了,因为这种”断忆法“,一个人一辈子只有第一回有效!” 老婆婆无奈地摇摇头道  ***巩玉延经过五天的探索,终于发现了这座幽谷中有一个隐藏在水源处 的通道,由于那四处尽是杨柳树重叠排列着,所以很难发现这道密径,所幸他 派出的人手多,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他即将放弃之时找到了!  想起优优,一股不忍的悲切感袭上心头,她是如此的充满希望、满心期待的 等待着他的佳音,而他却日日让她失望,好几次见她在深夜时分倚窗低泣,心 中那自责的情绪更是终日啃噬着他  当他用羽扇轻轻的拂开柳叶,随着水源找寻到了出路,接着,他以极轻的脚 步慢慢向前迈进,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谁也不知这条幽境小道中的最底部是不 是险境  “看在你有悔过之心,我就饶了你  “你放心,姑爷福大命大,他会逢凶化吉的” 倏地,大元捂住阿宝的嘴”优优的眼神变得深邃、飘忽,字字肺腑”  “可是…”  “别那么多可是,我心意已决,任何人说都没用的;我这就去了,记住,巩 大哥那儿还请你多担待点  “等等…”聂寒云唤不回她了,他真想留下她,但他没有理由,一个能够感 动她令她留下的理由” 撂下这句毫无感情的话语后,老婆婆拄着拐杖一摆一摆的走了是她!原来就是她舍身救 了寒云 ”优优擦拭着眼角的泪,准备孤注一掷”老婆婆斩钉截铁的说  “我不认识什么聂大哥,我只知道樱妹  “彩衣,进谷里去,别再跟咱们不认识的人说话  冷笑天一个回转,立即挡住了她俩的去路  优优,你想上哪儿去?真要嫁给巩玉延吗?  不!经过了一场生离死别的痛苦经验后,我不再那么大方了,我再也不会放 你离开我身边,让你投向别人的怀抱!我要你的美丽与哀愁只撩动我一个人的 心弦  “我现在不是没事了?那段时间虽然难熬,但很值得,一切都值得了  彩衣“原来有解药,却害你受了那么多苦“回府后,愿意再当一次我的新娘吗?”他侧过头凝视着她刚好在一双女人的脚,和一双孩子的脚,险险没踩上去当儿,给捡起了,待会 孩子约莫八九岁光景很固执地不肯掏出来请多包涵,包涵!” 关师父赔着笑,在这闹嚷嚷的境地,艺高人胆大,艺短人心慌吃饭吧” 关师父按捺不住欢喜先摸头、捏脸、看牙齿无可选择地落在院中不干净的土地上” 小豆子跪下了 把大包的糕点送给了师父,小包的,悄悄塞给他:“儿!慢慢地吃……娘一定回来看你的!” 说来说去,叮咛的只是那小包糕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只知道自己留下来,娘走了一个人转身,逼令整排的都得翻小石头被弄醒了睡吧我是石头里钻出来的!哎呀,好困呀——” 小豆子忍不住破涕苦笑关师父用剃刀一刮,一把柔软漆黑的头发飘洒下地,如一场黑色的雪背贴着墙,腿作横一字张开,师父命二人一组,一个给另一个的两腿间加砖块,一块一块的加,腿越撕越开 师父叱骂:“没摔着就哭,摔着了岂不要死?”小豆子眼泪马上往回滚去,一刹间连哭也不敢,心神不定 “哎——” 小三子给他加砖块一回头,关师父满脸怒容: “戏还没学成,倒先学着偷工减料!丢人现眼!都不想活了!” 一声虎吼: “他妈的!还拉帮结党,白费我心机!全都给我打!搬板凳,打通堂!” “打通堂”,就是科班的规矩,一个不对,全体株连,无一幸免” 小豆子涕泪淋漓,绷紧屁股,啃着板凳头打得更凶他们身上的,原是个面口袋,染成黑色,或是深颜色,做衣服,冬天加一层棉,便是棉衣大的孩子不合穿,传给小一点的孩子就想着自己是个女的 这天是“分行”的日子 孩子们穿好衣服,束好腰带,自个伸手踢脚喊嗓,之后,一字排开除开关师父,还有上回那师大爷,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 “这个瘦伶伶的,不过毯子功好,筋斗可棒呢!” “这个……” 一个一个被拣去了,剩下些胖的、眼睛小的、笨的……,因没人要,十分自卑难过 杂物房久不见天日简陋的彻末、戏衣、箱杠,随呼呀一响,木门打开时,如常地映入眼帘“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当年坐科时,打得更厉害呢,要吃戏饭,一颗汗珠落地摔八瓣…… 他忽地按捺住其实大伙根本不太明白,当了旦角,是怎么一回事不然又能怎样? 小豆子就这样开始了他的“旦角”生涯小石头上前急扶一把”小石头兴起,在另一边脸上依样葫芦 小石头出场时,小豆子躲在一壁偷看,手心都出汗了他这回是苏三: “人言洛阳花似锦,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尽管人群在泼水挑衅,小豆子只自得其乐 大伙忍不住: “喂,你怎么个‘不知春’呀?” 小三子最皮,学他扛着鱼枷的《苏三起解》,扭扭捏捏: “小豆子我本是女娇娥——” 一个个扭着屁股,袅袅停停地,走花旦碎步,扭到小豆子跟前,水泼到他身上来我们剥他裤子看看!大家来呀——” 一呼百诺,啸叫着逼近 小石头护住他,一边大喝:“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看上去,像个霸王之姿 不过寡不敌众,小豆子被包抄逮住了,你拉我扯的,好悬头是没事,只眉梢破了一道口子,鲜血冒涌而出 “疼不疼?” “没事!” 小豆子忽无限灰心: “我不再挨了!娘答应过一定回来看我,求她接我走,死也不回来!你也跟我一块走吧?” 小石头静默一下: “你娘,不会来接你的 “她不是已签了关书,画了十字吗?你得卖给师父呀 大红灯笼把大宅庭院照得辉煌耀目快上场,正对镜勾脸时,师大爷拎着戏单,一脸疑惑不解地对关师父道: “倪老公过寿,干么要点《霸王别姬》?” 关师父摇头,也不明白 大伙在后台,掀帘偷窥看客比他自己唱还要紧张 公公府上的管家也笑吟吟地过来 寝室的门在小豆子身后悄然关上痰盂架在紫檀木上 小豆子下地,先望老公一下 他忘记一切” 他把布包放回原地:“走哇!” “师父——”小豆子忍不住泪花乱转,“我们把她留下来吧?是个女的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游客上香祈福,络绎不绝 师父领了一干人等,拜神讨赏,又浩荡往护国寺去” 小豆子有点委屈了” “有劳妃子——今日里败阵归心神不定——”唱起来 走过一家古玩估衣店,琳琅满目的铜瓷细软 一个见到了,童心未混,拧过头去看芳华暗换由变嗓到复原,有的数年之久方会好转,也有终生不能唱了师弟,你瞧,班主给改的名儿多好听,也很好看呀”他也开始接受崭新的名儿和命运了:“我的也不错 祖师爷庙内,香火鼎盛,百年如一日,十载弹指过,一派喜庆升平,充满憧憬 班主因手拥两个角儿,不消说,甚是如意,对二人礼待有加,包银不敢少给师父不觉二人之至,犹在朗声吆喝: “仙人指路、白蛇吐信、怀中抱月、顺风扫莲、指南金针、太公钓鱼、巧女纫针、二龙吸水、野马分鬃……”等招式” 师父见手底下的徒儿,长高了,长壮了,而自己仍然故旧,用着同一手法调教着” 关师父咳嗽一下,二人马上恭敬噤声” “我们不忘师父调教少年裘马,衣履风流 赢秦无道把江山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随便一坐,聊着: “今儿晚上是炸窝子般的彩声呀”——然后,他又有点不自在她忙道,“小楼救我!” 见此局面,小楼倒信口开河: “救你救你小楼当下以护花姿态示众“婊子无情”是为了自保 赵七怪笑连声: “啊哈!逢场作戏,可别顺口溜一边调红胭脂,自镜中打量他身后另一厢位的小楼观众慌乱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台下第一排右侧,一个俏丽的女子身上,蝶衣也瞥到她了 菊仙也定下来,下了决心 第五章 自古道兵胜负乃是常情    蝶衣在后台,他也是另一个准备为小楼卸妆的女人吧 小楼更衣后,过来,豪爽地拍拍他的肩膀:“怎么?还为我打架的事儿生气?” “我都忘了 只有小楼,一窍不通 “师弟,我大喜了!来,让我先挑个头面给你‘嫂子’!” 掂量一阵,选了个水钻蝶钗 熟不拘礼蝶衣一脸红白,不见真情 随从们没有走,仁候着” 四爷上唇原剪短修齐的八字须,因为满意了,那八字缓缓簇拥,合拢成个粗黑威武的“一”字,当他笑时,那一字便活动着,像是划过来,划过去有道‘演员不动心,观众不动情’那翼张开来,怕不成为一把巨伞? 他不敢妄动火一般的热,化作冰一般的冷—— 四爷猛地伸手一夺 两张如假戏如现实的,色彩斑斓的脸贴近搓揉他要他! 这夜他认得他,也认得那孩子,木然地瞪着他——那是小豆子,他自己! 只觉小豆子童稚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还得收拾心情去做人 蝶衣咬牙切齿一笑: “师哥,你得好好看待它!” 说毕,不问情由,旁若无人,走到段家供奉的祖师爷神像牌位前,虔诚肃穆地,上了一注香 小楼不虞有他,很高兴: “好,就当是咱结婚的大礼吧 蝶衣取过酒,仰面干了 忽闻屋子外头有人声吆喝抗战的人去抗战,听戏的人自听戏,娱乐事业畸型发展 他只是同台一个扇子小生台上的玉姣把镯子推来让去: “你拿去,我不要!” 往上方递,往下方递: “你拿去,我不要!” 硬是还不完 小楼扯毛线,把菊仙扯回来拉着手,在她耳畔不知说了句什么话 菊仙骂: “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 小楼只涎着脸: “咦?你不就是要我使坏? 听得那么懒散、荒唐的对答,蝶衣不高兴了” 才走没几步,地上那毛线球硬是再缠上了,绕了两下没绕开,乘人不觉,索性踢断了蝶衣抽大烟时,它也迷迷糊糊因为这依稀的眉目,蝶衣在他身上,找到自己失去的岁月忽想得一事: “刚才朱先生来探问,晚上的戏码是否跟段老板再搭档?好多戏迷都写信来,或请托人打听 友人帮腔恭维: “真是霸王,养的蛐蛐也浑身霸气!” “暧不是好货色还不敢在真霸王跟前亮相呐!” 小楼大笑,卖弄一下唱腔: “酒来——” 声如裂帛,鹤晚九霄,众附和地喊: “好!好!” 有人趁机: “段老板,趁您今天高兴,借两花花?” 小楼豪气干云” 菊仙恨恨地走了 台下有惨叫菊仙急忙追上去 “小楼你等我——” 大伙追出 ——他的下场肯定是毙了蝶衣,我感激你!” 蝶衣也很心焦,只故作姿态,不想输人,也不想输阵” 为了小楼,他也得赧颜事敌,谁说这不是牺牲? 但蝶衣瞅着菊仙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顶尖的角儿,陪人家吃顿饭 蝶衣一瞥满桌生肉 见着蝶衣 谁知小楼非常厌恶,痛心,呼吸一口子急速,怒火难捺 “乒!” 枪声再响 林中回荡着这催命的啸声,世界抖了一下林子是枪决的刑场戏衣艳丽,水袖永远雪白 小四拈起一把杭州彩绢扇子,散发着檀香的迷幻芳菲 一下轻微的裂帛声 末了又把金丝银线收拾好了 蝶衣不信,黄包车便过去 在毫无征兆毫无防备的一刻,他的头一垂不起,在斜晖下,四合院中,生过一顿气之后,悄悄地老死了”卖香烟的在胡同口戏园子里外叫喊着 对拆中的小楼和蝶衣,有点紧张 终于,太阳也下山了 学生们又闹罢课,街上天天有游行队伍,他们对一切都感觉悬空,失重,不知微了什么,也不知干些什么,天天放火烧东西,示威 人多势众,又有拐杖板凳作武器,眼瞅着一记自他背心迎头击下------ 菊仙也不细想,即时冲出,以身相护,代小楼挡了这一记 拔掉另一颗眼中钉 警察来了,人声鼎沸,抓人此罪可大可小,经一道手,剥一层皮”菊仙气极:“小楼你 “咱们去求一个人 菊仙设想得美,不止一石二鸟,而且一石三鸟 小四快十九了,无父无母,跟了关师父,夹磨长大,一直受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二人缓步离去,一阵空白 往往有特别演出,诸如,“热烈欢迎解放军慰问晚会” 蝶衣极其怀念,那喧嚣,原始,率直,肆无忌惮的喝彩声:好!好!那纷乱而热烘烘的当年角儿每个月有五百块人民币,分等级给月薪 他第一个“男人” 喊口号的同时,还得举臂以示激情 双方回复正常,还是有债免他在我身上出气!” 小楼先扶起蝶衣,帮他褪掉外衣,然后用毛巾拭擦汗酸,一边安慰: “开头难受点,也算熬过去了” 菊仙伸手摸摸小楼眉上的疤,笑: “哦?那么英雄呀!” 又向蝶衣道: “你不说,我还真的不晓得” “哪里哪里 ------但,若没有下流的手段,就达不到高尚的目的 那是一张红纸想起小楼初学楔子的专注憨样儿,忍不住浅浅的笑了一切,都堆在这打开的戏箱中了 ------这是他一个人的紫禁城三十多了他见到自己,虞姬在念白: “大喇叭: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一场触及人们灵魂的大革命!” “触及人们灵魂!” “灵魂!” 都向着灵魂咄咄相逼毒草长出来,就要锄 不过他们虽手无寸铁,却是最好的宣传工具嗳------让我们高举他们的旗帜 好好的中国,仿佛只剩下两种人民------“顺民”和“暴民”没有其他了 末了,菊仙捧出她的珍藏切肤,撕皮,是自家之疼 一个人,一把火,疑幻疑真台上这二亩三分地,比着来才出好庄稼,咱们错了孩子不上课了,一伙一伙,忙于抄家,批斗 一切是如何发生呢? 大家都懵然不知,据说只不过是某一天,清华大学附属中学的墙报栏上,张贴了张小字报,说出“造反精神万岁!”这样的话,整个的中国,便开始造反了只见“霸王”二字,是他最亲热的字 学校因学生全跑去革命了,空置出来,被征用作“坦白室” “三开艺人”:日治期,国民党及共产党时皆吃得开的角儿,所受侮辱更大像演着一台热热闹闹 ☆☆☆星石于2005-04-08 12:54:42留言☆☆☆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像演着一台热热闹闹的戏关公,貂禅,吕布,秦香莲,李逵,高登,白素贞,许仙,包青天,孙悟空,武松,红娘 蝶衣和小楼,木然地注视这台戏手背马上被踩一脚可恨是拿人不当人,寻开心,连蝶衣这样像饿了四五天的人忽地挟着一块肉骨头,生生按捺了欢欣,换过张夺命催魂使者的宝相,嗓音拔尖了好多 黑暗迎头盖面压下来她忘了这点屈辱,转向蝶衣,又一个劲儿哀求: “蝶衣,你别害你师哥,别害我们一家子!” 她毫不犹豫,没有三思,在非常危难,首先想到的是袒护自己人挂,是她挂的 ------但, 他老了 一代武生坐在一把木椅子上,舞台的中央,寂寞而森严自科班起,旧社会的陋习,嫖妓的无耻,同谁交往?有什么关系?年?月?日? 记不清的小事,得一一交代” “没有,想不起来” “不招?” 小楼不成人形了 蝶衣开腔了: “组织要我来动员你,跟小楼划清界线你跟他下去------也没什么好结果------” 蝶衣动员时有点困难国家成全了蝶衣这个渺渺的愿望啊蝶衣望定她,淡淡地: “组织的意思你还抗拒?” 菊仙浅笑: “大伙费心了,我会等着小楼的二人此刻相对,泪,就顺流而下------最明白对手的,也就是对手 多少美梦从这儿开始,又从这儿结束人人面目全非” 他们又指着蝶衣:“你揭他疮疤去!” 蝶衣也望望小楼,他会明白的他会明白的”如遭雷击 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 他意尤未尽,豁上了在旧社会里,也没听说过硬要妻子清算丈夫的,小楼,对,我死不悔改,下世投胎一定再嫁你!” 红卫兵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口号来压她: “打倒气焰高张的阶级敌人!” “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剃阴阳头!” 菊仙被揪住,一人拎刀,头发被强行推去一半,带血 首领骂: “妈的,那么顽劣,明天游街之后,得下放劳动改造!” 眼瞅着菊仙被逮走,小楼尽组合一分力气,企图力挽狂澜: “不!有什么罪,犯了什么法,我都认了!我跟她划清界线,我坚决离婚!” 菊仙陡地回头 他被骗了! “文化大革命万岁!”口号掩盖了他的呼啸有个地方躲一躲就好了 暝色已深,小楼佝偻地走向家门,黑帮分子的罪状大招牌不曾卸下,几个红卫兵押回去收拾他分明听见小楼那黯闷的哀嚎,如失群重伤的兽他痛苦而吃力地维持这个姿势,脸皮紫涨,快要受不了,正是生不如死他逝去的岁月回来了,像借尸还魂酒泉,丝路,都是美丽的名字恩怨已烟消云散坟像扁扁的馒头,馊的上斗私批修家里 现实中,霸王却毫不后顾,渡江去了劳改令他的身子粗壮,可以捱更抵夜小楼申请到公共援助,又把这情况隐瞒不报,于是他每月得到六百多元到了文革,中国死了多少人?中国人是世上最蠢,最苦,又最缘悭福薄的民族这是新中国的教育方针 第十章 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识的字有限,但这三个字,是他最初所识! “程蝶衣”?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那双六十多岁的昏花老眼 电车踽踽驶过新光戏院他匆匆地下车,司机用粗口骂他,说他阻碍地球转动 小楼四处浏览,生怕一下子失察,他要找的,原来是一个骗局,他来错了------他见到一双兰花手,苍老而瘦削的手,早已失去姿彩和弹性,却为一张朗朗的脸涂满脂粉加添颜色小楼很不忿 一切如梦如幻,若即若离都哑巴了看得小楼傻了眼” “我想北京有道理当然,豆浆太稀,油条不脆,那天,烧饼欠奉了 蝶衣觑个空子凝视他一下 “这是什么风?”蝶衣问他也忘记去追问 蒸汽氤氲的澡堂内,两个老人再一次肉帛相见,袒腹相向组织的好意、只好接受了”蝶衣无意一句疲倦袭上心头他过去的辉煌令他今时今日可当上了“艺术指导”;他过去的感情,却是孤注一掷全军覆没 他坚决不答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这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在这关头,抬抬手就过去了的关头,他把心一横,让一切都揭露了来吧?” 他深沉地,向自己一笑: “我这辈子就是想当虞姬!” 舞台方丈地,一转万重山空寂的舞台,曲终人已散 ------是一个原始的方丈地 蝶衣剑影翻飞,但身段蹒跚,腰板也硬了,缓缓而弯,就是下不了腰 华丽的情死只是假象作者很平常的写出来,就是真的一样,这才是大家风范爱归根结底是自私的,是寻找一种依靠,寻找一种回到温暖的襁褓里的感觉,小孩子时候段小楼给他了,更小的时候母亲给他了,哪个是真的呢?我觉得小楼好象母亲的替代品一样的,至少孩子时的程蝶衣心的深处是这样的,直到他长大成人,这种自私的爱才演变成真正的爱,无私的爱,可以让人死,也可以让人活的爱!至于之后的许多故事,仍然一如既往的辛酸,真实,但我没有哭过,因为看过电影的我知道,他们活过来了,虽然一生最美好的年华早已经逝去,可是只要还是他们两个,故事依然美好真正的程蝶衣早在文革时那场歇斯底里的互揭伤疤是就开始死了,到割脖子时已经死的干干净净,那场香港的相遇,带给我们多少对人生的感慨,对时间的无奈啊!只是当他们画好装唱戏的时候,那时的两人,特别是程蝶衣又短暂的活过来了,只是那一瞬间!其实人生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总有一天,当我们同样老去的时候会觉得人生怎么这么快?几十年怎么这么快?我的一生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真的是一瞬间啊)我会好好完成自己的梦想的! 另外我想向各位亲亲大大求购有卖天下无敌,绝无仅有,旷古烁今的超级作家李碧华的书吗?(我想再次自虐一下,一次好不过瘾-_-,钱8是问题,黑人不要来哦!) ☆☆☆夜子于2005-04-11 19:35:12留言☆☆☆  ”   “是的,主人”   伊修恩笑着摇摇头,“这段时间他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他依旧待在中国,似乎没有回来的打算,但是根据情报,他一直暗中在拓展自己的势力   白羽自己也不知道在飞机上睡了多久,直到空服员叫醒她时,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远离祖国,到达全然陌生的国度   “当然可以啊,说吧!”莱拉捏捏白羽的脸颊   这一直是她想要的感觉   那个天使走了,他却好像遗留了什么东西在那里?   下午,白羽坐车到达举办酒会的古堡这里真的是现实中的世界吗?   白羽狠狠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再说,看你的样子应该不过十五、六岁,小孩子是不应该说谎的喔!”   “真的,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是参赛选手之一我只是遇到骗子,被骗走行李,连通行证也被骗走了”说完,尤杰普立刻离开,往古堡中举办酒会的地方走去”   白羽接过毛巾,边擦着脸上的雨水边问:“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伊修恩笑了笑,“这里就是你刚才在外面一直很想进来的古堡,我是这里的主人,叫我伊修恩就好   伊修恩看着窗外细雨纷飞,思绪却依旧停留在刚才的问题上不过呢!倒是少了打针吃药的痛苦呢!”白羽勉强的扯出一抹笑”   白羽想了想,点点头,“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直到时近中午,阳光完全洒在房间里,白羽不得不睁开双眼,睡意也渐渐退去啊!连音都调准了,好棒啊!   兴奋至极的白羽抱着小提琴就往楼下跑,正好看见伊修恩坐在客厅里品酒,而尤杰普依旧是恭敬的站在一边   注意到伊修恩看着她的眼光,白羽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对不起,我太没礼貌了!因为我太高兴,伊修恩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为什么?”伊修恩思索着这个问题,然后抬起头,“也许是因为你演奏的曲子很好听吧!”   咦?他又没有听过她拉小提琴,怎么知道她演奏得好不好听呢?唉!算了,先不要想这个了   “伊修恩先生,我可以开始了吗?”白羽站在花园中间   吸血族的世界是个弱肉强食观念比人类社会强百倍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没有感情、没有亲子观念,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生存下去”   伊修恩顿了一下,“是吗?”   “嗯,伊修恩先生……”   伊修恩看出白羽似乎有话要说,“怎么了?”   “再过十天比赛就要开始了,你……会去看我比赛吗?”   不知怎么的,她问得很紧张其实,他心里很想知道答案”   “知道了,姐姐拜拜!”   小女孩骑上车,在白羽脸上亲了一下才笑着离开”白羽开始解释   “你不会认为我是个很奇怪的人吗?”白羽愣愣的问   伊修恩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花园,仿佛看见白羽还站在花园里拉着小提琴   他叹了口气,“希望你不是,否则……”   不知道怎么搞的,回酒店住了两天的白羽,睡眠状况又回到刚来英国时的状况,每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伊修恩的举动让白羽意识到自己头部受了伤,这才感觉到一阵疼痛   尤杰普拿着那枝笔,笑着道谢:“谢谢小姐,这枝笔很棒,我很喜欢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跑来跑去的很累   “嗯!但是恐怕她根本就不是人类吧!”伊修恩双手撑着下巴但是,你说他们是想把白羽带走,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有人在幕后指使他们这样做?”   “会是那个叫莱拉的人吗?”尤杰普问“还有什么事吗?”   “主人,您是因为小羽小姐身上的血是天使血才留她住在这里,还是因为你不希望小羽小姐受伤,想保护她才留她下来?”   “这有什么区别吗?”伊修恩不解”白羽看起来很兴奋   “你来了?”伊修恩冷冷地注视着他”伊修恩一语双关”口气冰冷的说完后,伊修恩拉着白羽走进会场   东方服饰在西方总是很引人注意,尤其白羽这身礼服非常漂亮   啊!啊!尤杰普,看来是我没有说清楚   天花板上有问题!   尤杰普听到天花板上有不寻常的声音,那个声音是……   尤杰普看看台上,白羽正准备下场   小羽小姐刚才在台上,完了,该不会……   尤杰普光想,心就往下沉看来想要天使血的可不只我们吸血族   “是啊!我……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游乐园,可以吗?”   白羽紧张的看着他,心跳急速加快,而且越跳越快,几乎快跳出胸口   两人驱车来到游乐园,本来白羽还指望伊修恩这个“地主”可以当她的导游呢;结果,她发现伊修恩居然连售票处在哪里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她自己找到的我是叔叔养大的,不过,叔叔会带我去游乐园玩愣愣的看着伊修恩帮她解开安全带,然后被他牵着走出座位,耳边尽是周围人群的鼓掌声和口哨声   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大家都看着他们鼓掌,还在吹口哨呢!   伊修恩一只手在白羽面前晃了晃,“回魂啦!”   白羽这才回神,“嗯,发生了什么事吗?”   伊修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干脆不作声,只是好笑的看着白羽   为了和他拉开一点距离,白羽往后倒退数步,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是站在楼梯上,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后倒去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毫不遮掩的写着疲倦和孤独,还有一丝恳求   阳光似乎也想听白羽的琴声,偷偷的钻进来,洒在白羽身上   看着伊修恩,白羽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快乐的拉着小提琴,其实是很简单就可以实现的   伊修恩将车随意的停在一处草地上,叫白羽下车   连着拉了好几首曲子后,白羽坐到伊修恩身边,抬头看天上的云   伊修恩把玩着白羽的头发,看着沉睡中的她她生活得如此轻松,想睡就睡,可以安心的做着好梦而不用担心有人来杀她,更不会钩心斗角的争夺势力还好刚才那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他听不懂   “小羽,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像一种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动物?”   路上,伊修恩开玩笑的问   “尤杰普”伊修恩一进门就叫道天使血对于我们这种异种生物完全没有治疗作用   爱上?   很显然,伊修恩被这个问题问倒了   “主人,您准备好要告诉小羽小姐您的身分了吗?”又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是的,主人,请主人放心   “怎么?家里要打扫吗?我留下来帮忙吧   与白羽同行的伊修恩头也没回,振臂一挥,那枝箭在离他们还有一米多的地方突然停下,然后掉头往反方向射了回去啊!居然连炼金术士都到了呢!”   “血……血王,刚才是年轻后辈不懂事,您也惩戒过了,还请您息怒还有,他们好像都喊你血王,他们说你是什么吸血族,那是什么?”白羽好奇的问   面对白羽那双眼睛,伊修恩知道自己完全无法对她说谎   “伊修恩早啊!我又睡过头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尤杰普将白羽的反常尽收眼底,难道白羽小姐真的不能接受主人的身分吗?   “尤杰普,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请小姐吩咐”一个佣人对伊修恩道   “知道我是吸血鬼,为什么还不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白羽还是不明白“小羽,你是人类,而我是吸血鬼,你知道吗?我们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嗯!过两天去那家店问问看有没有关于狼人的影片好了   不过,这样纯洁善良的人类是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就让她一直留在主人身边吧!   此刻,尤杰普他们终于有些明白主人为什么宁愿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异族世界为敌了   “啊!”突然,白羽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说到电影,我差点都忘了我还要把那部影片看完呢!”   “算了吧,不要看了“伊修恩,你陪我一起看好不好?有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怕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伊修恩朝门外喊了一声,尤杰普马上走进来   走到大厅,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白羽觉得舒服极了   白羽看着他,是哦!他们每次出去都是在大晴天出去,而且一玩就是一整天,他也都没怎样啊!   “原来……吸血鬼是不怕太阳的啊!”那怎么人家都说吸血鬼最怕阳光呢?   “也不是所有吸血鬼都不怕,刚成为吸血鬼,力量还不够大时就会怕阳光,那是标准的见光死伊修恩一起吃吧!”白羽突然觉得有胃口吃东西   直到现在,伊修恩才知道什么叫作感动,也才知道他的心中原来也存在着心疼、怜惜、不舍这些情愫,而这些都是白羽教他的,是她让他的生活丰富起来   来到会场后,伊修恩依旧是最抢眼的人”伊修恩可不想被他破坏这么好的心情想到这里,白羽就觉得心里很甜,满心都是幸福的泡泡   “请进,门没锁”说着,白羽拿出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递给伊修恩”   “不急在一时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是回家再看,回家后我给你好好庆祝一下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好吗?来,把那个行李箱和小提琴给我,我先帮你放到车里,省得你要拿那么多东西“求求你们帮我叫救护车,求求你们帮我叫救护车,求求你们   白羽连忙握着白毅的手   白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将白毅抬走   他就是想看她惊喜的表情!伊修恩光是用想的就想笑   那个蜷缩在墙角的人真的是白羽吗?但她身上的衣服告诉他,那个人真的是小羽没错,因为那件白色洋装是他送她的可是,那件纯白洋装上面却沾满血;而且不只是衣服,连她脸上、手上也全是血哭吧!   伊修恩抱着她,感受着她的痛苦,同时恨自己的无能   “小羽,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好吗?”伊修恩温柔的道她眼中写满恐惧,“这是……是……叔叔的血?叔叔的……”   “够了,小羽,不要再看了,也不要再想了   “那好,我出去了,不要再想别的了   伊修恩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刚才和白羽在浴室那么一折腾,全身都湿透了   “我没有胃口”   白羽不忍拒绝,张开嘴一口吃掉   “不要死……叔叔……”   伊修恩立刻冲到楼上,打开白羽的房门,一打开灯就看见正躺在床上做恶梦的白羽   “小羽,醒醒,小羽”白羽哭倒在伊修恩怀中   “不哭了,不哭了   他向来都是浅眠的人,但是昨晚似乎睡得很熟刚想多看一下,他就醒了   黑色不是白羽的颜色,伊修恩是这么认为的   “小羽,我们走   白羽全身一颤,往后倒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白羽始终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有说   白羽转过头看着伊修恩,突然抱住他   但这样的夜总是会有辗转难眠的人,白羽就是其中之一   对不起,我要走了   离开——真的这么简单吗?   可是,为什么想离开伤心的心情却那么难呢?   深夜的冷雨中,白羽一个人站在门口,任雨侵蚀着她”说着,那人举起手中拿的一把小提琴   “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放开我,让我走吧!”白羽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至少,你要给我一个理由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因为我不是脆弱的人类!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小羽,你相信我”伊修恩抓着白羽的手咆哮”   “可是我在乎!”   “那个总是对我笑着拉小提琴的小羽到哪里去了?那个曾经一脸坚定的说要让我快乐起来的小羽到哪里去了?你想就这样离开?你当初的承诺呢?你走了,还有谁来让我快乐呢?”   “这样的我,根本就不可能让你快乐,只会让你更加伤心而已”   伊修恩将白羽拉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小羽,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你到底要我怎样?”   声音里满是伤痛与无奈,直刺白羽心房,一点点的坚强立刻消失殆尽渐渐的,她又回复成以往的白羽——喜欢赖床、喜欢拉着伊修恩晒太阳、喜欢待在伊修恩身边   “可是,尤杰普怎么办?他前天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不等他吗?”   “我忘了告诉你,我让尤杰普出去办事,他今天下午才会回来,所以我们不用等他   自从知道伊修恩是吸血鬼后,白羽就尽量减少让他在外面晒太阳的时间   赫尔黎森笑了笑,“当然,多谢你的帮忙,帮我除去了我家的垃圾”伊修恩刚准备说话,白羽却抢在他之前开口反驳”   这一点白羽倒是没有想到   伊修恩怎么会知道她父母的死因?难道他真的以前就认识她了吗?   “那……我的父母是病死的吗?”白羽心中有些发寒,她不敢想像如果伊修恩给了她否定的回答她会怎样”白羽白着一张脸问   然后,一道闪电撕裂长空,照亮了大地早知道是这样……她还不如……   老天,你怎么会和我开这种玩笑呢?   伊修恩不敢看白羽,也没有说什么是啊!她好累,她真的好累   赫尔黎森知道白羽想保护的只是他顶着的那张脸的主人,她想保护的是她的叔叔——白毅你该知道你的毒的厉害   伊修恩这才注意到白羽的伤口已经开始泛黑”伊修恩烦躁的抓着尤杰普的肩膀   伊修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知道小羽有救了,她不会有事的   睁开眼睛后,她的第一个感觉是——疼”   白羽摇摇头   “不要开门!不要进来!”倒在地上的白羽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门口走去”   彷佛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久终于,不再是他来为她擦眼泪,她也可以为他抹掉伤悲   他们知道,当他们搀扶着度过这个悲伤的时光,他们的心将会贴得更紧,变得更加坚强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伸手一拉,将她拉到身后”伊修恩才不会让白羽离开他视线半步你为什么认为伊修恩没有正视你呢?”白羽对赫尔黎森道在这一点上,我是该感谢你的   「你听话,妈妈不是说过,我待会儿就会回来吗?」   「嗯,那你要快一点哦!」   童梦羽乖巧地站在原地,目送母亲的背影渐行渐远   「喂喂……你们看你们看……是TAL的空姐耶!」有一位少女发现宝藏似地大喊   年龄相近的她们都是孤儿,也许是难得的缘分,两人从小在「慈爱孤儿院」一起长大、学生时代念同一家技术学院、也一起努力考进了竞争颇为激烈的TAL航空公司   「不用,我要回座位去   「你是我的女人啊!」杜法升边说,还一边抚摸她的私处   「梦羽,难道身为孤儿就不配得到真爱吗?」程琇琳忿忿不平地说「法升都这么说了!梦羽,你不要再犹豫啦!这样就太扫兴了喔!」   「好吧   能在纽约知名的酒店,跟琳琳一起用餐、一起欣赏高价位楼层才能看见的夜景,倒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我没兴趣碰一个女小偷」   在她们点头示意后,艳红的液体就分别倒入了两人的酒杯,约三分满」   「我想也是……啊!已经十点多了!我得回房去等法升   童梦羽笑了!笑得很纯、很美、也很媚   热潮突然从她的下腹冒了上来,童梦羽小嘴微张地喘息,困惑地抚摸自己的身体想消去热气,嫩白的手指滑过同样嫩白的胸部和腹部当他宠爱完她的胸部,童梦羽早就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俐落除下她的蕾丝小裤后,她已然一丝不挂,罗威远亢奋地跪坐起来,将她修长的双腿分开,摆在他的大腿两侧   「你『这儿』超漂亮的她不懂,梦中的男子为何执意要知道她是谁?这不重要啊!   「刚刚爽不爽?」他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或者他给她的,根本是那男人的房间钥匙?   她突然觉得好想吐!她没猜错,杜法升真是个卑鄙下流的小人!他利用了琳琳、也利用了她!   哦!天啊!为什么要让她遇到这种事?   童梦羽神情恍惚地回到市郊的空姐公寓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连去纽约市区玩的心情都没了   黄昏时分,程琇琳也回到了公寓,她兴高采烈敲著童梦羽的房门   「他说他有急用,等他撑过了危机,他就会还我的   「我是说真的!你也很清楚它对我的意义有多大,里面住的都是我们的亲人啊!如果因为我而害他们四处离散,我死一百次都不够赔!」   「好!我答应你   一想到这儿,童梦羽又害怕了!   杜法升警告过她不能乱说话,否则就要把孤儿院的地卖掉」上机前,TAL的人事经理当著所有空姐的面前宣布这消息可不可以请问这个机舱的客人是什么样属性的?」她想先有心理准备,毕竟这是前所未有的特例,她猜这些乘客一定是相当重要的人物」其实她快哭出来了,却拼命叫自己不能在他眼前落泪,因为这个男人可能只会嘲笑她的泪水   童梦羽羞耻而认命地点了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罗威远解开裤头,让他的男性勃起弹跳而出,对童梦羽低声细语:「摸一摸我的宝贝这姓童的空姐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明明是个骚女人啊!他亲身体验过的……   「舔舔它   他逐一地让她熟练动作,一边暗忖,她还真是乖!连一句怨言也没说出口……不!更正确来说,她根本是不想跟他说话吧?   哼!他倒要看看她能清高到什么时候?   罗威远将食指和中指深深放入口中含得湿湿的之后,就抽了出来往童梦羽的花穴插入,一直到达她紧缩的深处   罗威远突然移动两人的手往下,她失望地惊喘了一声,随后又被他停下来的位置吓到了   童梦羽不想凑热闹,只是认分地走走逛逛,假装自己真的是在挑选东西,其实她对这些首饰根本没兴趣   抱她走入附设房内的浴缸里,仔细清洗过她的身子后,他再度用他热情的种子替她洗了一次……   当所有的激情燃烧殆尽,床上的两人静静拥抱,室内的光线只有来自挂在窗户上头的一盏小风灯   「明天我会带你去吃有名的法国料理,今晚你只好将就一下   当她从他手中接过盛装原产于巴黎郊外葡萄酒的杯子,他的杯随之趋近轻碰了她的杯缘,发出清脆可闻的撞击声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们从我银行里拗走的钱,你前前后后大概花掉了多少,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一毛钱也没拿!童梦羽好想对罗威远大吼他一口咬定,她偷窃就是因为她平常都没零用钱可花,才会去偷别人的   她虽然是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她还是拥有能保护自己尊严的武器   「你笑什么?」罗威远咄咄逼人地问,对于她脸上令他心痛的神情无法视而不见彼此暗中互相眉来眼去示意后,有一名空姐偷偷伸出脚故意害她跌跤,她一时不防,连人带盘子都摔在地上,衣服都弄脏了   「唉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们也没空帮你清理呢!」这些女人示完威后,就嘻嘻哈哈扬长而去,各自回到她们的工作岗位   跪在地上收拾善后的她,忍不住泪水盈眶,却忍著不让它们泛滥成灾」   童梦羽淡漠摇头,继续手边的工作,就算她会被人整死,她也不会拜托他的!   「好痛!」她的臂膀突然被罗威远粗暴提了起来,只好跟著站起身面对他   「这打扮很适合你如果她再倔强下去,惩罚将会继续执行银行家的冷静让他总是赢多输少   她的确痛快地报复了罗威远,那为什么她的心会像被挖掉一样地空虚?她的脑海昏沉得只能注意一件事:赌局胜负   可她又无法不紧张!无法不害怕!要是他真输了,将她转手给了另一个不知来自哪个国度的男人,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做何反应……也许……会去死也不一定……   周遭所有的景物全都褪色,童梦羽眼中只剩下罗威远一人   她突然不害怕了!   她的唇边柔柔地浮出了微笑当她闻到夜风卷了花香扑面而来,她知道他已经抱著她走出了室外「你想去哪儿?你没履行完你的情妇合约,哪里也不准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恨你,宁死也不要跟你上床!」   「我倒想看看你会怎么去死」罗威远将童梦羽扛在肩头带走   一被丢到床上,童梦羽马上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全部往罗威远身上砸去,于是烟灰缸、笔筒、枕头等物品满天飞   「你打了我,以为我会算了吗?还要我放开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童梦羽真的好累好累!然而她心中翻涌的怒气,似乎永远也无法熄灭,她必须像这样一直一直战斗、一直到她倒下为止,罗威远是个大强大的敌人,她注定是要失败的   「不!」童梦羽惊叫」   药性发作的童梦羽脆弱无助地皱著眉,挣扎呼吸新鲜空气   「我要好好吻你,舌头伸出来」罗威远两手的指头分别捏紧她的蓓蕾,淫秽地说话刺激她   「不要!」她直觉恐惧地叫出来这附近只有这家赌场,所以先带她过来问问看是否有认识她的人   「麻烦的女孩   「妈妈……」病得模模糊糊的童梦羽轻叫」她点点头」   看见她一脸防备,他换了话题「梦羽,我们休战吧!以后我会尊重你,你也不要不理我好吗?」   她偎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在床上他们也配合地十分完美,罗威远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可以感觉,他真是越来越疼宠她了!   某日吃完早餐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坐在餐桌对面凝视著她   「为什么?」他回答她,开车的方向却没变更」   她惊得双眸睁大,根本无法给他任何的反应!她被接二连三的意外震得痴了!傻了!   「别这样看我,这对跟你示爱的男人是很不礼貌的   「一个男人为了你流泪而大费周章,你还能怀疑他的心吗?」   「你一定是在骗我!」害怕美梦破碎的她,直觉躲进他怀里   「我可以在任何地方骗你,但是你妈妈的魂魄就在这儿,我还敢骗你吗?」罗威远柔情地蜜语」他霸道地命令她」   童梦羽急急叫住他   「你要是敢这么做,就别怪我把地卖给黑道!嘿嘿……你知道的,他们可不是什么文明人,你在孤儿院里的那些宝贝亲人们,若有什么跌伤、杀伤的,你赔得起吗?」杜法升更卑劣地威胁告诉我,从未在别人眼前哭过的你,真的只在我眼前哭过吗?」   她雾蒙蒙的眸子哀伤地凝睇他   童梦羽拭去了自己的泪,决定就把这当作是和他最后一场的欢爱」她还是故意避开他尖苛的批评,只愿说出自己的心情,她怕她现在不说出来,以后可能都不会有机会再告诉他了!   「哼!你当然幸福,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可不少!」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可以和你共度一辈子,我真的好希望……」童梦羽忍不住啜泣,她不想离开他啊!   「你去哭给别的男人看吧!童梦羽,我的确爱过你,但是你太不懂得珍惜,糟蹋了这份爱,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   童梦羽拖著疲惫的身子下床,开始默默地收拾衣物   一早醒来,罗威远立刻知道童梦羽走了   哼!走了也好!免得他每次一看见她,就克制不了想狠狠掴她一巴掌的冲动!他一向精明,没想到竟栽在那种烂女人的手中他就是收了梦羽当情妇的男人吗?看起来好精明强势!可是他的神情好悲伤……他也对梦羽的死感到难过吗?她的脑海接二连三浮出问号」罗威远沉痛忏悔著   「我一直以为你们三人是一伙的……」罗威远失神喃喃地道」程琇琳安慰著眼前似乎已伤透了心的男人   「我已经帮她找到了她母亲的下落   深夜的仰德大道上人车稀少,罗威远一看家门就在眼前,他按了摇控钮打开车库铁卷门,正想直接把车开进去时,突然看见了站在他家大门前纤柔的人影   然而他可以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是不确定地害怕!   「别怕我」   「威远,我不是鬼   「威远……」她偎在他怀中迟疑地叹道」   两人就站在家门外热情拥吻著,连要进家门都忘了   喔!她快不能呼吸了!他的嘴太霸道、太侵略、太火热……   罗威远一路往下吻到了她的乳房,口一张合住了那白嫩的峰丘,吸吮舔咬个不停   「你没告诉我,她们都是外国人」   「院长奶奶!」童梦羽暂时丢下罗威远,飞奔过去投入她怀里   「孩子,感谢主的保佑!你平安回来   总之这是个有情世界 刚刚诚一不是也叫我快把自己洗干净吗? 因为他知道,我不喜欢满身大汗地做那档事 我们互相拥抱着,放荡地在床上肌肤相亲 「我?这是我的错吗?」 「是啊!都是你啦,这样对我……」 虽然诚一并没有特别地触摸我,但我却已经喘不过气来,声音变得沙哑,急得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诚一温柔地说道,并凝视着我的双眼 「啊啊啊……呜、呜啊啊啊……」 我摇晃着腰部,泛红的眼眶忍不住溢出泪水来 虽然很可耻,但身体已经忍受不了了 「啊!啊啊啊啊……」 经过漫长的焦急等待,我在一瞬间就宣泄了」 我快晕倒了,他们家竟然连国外都有别墅啊! 诚一家好象远比我想象的还有钱呢…… 「国、国外的话就有点……对了,我喜欢海边 「和希,你不喜欢吗?」 可恶!还一副悠悠哉哉的表情 「啊啊……我、我已经……」快射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 我一露出撒娇的样子,诚一就更温柔了 「和希,对不起再仔细想想,要是去海边的话,也会变得很麻烦呢! 诚一长得这么帅,一定会被女孩子给追得团团转 虽然我相信他不会被别的女人诱惑的,但就是不喜欢 诚一把我紧紧地抱个满怀……然后是一个热烈的长吻,准备为下一回合做准备 不过,就算我的手没有被他握銋,看身高上的差距,我应该也是逃不了的吧? 「我叫……小谷和希」 诚一把我的名字反复念了几次,又嘻嘻地笑了 因为我想知道诚一真正的心意,所以不能简单地说OK 「那你就让我喜欢上你吧!」 才刚认识的诚一,不知道他对我喜欢到了怎么样的程度,说不定他只是有点心动才说这种话的,这不是很有可能吗? 我觉得很不安 可恶! 什么嘛!他还是很喜欢被女孩子包围的啊! 虽然我身边也是有白根同学跟吉本同学啦…… 那些女孩为求方便,把我当成仆人般地不停使唤来使唤去的,像是「和希,把这盘拿到那边去」之类的 如果诚一跟别的女孩子回家而不理我,那我就决定要放弃他 「既然这样,还是回去好了 「和希,你不要紧吧?」 他一开口就这样问我,让我错过了说对不起的时机和希,对不起我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明白」 他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抚摸着我、凝视着我,我感到自己的体温迅速上升 诚一立刻察觉了我想说的话,把嘴唇重叠在我唇上从那里有道电流不断窜上来」 被说出这么羞耻的事,我的脸烫得跟着火一样 而那里也已经快爆发出来了 「舒服吗?」 别问我这种问题啦! 「和希想不想更舒服啊?」 诚一抚摸着我濡湿的部位,又握住我已经萎靡的那里大概是因为用了很多润滑剂,诚一的手指才能滑溜地在我体内钻动 有点奇怪,那里变得有点奇怪 「诚一……」 我觉得自己似乎快从云端坠落了,所以紧紧抱他诚一 「和希……你好棒喔~真是太舒服了~~~」 诚一在我耳边低语着 我从体内感受到诚一咚咚咚的脉动 不过诚一,我可不是讨厌这样哦~ 做爱过后我才明白,为什么我会爱上诚一,而诚一又为什么会选上我 答案其实很简单 「爱你……」 声音非常沙哑,不过好象有确实传达给诚一了 诚一放下电话,回过头对我说:「OK啦!和希」 刚刚诚一打电话给家里 「我想,万一你玩腻了就糟了,所以正在想要不要带影片去呢……那里虽然什么都很齐全,但是就是没有这种东西 「啊!这该不会……?」 看着预计之外的服装,我吓得张大眼睛无法动弹 「真的很适合你哟~你照照镜子 经我这么一问,诚一轻轻吐了口气,才回答「是啊」 「是啊」 总觉得他有点紧张 在上二楼的时候,就已经惊喜连连,本来以为已经不会再有让我更惊讶的事了,没想到是大错特错,这个房间比起楼下更是气派 「这里真是非常棒的地方,我很喜欢哟!」 「和希,能跟你来这里,真是太好了……听到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 诚一将我拉近身边,抱紧了我,我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 一脸陶醉的诚一,轻轻地隔着衣服抚摸着我的身体曲线 「你真的好可爱哦~好吧,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做 诚一把衣服丢到床下,整个人覆盖在我身上 「好……啊啊……」 听到我沙哑的回答,诚一双眼顿时发亮 他轻咬着前端,并用舌头缠绕着,在这样极度快感的刺激下,我连脚尖都僵硬了 我那里应该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啊…… 「我……好想要哦……」 今天的诚一,真的非常激狂而热情 我也觉得好棒,能感受到在我体内的诚一的脉动 「还没……和希,今天这是第几次了?」 诚一的声音像是梦呓般在我耳边响起 那个房间是在我们现在使用的房间里面 「这里有我以前的朋友玩得全身都湿了,还被松宫骂得好惨 「和希要不要也来喝茶?」 我没有办法,只好把自己的茶拿到那里去,陪着一起玩家家酒 诚一帮玩偶们换好睡袍,温柔地道过晚安后,就会跟我一起上床,好好爱我 为什么累呢?是因为照顾玩偶吗? 唉…… 我大大地叹了口气 难得能在这么豪华的别墅,跟情人单独共渡第一个夏夹,而我却一点都不快乐」 「没关系啦,诚一,你别在意 「像你这样的玩偶,是我的梦想 「没关系,和希,你是玩偶,不必忍住声音啊……因为你是特制的玩偶,多让我听听你淫荡的声音吧……」 裤子连内裤一起被褪到了膝盖以下 舒服得好象快停止呼吸了,真是太棒了 连下面的两颗玉珠也被包覆起来,所有的热度全都被堵住而无法释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 诚一好象沉醉其中,更激烈地冲刺着 「嗯嗯嗯嗯……嗯……」 诚一在我体内射精时,我也射了」 我的双脚被分开,不禁羞得闭上了眼 在这里其实除了散步也没别的事可以做了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说:「你真是好强呢……」 不过因为我是玩偶,一定随时要维持平静的表情 「嗯啊……诚一……」 身体变热,连呼吸也快喘不过来 「已经变得很软了哟,一根手指应该不够吧?」 增加到两根,马上又变成三根 「啊啊、啊啊啊……诚一……」 快让我射,帮我解开……快点! 我已经不知求过诚一几次了 「滴出那么多来啊……真没办法,我来舔吧……」 他开始舔起了我的前端 感觉变得好怪哦? 开始轻咬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裸露出来的那里,被指甲轻轻搔抓着 「晚饭待会再吃吧……都是因为色色的和希在勾引我……好吗?」 诚一覆盖在我身上,我热情相迎 「诚一怎么还没回来啊?」 诚一为了采买食材,到山那头观光区的小商店街去了 不只是洋装,还有假发、鞋子、皮包、帽子、发饰,连布玩偶都有 也不必这么夸张吧…… 「你们真的是很受宠爱哪……」 小时候的诚一是怎么玩的呢? 他一定也打扮成玩偶的样子,打算跟凯伦她们同化吧?一起读书、散步、玩家家酒…… 我从柜子里堆积如山的各色洋装中,挑出了似乎比较适合凯伦的蓝色洋装跟很配玛娜的橘色洋装,正要找搭配的鞋子时,注意到诚一玩偶就放在下面一层的架子上」 结果我选的是纯白有蓝色线条的水手服,半长裤再配上及膝袜 「哇!你是、是谁啊?」 看见我吃惊的样子,那个人呵呵地笑了 越来越火大的我,用我最凶狠的眼神死命地瞪着忠志」 我暧昧地点点头,同时也觉得诚一玩偶真的是很可爱」 忠志很干脆地走出房间 「咦?可是他真的快回来了啊!他只是去买食材而已 「对坏小孩就是要这样哦……」 啪啪啪啪—— 诚一打着玩偶的屁股 「用别的处罚吧……」 松宫嘻嘻笑了 我得那里已经变得相当硬了 「像这样 「啊啊啊……嗯……」 快点,摸我那里 「怎么啦?你这里怎么肿成这样?真奇怪,可能生病了哦?」 诚一真是的,在说什么呀? 我抬起头,诚一告诉我,松宫那时侯就是这样说的 那家伙总给人一种讨厌的感觉呢…… 一想到松宫,我背上的寒毛就好像竖起来了现在……还是别做比较好」 我们还不知道松宫在那里呢? 虽然我们觉得他不在这个房间,但说不定他正在某处偷伺着我们」 还是准备打道回府比较安全 我们用眼神彼此确认了这件事,开始收拾起行李 「这是我跟和希在别墅的最后一晚了 「开始醉了吗?」 「还没呢,不然在开一瓶吧?」 我虽然不太会喝酒,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还不太醉,诚一好像也一样 好想睡,手也动不了了 不能睡啊……虽然这么想,意识还是渐渐地模糊…… 咕咚—— 我的额头撞到了桌子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边按着头,边拼命地想要抬起身体 「你确实记住了我嘛~我不是说过,会在诚一在的时候再来吗?所以今晚才又会来打扰」 松宫如此说明时,我觉得自己似乎被他当作是笨蛋 「嗯啊啊啊……」 平常自慰时都会刺激的地方……沿着内侧的筋抚摸上来,直冲脑海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地不断打上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用指甲搔着前端的同时,我已经将积存的欲望一吐为快了 重复着抽送的动作,找寻着敏感点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 「啊哈……啊……」 我边喘着气,边在朦胧的意识一角想着 我已经明白,这是无法独立解决的搞不好只会落得被他轻松地撂倒的下场 「和、和希……你没事吧?」 可恶,再快一点啊……我的身体…… 原本正要覆盖在沙发上的诚一身上的松宫,笑嘻嘻地转向我 「哈哈……原来是这样,你已经忍不住了是吧?你一定是想要我早点碰你,才拼命从房间跑出来的吧 不只是一拳,我还想把他打到遍体鳞伤、揉成一团从山上丢到山下可是我……我已经受不了了……快点……」 身体在发抖着,真的,两脚都快没力了 「嗯、嗯嗯……啊啊啊啊……」 下半身已经完全湿了,由于我一直在忍耐,现在射得连外裤都湿了 与其说这个,我比较想要更多的刺激…… 多摩擦一点,再深入一点啊…… 我像是在哀求诚一一般,更缩紧了那里 「诚、诚一……啊……」 别这样啦……我的身体越来越热了 难道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变成暴露狂了吗? 我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不是的,我也想让松宫尝尝这种羞耻的感觉,为了不让他再做出这种事,我想好好提醒他一下」 诚一靠近松宫,用杀人般的目光冷冷地俯视着他 我瞪大了眼,看着诚一在松宫的两腿之间 松宫的那个还真吓人」 诚一边说着,边改变玩偶的姿势 「我已经不需要以前的朋友了 不过,等一下—— 「可是,那时你不是对凯伦跟玛娜很着迷吗?」 他那时对凯伦跟玛娜应该比对我更有兴趣才对啊……因为他一直都在照顾他们,让我觉得好寂寞呢…… 诚一抱住不断挣扎的我,轻轻笑了」 诚一静静地说道 「然后呢?接下来怎么做?」 诚一看起来很开心,我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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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云听懂了主人的话,很是开心,还前蹄下蹲,等着我上马这马可真通人性哪!既然逐云如此盛情,怎能怠慢了他?   我翻身上马,逐云站起了身我摸着他柔软细长的鬃毛,真是一匹神马   逐云的马鞍边,是北冥的佩剑,刀鞘上,镶着七色宝石,在阳光下璀璨生辉   “云先生,这可怎么办?”北冥愁眉苦脸地看着我,“上次与先生一别,逐云可是绝食了多日   “茱颜?不是昨晚那个美人吗?”   “他?呵呵……他是飞扬同乡的儿子,飞扬出手相救而已”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过谣言的力量的确不可小觑,经过她们嘴里出来,完全成了另一个版本   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不想,只是拿着鹅毛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那现在你打算怎样?”   “不知道!”思宇拧紧了眉峰,望着船下碧绿的湖水,似乎下了很大地决心,“我不能再留恋他!”   “为什么?如果你们真心相爱,何必在意他的身份?”   “不知道!”思宇忽然露出一个轻松地笑容,看了看左右,此刻左右无人,她依旧轻声道,“非雪,跟你呆久了,怎么说我也该学会聪明了,他是绯夏地皇帝,如果喜欢我,肯定要对我作详细的调查,那么不用多久,他就知道我地身份,也就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到时他会怎么做?”   我沉默地低下头,他会把我交给拓羽吧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章 观星   天女峰是邶城南面山群中最高的山峰,上设观星台,摆下观星宴,煮酒论英雄,算是绯夏国的一次谋士盛会”可恶,这是我跟随风两个人的事,要他们鸡婆什么!   我的话刺激了那些人崎岖地山路如履平地   前方的小溪边,出现一块平整的草坪,半亩左右地草坪上只有零星的几株红枫,红色地枫叶被偶尔的山风卷起,洋洋洒洒地落在了草坪上,犹如一朵朵红花,点缀在草坪之上两个侍卫留下来照顾马匹方才只顾着吃,也没注意头顶,此番仰头一看,我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哇……”   只见满天的繁星,灿灿生辉,一条宽阔地银河掠过我们地头顶,横跨在夜空,第一次如此接近它们,触手可及   “什么变了,老先生?”边上的人纷纷问道   “三星!三星又变了!”   “孤老先生说的可是那三颗天机星?”   天机星?我不由得紧张起来,斐嵛就是为了找天机星而出山,奇怪,以往小说里天机星都只有一颗,怎么这次有三颗?   我不免轻声问身边的北冥:“什么天机星?为何有三颗?”   北冥此刻也是一脸凝重,见我问他,便用手指沾酒,边说边写:“天机星,一统天下;天击星,佣兵天下;天玑星,富甲天下;若此三星为男子,则左天击为刃,右天玑为金,便是协助天机得天下的元帅和富豪“胡说什么?”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把我吓一跳,却是思宇”   “请吧……”   下面附和连连,看来大家的确都很尊重这个孤崖子   “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北冥缓缓坐下,看着我和思宇笑道:“今日定下名字真是有点丢脸地说,估计整个会场就我们两个找不到那三颗星星”我吃着桔子,现在地桔子正甜,“掌管天下粮仓还不富啊   “真是荒唐   “陛下,老夫想好了”孤崖子朝诺雷恭敬地一拜”   “老夫猜测,此三星不是呱呱落地的婴儿,而是成人!”   “什么!”众人惊呼起来,就连北冥放在膝盖上的手,也紧紧捏起”   “什么!”众人还未等孤崖子说完,便开始骚动起来”   众人从画中只看出是三个人,其他的都一无所获不然这画倒是间接的保护了我们”   “何字?”   众人好奇地问道   由于方才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孤崖子老先生讲解,所以山顶异常静谧真像毛嗲嗲(毛主席;嗲嗲:爷爷,地方方言”   “恩……”孤崖子赞赏地点了点头,“小公子能看出这棋盘上地玄机的确是可喜之事”   众人面色各异地看着思宇,思宇大眼瞪着我,轻声道:“你可真是越来越会扯谎了,吹牛都不打草稿”   两个小童将图翻转,一个“和”字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孤崖子顿时怔愣在一旁”   “说的是!说的是!原来玄机就在此处,师傅!徒儿愚钝啊!”孤崖子激动地撑开双臂,仰望苍天,“天意难测!天意难测啊!”然后,他放下了手看着我,脸上带着欣喜:“你是……”   “哦,晚生只是个写书的,方才经老先生提点后,无意中发现原来倒着看可以看出另一个字,所以才斗胆讨教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三章 中毒   我捂着嘴跑着,隐忍了许久,直到无人之处,我才狠狠吐了出来,心底纳闷,我这身子怎么了?好端端怎么会吐?   鼻尖充斥着一种恶臭,让我的胃不禁再次翻滚起来,此番只吐出了清水我摇了摇头,看着娟帕心发寒:“思宇,有人要杀我他们就冲了上来,思宇迎了上去   我紧张地看着周围,万籁寂静的夜里我顺着剑,看见了捉住剑尖地手,鲜血,正顺着剑身蔓延,一滴又一滴地落下奋力顶了一下他”我捂住唇问着”   思宇在看见我脸的时候,变得越发担忧   与此同时,从一边射来一道犀利的目光,是诺雷,他们都来了随风的眼底立刻扬起一抹杀气”   “哼!”随风好笑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带着富有玩意的笑,但话语却冷若冰霜,“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男人?”   北冥站在我的身前,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背影里,我却感到了一股杀气,打了一个寒颤,我又后退了几步   胃部开始翻滚,浑身冷汗直冒,是随风的毒血开始害怕见他”   “我幼稚!你居然说我幼稚!”随风恼怒地看着我,气得呼呼的,“那请问云非雪小姐,何以你每次惹了麻烦都要我这个幼稚地小孩来帮你善后?我们到底谁在照顾谁?”   “你!你!”我气得鼓起了脸,死随风!我转身就走   我迷眼看着随风,他嘴角微扬,还故作无奈道:“看看谁才更像个孩子,不过打破了她的玉肤膏,就记恨在心里,哎……”   “恩,我很小气,所以你今晚完了”我阴森森地笑着,床上的随风打了一个寒颤,还往思宇身边靠了靠   “谁知道啊……好烦哪……我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又喜欢上那个大侠了……他好帅啊,暗器一甩,就解决所有问题,呵呵,我是不是很花心?”   “还好啦……其实有没有考虑过韩子尤?”   “他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思宇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漾开了笑容,“子尤好厉害的,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和其他生意人一样庸俗,却没想到他如此博学,或许是因为他开书局的原因   “其实……”思宇将下巴放在浴桶边沿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随风说后悔,可能是怕自己受药物控制伤害了你而后悔?”   我看着思宇认真的表情,愣了一下,那如果真按照思宇所说   “是《溏心风暴》里那首《my议大家去下载,很温馨的一首歌《我地爱能带你回家》)   我微笑着点头,继续哼唱:思宇在一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静静地站在自己房门前,第一次,敲响自己的房门,凉风席席,轻扬我的发丝,他打开了门,静静地站着凝视我,橘黄地灯光在风中摇曳,给这一切蒙上了一层秋季的金黄,四目相对地时候,带出了许多回忆,那遥远地,温馨的回忆,让我再次想起了方才地歌   “对……对不起……”他的眼角落在一边,我笑了,有一股细细的暖流,在心底涌起,我轻轻说道:“让我给你上药吧……”   是啊,他只是个孩子……   他左侧的胸前只有一条细细的伤痕,而这伤痕的周围,便是我的牙印,那红红的牙印反而比那道伤痕更加地明显脸,止不住红了起来   “你每次想他都是这样的笑容……”   “是吗?”我看着他,他微笑着点头,他的笑容在我的眼底漾开,平静的,纯净的眼睛让人迷恋”   “什么事?”他的伤尚未复原,脸色还有点苍白   到了书场,门口的侍卫拦住了我们,说要看通行证,应该就是工作证一类的东西”于老先生在一旁引路”   “怎么行不通?”   “如果堆放太多,容易自燃,而且进入梅雨季节,防潮设施跟不上,就容易发霉出虫,人家老板养房,养马,养小妾,你韩爷就养虫   “这是……云先生?”小露没跟我打招呼,倒是她边上那个清丽的小丫头很是惊讶地看着我   我颔首道:“正是在下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她一个下午不停地说啊说,从我写书到出书,然后卖书,再后来是工厂的设计,仓储,每个环节,每个步骤,她都说地详详细细,甚至最后说无可说了,她就开始说员工的基本情况   至于思宇对余田,应该是一时的迷恋,毕竟余田的样貌实在让人迷恋会让他觉得便扭   淡淡的月光洒下来   韩子尤的书房亮着灯,以前思宇怕打扰我写书,这个时候就会来找韩子尤,现在我不用写书了,思宇就时常留在无雪居跟我聊天,不知韩子尤会不会觉得寂寞呢?   站在门口,果然看见韩子尤正对着账册发呆   “咳咳!”我咳嗽两声,里面的人毫无反应,我干脆走到他的面前,拍响了桌子   然后我再次很响亮,很清晰地说道:“既然是男人,就该主动,有些事再不做可别后悔!”   我盯了韩子尤一会,然后转身离去,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韩子尤一眼,他依旧怔在椅子上,形同石化   “帮我查一个人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嘟囔道:“非雪不要乱说,子尤不会喜欢我这种女人,他喜欢文静的……”   “人是会变的,多少男人最终爱的和以前憧憬地是不一样的?韩子尤也只是说说   思宇低着头,皱起了眉   “为什么……”梁若颤抖的嘴唇里发出无力的颤音,“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   傲云淡淡地垂下眼睑,不做任何回应他缓缓解开了傲云的衣结,灰色的长袍在他修长的手指下散开,如同绽放的花朵,一片接着一片打开   傲云痛苦地拧起了眉,全身的火焰被那个吻彻底点燃,他好痛,他的心如同撕裂一般地痛,他不想再伤害梁若,尽管那次是中了毒,他也无法原谅那次给梁若带来的伤害不过只要他回来,我就安心了敏锐地感觉着那里温度地变化他喜欢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好!他不是在北冥面前把我说得一无是处吗?那现在又算什么?青少年恋爱养成训练的对象?拿我作感情实验品?由恋母情节衍生出来的另类情感?   还是见我比较受欢迎,挑起了他的好胜心,也想插一脚?   哎,青少年的感情就是如此冲动,一点也不沉稳,也最不牢固,玩完了就扔   遥遥望去,凉亭上,正坐着两人品茗赏月,甜甜的月饼香弥漫在空中,看着天上的半圆,居然已近中秋,若算阳历,应该已经是九月下旬   “我听飞扬说,你们快走了?”是韩子尤的声音,我躲在凉亭下的假山里,感觉到了韩子尤的不舍”思宇故作轻松的语气里带着哀伤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是个好人,我很崇拜他,子尤……”思宇笑了起来,一手搭在韩子尤的身上”思宇咧着嘴笑着,月光带出了她的羞涩圆圆的脸上浮出两块淡淡的红晕思宇立刻生起气来:“讨厌   “你们总是把我当孩子,不让我干这不让我干那!我已经长大了!”思宇豁地站了起来,夺过了酒壶,就灌了下去,喝地滴水不漏没想到过去的叛逆到如今却也踏上了天下父母的老路是因为岁数到了,母性发挥了吗?   “呜……”思宇忽然蹲下,抱着膝盖哭了起来,“非雪好厉害……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她……我也想这样,可总是做不好,我没听她的话,跟那个余田来往,差点暴露我们……我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让别人操心……非雪也是,子尤也是……”思宇用自己的小拳头开始打自己地脑袋韩子尤温柔地笑着:“真的,所以,我不会放你走,永远不会!”韩子尤加深了这个拥抱,将思宇紧紧地嵌入自己的怀里   心放了下来,温热的泪水滚落下来,不知不觉已经走漏了气息,罢了,反正韩子尤也只会装作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所幸将脸埋进膝盖,哭了起来   这个忽冷忽热的,变态小白痴!   “没什么   “真生气了?”我忍不住问他   好奇怪的答案,而更奇怪的是,我的心跳居然开始加速,他口中的她……是谁?会是我吗?心乱了一下,感觉自己有点自作多情,再次随便找个问题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她的床!”此番他连考虑都没考虑,便脱口而出,整个人一下子四脚八叉地倒在了草坪上,一副悠然的神情   他一定把我当随便地女人,怎么办……我的形象从此就在他心目中彻底摧毁,难怪最近都不怎么理我”   身后刮过一阵寒风,“咻!”凉飕飕   看不见他的时候,我会莫名地觉得轻松,可更多的,却是落寞   我开始意识到,他已经进入了我的心,随风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哥们,弟弟,朋友,而是……恋人……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三章 奥斯卡   天上挂着半月,虽未到中秋,却已经渐渐有了中秋的味道   古人还真是没创意,除了灯会还是灯会,不过,这也算是一种祈福,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放花灯是一个很浪漫的习俗,可惜我们那个世界没有真正形式上地流传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飘落,朝我就刺来,看那身形,有胸部,是女人,又是她!   “小心!”思宇推开我,我摔落石凳   世界再次清晰,我听见了打斗声,韩子尤愤怒地甩出了全身的暗器,夜叉负伤逃走,他跑回思宇的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宁儿……你太傻了……宁   “你……”思宇缓缓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抚上了韩子尤的面颊,血水混在了韩子尤的泪水中,染成一片红色,“你到底是谁……”   “宁儿……对不起……”韩子尤泣不成声,“求你……别离开我,求你……”越来越无力的哀求,化作痛苦的哭泣”随风蹲在我的身边   其次是鲜血,这简直就是最大的漏洞,而我和韩子尤都被悲痛蒙蔽了触觉,是的,思宇流出来的血是冷的!   再次,思宇在留遗言的时候居然叫我飞扬,一个喝点酒就会说出我真正名字的人,在弥留之际,反而清醒地叫我飞扬!   我真是白痴!   僵化了许久,我和韩子尤清醒过来,他跑向思宇的房间,我跑向随风的房间   “思宇!开开门,听我解释   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却是小露良久,她抱着我轻声道:“思宇姐姐说姐姐会离开,姐姐不要走好吗……”   我愣了一下,呵……对阿,既然现在身份已经公开,她岂有不知之理   “你连我来了都不知道,怎么保护这个女人?”随风冷声质问着,态度相当恶劣   我这几天相当不爽,看到他就火大,我立刻怒道:“小露只是个孩子立刻蹲下抱头就哭:“呜……欺负我……”   “姐姐……”小露显然没想到我会哭,一时愣在一旁   “哇……”我哭得更大声我又该如何?   不顾一切地跟他在一起?轰轰烈烈地爱一场?可最后,我还是一个小妾,一个侧室,甚至人老珠黄后,什么都不是,而他,依旧俊朗潇洒   他身着不引人注意的普通衣衫,一头金发也盘入头巾,一脸淡淡的哀愁   “你这次没发现我吗?”他淡淡的,悠闲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笑看着酒杯:“大街这么多人,我的鼻子哪有那么灵?”   “可以请我喝杯酒吗?”他在我身边坐下,将我挤到了窗口”我举起酒杯一饮而下,重重放在桌子上,“我们要让思宇和韩子尤尽快成事!”   “怎么成?下药?”   我郁闷了,白了他一眼:“就说你已经被毒害了!”汗,其实自己也这么想,“要让韩子尤尽快求婚你会跟着我吗?”随风在一边说着,我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话,不满道:“别打岔听我说完我绝对帮你拿下她!”   随风忽然停下了脚步   “罢了……我不逼你……”随风在风中叹了口气,带出了他的痛苦   想到场景安排,我补充道:“记得那天要弄个月亮,月亮后面点上蜡烛借着月光,我看见一个人靠坐在床柱上,还向我伸出了手   是随风!心一下子提起,跑到他的身边,捧住他的脸,急道:“你怎么了?”   “我……我……”随风似乎很吃力,“我中毒了,所以……”他忽然揽住我的身体,脸就凑了上来,我抬手就按在他的脸上,不让他靠近   “非雪,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从他的怀抱里挣脱,“我有做解药完全没有方才那样地虚脱,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又将脸撇到另一边:“我!不!要!”   然后我又只能歪到另一边:“你不是中毒了吗?”   他细长地眉毛立刻皱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眉角不停地抽搐着   他邪魅的笑容在我眼前放大,催眠我地神智,咫尺的距离,让我感觉到了他呼吸的热烫,他只要一低头,便能轻松碰触到我脸上任何地部位,眼睛,鼻子,甚至……嘴唇   他侧过脸,将我地手臂放到他地唇边,丹凤的眼角落在我地脸上,唇角一勾,就用唇轻轻滑过我的手臂,带出一片舒痒,一片粉红迅速爬上手臂,带出了我浑身的酒香,我怔在他怀里,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七章 冷却   “呵……”随风在我耳边发出一声轻笑,电光闪烁里,我看见了他眼底的无奈,郁闷,以及尚未退却的情欲   随风背对着我,我看见他拍了拍思宇的头,然后听他说道:“下不为例”   “垮嚓!”又是一声巨响,思宇当即吓得跑进了屋,然后抱着我   我苦涩地笑着:“他有未婚妻……”   “嘎!对哦,这里地未婚妻跟正室没什么区别,差的只是个形式,可是,非雪,随风说不定会休妻呢?”   “呵……怎么可能?随风不简单如果……休妻会让他失去所有的一切,我宁愿放弃多的是,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累,真的好累,随风的爱,让我心力交瘁,真想一醒来,就回到自己的世界,坐在电脑前,喝着橙汁,叼着棒棒糖,看着无聊的小说……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八章 八卦男   迷迷蒙蒙地听见有人说话,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溪边,而是蜷缩在一辆马车的软座里是吧,青   “恩,不过主子请孤崖子老先生是理所应当,为什么他那么在意那个娘娘腔?”   “别娘娘腔娘娘腔的,人家的书在宫里可是很受欢迎的!”听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三个人,主子?孤崖子?这华丽的马车?莫非?   “唉,你们看,蓝冰自从抱过那个云飞扬,就一直没说话,很可疑啊还有那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守在他身边,他绝非凡夫俗子!”   赤炎:“是啊,而且动物都很喜欢他当时吓我一跳,说实话”   青云:“那你们有没有觉得主子也很奇怪?”   紫电:“恩,很奇怪原本是叫蓝冰抱云飞扬上车地,可是蓝冰抱着人家发愣,主子就自己接过去把人抱上车了,所以我觉得是不是和云飞扬有过接触的人,都会变得奇怪?蓝冰,是不是?”紫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虐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饥肠辘辘,我坐起身,开始吃东西走漏的气息让外面立刻静了下来,有人撩开了帘子,我正吃地满嘴都是糕点”   “嘎!”赤炎当即僵在那里无法动弹,被他撩起地帘子从他手上缓缓滑落,遮住了外面各色的表情”   “云公子客气了,经上次观星会,老夫深感与云公子颇为投缘,正好有三个问题想询问一下云公子”   “呵呵,老夫也不会勉强,云公子且回去慢慢考虑,几时想做老夫徒儿我连那三颗星星都找不到”北冥在一旁为我高兴,他一点也不介意我吃光了他的东西汗一下,居然当他不存在”   “呃……好……”   “云先生愿不愿意去北冥府上做客?”   又来了,想骗我去他家……我的脸瞬即夸了下来,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那我们几时启程?”   北冥动真格地了,我旋即陷入沉思,真要跟他去吗?如果我离开无雪居,离开随风,我一个人根本无法立足,既然要躲,就躲个彻底”   “哦!”北冥瞬即瞪大了眼睛,“对阿,真没想到宁公子原来是女子,让在下可是大吃一惊啊,呵呵好,北冥就等先生,不知北冥是否可称呼先生为飞扬?”   “当然然后也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对,朋友才能安全   我好奇地去韩子尤地院子,就快接近书房的时候”   “子尤!你放开我,我要打醒这个白痴!随风你这个混蛋!你有没有想过非雪是不可能做你小老婆的,亏你还看过……”思宇愤恨地咬住了下唇,似乎在考虑用词,“看过非雪地那个笔记……难道不知道我们这种女人要的是怎样的婚姻吗?”“怎样地婚姻?”随风还处于怔愣,倒是韩子尤紧张起来,他急急掰过思宇的身体,紧张地问道,“你要怎样地婚姻?”   思宇翻了个白眼:“子尤,别添乱,我们那里地女人都是一夫一妻,你没未婚妻吧   忽然一道寒光滑过,韩子尤的书桌上立刻出现一个竹管,难怪韩子尤擅用暗器,这帮天目宫的都喜欢飞东西   随风的脸色很苍白,深沉的目光里带着他的痛苦和忧虑那个当初带着目地而来的他……   我回来了,随风消失了,多出来地,是一个酒徒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一定距离,给对方空间   而且,我和他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了呼吸匀称,似乎睡地正香   白色……他从不穿白色,难道他也想重生?   “随风?”我轻声唤他,丝丝凉风带起了他散在脸边地长发,这样睡,会着凉地,我轻轻抚过他有点苍白的脸,他瘦了   “要这么多?”随风看着满天的萤火虫皱着眉,那些小家伙有点难缠   “你有病啊,这样很好玩吗!”我怒了,大声朝他吼着,庆幸着自己的泪水被湖水掩盖   “阿嚏----”再一个喷嚏,鼻子开始塞住,淡淡的风里我还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抱紧身体睡觉,散开地长发滑落肩膀,遮住了我地脸,也遮住了火光   只见远远走来两个贼眉鼠眼的人,他们神色紧张地跟在宁思宇和韩子尤的身后,他们一个是留有胡子的中年男人,一个是嘴角带痣,浓妆艳抹的妇人”   “那……也不要化成这样嘛……哎……算了……”随风忽然执起我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让我心跳漏了一拍,他不会……我心慌地低下头,却听他笑道,“我们这样子比较像夫妻,拉着你也不容易走散”   “你……真的喜欢?”随风再次看了看那个面具,然后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   远远的,思宇他们进了绸布店,莫非韩子尤要给思宇买布料做衣服?   拉着随风偷偷跑到对面地金器店   “娘子,你喜欢哪个?”随风忽然唤我,在我回头的时候,他将我的手举高,顿时金光闪闪,耀地我睁不开眼”   “这位夫人,是他们先选的”   “怎么?”我挑了挑浓眉,“本夫人买不起吗?我用一倍价钱   老板立刻笑开花”说着老板拿出一对情侣戒,翠玉地基座,游龙戏凤的图纹   而自己明白,此刻的心情已与早上不同,不再留意跟踪的对象,而是身边的人,这份执子之手的感觉,怕是过了今晚,就不会再有了吧”随即拉思宇上了船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两只手都放在身后,再次问道:“想要星星吗?”   “切,神经”   倏地,他握成拳头的右手伸到我的面前我用过的招他还用?   拳头缓缓打开,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脚底“不过我从电脑里知道,原来这叫钻石   “当初买的时候,并不知道它的含义,只是为了收藏……现在知道了,我想,它需要一个值得拥有它的主人,非雪……”他的脸埋入我的颈项,“如果我们只能做朋友,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爱……”   幽幽的风里,带来一句熟悉地言情剧台词:我把我的爱留给你……   “够了!”我挣脱他的怀抱,郁闷而无奈地看着他,他地眼睛低垂着,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   “真地够了,随风,这样我好累,你知不知道,我真地好累!”我捂住了自己的唇,那里正在颤抖,“你知道我不可能改变观念,你认为我自私也好,倔强也好,我是不可能去做你地妾,最重要的是,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甚至,甚至都不知道爱上了一个什么人!   呼……我真的好累,请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让我好烦,真的好烦!”我几乎是在祈求他,之前我们的距离不是让彼此都很轻松和快乐吗?为什么他执意要越过那道界限!   “难道我就不烦吗?”他忽然打断了我,紧紧扣住了我的双肩,“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牺牲一下,至少我在努力,你有吗?你只是在逃避,逃避!就像以前一样,你只要遇到麻烦,你就选择逃避,非雪!青菸是个很好的女人,你一定会喜欢她,我敢保证,你们会相处地很好他还带来一份贺礼,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对我说着恭喜,就好像普通的朋友来参加朋友妹妹的婚礼,他不提任何带我离开的话,只是跟我说,过两天就会离开,我目送他的离去,回眸间,看见了深沉忧郁的随风这句话他在虞美人也对我说过结果,骗走了我地电脑   “如果……我解除婚约能让我们在一起,我愿意!我愿意……”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环住我的手也渐渐松开   我缓缓起身,长发垂落在他的胸前,轻轻拭去他唇角的血渍,抚过他苍白而清瘦的脸   我愿意等,哪怕地老天荒   他很小心,仿佛怕吵醒我,但他却不知道从上俯视着我,我装模作样地想了一番,随口道:“有人说要解除婚约和我在一起……”他的脸立刻凝重起来“其实……我已经被你感动了   随风立刻跳下床,跃到门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依旧身着红袍的韩子尤   随风很是自责,昨晚他不该喝酒,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抢回思宇并不难,难就难在出城   “够了!”随风忽然拎住我的衣领,“别再骚扰斐嵛,你不要命了,是吗?”随风一下子将我从斐嵛怀中拉出,然后拉住我的手不再让我靠近斐嵛半步   青菸扬脸看着我,我看到了她眼底的痛苦,她深深皱起了眉:“会一无所有!”   一丝冰凉的风,扫过我和青菸之间,带起了我和她的发丝,我这才发现,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蓝色,她的头发,为什么会有蓝色?   我真是个傻瓜,现在居然还被美人迷惑,关心人家头发是什么颜色!随风啊随风,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到底为我还要做多少蠢事!难怪他说用整个江山换我,也值得,这个白痴!   “幽国的王位继承与他国不同包括天文地理,武术治国”   我终于明白随风为何说原来地愿望是做当家人”   听青菸这么说,就相当于家族联姻,溟族是怎样一个厉害的家族?看斐嵛就知道,难怪他们能先一步找到我们”青菸透着哀伤的脸上应该是天”   “啊?”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嘴角忍不住上扬,有了钱,我还怕什么?茂密的森林,我来啦!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七章 焽天   (yn)   就在我成功骗取青菸银子,再三关照她不要告诉随风时,随风就怒气冲冲地闯入了院子,衣袍随着他匆忙的步伐而摆动,他的后面,紧紧跟着斐嵛和欧阳缗,三个人的脸色从肤色上来讲,都不属于正常颜色   “太好了,没事,没事,我真怕……”他立刻止住了话语,我没好气道:“怕她给我下咒是吧眼前忽然滑过贞子站在身后,好好的言情片”   寒毛瞬即竖了起来,斐嵛和欧阳缗在一边也是满脸的黑线,这家伙,居然当着外人面这么肉麻,害得我都脸红了“恩……”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青菸怎么跟你说地?”   “说什么?这怎么能告诉你,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   面对思宇的失踪,我始终无法冷静,我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晃地其他人眼花,逃到了院子里,免得受我干扰,无法聚精会神你负责监视思宇,由谁负责她的起居饮食”   欧阳缗不解地看着我:“我们直接进去抢人不是更简单?”   我给了他一个卫生眼”   随风等人眼神立刻黯了下去,一旦知道是溟族人干的,那就等于知道是幽国王族干的给两国之间带来不必要地隐患   我笑道:“斐嵛可会做易容用的面具?”   斐嵛笑了:“会   随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冷冷道:“以后请不要在外面偷听   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青菸比我还要可怜   或许是对斐嵛医术的信任吧,在我心里,斐嵛就是神,他能够起死回生!   看着青菸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在想,随风一开始对解除婚约的犹疑,是不是更多地在为青菸考虑?毕竟古代的女人都死脑筋,如果被解除婚约是一件相当可耻的事情,一般被对方提出解除婚约,这个女人基本就是嫁不出去了,跟弃妇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要遭人白眼当青菸谈论天地时候,脸上神采飞扬自从天从沐阳回来后,就常常对着天空笑,她又说,她从未见过天有这么美的笑容,就算是对着她,也只是像兄长一般地微笑   听了一下午她地天,我只明白了一点,就是天对这个女人很重要,我离开随风,顶多伤心几年,说不定冒出一个帅哥,我就叛变倒戈今晚的月,很红,红地像血,妖冶地散发着她的红光,我偷偷摸到了斐嵛的屋子,很好,因为监视的关系,欧阳缗直到现在也没回来,嘿嘿嘿嘿,好机会!   我搓着手,很是猥琐地探进了斐嵛的房间,斐嵛正倚窗望月”我轻轻唤了一声,斐嵛慢慢地侧过脸,微笑着看着我,我顿时想起一个词:回眸一笑”   “是吗,太调皮了   小妖为非雪解毒,必须要和非雪立下血盟,非雪难道没发觉其他奇怪的现象吗?例如动物是不是特别喜欢和你亲近?”   “恩!恩!”我点头   既然知道青菸说得都是真的,那这婚就不能退,随风不是我,可以来去潇洒,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如此一来,我就将明天定为行动的日子,救人如救火,自然越快越好,趁北冥还在,好好利用他,于是大家抓紧准备,好在明天大干一场   “青菸,你不会下药吧”我冷冷问道   “我在男女平等地世界里,甚至偏向于大女子主意的我,或许可以考虑一女多夫,但绝对不能接受一男多妻!   “青菸……我不能,有些事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你不同……”我想她永远不能明白)   我决定不理睬她,这或许对她有点残忍,但我实在无法跟她沟通   亮点越来越近,变成一道光束,光束里躺着一个人,她宁静地躺在那里,是我!   我赶紧跑到自己的身边,将自己拉起,晃着她:“醒来!快给我醒醒!”   那个自己身子软若无骨,仿佛是一摊烂泥,怎么摇也没反应,我狠下心,扬起了手“非雪!你别拦着我,她居然把你……没想到她如此歹毒!”   一丝邪念燃起让他恨死那个女人!最好做掉那个女人!   “别……别去……”我费力地说着,随风在我面前蹲下,捧住我地脸,心疼地看着我:“她害了你,你却还在帮她?”   我开始生气了”   “合欢散!”   “恩,所以我不明白啊,既然她给我下咒,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给我下药?”   “呵呵呵呵……”随风突然笑了,环抱的双手放开,一手撑在身侧,一手开始抚摸我的长发,“她是想万无一失   我躺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他窘迫的神态,懒懒道:“我困了……”   他顿时拧紧了眉,瞪着我,忽然他一把将我拉起,被单顺势缓缓滑落,与此同时,他扬起另一只手,屋子里一片黑暗他被我这一哭,怔地一下子愣住,正色道:“云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北冥殿下,是小人的妹妹秋雨不见了!所以小人希望北冥殿下能带小人入宫见陛下,让陛下帮帮小人哪”我耳朵立刻竖起,他今天就要走?好机会!   “北冥殿下云先生就请回吧”   “慢着”   诺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太监立刻给我搬来了一张长桌和文房四宝   整个计划就是掉包我让随风监视思宇,他清楚地掌握了主要负责思宇起居的宫女和太监,然后选准一人,假扮他,换出被软禁在屋内地思宇,为了后面角色转换的方便,我让他挑了一个太监   然后,他扮成那个太监将思宇换出,随风就扮作思宇呆在屋子里迷惑众人视线,因为他的身形和思宇比较接近,而且……他扮女人也很有经验   如果当天负责买办的太监正好是他们假扮的太监,那是最好,如果不是,就走我们事先挑选的一条相当曲折但却僻静的小路,尽量逼人耳目,在辰时之前出宫,因为辰时之后,宫女太监活动越来越频繁,容易被发现况且,思宇就算在外面露面,被我托拖住的诺雷,也未必立刻知晓   “我说云先生,你到底要写到什么时候?”   我愣愣地看着纸,在右下角,已经滴了一滩墨   另两人并没上来阻止,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痛苦的男人   这里驻扎着一万士兵,负责这一万士兵伙食的,就是我认的爷爷:老张头   为何我会身处边关的军营?呃……这个过程就更为复杂事情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两个月前……   暮廖寒沙城是离绯夏邶城最近的城池,两座城池之间的路程也只有三天当今暮廖国主一共生了九子八女,其实这在古代不算什么我又开始进入自己的小小世界,整日整日地看云听风,读书睡觉,也不觉得闷,我的性格就是如此,能动能静   我坐在三楼的窗边远眺,远远的石子甬道上,走来几个人,一个拄着龙头拐杖,一个英姿飒爽,正是孤崖子和北冥,还有其他三个侍卫”   哑奴只是哑,但听力很好,他对着我行了个礼,而后进了屋   北冥从那天之后,就不再来这个院子,而孤崖子却是每天必到的常客,他总会给我出一些很是奇怪的题目我只是耸耸肩,抱歉地笑着   只有那天那是一个下雨的午后,孤崖子风雨无阻地来到我地小居,再次和我探讨人生   “那日听姑娘一番话,让老夫豁然开朗,若人真的可以选择这若是通晓天文术数,还有什么能难住姑娘?”   我哀怨道:“有啊   除非……我嫁给北冥,全身立刻冒出一层冷汗,这是比较折中的办法,到时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是姻亲关系,拓羽虽然心里不爽,但给双方带来的利益却不容小觑;而诺雷那里,他虽然冲动,但也明白已经成了事实,自会给好友北冥面子,不会再追究我偷走思宇的事情,再说整件事本就是他理亏不是不喜欢那些首饰?”渐渐有了冬意的院子里忽然传来北冥朗朗地声音,我坐起身看他,他今天穿着酱紫地长袍,黑色短绒的滚边分别在他地领口和袖口上,依旧是一个青金的小冠扣住他深褐的长发,小冠中央紫金的宝石,闪耀着神秘而魅惑的暗光   我双手托腮,懒懒道:“有什么好怕的,你也是人,只是因为你的殿下身份,让人畏惧   视线渐渐被那宝石吸引,发现自从失恋后,自己越来越贪财   “不知道我这逍遥的日子还能过多久,殿下?”我侧脸看向北冥,希望他能告诉我最终的答案,他到底会不会把我送回沧泯?   北冥低着头淡淡地笑了,然后也侧过脸看我,深沉的眸子里是让人永远也猜不透的心思,他眨了一下眼睛,忽然道:“姑娘养过鸟吗?”   “没有   “这鸟先是不愿进笼子的   说来说去还是想说让我乖乖效忠于他,他对于人才倒没有性别歧视零食喜欢蜜饯,不喜甜食,所以糕点只是在饥饿时才会选择”这句话如同一击闷棍,打地我发傻   “哦?那你说出想留在这里的理由,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把你留下”   呵,是不会亏待我小声道:“当我没说”北冥放开我的下巴,再次起身,朗声道   “再者,你也非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有什么理由留你?”   那倒是,在这里白吃白住,还有专人“保护”,我的待遇的确很高,至少比北冥那些女人高出一个级别”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北冥在一边听着   “好鸟……”我摸着自己的鼻子,方才那里被北冥点过,“靠!神经病!”我轻声骂着,这里他的耳朵不少,可别传了出去   我无论嫁给谁,都对他没什么利用价值,顶多在拓羽面前说说他的好话,让拓羽帮他登上帝位却不知是男是女,没想到是姐姐”   “是吗……”我懒懒地坐了起来,不停地打着哈切姐姐,请赎茱颜直言,姐姐的确不像个女人他的亲孙女,要出嫁了,出嫁地地方,就是朗撅关,那是暮廖最西边的边城,出了那里,就是北寒族,有点类似我们那里地蒙古蛮夷,经常侵扰边关,暮廖大部分的战事就是由他们引起的,每逢此时,北冥就会赶来面前出现一双黑色滚金的云靴,只听上面有人笑道:“非雪何以要给本殿下行如此大礼?”   黑线挂满脸,茱颜小心地扶起我,恭敬地站在北冥的对面,北冥地脸上是难得的笑容迫使我专心看着对方,原来是北冥只见北冥端详着我的脸直摇头:“作为一名淑女”   “真的?”北冥用超级怀疑的目光看着茱颜,他地这种态度让我郁闷,竟然瞧不起人   “真的!”茱颜倒是急了,“就拿上次茱颜的中秋表演来说,就是姐姐教地,姐姐跳地可好了就像那几天,也曾是这样的感觉,于是,不久之后,便出事了,也就在那时,我知道了北冥的想法,他真正的想法!   记得那天,赤炎给我拿来一个望远镜,他当时拿着望远镜傻乎乎的,因为不知道怎么用   他趴在我二楼的窗沿,害羞得看着我,很是可爱,然后问道:“云姑娘见多识广,会不会用这个?”   我开心地接过望远镜,就爬出窗户   这个别院很大,不过在这望远镜下,可就彻底显形只用等等两个字打发他   再往右边看去,那里有一个院子   然后我望向另一个院子,那里正有一个女人在院子里吃水果,边上都是丫鬟,再一看,北冥正往那个院子走去   远远的,北冥的书房里还亮着灯,仔细看看,屋里就孤崖子一人,嘿嘿,北冥准是睡觉去了,会去哪儿?茱颜?还是芦花夫人?   若早有这玩意多好,谁都喜欢八卦一下别人的私生活   眼前忽然晃过一个白影,转眼即逝,我拿下望远镜仔仔细细地看着周围,没有半个人影,深秋的风带出了冬的寒意,我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拉了拉领口,再次拿起望远镜   “这个东西我没收!”   “啊!”我转回身瞪着他”   “因为我只会说大白话   而六殿下呢,其实不过是有娘家做靠山,他的母亲是佩兰国太后的妹妹,也就是有柳谰枫给他撑腰,可惜,他为人残暴,得罪的人多,所以跟大殿下应该是势均力敌”   “怎么会?”我笑了,一阵北风吹过,带出我的喷嚏,“阿嚏!”   北冥撑在窗边的手缓缓抬起,关上了面前的窗,如此一来,他的胸膛有那么一刻,贴住了我的后背,我皱了皱眉,从他身前钻出,为什么这些男人跟女人都不懂得保持距离   看,就知道他贪心”北冥捉起我的手,嘴角微扬地开始细细观瞧除非,我能凭空消失……   “所以……”北冥缓缓站起身,扣住了我的下巴,唇附到我的耳边,带出一声低语,“雪儿必须得死,而且要死地天下皆知……”   我当即怔住,死,能解决一切问题,云非雪,从此消失在人间,他想我死!在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前,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难道,他让沐阳派使者来,是为了见证我地死?   天哪,他想让我怎么死?难道他已经知道我百毒不侵?不可能啊,如果他在我饮食里下毒,我身体会有反映,肯定是别的,别的方法看来我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茱颜在我起身地时候,再次提醒我哪儿理她,自顾自地小跑下了楼   北冥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惊慌,瞬即沉下脸看着我,似乎在说:你又要耍什么把戏?   我自顾自坐到他地身边,然后看着夜钰寒:“夜大人别来无恙吧”   “那……那位也好吧”   我乐了:“既然什么都好,那我就可以放心留在这里了”夜钰寒依旧微笑着,不慌不忙地说着   单独?想干嘛?下药?   “好!好!”北冥很是激动地说着,就像我是一个大炸弹,最好赶紧脱手,他高喊道,“来人,带云姑娘回去哑奴退出楼外楼时,顺手带上了门,将金色的阳光隔断在门外,屋里只剩下我跟夜钰寒以及那个侍卫三人”   “我们?”夜钰寒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忽然恭敬地站起身,站到那个侍卫的身后   这个举动让我警戒起来,我戒备地看着那个侍卫,他嘴角微扬,一边的眉毛上吊,我立刻浑身一个激灵,惊呼道:“你怎么也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楼梯口,看了我一眼,便上了楼也要把你拽下来”   “废话,那些胭脂本来就是香的!快放开!”我抬脚踹他,可抬起的脚却被他夹住,他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眉角上吊地看着我,“你以为我还会被你踹第二次?”他身体压了下来,将我抵在书架上,使我动弹不得永远都快我一步将我的呼喊彻底堵住是蜘蛛,一只巴掌般大小的蜘蛛   手忽然被拽住,再次被拉回拓羽身前,他紧紧拥住我,我在他怀里挣扎,踹着他,大喊着:“神经病!疯子!放开我!呜……”   他忽然捂住了我地唇,痛苦地看着我,   “为什么?”他忽然说话了,声音里带着哽咽,“为什么只有我,你不愿献出你的怀抱,为什么?”   我当即愣住,不再动弹,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他的脸埋在我地颈项,缓缓放开我的唇,用双手环抱住我地身体,我听见他深深地吸气声:“就连水无恨,都可以得到你的温柔,为什么只有我,不行……非雪,你真地这么讨厌我?”他更加收紧了怀抱,我承受着他一部分的体重,他静静地抱住我,仿佛在享受我的体温你,已经很久了……”天哪,还很久?那这次凶多吉少!不会是狂风暴雨吧,那我怎么办?如果真的无法逃脱,干脆闭眼承受,至少拓羽不难看,而且相当地俊美,他的俊美,带着邪气,不像随风,带着魅惑我不会让你成为水无恨的女人,只要你死,就会从这一切脱离,只要你死在这里,就不会有人怀疑是我动的手脚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下,看着站在面前的两双脚   “恩,嘘,有人!”   另一个人刚说出口,我就看见北冥的脚再次出现,并且听见双方拔剑的声音:噌!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他们来了,他们是来救我出去的,我到底要不要跟他们走?我总是在麻烦他们,总是在依靠他们,不!我不能再连累他们!尤其是随风!   “你们是谁?”我听见北冥冷声问着   随风和欧阳缗朝我跃来,但很快被拓羽和北冥缠住,随风迅速突围,就要来抓我,可没想到从我身边忽然又蹿出一个人,居然是哑奴,他一下子就挡住了随风,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身边居然还隐藏着一个高手,而起,随风居然不是哑奴的对手   赤炎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被再次推入假山,假山里分不清东西,外面是家丁忙着灭火的喊声,和刀剑碰撞声,今晚,到底有多少批人?忽然,鼻尖飘过一丝女人胭脂的香味,后脑勺被重重一击,眼前立刻金星直冒整个人发着低烧,昏昏沉沉   他们,是两个男人,一个魁梧   渐渐的,后脑勺不再疼痛,估计已经痊愈,人也渐渐清醒起来,饿了或是渴了”   他们打开了箱子,冷气瞬即灌了进来,冻得我打了一个冷颤   是这两个混蛋,就算他们烧成灰我都认识,他们为了让我没有力气,每天只给我吃一顿饭这种近似呻吟地声音反而刺激了他们的兽欲,他们朝我扑来,我吓坏了,用绑住地腿踹他们   “垮嚓!”紧接着,又是一道雷鸣,把两个人当即从我身上吓地跳开,抱成一团,惊恐地看着周围   我要忘记,我要忘记!   我疯狂地跑着,跑进了深潭,冰冷的潭水让我清醒过来,我脱了衣服,开始洗除身上一切污渍呼……还好……“呵呵……”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啊!”他惊跳起来,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立刻就提着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敏锐的鼻子一下子闻到鸡的味道,是煮熟的,而不是生的,那群狼不处理的鸡”   “呵呵……没事,这是营里的,你只是吃了一部分,身体康复才最重要”老人家吩咐着,那个有点营养不良的小姑娘就走了出去,末了还很是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满脸的泥土,除了两颗眼珠清澈,其他都是黑的   “放心吧,老张头他们不会有事的,若有什么事,我们也早就收到快报了   “在……在后面……”   我慌忙跑出人群,跑到后面   “朗撅关沦陷了,我们逃了出来陆大郎,赵军,菜旺都……都牺牲了,只剩我们几个……”   “少侠?”林日朗疑惑地问着,而我只顾着爷爷,爷爷气息很微弱,应该是体力不支,身上也没什么重伤,他握住我的手,轻喃着,“妮儿……妮   “妮儿在哪儿?”我大喊着   “到底谁啊?”   “是啊,不知道,五千两啊,好有钱!”   “谁啊……”   众人轻声嘀咕着,我挤进了人群,来到中央   我瞪着眼睛,怒道:“臭小子说什么呢!”我比他更拽,“要不是你讹了我的棺材本,我会流落到这里!”   “豆苗?!”众人轻声惊呼着   我靠在墙根,面前是匆忙而有序的士兵,他们排成整齐的队伍站在营地上,随时准备出击“你来干什么?”我冷冷问着随风,他靠在马边,随意地说道:“带你回去?”   “因为我是天机星?”   “不,是灾星”随风轻笑着,“这个世界就是棋盘,你们就是棋子,他是看热闹的,就这么简单,如果说你是灾星,谁还会来抢你?所以他给这个平静的世界一份礼物,就是你,云非雪,一颗天机星”说着,随风拉起了我,我甩脱他的手,看着他,他奇怪地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上次在北冥家你也不肯跟我走算是答应我   我偷偷瞟着随风,他神色有点凝重地望着天空他好像又大了一圈,他在长大,他再一次经历从少年变成成人,他的脸依旧有点圆,看样子还没长开,眉宇间,透露着一股熟悉地味道,眼前忽然闪过一幅画,难道我当时画的,是真正地他   呼啸的北风吹起了随风深紫色的衣摆,束成一束的长发,在他身后飞扬,他冷冷地站在城墙上,宛如一尊黑夜里的神明,审判着世界   “美人!”萨达忽然喊了上来,让所有人的脸上都画上了黑线,给这原本紧张的战斗带来了一丝幽默感”   “男人?”萨达笑眼半弯,仔细打量着随风,随风被我硬是拽了下来,可他却没松开手里的剑,本以为萨达会放弃,却没想到他大喊了一声:“男人就给我做男宠吧而今,只有一万小兵,一堵不怎么牢固的破城墙”   “你爷爷不过是昏迷,再不走北冥就来了”   “也对,我也饿了   营寨住有林日朗等几位将军,营帐住的就是我们这些士兵,而爷爷因为是火头军的头,又上了年纪,所以有一间木屋给他居住,木屋很大,可以睡很多人,所以我们整个“炊事班”都住在里面,还闲宽敞饭菜也都已经做好,让精神松懈下来的士兵们可以大吃一顿   我进入厨房随便给随风下了碗面,他看着我半天都不动筷子,我没好气道:“看什么看,就这个,想吃好的自己入城”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对不起,让青菸担心了”你……你是谁?”林日朗惊奇地看着我也正热闹地聊着傍晚的乌鸦奇观你抱了人家就该对她负责其它地……还不行   我地突然变身,让以前的老友都惊讶不已,他们看见我的时候,脸都红红的,没想到自己一直跟一个女孩子打闹,甚至还睡在一起,仅管当中有爷爷帮我和他们隔开,不过他们还是觉得这是件挺新奇的事情   晚上随风在一边打坐,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怎么就成了灾星了呢?既然我是灾星还让我跟着他回国?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嘛营帐外是来来去去巡逻地士兵,淡淡的灯光映出了随风晶莹地眸子   冷汗瞬即爬了出来,一定是那晚让自己的心底有所遗憾,所以才会对现在的随风起了“色心”   “我明白,我明白”   这人整天就想着怎么玩我!打了个哈切,倦意渐渐袭来,他是天,不是随风,我以前沦陷于随风的温柔中,而现在这个狡猾的天,可不会对我温柔,不整我就阿弥陀佛了   哪知随风还不放过我,继续问着:“你那些日子就睡觉?”   “恩……”   “哎!我记得我们帮韩子尤求婚,然后就去放花灯,期间发生了什么?那时我总不是在睡觉了吧”   “不记得了!你好烦,我要睡觉   这算什么!不想想起的场景被他一个个提起,迫使我再次面对自己对他的感情,真残酷!哼,我原来对他不残酷吗?我伤了他,而且伤地很   我们,打平了   我觉得好笑,萨达居然为了一个美人而丧心病狂笑得随风的脸气得通红你这五千两早就赚回来了!”   随风一脸的郁闷居然听命于你,真是太丢人了!以后你不许再提起,否则我灭你地口!”   随风继续在那边唧唧歪歪,而我的心却开始收紧,我闻到了,闻到雷雨的味道,随风的声音渐渐变得缥缈,隐隐的,远方传来滚滚的雷声   “啊----”一声凄厉地惨叫犹如利器划破玻璃般滑过我的双耳,引起我一阵颤栗”   我双手放在他的肩上,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头好沉啊,就像脖子上吊着一个百来斤的铁球,我看着他阴沉的脸,他眉角直抽,直到现在,他还是一副臭屁地要死地模样,他撇着脸嘟囔着:“我是男人,如果没反映,才说明我不正常   上次他还做了什么?对了,他摸了我的胸部,我也要摸!   我稀里糊涂地找到了他的胸部,然后隔着衣服开始啃咬,他的胸膛随着我的啃咬开始起伏,我听到了他一声低吼:“这是你自找的!”他忽然坐了起来,我被他带起,下身还被某物顶着,很不舒服,我想挪动一下身体,却被他死死按住:“想逃?来不及了!”他霸道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再次抢住了我的唇热地难以自控,我知道我面前有个男人,这个男人地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   “那……那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些……”我含糊地问着,看着他深沉的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欲火   身上好重,仿佛压着什么东西,压得我无法动弹   瞬间爆出一身冷汗,慌忙坐起,摸着身体,衣服,在被整齐地放在树屋门边,而身上,披着一件呢子披风,这披风有点眼熟,味道也很熟悉”   “云非雪!”随风忽然大喝一声,拉住了正准备站起的我,“你到底有没有记性!”   “什么?”我木呐地看着他,他的俊脸整个儿皱在了一起,眉毛,眼睛,鼻子,嘴,全都皱了起来,变成一只可爱的包子,整张脸传递着他的无奈,郁闷,还有愤懑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居然……居然……都不知道自己被……被……”随风欲言又止,气得不行,然后,他脸一沉,放开了我,厉声道,“你给我坐好!”   “哦!”我乖乖盘腿坐好,生气的随风不好惹整张脸都埋入他的手掌,然后就在我面前大摇,好像我做了什么让他头疼不已的事,许久,他才扬起脸带出随风一滴汗珠,他眉峰紧拧   随风的脸变得很难看,眉角抽筋道:“还不是因为你成了狐族   嘿咻了就嘿咻了,这有什么!当初都不要你负责,现在就更不会让你因为负责而负责!   之前爱我的随风“你既然和本尊一夜夫妻本尊自不会亏待你,回到幽国我自会让你好吃好住,但是,你不得离开幽梦谷半步!”“幽梦谷?”   “那里是斐嵛的山谷,我会命令斐嵛好好看着你!”随风的嘴角带出一丝冷笑,犀利的目光没有半丝情意   为了强大,我忍!   “既然如此,我们都忘了昨晚,以后双方都不得提起!”   “知道   在这冷酷的世界里,只有这暖人的小树屋,让我觉得安斐嵛,我来了,你的非雪变坏了   对不起,斐嵛,我是带着目的而来,我要学得你所有的本事,让你们不用再保护我   对不起,斐嵛,如果你不配合,我将会用手段,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就会把你吸干   “我……我杀了人,两个……两个人贩子……他们要……要轮奸我,于是,于是狼群出现了”他柔声哄着我,我环抱住他的身体,汲取他的温暖,吸着他特有的味道,将那股血腥从鼻尖带走”我非常厚脸皮地接受了她地赞美,然后沉下了脸,严肃道   “你不是要跑路嘛!”身后传来冷冷的揶揄,我转过身对着他淡淡地笑着:“带着我你的胜算更大吧任何人倾注自己的情感天机星对他真的很重要   随风……他好像就站在不远处吧,如果我不是天机星,我会和他相遇,相爱吗?恐怕不会吧   我缓缓睁开眼睛,夕阳在我睁眼地那一刻消失在城墙上   “怎么可能,他居然会让你涉险,那他有何资格爱……”   “啊!我肚子饿了,一起吃饭不!”我打断了北冥,北冥发起愣来,呆滞地看着我,随即露出被我打败了的无奈的笑容”   “你还能坏到哪儿去?”   “人不可貌相,我可是很坏的哟?不然怎么趁你们打地不可开交而跑路?”   “哦?原来你早就知道拓羽也会派人来?”   “是啊,你怎么这么后知后觉,人家打来了才知道,不过那批火箭兵可真狠,莫不是真要杀了我?”   “不认真点怎么像呢?”   “也是啊……哈哈哈……”我和北冥就像许久不见的老友,谈笑风生,仿佛那场楼外楼地火灾与我们毫无关联,就像灾谈论别人的事   “小花是怎么把你弄到了这里?”   “她啊,她把我打晕,将我交给人贩子,我可是差点死翘翘哟此番,孤崖子正好倒过来用   “你把解药做好,不用去了!”在孤崖子说完后,随风忽然蹦出了一句话,我纳闷地看着他,先前要我陪他去的是他,现在不要我去地又是他,他怎么变得那么快?   慢着,他的变化是在那晚之后,莫非?我脸立刻红了起来,撇过脸对着门外,不想让大家看出我的窘态   “解药?怎么雪儿会做能解百毒地解药?”北冥的语气里带着激动,只要有解药,谁还怕那个什么美人宴?   对方地意图很明显,定是要活捉北冥,因为如果杀了北冥,就是杀了暮廖国三王子,这可不是闹着玩地,他们也玩不起!再加上整件事的幕后或许是大殿下和六殿下,他们既然与北寒有勾结,自然不会让暮廖与北寒真正对敌-堪一击嘛!”随风怒吼起来,两只乌黑乌黑的大眼珠都爆了出来,“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否则,别怪我……”他双手开始捏拳,传来可怕的“咯啦咯啦”关节摩擦的声音   这次的毒   他抬手抚过我的长发,深深得看着我:“雪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突然的凝视让我愣了神,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从未用这般深情地眼神去看一个人,是真心?还是演戏?他没必要演戏吧,如果是演戏,那之前的求婚他大可表现地对我一往情深,博取我地好感,可他没有,只是依旧用他平时地口气,对我说着他的目地   一滴甘泉,滴落在长满荆棘的心脏,绿色渐渐漾开,带起了一丝动摇你将是我的唯一,更是唯一一个见证我成功的女人!”他很是认真而坚定得说着,伸出双手,向我张开他温暖的怀抱”   小妖上次中毒那么严重,它又是什么神狐,带个“神”字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狐狸,说不定会因为救我这个外人而受罚,小妖!我担心起来,急道:“好,我先跟你回去救小妖”随风原本焦急的神情立刻松弛下来,换上一副淡淡的笑容,“那现在,我要做解药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点心慌地看着他,他难道要像取毒蛇的毒腺一样,取走我的唾液?这么恶心的事,他也做地出来!   随风拿出了一个小琉璃瓶,在我面前晃着:“乖乖地,我就对你温柔点   随风的头朝一边微微撇过,剑气带起了他的刘海,刘海落定,剑尖就落到他的脸边,然后我看见了我的希望,白衣飘然的北冥看看北冥,他也是一脸茫然   他煞是认真地将洋葱擦在我眼睛的周围   我火大了,气血一阵上涌,忽然,丹田里涌起一股热流,一下子冲遍全身,好像有什么东西啪一下被冲破   我跨出房间,青云和赤炎就出现在我面前,伸手拦住我的去路:“云姑娘,主子有命,你不得踏出房间一步”   两个人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是四卫第一次,没有跟着北冥,而被留在了这里   试验的对象是张三还是李四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他睡着木呐地看着我,问我干嘛把他打醒   这个试验说明这东西只要被人吸入,就能产生相当大的毒性,若我能进入美人宴的屋子,撒上粉末,里面的人还不全部完蛋?   想到此处,就越发觉得非去不可,也正好拿对方的人试毒,看看到底会有怎样地结果!   可怎么去呢?赤炎和青云就守在门口,过会还会有蓝冰和紫电来换班,这两个臭男人,还找了一间没窗户的屋子关我看着林日朗惊讶地脸,我笑道:“我要出关这就是我和他们说好的条件,这几天,一切都要听命于我,即使看到北冥,也要当作不认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如果实在没有,我也就拿着其他脸谱凑合了这位是影月国的公主,还不快叫你们元帅前来迎接!”   城楼上的小兵都愣住了,狐疑地你看看我   我直起身体,打量着他,笑道:“我不是暮廖人”   “哦?那姑娘前来是为了什么?”   我笑了,然后大声直接道:“来娶你!”   接着,就看见萨达脸上的笑容立刻僵化,嘴角开始抽搐,他身边的银枪渐渐往一边倾斜,不负众望的,萨达从马上摔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怦!”扬起的黄土足足有一人多高   他们英伟的大帅,正倒在一个女人的怀里,还脉脉含情得望着这个女人   我扬起脸,露出轻蔑的笑,我是一个公主,我是一个强势而霸道的公主,这就是我这次要扮演的角色   朗撅关内的朗撅城其实只是一个小土城,并不大,接待我的正是萨达他们占领的将军府,林日朗在阙城也有将军府,只不过里营寨较远,所以林日朗一般都住在营寨也就那么巧,我们发现那信鸽送信的内容   杨委胡恭敬地走到我的面前,道:“听闻影月国是女子执掌天下”   杨委似乎长吁了一口气,继续道:“那公主身后这四位莫不就是保护公主的男影?”   我扬了扬眉,暗想这山羊胡好像对影月似乎颇为了解,不愧是军师”   “是啊……”杨委忽然发出了一声感叹,让我捕捉到了他脸上迅速滑过的一丝哀叹,这人该不是影月里逃出来的吧   “杨军师,你到底怕她什么!”   “就是,枉我们平时敬你足智多谋,没想到你却怕一个娘们”   “就是就是啊,不费一兵一足?难道是一个个女人都不穿衣服?那我们倒的确腿软不前啊……”   “哈哈哈,是啊,光看着就舍不得杀了,谁会会打仗?”   “哈哈哈…杨委气得双眼暴秃,呼呼地吹着自己的小山羊胡,他恐慌地对我拜着:“公主请息怒,公主请息怒……”   有趣,就让他们笑吧,过几天有他们哭的时候   “公主怎知本帅就在外面?”萨达和堂上的人都面露惊讶,唯独杨委在一边低头不语,如此一来,倒让他们一时不敢放肆,以为我身怀奇功,才会知道萨达站在门外偷听”   萨达嘴角抽筋地看着我,他眼角挂向一边,居然瞟向了杨委,然后杨委尴尬地笑了笑   看来这个杨委八成就是影月里没有地位地男子,然后逃了出来顺便我想买些礼物给小达表达我的心意   嘿嘿,我带着四卫堂堂正正地走过大堂,然后对着紧跟着我的杨委道:“看在小达的面子上,我就不动用神器了,如果他的这些将军都病了,就抓不成北冥了”   杨委慌忙擦了擦额迹地汗,一副感激的样子:“公主圣明   而我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楚,我认出了她,就是另一个被我当初赶出宫的宫女,糟了,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了她,这不是要毁了我的计划!   心底不免也慌乱起来,而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身边的杨委渐渐狡诈的表情   我淡淡地笑了:“我游历各国,小姑娘莫不是见过我”   “公主,您这是要……”   “玩啊”我眼睛明亮地说着,“今晚先放一点,庆祝我来到朗撅,然后剩下的用来庆祝小达胜利,不好吗?”   “好……好……”杨委向后面的北寒兵招了招手,一群人,翁一下,冲进爆竹店,搬走了所有的爆竹我会在成功后让北冥付钱的随即他转身着蓝冰,“冰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怕他们自己吸入毒药   青云给我倒来了水,看着桌上整齐摆放地二十个“生化炸弹”,我嘴角渐渐扬起”   犹豫就是件好事,说明他们已经完全相信我是影月国的公主   “还有我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转眼已将手链编好,带着花纹的绳链和一颗翠绿的玉珠,原来追男人也不容易   披上白色的外氅,外氅的领口有着一圈温暖的兔毛,然后前往他们的议事大厅   四卫紧紧跟在我的身后,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可见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只是泄欲的物品,将士常年在外,身心疲惫,用泄欲缓解压力的方式古今有之,他们不爱女人,也可以没有女人,但只要看见女人就不会放过也就不能怪他们不义在后了   那么,他抢随风,用美人宴胁迫随风,其目的是不是想看看随风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可以从他手中逃脱?   或者,他也在期待着什么,期待随风会帮助北冥在美人宴上给他惊喜呢?因为他知道北冥不能带着四卫,于是他就间接地给北冥安排了一个随风,毕竟上面并不清楚随风的能耐   抬脚走上城楼,北寒的士兵立刻亮出长戢拦住我地去路:“城楼重地,不得擅自进   我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再次肯定萨达治军有方,决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匪类强盗,难怪北冥和他常年交战下来,胜负对半”我简简单单地说着,就要往上走   走上城楼,城楼上却没有半个北寒兵,有地只是临城墙而立的萨达,他正深沉地俯视着他地士兵,那朗朗星空下的点点帐篷   帐篷绵延数里,宛如一个个从地面浮现的淡黄色的蘑菇在看清楚我的那一瞬间,他的笑容僵了僵,不经意地露出惊讶的神色公主   “只怕北冥轩武不吃   既然如此,何不我也排支舞蹈,然后利用舞蹈下毒可是这舞蹈怎么下毒呢?   啊!有了!   于是我笑着对一旁还在劝我回去的萨达道:“那排支舞如何?”   “排舞?”萨达一脸奇怪,显然他没想到自己在一旁说地那么辛苦,而我一个字都没听,只想着下毒”   “妙啊!”杨委惊呼起来幸好我武侠小说看得多,太感谢那些写武侠小说的大侠们!   星光变得灿烂,就连空气也变得清新,灵感果然要在人轻松地状态下,才会源源不断”   呵,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相信现在那四卫绝对会从此对我敬而远之,先有炮仗放毒,后有指甲下毒,说不定我在他们心中已列入绝对危险人物名单一个就够了,明日还要来十个呢,我们就用北冥自己的女人来跳这支《酒神舞》   “是……”四人气息不正常地从嘴里吐出这个字,声音显然有点颤抖   我笑道:“小达有那么多的女人为何还要那小美人?这个喜新厌旧的道理小达不会不明白吧”   一番话说得萨达脸色万般变换,红了白,白了绿,绿了青,青了黑,他的眼中喷射着灼灼的火焰,愤懑中带着懊悔,懊悔中带着恼怒,恼怒中又夹杂着不甘,隐隐的,还有着其他因素,他的眼神很复杂,我一下子无法读清”   “原来如此……”   “主子将画一直藏着,用来勉励自己盘云地发髻上,是珠钗和步摇,打扮地隆重却步累赘”   茱颜身体怔了一下,缓缓抬起她地脸”她依旧垂首而立,包括我在哼唱《酒神曲》的时候,她也只是用手打拍暗自记下,她谦卑的神情,谨慎的动作,都自然地表现出她在一个公主面前的卑微,萨达的人也就看不出任何破绽   一切都在静悄悄的进行着,而萨达和北冥的战斗也才刚刚开始   朗撅关表面上,似乎异常平静,而其实已经多处暗流涌动,萨达的,北冥的和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了一整天,尽量避免和北冥以及萨达的接触,这倒也合了萨达的意,他就是希望我少出去晃,为此他还专门派人前来通知:说两国战事,影月国不便出面   平静地度过了一天,意外的萨达晚上居然来了,而且还带来了随风,因为院外有随风的味道,他恭敬地站着,我狂妄地坐着,然后淡淡道:“小达今晚不陪那个小美人吗?”我端起身边的茶,慢慢喝着   “不是吧埋下了脸,长长的刘海将他红红的脸蛋遮起”萨达做出一副纳闷的样子,桃花眼闪闪发光,“怎么公主认识他?”   我在随风紧紧的怒视下,缓缓走向萨达,笑道:“原本此事不想跟小达你提起,怕小达你伤心,不过小达既然要将随风送我,我大可告诉你,我原本就是追这个随风追到阙关   “不是小达你想地那样   见他没反映,我趁机抬手抚向他的胸膛,吓得他直接将随风拉到自己的面前,做出一个双手奉上的姿势道:“公主的垂青在下,在下十分感激,实乃在下身负保家卫国的重任,无法跟公主回国”   “我明白了”说完,就带着他的小兵,一溜烟地逃出了我的房间   青云:“随少侠,算了我们已经把云姑娘当兄弟看待赤炎:“随风,犯不着,她就那张嘴厉害   “喂!”我踢了一下床,对着他努嘴,示意他睡地上   他嘴角渐渐扬起,缓缓向我靠近,用他赤裸的身体对着我,双手撑在我的身边,将我挤进角落,我慌的贴紧墙头僵直着身体   “喂!熄灯!”   这个混蛋完全当我是佣人,我吹灭了灯,然后卷住被子独自郁闷   我彻底屈服,非常没骨气地求饶:“随风,别……我求你……真的……明天还有正事……”   耳边传来随风的轻笑,他的笑吐在我的脖颈,痒痒的:“呵呵……云非雪也有求饶的时候,好吧,看你这么诚恳,今晚放过你   “呼……”逃过一劫,心静了下来,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头的冷汗,我小心翼翼地想拉开他圈住我的手,身后立刻传来他的不满:“别得寸进尺   如此美妙的夜晚,却是杀机重重   北冥看见我的时候,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然后落座   明明是边上那垃圾对我上下齐手那剑尖便贴着他的脖颈滑过,然后,随风再次回到原来地位置,依旧面无表情”说着,北冥再次坐下,然后有人为他换上了新地酒杯”音乐中传来随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我也用同样的方式说道,“逗他比逗你有趣,这叫扰乱敌心,让他无法冷静应战   而原先要解救我的萨达,就是这样被茱颜吸走,害地我又让随风占了便宜“九月九酿新酒好酒出在咱的手(某女独唱,她的嗓门有西北女子的豪迈)   好酒----(众姐妹齐唱)”   一句响亮的开唱拉开姑娘们《酒神舞》的序幕,众姑娘捧着一个原封的酒坛,开始边唱边舞   “看来你的魅力不怎样   哀怨地抬起眼,却意外地接触到了北冥的眼神,他正看着我,呃……好像不是,怎么……看着随风?   不是吧,难道我真的这么没吸引力?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随风,随风靠在我的肩上,嘴角挂着笑,也正与北冥遥遥相望,北冥的视线里带着警告,随风的视线里带着挑衅,这两个男人用视线在空中打仗,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莫明其妙,随即我打算继续瞄准我的猎物   回头再看北冥,他已经将视线收回,含笑看着厅中地舞娘   “好!”萨达第一个拍起手来,接着,下面的人也立刻鼓掌   瞟眼间,萨达的嘴角带出一抹淡笑,随即将视线落在了正朝他走来的茱颜身上   不知那米粒般大的剂量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哦?怎么个舒服?”萨达来了兴趣,追问着我声,白玉的酒杯摔了个粉碎,立刻震惊了屋子里的所有人   我转着手中的白玉酒杯,随意道:“没什么,嫉妒你而已你们男人被女人睡了,大可拍拍屁股认为只是一次艳遇,而女人被男人睡了,却要被千夫所指,甚至以死保住自己的清白   “难道在你睡完女人之后,心里会变得充实?如果你的心真地充实又何须再找女人发泄自己的空虚?你这里”萨达浑身一怔,原先含笑的桃花眼慢慢变得空洞   “你!”萨达握住自己的剑惊跳起来,大喊道:“来人!”   “来人?哼!”我缓缓站起身,冷笑着,指着台下,“你还有人吗?”   萨达往下扫去,立刻脸色发白,只见他的那些将领,都倒在了美人的怀里,一动不动   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影月国的公主,我只是这个局的一颗棋子,就像这些女人一样,只是一颗棋子,只不过我这颗棋子不想被你们男人摆布,做了一次下棋的人而已”   “咚!”一声,遥远的,传来一声炮仗爆炸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地划破了夜的寂静”   “什么?你既然不是他女人为何要甘愿如此牺牲自己来救他?”萨达一脸的疑惑,随风立刻冷声道:“谁说她不是,唔……唔……”我瞬即捂住了随风的嘴,笑道:“这叫友谊,萨达你跟我也算相处了几天,除了影月国的那段,其他的我都不是演戏”   “你!”萨达紧紧握住了身边的宝剑,眼中是复杂的纠缠,“那你为何又要救我!”   “你是指下毒?”我放开了随风,随风愤恨地看了我一眼,我撞开他,笑道,“因为这是你和北冥的事,现在你们又正好是一对一,所以我想看看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你可以跟他堂堂正正一绝高下,无论结果如何,我和随风都不会干涉”   “怎么,做我的女人让你很丢脸吗?我好歹也是……”   “你好烦,看完再说私事”随风淡淡地说着,顺手还抄起案几上的葡萄,我看着他拨葡萄,便用小猫一般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他起先也没注意,一下子看到我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握住北冥的手臂将他的剑从萨达的脖子上移开”我点了点头,缓缓道:“我记得书上说过   然后我朝北冥和萨达拱手道:“事情办完,我也该走了   我看着随风渐渐恢复力气,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血色,安下了心,冷笑道:“这又是孤老头的计策吗?”   “正是   蓝冰和紫电对视一眼,紫电仿佛鼓起了勇气,脱口道:“云姑娘,其实主子对云姑娘……”   “我知道”   两人最后深深叹了口气,才转身离去果然带出一点血迹,“怎么回事?”   “他们用透骨针,我刚才只逼出了一根握着拳头,向随风发出警告”我得意地笑了起来,“坐好,我给你取针   不过的确把我忙地手忙脚乱   “你利用我,把北冥刺激地不清吧……”随风忽然在前面说着,我顿了顿,继续取针   头有点痛,不想想,我什么都不想想,尤其是感情,好累,就算北冥真地对我动情,那他这份感情里,又有多少是情?多少是目的呢?   他的感情不纯,杂质地含量更多,我真的好怕他再来什么黄雀在后,将我利用了一遍又一遍   经过火烧楼外楼地事件,北冥便已知道拓羽对我的感情,而现在,如果他再知道随风的身份,那今后他又会如何利用我?   这份感情我不敢想,更不敢要,但因为自己对北冥的友情,莫名的会让自己心伤,总觉得亏欠了他一份情   这场游戏里,我利用了所有的男人,得到了两个答案”得到随风的夸奖,我有点开心,是啊,有时傻乎乎反而活得更轻松,有很多事情,还是不要看地太清楚比较好   “呼……”随风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扯了自己的衣衫,我还以为他要包扎,准备接过的时候,他却缓缓扬起了手,擦着我的脸,他柔和的眼神里带出他的担忧,温柔的动作仔细地擦拭着我的唇角”   “是……是吗……”在他深切的注视下,我脸红心跳,只有低下头,躲过他让我心慌意乱的视线,“我,我给你包扎吧”我慌乱地扯了自己的衣衫,扎紧他的伤口”“你以为我是你啊,这么怕痛   想当初我们三人一起来到这个世界,怀着不同的目的,不同的憧憬,在这个世界同甘共苦注定她要痛苦一生   思宇为了实现自己的米虫生活,她选择创业不该对水无恨温柔,不该在北冥轩武面前炫耀,不该让随风患得患失”萨达装得一脸莫明其妙,倒把随风气得咳嗽:“咳咳咳咳!”   我忍不住笑了,看了看一旁郁闷的随风,然后对着萨达笑道:“我爱的人已经忘记了我,但我依然爱他   萨达笑了,笑地很清澈:“那云姑娘可有大哥?”   “诶?大哥?”我疑惑着,一边的随风开始自顾自地吃起美食”   “呃……”脸有点红,感觉有点尴尬   “他很聪明啊……”随风的声音拉回了我的视线,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淡笑道:“他选择在自己爱上你之前,做你的大哥,云非雪啊云非雪,任何男人爱上你只会带着一身心伤离开吧……”   “是吗……”随风的话让我神伤,可他们对我的爱又是真正的爱吗?   拓羽对我的执着,是受到欲望的困扰”我回到他的身边,他撇过脸不看我,我谄媚道,“我唱歌给你听啊“不要!恩?慢着,你说什么?”随风转过了他的脸,一脸的疑惑”随风立刻坐好,收起他的坏笑,变得严肃而认真:“你先盘腿坐好的气息乱了大部分人都是肺呼吸,其实腹呼吸就是将吸入地气体收入小腹   我昂起了脖子然后在牢里的油灯上烤了会,做成一只炭笔”随风一边嘀咕着,一边画   画完之后,随风就指导我点穴,静静的牢房里,传来只有我一人能听见的哀怨声   “哎,你这下太轻了……”   “啊!你戳到我的肋骨了   想到北冥看见我和随风时的神伤,我就不免一阵失神”   “出口?茱颜不是说封城了吗?”   “茱颜?原来你那时就醒了   想着昨晚自己不能顺利控制那股子内力,便盘腿开始锻炼呼吸   随风在跟着我进入地道的时候,顺便用稻草再次盖住了洞口,他做事总是那么谨慎小心,相较于他,我就马虎许多   在北城墙的最右边有一个茅厕,而在茅厕的一边,就是我所谓的那个出口----狗洞“走了   此刻萨达的五万士兵依旧驻扎在城外   “看来是谈判成功,开始庆祝了   北冥,你这么块就追来了吗?   朗朗的夜空下,没有遮蔽物,北冥很快就发现了我们的踪影,那橘黄地星光伴随着马蹄声,急急追来由原来的往北,转为向西,直直进入树林   “臭小子!”我心惊地晃着他,别吓我啊,我摔下来都没死,你怎么就……我颤抖地抚向他毫无血色的脸,好烫,我赶紧摸上他的额头,那滚烫的热度立刻让我停止了心跳   我扶起随风,进了狗熊地山洞,在洞口生起篝火,给洞里带来少许的亮光   大殿下在看到茱颜的美貌后,哪里还会想着二殿下的死有什么蹊跷,反而愤怒地将二殿下以往与北寒的书信都挖了出来,一状告到朝堂,于是,茱颜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而其他几个殿下对茱颜的美貌也颇为好奇,爱显摆的大殿下便摆下了又一个美人宴,炫耀茱颜,于是,新的罅隙,新的暗流,就此,因为一个绝世倾城的美人:茱颜,再次形成……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一章 序   幽幽的夏泯小道上,最近变得尤为地宁静   少年的美貌让人倾心,那是一张无论男女,都会犯罪的脸阵阵凛冽的黑风刮过,时不时掀起了马车的帘子,里面若隐若现一个神秘的女子早先就收到前面同行的通告,说如果遇到一个美少年赶着一张人脸的马屁股的马车,里面坐着一个神秘的女人时,就一个字:闪!   为何会发出这样的通告,原因是在七天前,也就是沧泯小道上的第一家黑店   不过我还是提鼻子闻了闻,淡淡的空气里只有随风的味道,丝毫没有其他人气还问我这回是不是有感觉,我立刻羞地不想见人   这实在让人太尴尬了,每每想起,我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就像和男人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他忽然一甩鞭,总是磨磨蹭蹭的马车一下子飞奔起来,突然地加速,让我整个人摔了个仰面朝天   “我们到了”   “是!”   马车继续前行,我好奇地看着随风手里的令牌,随风朝我笑笑,用他N天没洗,至少不是经常洗的手晃了晃我的脑袋,然后把令牌放到我手里,笑道:“拿去玩吧”我表现地异常热情,给他连捶腰带敲背的,钱在随风手上,自然要多拍拍他的马屁我跟着随风进了一家城里最大的客栈   随风扬了扬他好看的眉毛,黑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精光:“是嘛……难道我看错了?我刚才在订房间的时候,你好像很紧张   好久没睡床了啊……那个暖和的,柔软地床啊……我不禁神往我连连点头,他不在,我可以多吃点”   “啊?不……我不是……别……啊!”下一刻,我就被他拦腰抱起,直接扔入水中   一只火热的手掌扣住了我的下巴,柔软的大拇指滑过了我的下唇,我顺着他的手势扬起了脸,迷蒙中,我看到了他火热的视线,和如同欲火一般的红唇,他吻了下来,我全身心地接受了这个吻,我拼命从他的嘴里吸取空气,让自己得以呼吸   “恩”好软的枕头,我有多久没睡床了?   “你真的不起来?”某人的声音开始变冷,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插进了我的颈项,我当即一个激灵,跳坐起来   深吸一口气,往事如烟,虞美人,无雪居,红袖轻舞,悲欢离合   “啊!”   “咕噜噜……乒乓嘣啪!”我就这么滚下了楼梯,摔在了转角处我缓缓走到那小孩和妇人面前,对着扣住他们的士兵挥了挥手,他们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闪到一边”我拔下了头上的羽毛,那是一根五彩斑斓的好看的羽毛   于是我大声道:“没事了没事了,大家回去吧”   “是啊……有点不一样,新的吗?”   “不过人挺和善……”   “是啊……”   “多谢尊使宽恕之恩   在吃早饭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官员带着他的士兵一直守护在桌子的周围,搞得客栈气氛沉闷,旅客都不敢下来吃饭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章 童趣   我对于那些人的话很疑惑,于是边吃边问道:“你们的尊使都不和善吗?”   “一般都不与平民交谈”   “恩,这或许与他们的训练有关,我看你那里的神官也大多如此”   原来他叫小乐就可以帮助别人,尊使太厉害了   我笑道:“没事,他们本就这样,喂!”我对随风说道,“听见没,这是群众地呼声,回去好好训练你的人,要微笑服务懂不懂再看看小乐   随风眉角直抽地看着小乐,小孩子的话果然诚实,而且是过分地诚实,他笑了,笑容有点僵硬”心瞬即跳了一下,我慌忙改口,“不好!”都怪自己接地太快了狠狠瞪了边上已经满是笑意的随风一眼,嘟囔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虽说……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挣扎,但我绝对不会在自己没有变强,没有向那些欺负我的人“复仇”之前,就做随风的女人,更别说生孩子了”他忽然转过身看着我,半眯的眼睛里带着笑   “别这样嘛“非雪还是没变呢……”   “还是斐嵛你最好我站了起来,顺着那个声音缓缓前进,淡淡的光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我用力打开了门,强光瞬即涌入,将我迅速淹没,犹如被人拽了一把,我坐了起来   我究竟睡了多久?屋子的窗打开着,淡淡的阳光从外面洒了进来,遥遥望去,窗外斑斓地景色婉若梦幻天堂,薄薄的云雾在绿草红花间缭绕   我嘟囔着:“没谁”   可恶!心里将随风骂了千百遍,他把我的清誉彻底败坏,这让斐嵛和欧阳缗这种老古董会怎么想?   “缗   “进化?”我反问斐嵛,将他从震惊中唤醒   斐嵛眨了眨眼睛,回过了神,认真道:“所谓进化,就是产生的新的力量,例如跟火狐结盟的人不畏惧火焰,而小妖原本就是蛊兽,所以你也相应地发生进化,只是没想到你进化地这么快,有的人甚至要几年,几十年才会进化到下一个阶段,按照你现在的速度,绝对能通过神狐族长的考验但也只是和睦共处,却不能命令动物为他们做事情   后者也就是幽溟王朝的创始人:魅主!你地力量和他地近似,非雪,你能不能现在就试试呼唤动物?”   “现在?”我有点慌乱,“我只能呼唤乌鸦,狗和狼,这里好像没有吧”   “非雪,不用慌,仅管试试”斐嵛拉着我出了门,欧阳缗紧紧跟在我们的身后,小妖从我头上跃下,欢快地跳了出去   在踏出房门地那一刹那,一股淡淡的幽香瞬即将我包裹,我看到了这一生最美的景色,让我窒息的景色”   “了不起啊!”欧阳缗惊异地看着空中的飞鸟和身边的兔子,松鼠以及其他小动物”斐嵛顺手抱起白兔,温柔地抚摸,白兔在斐嵛轻轻的抚摸下,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心灵相通?那怎么练?我疑惑地看着小妖,小妖拉住我的裙摆,就爬了上来,我抱住它,它舒服地窝在我的怀里   “看来非雪跟小妖能相处地很好”欧阳缗看着我和小妖,“这样非雪就能顺利成为狐族,也好让尊上安心   是啊,我成为狐族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章 新家   我和欧阳缗都疑惑地看着斐嵛”   “我?”我有点茫然   而狐族族人较少,因为狐族族人地子女并不一定会被神狐选中,没被神狐选中的狐族后人就被遣送回溟族,成为普通的溟族,所以就限制了狐族族人的数量”   “三个月!”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就算我超音速学习也来不及啊,头有点痛,挥手道,“罢了罢了,只有顺其自然了……”   “非雪”我笑了,“我会提醒他地,再说,他也没空来不是吗?”进入幽梦谷这几天,他就成了断线地风筝,连个信都没有,如同一下子消失在我的身边一般   临崖而立的宫殿,这幽国的建筑果然别具一格   倒是欧阳缗,他大大方方地取笑道,“你这肚子唱地可真够响的!”   嘿嘿,人是铁,饭是刚   这里,有关怀我的斐嵛“姐姐”,有“严厉”的欧阳缗老师,还有调皮的小妖,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心中的家   “这叫一引……”   “一引……”   “这叫勾引……”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插着腰,瞪着欧阳缗   欧阳缗一脸的冷峻,低眉道:“不明白?就是这个意思!”   我干瞪着眼,彻底无语,好小心眼的男人   每日清早我就要跟着欧阳缗习武,然后是增进跟小妖的默契,最后,是练习调息,增加自己的内力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为了跟小妖产生默契,斐嵛叫我仔细观察小妖的肢体动作,而且还要模仿它   然后   怒!心里翻江倒海,丹田里的气一下子冲到胸口,我张开嘴,就对着小妖大叫起来:“啊----”   震耳欲聋地声音从我嘴里宣泄出来,强劲的气流掀起了面前的花丛,花瓣被气流卷起,冲向小妖,小妖傻傻地站在气流当中,浑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朝一个方向拉直,包括它的耳朵和尾   “呼……舒坦”叫完心里果然舒坦不少,再看看面前,花瓣从空中慢慢飘落,如同天空下起了花雨一般   “喂!小妖?”我忍不住戳了它一下,它僵硬地随即倒下,“哎……”我叹了口气,抬手抚过它的眼睛,幽幽道,“你就安息吧”既然你给我吃屁,就别怪我震聋你我知道闪避越来越快,越来越迅速心里升起了一股火焰,那火焰让我浑身顿时有了力量,我做的这一切不仅仅为了天,也为了自己!   深知自己的脾性,就算嫁给天我也不会乖乖呆在他的身边”看着面前的欧阳缗,我百感交集”是吗……”我再次仔细地听了听,空气里除了丝丝的虫鸣,再无其它声音,“或许我听错了欧阳兄,斐嵛那里你还要主动一点,说不定斐嵛也等着你主动呢?”   “可是我怕他会讨厌我仿佛与我讨论的是什么关乎生死地大事,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但却爱地无法自拔它抖了抖身上的残雪,扑拉拉飞到一边的小妖怀里汲取温暖却是绵绵细雨   小妖在我身边竖起了尾巴,一边,站着斐嵛和欧阳缗,斐嵛高高地扬起了手:“预备----跑!”   我和小妖撒开四脚就飞奔   “抨!”我们一起落地,渐起了满地的残叶美男俊美的样貌吸引了我的眼球,但见他精致的五官仿佛被细细打磨,细细长长的眉毛下是一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提拔秀美的鼻梁下,是含笑的薄唇   和斐嵛一样的白色袍衫,但却和斐嵛截然不同的气质,若说斐嵛是冬天孤傲的白梅,那他就是秋天的红枫,让人心暖”他抬起眼,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番,视线渐渐放柔,问道:“你就是云非雪吧   他笑着拿到我的面前:“太好了,那你教我怎么用啊小妖从我身边掠过”他一边开心地说着,一边甩着小妖,小妖悬空的两条腿开始左摆右摆”他从我背后叫住了我,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手机已经还你了啊,还有什么事?”   只见阳不大不小的双唇微微扬起,带出一丝狡诈:“你出谷了,小雪,你应该知道你还在禁足期间,所以,请小雪跟我回去接受惩罚   他扣住了我的手腕,就拖着我前行,没良心的小妖,扭头就跑,而且还跑得飞快,我知道,它其实是帮我找救兵去了   手腕上的手看似轻柔,却坚固如铁钳,我挣扎着,无赖地笑着:“这个,我只是走出来几步而已,我马上回去,你就当没看见”   “还有下次?你还想让我接受惩罚?”我懊悔地叹着气,转眼望向身后,却发现身后的路已经渐渐消失在薄薄的雾气中”   没发生过地震啊,寒,那更危险,就像富士山,一旦爆发起来前面的阳停了下来,我从外氅的帽沿下看到了前方的两个侍卫   两个侍卫恭敬地对着阳行了个礼,然后打开了石门,阳走了进去,我跟在后面,经过那两个侍卫的时候,我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穿得像狗熊,仅管石门上有门檐,可以遮风避雨,但却挡不住这肆虐的雪花”阳很是自豪地说着   阳站在我的身前,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站在他身后环顾着周围,这间屋子大约八十平米,因为一层套着一层房屋,所以这间房间很是暖和”   “天,她是天机,让青菸来惩罚,不妥吧“是……”阳微笑着应道,然后对我招手,“走吧就让她了解一下天将和天粟的情况,然后我会带她去见冥圣”   天寒冷的脸上浮出一丝喜色,我立刻补充道:“当然,他也的确是个帅哥   他耷拉着眼睑看了我半天,露出一抹笑意,悠然道:“上前来   原来上官知道拓羽出宫就是为了接我回沧泯,而与此同时,她曾向拓羽发出急书,说太后已经知道我的动向,并派遣鬼奴前来刺杀我,看到这里,我愣了一下,上官的告密是为了救我吗?   时间可以抹杀一切,就像如今的我,对上官其实已了无恨意,那上官是否也会如此?她或许已经从因为爱上拓羽而疯狂的状态中,慢慢冷静,继续她的计划”   “什么?”   “一是适逢太平盛世,邻国没有战争;二是国内各处土地肥沃,气候适宜,俗称种什么得什么,这样才可以让士兵一边练兵一边耕种,毋庸担心邻国的滋扰”身后传来他有点沙哑的声音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我看着帖子笑道:“看到上官平安而高兴啊”   “内忧?你是指水无恨?”是啊,无恨始终是我一块心病,一断解不开的纠缠,“他们水家到底为何如此痛恨拓家?”   “因为一个女人”身后传来衣衫摩擦的声音,他似乎靠在了椅背上,“柳月华也是一个迷一样的女人,不过既然有你天机,那有柳月华就不再奇怪,她应该是和你一个世界的女人   支持我的投我推荐票,谢谢   我回过神,正经道:“当初我参加拓羽的游园会时,有一次误闯一座禁宫,禁宫里的墙上挂着一副美人图,图上提着这两句诗,也就是说,柳月华当时就住在那座宫殿里,并且,有可能和拓翼睡在一张床上,但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就不得而知”   “原来如此收了声,暗骂自己说漏了嘴   说到此处我地确深感内疚,茫茫然地,就跟拓羽和水无恨纠缠在了一起”   我干笑着,却没想到我的话让他变得失望,整张脸夸了下来,带出他长长的叹息声他站起身,暗紫的华袍传来衣衫摩擦的声音我毕竟也是你几夜相公,你怎么对我如此冷淡?”他将脸贴近我的脸庞,轻轻磨蹭轻柔地声音带着一丝抱怨   他这番神情让我又羞又闹,举起了手中地册子就扔他,他却道:“那是天粟的帖子”   对啊,我被他这一提醒,想了起来,赶紧翻开帖子细细观瞧,将痛扁天的事忘地一干二尽思宇和韩子尤辗转到了佩兰,和韩子尤以水产商地身份做掩护,接掌了天目在佩兰的分点   听着他的话,我有点不服气:“谁说的,说不定我能比她们做地更好呢?”   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侍女拿着衣服走到我的身边,为我着装,看着侍女,我忽然想起来没看见太监,便问道:“这里怎么没太监?”   “幽国不养米虫”还是这句话,跟阳说得一样,难怪当初随风很是看不起我,他看着我淡淡道,“幽国的尊主基本没有后宫,顶多也只是娶两三个女人,在这里,作为幽国国主的妻子,也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空气里,多了许多味道,我拿着帖子的手紧了紧,会是谁?这味道的数量,不止五人”   尊主?圣主?督使?圣女?   门缓缓打开,首先进来两人,左边的那位我认识,曾在五国会上见过,就是幽国的国主浩然,而他身边的那位,当我看清时,我差点惊呼人妖带出一丝阴森森地笑,“但绝对没我可爱的青菸厉害!”   我呆呆地看着冥圣,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或是洞察到了什么?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吗?青菸是他地徒弟,按照青菸那白痴的性格”阳附和了一句,让我听着很是不悦,虽然阳说的是事实,但总觉得好像是看轻了我”阳说着同情的话语,但眼里却是看好戏的神情,真不明白他何以针对我,我从没做过得罪他的事情   “天机这自信的笑容,莫不是已有对策?”浩然对我有几分期待,他似乎很看重我,我淡淡笑道:“天将的以兵养兵的确是妙招,但是以沧泯现在的兵力,若是有外敌滋扰,水再起兵,恐怕沧泯会无法兼顾,到时怕是要与其中一方妥协,受制于其中一方”   我的话,让浩然等人露出疑惑的神色,就连一旁的天也忍不住问道:“增加与我国的贸易?”“恩,五国之中,幽国最为神秘,并且只有幽国有千百年的历史,这在其他几国中,幽国已给他们造成一定的威胁,所以我要制造与幽国贸易繁茂的假象,传出幽国国主与沧泯国主交好的假消息,用幽国的神秘来牵绊其他国家,让他们不敢贸然犯境   (在我们的世界)   “扩充军饷是一笔不可小看的资金,沧泯真有能力?”阳对我的计划深表怀疑,我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沧泯不够,可以用其他国家嘛”   “开玩笑?其他国家怎会白白提供军饷给你们制造火器?你当他们都是傻子吗?”阳此番脸上没了他如同春风地笑容,而是一脸的轻蔑”   我埋下脸做了一个鬼脸,这个混蛋居然不替我求情”   “还有!”冥圣忽然说道,“让天机打扫玄池”   “恩,我觉得冥圣说得对”斐嵛向来淡然的表情上出现了焦急,看着他急切的眼神,我心里充满了幸福,就算全天下男人都负了我,我还有斐嵛,仅管   斐嵛微蹙双眉叹了口气,他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斐嵛的目光变得不解,仿佛在说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急?青菸从冥圣身后走了下来我就是要急急他,等他有所表示   我们出了门后,斐嵛就一脸忧虑地走在我的身旁   “所以非雪,让我们决斗吧,我要赢你,堂堂正正地得到天!”   一席北风卷起了我和她的衣摆,衣摆在飞雪中飘扬我从未被神主委以任务”青菸的身体在风中颤抖   青菸一下子扬起了脸,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我正色道:“我接受你地挑战,和你公平竞争   那我住的就可能不是火山口,而是陨石坑穴   出了长廊   可就在这个暖和地地方,怀里的小妖,却忽然哆嗦了一下,仿佛这里面有让它害怕的东西   整个身体开始进入戒备状态,既然是小妖害怕地,绝对不是什么好兽   看着面前经过悉心打造过地内壁,到使这石窟成了一座天然的宫殿只有狐族才能打扫天池和取圣水,因为里面有异兽守护,所以师傅让非雪来做这样的事,实在……可是天为什么也让非雪涉险?”青菸在一边自言自语,百思不解   “是给天”青菸挥了挥手,守在圣泉门口的侍卫就按下了石壁上的某个机关,石门在我们面前打开,里面依旧是一条甬道它被锁链锁着,所以我站在门口,它根本够不到我,但那圣泉的入口,就在它的身后   “哎……”我长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放弃吧,这种又累人又危险的活,谁爱干谁干   在喷嚏事件之前,我是打算放弃的,然后回去向浩然求饶,换个惩罚,例如扫扫雪什么的,我走了半天连半个扫雪的人都没看见”   让我没想到的是,方才还在大声嚣叫地罗纳威   “坐下!”我大喝一声,三头罗纳威当即坐下,“呵呵呵呵”兴奋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很好!别欺负它!”说着,我就将小妖扔了出去   隐隐的,我看见小妖的眼里闪现着泪花   “呜……呜……”三头犬哀怨地看着我,我象征性地拍了拍它地身体,它他们趴下,哀伤的眸子里全是对小妖地不舍   而当我再次站在天面前的时候,他的鼻子里只发出了一声轻笑,当着青菸的面,就冷声道:“既然你睡在这里,那晚上就帮我暖床   而与他国最不同的是,这里的侍女不但会武功,而且一律面无表情,她们不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八卦是非,也不会偷眼瞟瞟我这个新来的外人   我的出现,在这里掀不起半丝波澜   阳的房间是里外两间,中间由琥珀色的琉璃珠帘相隔,外面摆着一张书桌和一个简单的书架   “恩,尊上说你睡得早,让我来给你先暖被”我自顾自地进了里间,拉开被子,坐了进去,然后,看着被子发呆她鼓鼓的小脸,显示着她此刻的愤怒   玩心顿起,我狡猾地说道:“阳是个成年男子,我又是一个成年女子,小姑娘你说说,为何我会从他房里出来?”   “你!你!不要脸!”小丫头急了把她吓了一跳,抬手就捏出一窜符纸,喝道:“你想干嘛?我迅速扣住了她的手腕   心情大好,我放开了她,扔下了一句话:“如果想知道我们的关系,明天下午来天机阁   冷静啊!亲爱的!   如果我留夜外面的侍女就知道了啊!   他握住我的手越来越紧,眼中是他赤裸的欲望,和强烈的挣扎”   原来他知道我跟幽幽的事,难道刚才那股强风……   “刚才你在?”我有点激动地看着他   他依旧撇着脸,盯着面前的被子,沉沉说道:“恩,下次小心,不熟悉咒术的法师才最危险,你……”   “谢谢!”我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他浑身瞬时变得僵硬,连话都咽在了嘴里,我弯下腰“吧唧”就给他一个大亲亲,“就知道你在乎我”我把他抱在怀里,他的脸就势必靠在我的胸前,我因为高兴而没注意到危机,依旧自顾自疑惑着,“既然你这么在乎我,怎么又让我替阳暖被?奇怪啊   我挣了挣,没挣脱,只有无助地看着他   路漫漫,风飕飕   我抱着花瓶看着她们,看似她们地武功不弱   “快过来给我更衣”   天忽然跃到我的面前,再次将我抱在身前,贴近我的脸,轻声道:“是男人我也要   胃部抽搐了一下,那圣水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阳的话几欲让我气结,他抽回手,笑着,“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认为一定是青菸搞错了,天怎么会喜欢你这么普通的女子”   “不是”阳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笑容很美,只是稍稍扬起嘴角,就能吸引任何人的眼睛,“我和天一起选入国学堂,入选国学堂的不仅仅是男人,还有女人,可她们不是像青菸那样沉默寡言,就是吵吵闹闹,所以我和天都不喜欢她们,但小雪不一样,既沉静又活泼,还相当的顽皮,所以小雪让我耳目一新,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奇特的女子,起初我还以为小雪也是男人呢举止也就放开,我一掌拍在阳的肩上,阳愣了一下 他微微一笑道:“多谢三位相助,能将这些临苏州的魔门徒众擒获,的确是大功一件 当她见到金玄白答应贺神婆,要进入她所设的神坛里去喝茶,不禁暗暗叫苦,赶紧拉李强,要他一起前往 她们才走出两步,便又被贺二姑叫住” 他笑了笑,道:“大概祢一直称我是什么上仙侯爷,让她觉得害怕,所以不敢进来和我们一起喝茶”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官差,拿她治罪做什么?再说,她帮着贺二姑抓人,我更该感谢她才对 她打了个寒噤,赶紧抽回手来 因为,从大明皇朝成立以来,分封各地的王爷,有多次造反,争夺皇位的记录 所以,她话一出口,立刻便觉得心胆跳,后悔不已” 第五章第二三三章 朱宣宣和阴三姑约好了,要她在近期内留在苏州,等到过些时日之后,她便会带着她们几位师姐妹一起返回湖广安陆,去拜见王爷和夫人 阴三姑则往罗四姑身边行去,行走之际,双手十指比划了一下,做了几个手势,贺二姑和罗四姑见了,立刻脸上都泛现起难得一见的笑容” 金玄白“哦”了声,道:“既然如此,我那一份,你也给他一并带去吧!反正我也喝不出好坏!” 他自嘲的笑了笑,望向贺二姑,道:“贺二姑,我记得我曾经答应过祢,只要助我查出魔门弟子,便给祢一百两银子的犒赏,如今祢所做之事,已远远超出我的要求,所以我要多给祢一些 朱宣宣在旁冷眼看着这场发放银票的情形,仿佛像看了一场戏样,让她颇生感慨 朱宣宣仔细的想了想,也分不清金玄白有些什么改变,只觉得他在自己的印象中千变万化,从武功高超的神枪霸王,心狠手辣的凶残杀手,土头土脑的乡下村夫,一变为金丹已成的上仙,冷静圆滑的侯爷……这种种的变化,让她颇为迷惑 ——这个家伙为何会如此多变? ——他原先土头土脑的样子,怎么不见了? ——他又不见得多么聪明,怎么能练成这么高的武功?难道纯粹是师父众多的缘故吗? ——他怎会练成金丹大道,让巫门三女都尊称他为上仙侯爷? 刹那之间,一连串的不解,此起彼落的涌现在她的脑海,有如汹涌奔腾的潮水,冲激不已 这种阵法威力极大,本来不适于在城厢摆设,所幸李强把金玄白的招牌抬了出来,找到了薛义捕头,亲自召集城西坊长三人,划出一条大街,作为巫门三女布阵之用,等到了亥时一过,便开始布阵 朱宣宣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贺二姑,祢们在大棚里摆那些长板凳,是干什么用的?为何那些魔门徒众会一一从凳子中间的通道走过去?” 贺二姑一愣,望着朱宣宣,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昊天道长颔首道:“贺二姑说的不错,我师叔祖纵然进入百鬼拘魂阵里,也是毫发无损,若是他要出手,动念之间,那些鬼魂怨灵都会形神俱灭……” 他顿了一下,道:“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老人家修的是金丹大道,乃真正的神仙正道,远非其他门派的术法所能相及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目中神光炯炯,身外似乎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比起坐在身边的邵元节来,更像一位世外高人 她忍不住问道:“昊天道长,我金大哥并不是修练仙术,他还有几房妻室要娶,如何会是修什么金丹大道呢?” 昊天道长微笑道:“师叔祖乃武当嫡传弟子,一脉相承自本门祖师张三丰老神仙,当年,老神仙活了一百二十多岁之后,在四明山巅,召来神龙三条,然后跨龙升天,进入仙界……”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门不禁娶妻,也不重形势,师叔祖心在道中,穿不穿道袍也无所谓,他当然可以娶妻,就像天师教的邵国师一样,娶妻无碍修行 如今眼见她拿着鸡毛当令箭,抬出了金玄白,布起什么百鬼拘魂阵,灭了自己不少威风,所以才要杀杀贺二姑的锐气 贺二姑道:“上仙侯爷,邵国师,你们慢慢用,民女要带着两位师妹去询问那些魔门徒众了 昊天道长冷冷的看着她们离去,道:“这巫门神婆,平常装神弄鬼,不仅替人卜算婚姻前程,还替人改祭转运,贩卖护身神符,前些日子还弄出个什么神水,说是喝了之后,可以百邪不侵,倒也有不少的愚民信妇买她的东西,真是活见鬼” 朱宣宣见他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知道他是顾忌罗师是知府的心腹,唯恐泄了罗师爷的底,会惹祸上身,招来官府的压力 那时,他极为单纯,还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如今想起来,才知道罗师爷有把柄落在自己的手里 他微微一笑道:“朱少侠,祢的意思要怎样嘛?是想要把罗师爷抓起来,囚入大狱之中?还是另有打算,别有图谋?” 朱宣宣红着脸道:“我有什么图谋?” 金玄白笑道:“这样吧,祢跟冰儿产赌钱,也输了不少银子,我点祢一条明路,祢在天亮之后,到衙门去找薛义或罗三泰,要他们带祢去见罗师爷……” 朱宣宣秀眉一蹙,道:“我见他做什么?难道跟他借银子?” 金玄白笑道:“祢不需要开口跟他提银子的事,只要对他说:‘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就行了!” 他的这句话还没说完,朱宣宣已胀红了脸,“啐”了一口,骂道:“你胡扯些什么?” 邵元节失声道:“这两句诗不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里面的两句吗?说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句诗是出自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之手,他只是记起了诸葛明当时吟了这两句,于是罗师爷乖乖地奉上银子 他心想,朱宣宣明明是个年轻的漂亮女子,不知为何装扮成这副模样?假使换回女妆,抹上胭脂香粉,只怕也是位绝世佳丽 邵元节笑道:“这位郡主就是在喝醋 他愕然道:“邵道长,你的意思是……她喜欢我?所以才会喝醋?” 邵元节颔首笑道:“就是这样,否则别无解释!” “这是不可能的事!” 金玄白失声大笑,道:“她一向以男子自居,自认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侠少,怎会看上我?”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长袍,道:“你们看我这样子,分明是土头土脑的粗鄙武夫,她都一直这么嘲笑我,又怎会看上我?” 邵元节也跟着大笑,道:“像你这种粗鄙武夫,只可惜天下只有一个,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美女看中你了!” 昊天道长抚掌微笑,道:“邵国师说得不错,师叔祖的武功天下第一,充满了雄赳赳的男子气慨,正是美女钟爱的对象,难怪贫道一提起楚姑娘,这位郡主……” 他说到这里,才记起郡主所代表的意义,差点没跳了起来,惊诧地道:“邵国师,你说这位朱姑娘是一位郡主?” 邵元节颔首道:“她是湖广安陆兴献王的掌上明珠,自幼骄纵,喜作男装打扮……” 昊天道长道:“这就难怪了!” 他一想到朱宣宣所说的那番话,开始烦恼起来,苦着脸道:“师叔祖,她刚才讲要折了玉清宫,你说该怎么办?”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没事的,你不必担心” 昊天道长放下了心,不再烦恼这桩事” 金玄白点头答应,偕同邵元节、昊天道长、李强带着两名道士步出饭厅,回到了大厅里 朱宣宣一见众人都已坐回原位,兴奋地向金玄白行去,道:“金大哥,真是好好玩,那些魔门徒众,每一个都像傀儡样,贺二姑问一句,他们就答一句……” 她看到金玄白身旁有空位,一屁股就坐了下继续道:“如今大致都问和差不多了,只剩下罗四姑要找出两个旗主的魂魄,找查他们的体内,然后再把他们领来,由你亲自问话 当年三月,郭子兴病死,小明王韩林儿发布命令,委郭子兴的儿子郭天叙为和州都元帅,朱元璋为左副元帅,而由郭子兴的妻弟张天佑为右副元帅 阴三姑道:“师姐,那老杂毛很厉害,祢以后别再招惹他了,不然,我们论武功,比不过他,用术法,更不是他的对手,若是再得罪他,只怕日子更难过” 她们二人连袂出了大厅,行走之际,阴三姑把跟朱宣宣所说之事讲了出来,问道:“师姐,祢看我们要不要搬到湖广安陆去设坛?到了那里,有王爷托庇,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贺二姑摇头道:“祢要想去,就带着老四和老五一起去,我在这儿待惯了,又认识了许多好朋友,实在不想搬动 她暗忖道:“这些女子没有一个在江湖上出名,可是武功造诣却丝毫不逊于什么江南三女侠,就算何玉馥、秋诗凤来此,也可能敌不过,真不知道那月宗的宗主,武功高到什么地步?” 她胡思乱想了一下,问道:“金大哥,他们眼看不行了,你为何不出面?” 金玄白道:“这批月宗弟子,和我白天在易牙居碰到的五名彩衣女子不同,我是在等她们现身,好一网打尽……”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又道:“除此之外,我还在等月宗宗主现身,嘿!她总不能老是躲在地洞里吧?” 朱宣宣“哦”了一声,随即道:“我们都在这里,难道你不怕她们施出调虎离山之计? ” “什么调虎离山之计?” 金玄白侧首望了她一眼,笑道:“祢是握她们闯到神坛去救人啊?呵呵!我就是等她们来” 他虽想把那张摺叠好的纸柬拿出来看一看,却知此时实在不妥,再想起四十年前,日宗宗主李子龙和师祖沈重之间的纠葛关系,不禁有些迷惑 眼前刀影幻化,刀气迸射,彩虹似的曼妙身影,穿梭飞移,不时传来轻声喝叱和刀刃碰触的清脆声响 她惊骇地往后退去,却被朱宣宣抓住手臂不放,吓得她连忙哀求道:“朱少侠,请祢赶快放了我,奴家……民女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朱宣宣见她全身发抖,脸色一片青惨煞黑,有如女鬼,赶忙松开了手” 他这句话一出口,那七名彩衣女子再也无法镇定下来,一阵骚动,有人悲愤地道:“你太残忍了,我们和你无仇无怨,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 金玄白叱道:“住口!” 他眼中射出灿烂的光芒,沉声道:“我金某人和魔门一向没有瓜葛,也不愿过问你们的事,可是从沉香楼前经过,竟然有人辱及我的家眷,并且还再度派人到易牙居来劫囚……” 他越说越气,身上的锦无风自动,继续道:“我做人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对付神刀门如此,什么三义门、天罗会也是如此,只要你们惹上我神枪霸王,我一定让你们遭到灭门之祸 岂知那七名彩衣女子,包括黄衣少女在内,都以为他只是出言恫吓而已,并不知他便是大神魔! 这下,黄衣女子一记起姐姐之言,禁不住失声惊叫,脱口把允诺要坚守的秘密,说了出来 朱宣宣只见这些彩衣女子都极年轻,大约在十六、七岁之间,然而此时却摆出或坐、或仰、或倒、或卧的各种不同姿势,无人敢动一下,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显现出哀伤、失望、悲苦、惊骇等等不同的神情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怎么又来了?祢们念这个咒,会有用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被他拎在手中的红衣女子接下去唱道:“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接着,另外五名彩衣女子,也爬了起来,盘坐于地,闭上了眼,开始喃喃念起咒语 他身怀五大武学门派的绝艺,可是此刻所出的一掌一指,一拳一脚,却完全不是武当、少林等派的武功招式或心法 而在这个时候,那名跌落在丈许之外的红衣女子,才一拐一拐的奔了过来 昊天道长突然见到邵元节脸上浮现痴笑,手舞足蹈起来,不禁一阵骇然,还以为他中了邪,连忙喊道:“邵国师,你醒醒!” 邵元节哈哈大笑道:“昊天道兄,我没疯,你放心好了!” 他明白自己有此领悟,只要继续苦练下去,大概用不了一年工夫,便可以武功上,直追天刀余断情,用不着两年,便能和井六月一战 就在这时,她听到邵元节低声吟道:“如此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会天亮?”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气,从尻尾升起,引得通体俱寒,不禁骇然问道:“邵道长,你……你不会也是魔门中人吧?” 邵元节哈哈大笑,看了她一眼,往金玄白行去,见他默然望着身边地上倒着的七个彩衣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朱宣宣几乎跳了起来,道:“我有什么麻烦?我也不需要人照顾,你只要传我必杀九刀就行了” 朱宣宣退了三步,只见金玄白跨开大步而行,赶紧追了过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嘛!” 邵元节摇头道:“贫道无能为力” 她发完了誓,道:“现在祢可以相信我了吧?” 朱宣宣满意地道:“好!如果我事情办成功了,一定付祢千两白银,绝不食言 她暗忖道:“贺二姑不是说要把西厢房腾出来,用来关那些月宗弟子吗?怎么没见到人影?” 她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但见里面还有两间内室,环顾四周,白壁如洗,挂在墙上的八座灯架,上面放着的八盏油灯也都被点亮 那些彩衣女子全都抱着膝盖,蜷坐在床上,一脸愁容不展的样子,她们一看到朱宣宣探首进来,齐都畏缩地靠在一起 到了个时候,她还真的痛恨王府的请来的那些教头,忖道:“若非请到了那些饭桶师父,我经过多年苦练之后,武功怎会依然如此稀松平常?看来魔教的功法,一定有其得到之处,否则这些丫头不会个个都如此厉害 朱宣宣又道:“祢告诉送馄饨的人,如果那几个月宗的魔女不肯吃,就说碗里放着断肠毒药就行了 根据信柬上所言,当年魔门位于昆仑山下的基地,受到了各派弟子围攻,人数多达二千之众 当时,月宗宗主李天龙率麾下徒众,会同土令令主及数名护法长老迎战,双方激战二天二夜,死伤都极惨重,尤其魔门徒众,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统计一下,死亡人数已多达八百,伤者更是不计其妙 那两名日宗弟子,闯进屋里,当场杀死二人,不过后来却丧身于萍儿之手”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才不管这种一百多年的屁事,诚如你所说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只顾我自己,也不问正邪……”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成王败寇,天下之事本来就是这样,谁叫当年的明教教主瞎了眼?活该他们明教百年以来,都受到排挤 若是为了几句牢骚,把金玄白逼反了,不但对于整个大局无补,反而有害于拔牙计划的执行 邵元节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几乎吓出一身冷汗,忙道:“徐行,你们听到侯爷的吩咐了?还不快些找椅子坐下,还等什么?” 徐行等人立刻找竹椅、板凳坐了下来 可是王正英透露,苏州知府宋大人受到来自上级的命令,必须要在天明之前,找到这个人,否则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都会被革职下狱 就为了要找这么个人,宋知府不仅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的衙役捕快搜寻,还对这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把子施以压力,把他们全部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手下的牛鬼蛇神,在天明之前,找出金玄白这个人来” 想到在拙政园初见金玄白之后的种种情形,他发觉自己心底实在是有了极深的自卑感,才会对于金玄白有了那种既想要亲近,却又不敢太过靠近的感觉” 陈明义赶紧飞身奔进屋内,那五名大汉则拔出单刀,守护在李强身后,全都神色凝肃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来人存心挑衅,便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白刀子进,红她子出 如今,这些锦衣卫人员在力士徐行的统领下,扛着七名魔门彩衣女子,进入贺神婆的神坛里去吃宵夜,所以才会留下了这个缺口 霍正刚的堂口在码头一带,他的手下全是挑夫,总计起来,有六七百人之多,被人称为“苦力帮”或“挑夫帮”,可说势力不小,已垄断了码头上货运的业务 这些人来路不明,加上李强才占下血狼刁十二的地盘不久,所以在这瞬间,让他的情绪开始绷紧起来,问道:“霍兄,有话直说,到底你连夜找小弟,是为了什么事情?” 霍正刚见到他的神色凝肃起来,笑道:“李兄,不要急,且容小弟替你介绍几位贵客……” 他指着身边的一个身形魁梧,相貌堂堂的中年人,道:“这位是漕帮帮主乔英乔大哥 ” 李强身为苏州的地头蛇,当然知道活跃于大运河上下的漕帮是一个什么帮派 他记起了这人是漕帮淮安分舵的舵主,叫做张立夫,外号分水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此人,发现他双手关节粗大,步履沉稳,显然练过外门功夫,也颇有成就 李强暗暗衡量一下,发现自己若是和这分水犀交手,恐怕用不了三十招,便会落败,不禁尺度于漕帮果真实力雄厚,连一位分舵主,都有如此修为,难怪会在运河上独霸一方,黑白两道都不敢得罪 可是他并非初出茅芦的年轻人,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这份大礼,自己绝对不可随便收下来 他凝目望去,只见不时有小鱼跃出水面,激起阵阵涟漪,浮在水面上的几茎荷叶也不断的晃动 当朱元璋做了皇帝之后,大杀功臣,分封诸子至各地为王,心狠手辣,尤胜前朝” 贺二姑见到师妹下跪,心里一慌,也跟着跪了下来,惶恐地道:“请上仙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民女一定把她们的口供问出来” 金玄白道:“这不是祢们的错,都起来吧!” 贺二姑和阴三姑互望一眼,恭敬地磕了个头,这才缓缓站了起来,等候吩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父亲的生辰八字,甚至连父亲是何时死的,也都不清楚,怎能要求巫门的巫女施法进入阴间找到父亲的灵魂?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颓然地忖道:“小时候,我完全不知道珍惜和父亲他老人家相聚的时光,如今匆匆十多年过去,想要多看他老人家一眼,都无法看到,真是遗憾之极” 金玄白见她一脸煞白,眉心青气缭绕,只觉心中一阵厌烦,挥了下手,道:“祢们都出去吧!让我坐在这里想一想 他也摸不清楚这魔门六句真言,到底能给这些魔门弟子什么力量?竟然让她们会时刻诵念,甚至连面临生死关头,都不忘记诵唱 他想,这七个彩衣女子都还是青春年少的美女,纵然信仰坚定,忠于魔门,却在面临生死抉择之际,自然畏惧死亡 当她见到那三位彩衣女子跌翻开去时,再也没有后续动作,不禁吓得哭了出来,嚷道: “你……你杀了她们,你杀了她们” 金玄白一掀门帘,走到厅堂,把蓝衣女子往地上一扔,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竹椅之上,冷冷地望了她一眼,道:“我并没有动手,她们也不会死 就在这时,左边厢房的门帘被人掀开,两名女子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其中的黄衣女子手中还持着把竹扫帚、另一个紫衣女子则拿着根鸡毛掸” 说完,她盈盈地拜了下来 记得在铁冠道长教他习练武当拳剑之际,有一回,他在夜里练不练累了,便躺在一块大石上,仰肩膀天上星罗棋布的夜空,怔怔地出神 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迷上了星辰 他以为自己的冒牌身份,即将会被拆穿,正在寻思对策之际,已听到李楚楚问道:“宗主大人,难道不是你派人通知我们宗主,要派门下弟子到徐州来……” 金玄白摇头道:“我没有派人和祢们宗主连络,看来祢们宗主是上当受骗了!” 李楚楚脸色一变,道:“糟糕,怎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道:“李楚楚,祢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话!” 李楚楚一凛道:“在宗主大人面前,没有弟子落坐之位,弟子再有天大的胆了,也不敢如此 他不敢勉强李楚楚坐下,以免会穿帮,略一沉吟,问道:“李楚楚,祢可知道祢们宗主要见的人是谁?” 李楚楚毫不犹豫地道:“据说是从北京来的一位名剑客,叫做聂人远,外号剑豪……” “剑豪聂人远?” 金玄白一怔,讶道:“怎么会是他?” 剑豪聂人远是谁?金玄白记得非常清楚,他便是排名天下第二高手剑神高天行的弟子! 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甚至于邵元节都不止一次的提过这个人 朱天寿希望金玄白能引蛇出洞,把聂人远引出北京,最好来到苏州,然后向金玄白挑战 他点了点头,道:“我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久闻他的大名,知道他是有名的剑客……”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又道:“不过,他只是好远没有碰到我,否则,我在十招之内,便会把他杀死 当时,因“蓝党”这个罪名,受到株连的大小官员,超过了一万五千人之众,全部被杀,家眷妻小除流放外,则发放教坊 JZ※※※金玄白也没弄清楚蓝玉党案是说的什么,只知道魔门弟子先后有两批人逃往海外,而其他的人则仍然留在中原 听了一会,他才知道那蓬莱、方丈二岛,在秦、汉以前便是兴东瀛合称为海外三仙岛,只不过以前东瀛被称为瀛州 这批人大都武功高强,又有从军经验,于是很快便将占领蓬莱的东瀛倭奴驱逐出海,其间经过多次战役,杀死东瀛海盗达三千人之众,不过本身也死亡不少,实力大伤 李楚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在东瀛海盗统治蓬莱岛时,并没把这个岛当成他们的故乡,只是把这里当做发财的地方,除了横征暴敛之外,可说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所以,在这批海盗的统治期间,有不少人又逃回中原,不过也有不少人留下……”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留下的人,就跟被赶上山区里聚居的一些原始居民一样,都逼着要更改姓氏,譬如说什么田中,武田,渡边,岩里等,如果不愿改姓,则充当倭人的奴隶,改过姓的人则可享受较好的待遇……”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问道:“那蓬莱、方丈二岛上既然原来有居民,那么这些人都是隋唐时候去的罗?” 李楚楚摇头道:“这些人皮肤黝黑,体型矮小,都是一些由吕宋、爪哇一带来的土人,他们的语言完全和汉人不同,纵然经过数十年的通婚,,也只不过仅是少数通晓汉语……” 她解释道:“婢女所说的汉语,不是指的风阳话或苏州话,而是福建泉州一带的方言,除此之外,宋朝衣冠南渡时,也有部份的客家人士,住在广东蕉岭,五华一带,后来南宋亡时,有不少客家人逃往蓬来、方丈二岛,于是岛上也有部份人说此语言”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一想到那种情形,却又觉得实在高兴不起来 所以,当时的岛上,明教虽勉强维持原先的组织架构,也设下护法长老及三宗五令,实则由于许多绝艺失传,难以严分,于是新收的徒众,所习功法大致仅数种而已 可是新旧两批的移入徒众,此时又发生了夺权摩擦,多年之后,结果由追随蓝玉的一名叫江清志的千户,取得了统治权 圣尊江清志挟着蓝党和蓝军的庞大势力,严密的控制着蓬莱、方丈二岛,为了能让圣门有重回中原的机会,他仿效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提出“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策略,大量吸收岛内年轻才俊,加入蓝党,研习圣门功夫 岁月匆匆,二十年过去,魔门始终无法返回中原,于是生聚教训的美木然皮碎,而大统领江清志的年纪亦老,不复再有昔日的雄心壮志,死前,留下遗嘱,将圣尊及大统领之位,传于独子江国菁 ”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在此,没有婢女的座位” 朱宣宣“哦”了一声,问道:“金大哥,你只跟楚楚姑娘说话,却让那两位姑娘躺在地上,未免太亵渎佳人了吧?” 金玄白往李楚楚望去,只见她正好抬头看向自己,眼中似且丝疑问,他坦然一笑,道:“我之如此,乃是不愿让太多人知悉我的身份,想必李姑娘能够谅解 到了成化十五年秋七月,宪宗皇帝下诏,令汪直巡边 所谓“巡边”,便是授与汪直有指挥九处边防军队的大权,在成化之前,以宦官监军,或地,提督京营,早已成为惯例 所以,目前要查出海外星宗宗主率人和剑豪聂人远会面之事,的确是首要之务” 说话之际,他那强大的自信表露无遗,让李楚楚看了迷醉不已,默然的点了点头,脸上已泛起笑容” 他冷哼一声道:“如果火令旗下弟子,个个像他们那副德行,那么我都会将之刀刀诛绝 金玄白顿了一下,道:“不过也幸好是他们这一闹,也让我找到了祢们,说不定可以阻止一场大悲剧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只见这位国师也是满脸讶异之色远离尘世,回归光明 他自从在林屋洞里,突破了第六重,进入先天功法的境界,由于没有感受到这种高原期,故此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已迈入第七重境界 尤其是魔门,远从当年暖时期,便是以武功的高低来核定徒众的地位,功深者胜,力量强的便能升任令主或旗主 这种强弱不同,以此来决定身份和地位的法则,是人类原始社会时的丛林法则,几乎一切的帮派都是如此,否则便会面临灭亡 这个人便是后来成为圣门门主的岩里龟次郎! 岩里龟次郎名义上是蓬莱人,父亲李青蛇,母亲于氏,实则他的生父乃是活动在蓬北一带的风魔流忍者岩里兵库,也就是当年东瀛海盗的后裔 李青蛇种山植果,虽然名主上是农人,实则是个地痞,此人身高不足五尺,嗜酒如命,喜好渔色,且又迷于赌博,故此经常两袖空空 而他祖上所留下的一座山,也内押于人,因此家境极为贫困,赖妻子于氏替人织布,编草鞋赤生,也就在那时,于氏认识了潜藏在蓬北海边的岩里兵库,于是两人长期发生暧昧,终于生下岩里龟次郎 李元霄经过岩里兵库的训练之后,也明白自己的身世,于是以促成蓬莱建国为志,明里加入了圣门,成为蓬北县考选出来的优秀徒众,暗地里却以巅覆圣门为目的 李元霄个性深沉,加上修习万毒魔功,已练到第一层,脸皮如铁,不动声色,于是加入魔门后,学习水令功法,不到几年,功力大进,便被拔抉为水令旗主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问道:“李姑娘,贫道心里有几个疑问,不知道能不能请祢解释?” 李楚楚恭声道:“道长请说 由于他下巴突出如斗,加上整个脸孔成虎形,故常以明太祖朱元璋再世自居,认为太祖面相是“五岳朝天”之相,他如今也是五岳朝天,应是受天命之蓬莱帝国天子,也是开国太祖 而另一个弟子刘阴则是狗形相貌,面黑如铁,精于盘算,曾任土令令主,擅于横练功夫,专替李元霄搞钱 陈马扁是李元霄最得意之弟子,此人出身蓬南县佃农之家,天资聪颖,刻苦好学,曾入圣门金令为徒,后获李元霄看中,授以万毒魔功 金玄白从未想到魔门渡海之后,仅仅百年之久,便有如此大的变化,如今竟然四分五裂,沦丧及此 不过比起留在大明皇朝的那些魔门徒众,经过朝廷和各大门派前后三次的围剿,这些流亡在海外的魔门徒众,应该算是较为幸运” 金玄白讶道:“这陈马扁的魔功真的如此厉害吗?”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陈马扁已突破魔功第七层,将两舌功练到魔音穿脑的境界,而且极擅变脸,翻脸之快,无人能比……” 她喘了口气,道:“以前,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今已修成见人说反话,见鬼说人话,纵然他从来不说一句真话,可是施出魔音穿脑之术,仍然让人相信他最爱蓬莱,最能给蓬莱人带来希望,实则在他统治下,蓬莱岛几成鬼域,每天都有人成为赤贫,活不下去,有人就带着一家老小跳河自杀 他浏览了一下,顺手递给邵元节,道:“令师便是前任星宗宗主罗?她跟这些人都交过手了?” 李楚楚摇头道:“没有全部,只是有几个而已……” 她顿了下,又道:“据师父说,这种万毒魔功会随个人的心性而产生变化,譬如心性阴沉的,功力越深,脸孔越会变形,往往像是一条毒蛇,例如这纸上所记载的丘仁义,名为仁义,实则毫无仁义,脸形如同毒蛇,笑容诡谲,身法使出,左闪右挪,有如蛇形,中他一掌,毒入骨髓,三日必死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他在思忖之际,邵元节把手中纸柬递了过来 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持有武器,由于没有李强的命令,所以没一个人把兵器收起来,准备随时应付来人的突然出手 他望了望霍正刚,忖道:“我还以为李强是个何等英雄人物,原来是这么个货,真不知他怎能当上堂口的把子?又怎会和神枪霸王搭上关系?” 霍正刚一脸和气,笑道:“李兄说哪儿话?小弟手下的那些弟兄更是不讲礼数,哈哈! 这才是江湖豪气,英雄本色 的确也是如此,放眼苏州,以前实力最雄厚的神刀门,手下弟子也只不过四五百人 而金刀镇八方邓总镖头那么豪爽的人,却在听到了乔帮主的来意之后,虽说尽力相却还表示自己力量恐怕不够,要他们再找人相助 南七省绿林盟,麾下有一百七十多个大小帮派,以盟主李亮三的武功造诣和盟会之中高手如云来说,还用得着带人赶往一个镖局去会见什么副总镖头吗? 神枪霸王仅是新近成名的武林人物,像这种武林中叫得出名号的高手,比黄河里的沙子还要多 由此可见,神枪霸王的来头之大,连南七省绿林盟主都不敢忽视,比较起来,他一个漕帮的分舵主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张立夫在震慑之下,却还真的摸不清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究竟凭着什么本事,能让绿林盟主李亮三如此重视 如今,这只手又伸向漕帮,放眼望去,上上下下,近六千帮众,岂能经得起厂卫要员的问罪? 无论是按照江湖规矩,或者武林道义来说,漕帮帮众在苏州码头上,公然调戏神枪霸王的家眷,便已经站不住脚” 李强目光一闪,道:“既是如此,各位请落坐!” 乔英望向分水犀张立夫,道:“立夫,我们商谈要事,你叫兄弟们站在门外,别进来了 李强掀开茶兽,举起茶盅道:“我李某人,何德何能?今夜能蒙各位帮主和分舵主大驾光临,直人乃三生有幸,老朽不才,未能准备水酒,就此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祝各位帮务兴隆,财源广进 李强不悦地道:“张分舵主,你这么做,岂不是叫我为难吗?” 张立夫磕了个头,道:“请李把子原宥在下愚忠,为了漕帮,在下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惜 乔英怒道:“立夫,快向李老爷子赔罪!” 张立夫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后悔不已,赶紧跪了下来,道:“晚辈出言无状,请老爷子厚宥” 李强匆匆站了起来,道:“各位请稍候,老朽这就出去白虎、朱雀、玄武,如果有机会,自然会将此事向侯爷禀告” 陈明义往后堂奔去,阿标却从大门奔了进来,劈头便遭到李强一阵臭骂,道:“阿标,你瞎了眼睛啊?没看到我这里有客人?鬼吼些什么?” 阿标被他骂得一愣,指着身后,道:“是朱……朱少侠命令小的找把子……” 李强抬头一看,只见朱宣宣有如行云流水的跟在阿标身后,轻快的走进大厅” 室内的每一个人都泛起一个疑问:“玉扇神剑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人?” 他们一愣之际,只听李强继续道:“朱少侠是金侯爷的结拜兄弟,也是武林后起之秀! ”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漕帮帮主乔英首先抱拳,道:“久仰!久仰!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玉扇神剑朱大侠 金玄白和邵元节都在沉思之中,只不过所思索的方向不同而已 在这数十年里,随着魔功流传开去,所有习练此功的人,都几乎成为禽兽,纷纷丧失人性 可是李楚楚愣了一下后,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圣门的护法长老以及几位令主都曾经研商过,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邵元节道:“一般来说,利欲熏心之人或心怀诡诈之徒,甚至性情凶恶之辈,都会形诸于面,久而久之,便会产生变化,外人视之如毒蛇猛兽,想必那些修练魔功之人,亦是如此” 她微微一顿,道:“尤其是新任的礼部尚书杜不败上任之后,更是变本加厉,除了裁灭史官所记下和中原相通之数百年历史,并且把蓬莱一地的地图倒置,横卧于中原之上,表示蓬莱一地高居中原之顶……” 邵元节讶道:“有这种稀奇的事情?” 李楚楚点头道:“这还不稀奇,他还奉岩里龟次郎的指示,修改当年东瀛倭人统治蓬莱时,烧杀掳掠的各种恶行,改写为幸有东瀛倭人之治,本岛才有突飞猛进的文明进步,故此要感谢倭人才对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天下竟有如此荒谬之事?” 邵元节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认贼作父?” 他摇头叹息道:“想那东瀛倭人,实乃我中原后裔,远自秦汉便年年入贡,直到今日,都未停止,可是那蓬莱一地的青党徒众,竟会将倭人视为祖宗,岂不太荒谬了!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李楚楚道:“就因为这种心态,所以东瀛海盗处处进逼,往往在沿海一带掠我渔船、渔民,然后要求大笔赎金,才会放人归来,可是那些口口声声自认神功无敌,往往扬言要进军大明皇朝,击败中原各大门派的青党徒众,面对这些海盗却懦弱无比,任其予取予求” 金玄白以怜悯的眼光望着她,心想:魔门徒众经历百年的艰辛,如今面临四分五裂的状态 好不容易的立根于海外蓬莱,却又遇到蓬莱排外风潮,虎狼当道,让他们又冒着危险渡海回到中原 假使自己这么做,岂不是置这些人的性命如草芥?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魔”? 他想到这里,合上眼睛,回忆起当年萍儿在信柬上所写的那些关于魔门面临各大门派弟子,围攻于昆仑山下所谓“圣宫”的种种情形 难道要他为了纵放这些魔门徒众,反而把包括邵元节在内的所有锦衣卫校尉们一齐杀死灭口吗?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这些人活下去? 金玄白意念飞驰,却想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金玄白道:“不过,祢要在他们醒来之前,告知他们的领头之人,在我们未从徐州回来之前,绝不可任意离城而去” 他见到李楚楚满脸疑惑,解释道:“他们目前还受到衙门的监视,而我基于身份的不同,也不能就此释放他们,只能暂时让他们保持现状,所以为了他们的安全,祢应严重警告他们,不许他们离城,否则遭到衙门差人的逮捕,营救起来就更麻烦了 她看了下邵元节,诚恳地道:“二位大人的身份何等尊贵,为了维护大人们的安全,就算让我们这些弟子牺牲了性命,都是理所当然之事,关于这一点,就请两位大人放心好了 那个叫云云的女子怒骂道:“李楚楚,祢这个叛徒,为了性命,竟然不惜出卖本门,祢……” 李楚楚惊惶地飞掠过去,扶住了云云,道:“云云、燕燕,祢们弄错了,我没有背叛圣门,他是……” 她在惶急之下,想要说出金玄白是日宗宗主的身份,却是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不远,紧随着他五指飞花,强劲的指风射出,云云和燕燕又再度昏迷过去 她们每人的口中吟诵着咒语,摇头晃脑,眼神凝滞,衬着神案上弥漫散放的香烟和不时跳跃的几簇烛火,构成一种妖邪诡异的气氛 所以在正德年间,提到武林九大门派,就以武当为首,少林反而沦为第二,排名第三的则是峨嵋派 此时想来,实在太冒险了,万一金玄白不买帐,那么不但自己面子挂不住,反而惹恼了这位侯爷,岂不是断了以后的生路? 一想到打从在拙政园前遇到金玄白之后,诸事顺利,连衙门的捕头都对自己另眼相看,仗的便是神枪霸王的照顾” 一念及此,他已从名利的圈套中脱身而出,微笑道:“朱少侠,请坐下来,喝杯茶,小老儿有件事要托你相助 朱宣宣坐下之后,见到这些帮主们都还是站着,一扬手中折扇,道:“各位请坐,千万别客气” 朱宣宣唰的一声,打开玉扇,轻轻的扇了几下,道:“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那什么狂狮徐风这些人,谁叫我这几位未来的大嫂,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天仙化人,哪一个男人不是看了之后为之惊艳?” 她的目光一闪,又道:“只不过你属下的那些人,真的是有眼无珠,怎会把如此高贵的小姐们,看成是船妓?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乔英尴尬地道:“少侠说得不错,老夫已将他们全部押来苏州,只要金大侠说一句话,老夫便亲手剜下他们的眼珠子,割下他们的舌头,向金大侠和各位夫人赔罪 刹那之间,柔和的珠光映烛生辉,灿烂耀眼” 朱宣宣哦了一声,把明珠放回盒中,掩上盒盖,道:“夜明珠如此珍贵,应当送给我那几位嫂子才对,我可不能收 乔英道:“这副牌叫马吊牌,原是我们船家人所玩的一种赌具,最早从温州船夫流传开来,此后经过衍化和改进,才形成现在这种样子” 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三块令牌,放在朱宣宣的面前” 朱宣宣笑道:“嘿!看来漕帮财力雄厚,这块玉牌最少也得值二百两银子,嗯,一百零八块,得要花二万多两银子……” 乔英等漕帮徒众,见她突然又算起帐来,齐都为之一愣 乔英小心翼翼的道:“我们漕帮替官家运漕,赚的都是辛苦钱,其中的艰辛,非外人能了解……” 朱宣宣道:“乔帮主,你不必跟我诉苦,我充份的了解,漕运是怎么回事”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移过,最后又落在乔英身上,道:“乔帮主,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和我金大哥之间的这段恩怨,若想要解开,非得要我几位嫂子出面不可,因为事情是因她们而引起的 李英奇走回原位,把自己的令牌收了起来,将乔英交待的话,和林荣祖、霍正刚、张立夫、胡豪等人说了一遍 他唯恐霍正刚会不高兴,把他拉过一边,低声道:“霍兄,你再稍稍忍耐一下,等到办完这桩事,小弟请你到扬州去玩个十天半个月……” 他的目光一闪,另一手拉着李强,道:“当然,李老爷子也一定要赏光,做小弟的主客”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朱宣宣道:“乔帮主,你们就留在这里别走,我过去找金大哥说几句话,过一会再回来 乔英眼看她露了这手轻功,凛然道:“这位朱少侠武功不俗,想必出身名门正派,如果动起手来,我们这里任何人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乔英目光一转,落在李强身上,问道:“李兄,像这等奇人异士,不知李兄你怎会认识?并且还有这份交情,让他们肯到这里来坐坐?” 李强丝毫不觉乔英看轻自己,有些骄傲地道:“这都是蒙金侯爷不弃,看得起小老儿……” 他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道:“说起来,金侯爷该算是我的大恩人才对,若不是他,我的外甥仇钺娶不了周大财东的千金,也无法去从军立功,我也不能金盆洗手,退隐田园,说不定早就让神刀门给杀了……” 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曲折离奇,不仅揭露了神刀门被灭的秘辛,并且提到了锦衣卫张永大人、蒋弘武大人、东厂诸葛明大人、浙江巡抚蔡大人、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等等朝廷要员,全都大驾光临,替仇钺下聘之事,让这些江湖草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缓过气来 李英奇看到张立夫那个样子,实在不忍,转过头去,望向远处,可是当他看到那两排锦衣大汉时,整颗心都凉了下来” 朱宣宣道:“你把他们都叫出来吧,我们这就回新月园去” 那些锦衣卫校尉,官阶最小的也有从五品,此时碰到这些江湖人士,也毫不客气的受了他们一礼 朱宣宣看到乔英等人站起之后,拘谨异常的站着,忙道:“乔帮主,你们也坐下来吧,大家坐下慢慢谈” 李强有些手忙脚乱,不住的点头,看到乔英带着手下走了进来,忙道:“乔帮主,你怎么进来了?” 乔英笑道:“我看到那些大人们,浑身不自在,还是进来帮你打个下手,生个火,泡个茶” 她发现乔英等人脸上神情仍然僵硬,自己实在也难再拗下去,只得转变话题,道:“你要派人去找车行,如今附近几条街都已被封锁了,还是让那些锦衣卫陪你们一起去吧” 乔英身为漕帮帮主,见过的世面极多,听到朱宣宣的话,心中已经有个谱,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真没错,这位女扮男装的朱少侠,果真来自北京皇家,否则有哪一个女子能够看见过皇太后和皇上? 他把朱宣宣当成了游戏风尘的公主,神色之间,更加的恭敬,心念一动,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奉上道:“朱少侠,这区区小数,是我们漕帮的心意,请祢收下” 乔英抱拳道:“还望少侠大力周全,务必让这桩事圆满解决 他喘了口大气,道:“李……兄,此话当真?” 李英奇有些不屑的看着他,压低嗓门道:“李老哥,你是真糊涂还是假迷糊?你何不想想,有谁能见过皇上和皇太后?当然是公主了!” 李强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她……她如果是公主,为何要女扮男装,混迹江湖?还要跟金侯爷一起称兄道弟呢?” 李英奇苦笑道:“这我怎么知道?或许她也喜欢上了金侯爷吧?或许她游戏风尘,想要看看江湖上是个什么样” 乔英听到这句话,神情一松,笑道:“想不到少侠对马吊牌有如此大的兴趣,真是太好了” 张立夫和胡豪两人勤快地奔了过去”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坐了下来,乔英也含笑坐下,开始把马吊牌翻转过来,让图案全数向下,而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也按序坐下” 朱宣宣毫不客气的接下令牌,看了看上面那张红帆,笑道:“我要不要叫什么一帆风顺的切口啊?” 乔英一笑,道:“这倒不用,少侠只要一亮出这块令牌,就如同老朽亲自驾临,凡我漕帮帮众都将亲同帮主一样对待 乔英看到漕帮里的高手变成那副模样,起先有些羞恼,后来看到朱宣宣大笑,也跟着笑了出来,把那四个漕帮弟子笑得尴尬无比” 朱宣宣恍然道:“哦!原来如此,这就公平了 李强站了起来,问道:“明义,马车找到了?” 陈明义道:“多亏了霍帮主的面子,半夜三更把码头附近的六七家车行都叫开门,拉来了十四辆马车 而那八名锦衣卫则个个精神抖擞的排列在马车之前,见到朱宣宣走出大门,全都恭敬的行了个军礼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人员,不在朱宣宣眼前,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反正出这趟任务是由劳公秉派遣,领不到犒赏的人该由他负责 若是把巫门弟子和李强堂口里的牛鬼蛇神一齐计算在内,那么在这一条大街之上,聚集了五种不同环境,不同背景的人” 她顿了下,指着那跪满一地的花衫女子,问道:“大哥,那些都是魔……” 金玄白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转过身去,喝声:“各位圣门弟子,都起来吧!” 那四十名花衫少女,连同李楚楚,全都应声站了起来,一个个圆睁大眼,盯着金玄白,每人的眼中都泛现起敬畏和好奇之色” 金玄白面罩寒霜,看了他一眼,又问道:“谁是扬州分舵的胡分舵主啊?我也想和他见个面 金玄白冷哼一声,凝目望着乔英,道:“乔帮主,本来这只是区区小事,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不过徐风将我几位未婚妻子视同船妓,公然在码头上加以调戏,这种事我若是置之不理,岂不是会被天下英雄耻笑?” 乔英一身冷汗,躬身抱拳道:“草民该死,请侯爷赐罪……” 金玄白道:“不过,我刚才已经答应朱少侠,这桩事交给她处理,你们只要得到我那几位未婚妻子的原谅,这件事便一笔勾销,否则,我们就按江湖规矩解决!” 他话声一顿,强大的气势自身上涌了出来,把乔英等江湖群豪一齐锁住,沉声道:“我做人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别说是你漕帮了,就算是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的绿林盟主,侵犯了我,我也一定将他们刀刀诛绝!” 他这番话说完,一片鸦雀无声,包括乔英、林荣祖、李英奇、霍正刚等人在内,全都被他的强大气势锁住,没人敢挪动丝毫 一念及此,他把外放的强大气势收敛起来,挥了挥手,道:“祢带他们走吧!只要冰儿她们能够原谅这些人,就算了 现在朱宣宣既然揽下了整件事,冰儿和秋诗凤那里,自有她去周旋,反正约了这批人明天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到时候再把交情卖给李强也不迟 因为他原来的盘算,是把所有的魔门弟子一起擒住,交给锦衣卫处理,可是后来看到了萍儿当年所留下的一封手书,对这一百多年来,魔门三度遭到朝廷和各大门派的追剿,寄予无限的同情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尤其是李元雷的几个传人,皆以骗术夺取大统领之席,又取得元老院之大权,更是狰狞面目毕露,贪婪腐化,恶形恶状,因此民不聊生,社会上到处弥漫着只要骗术捞钱,不要廉耻的风气 故此,他才会让巫门三女,重施巫门术法,将已拘禁来的魔门弟子,全数放回 金玄白笑道:“李兄,你放心好了,这种面子,我会给你做的,场面上的话,就交给你去说了,保证你和陈堂主大大的露脸 这些人拼性命,争地盘,也仅是为了生存! 想到李楚楚所言,圣门蓝党远渡重洋,也是为了求生存而已,可是如今在当地崛起的青党徒众排挤之下,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门规?” 金玄白一愣,心想魔门有些什么门规,自己一概不知,要如何惩戒李楚楚? 再说,她忘了自己的训诫,不许她暴露出宗主的身份,也仅是一种权宜之策 一时之间,有人忙着挂灯笼,有人则忙着排椅凳,现场一阵骚乱,而那些魔门的女弟子们,没有接到命令,全都挺直的站着,没人敢动一下,任凭那些牛鬼蛇神在身边穿梭往来,摆放椅凳 李强亲自擎着张大椅,放在金玄白身后,这才指挥手下的弟兄,依序回到堂口里” 那些魔门弟子全都裣衽行了个礼,坐了下来 那六名女子都是星宗弟子,是星宗宗主谢凯手下的剑侍,属于苍龙七女之列,她们穴道初解,发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全都发出一声惊呼,以为落入敌人手里,当下有人挥掌,有人扼脖,也有人跳了起来,每一个人的反应都不相同 倒是那在惊骇中跳出去的一个蓝衣女子,由于气机不顺,跃起之后,就像一个秤锤一样,跌落地上,臀部落地,姿势难看,惹来一片笑声” 苍龙六女全都一呆,回眸四望,只见坐在椅中的那些月宗女子,全都凝肃地望着金玄白,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崇拜敬仰之色 他露的这一手精湛气功,比起刚才的隔空解穴手法,要简单多了,可是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前者 在场所有的魔门弟子,全都发出一声惊叹,尤其是云云等苍龙六女,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而李强堂口里的弟兄们,也都全部回到屋里,没人敢站在门口观看 他摸了摸怀中揣着的那张银票,脑袋里想的却是明天兑换了这张银票之后,自己揣了五十两银子,该要如何去花用 巫门三女的法阵仪式已全部停了下来,夜风拂动时,只听到高挂在长长竹枝上的纸幡,发出唰唰的声响 云云等星宗女子,把令牌传阅过一遍之后,突然六人一齐跪了下来,云云双手高捧令牌,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云云念完了六句真言之后,双手捧着令牌,肃然道:“圣门弟子,星宗宗主属下,婢女云云拜见日宗宗主大人,祝大人福寿无疆 所以邵元节和金玄白商量之后,决定按照金玄白原先的构想,带着苍龙七女过江,赶往徐州去和谢凯会合 金玄白就是觉得此计可用,才准备照计而行,但他怎么样都没想到邵元节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让他在错愕之下,不知该怎样解释,才能免除那些女子的疑虑” 那些魔门弟子一听到金玄白要她们立刻动身,便又唧唧喳喳的议论起来,所谈之事,全是她们尚未准备好本身衣物,以及有些从蓬莱带来的记念物品,不可抛弃等等琐碎事情,把金玄白听了,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他皱了下眉,道:“好了,现在给祢们一盏茶的时间,回去收拾行囊衣物,如果有人舍不得离去的,就不必来了,否则就准备回到这里集合” 金玄白觉得他所说之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 邵元节笑了笑,又道:“侯爷一向是怜香惜玉之人,连几个天香楼的妓女,都舍不得杀,如果叫你下手对付这些年轻貌美的魔门徒众,只怕侯爷也舍不得下手,所以还不如收为己用,总比辣手摧花要来得好吧!” 金玄白摇摇头,道:“邵道长,你总是有歪理,我说不过你 没料到这件事被金玄白撞破,反而让余断情把两本手册都交给了他,以致坏了自己原先的计划 如今知道当年李子龙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并未记载当年明教秘传的各种神功,可是还有一本昔年九阳真君留下的秘笈,想必也记了一些九阳门的武功 纵然金玄白表示,那本秘笈里记载的九阳神功设下陷阱,会使得练功之人走火入魔,烈焰焚身,可是邵元节根本不相信这番说辞 这也就是为何日宗和星宗混在一起,无法保有独门武功的主要原因了 邵元节胡思乱想一阵,回过神来时,已听到金玄白吩咐徐行派人去通知封锁三面街道的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全都赶来此地会合,准备动身离去 金玄白把邵元节拉过一边,低声问道:“邵道长,你觉得这种事应该禀告张大人吗?” 邵元节点头道:“当然要让他知道,才显示出侯爷你的手段!” 他竖起了大拇指道:“在这一天一夜里,侯爷你不仅立了这件大功,收伏了魔门的徒众,并且还在虎丘救出了朱公子,替朝廷又立下大功,别的不说,就凭这两件大功,侯爷你一定可在近期之内,荣升国公” 徐行指挥着三路队伍,按照原先的队形,排列成行,然后等候金玄白下令” 金玄白也懒得多数,道:“好了,我们这就动身 她们就跟寻常的百姓一样,生活在社会的中低阶层,平常接触的便是衙门差人,距离锦衣卫、御林军、东西二厂的人员,太遥远了,所以怕的也就是这些如狼似虎的衙门差人 他们走过半条街,见到马车停在街边,车夫田三郎躬身立在车边,邵元节如遇大赦,拉着金玄白赶紧上了马车” 邵元节笑道:“我倒不是怕他,只是这件事做得太荒唐了,可说是不符贫道的作风,有损我的名望”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道:“辛苦侯爷一夜,请早点安歇 田三郎把马车停在墙边,立刻敲门”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在这两个时辰内,你可有所获?” 井六月道:“弟子获益良多,都拜师父所赐 而服部玉子等忍者,看到了这群年轻女子大包小包,又拎又背的,全都为之一愣,连井六月都看得傻眼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这些年轻的女子……”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难以解释,道:“祢叫人把她们的行李包袱接下来,帮她们安顿住所 井六月看了一会,低声道:“师父,你刚才提到了魔门五行剑阵之事,莫非这些女子都是来自魔门?” 金玄白道:“哦!你看出来了?” 井六月仅是揣测之词,见到金玄白点头承认,反倒吓了一跳,道:“魔门已经消失了多年,又怎会突然的出现?” 他感到自己的酒意已全都消退,咽了口唾沫道:“师父,你从哪里把这些魔门余孽找出来的?” 金玄白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 服部玉子道:“三郎,你把井前辈带到半月园去,在望月楼东厢找间房给他住下,并且替他准备衣裤,让他好好的洗个澡,休息一夜” 金玄白只见服部玉子瞄了自己一眼,脸上充满了娇羞,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要记住,千万不可以称她们为魔门弟子,如果要称呼的话,最好称圣门,知道吗?” 井六月心里虽有些疑惑,却不敢说出来,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随着田三郎往半月园而去” 金玄白苦笑道:“他若是知道我这个侯爷是假冒的,只怕会大失所望啊!” 他摇了摇头,道:“就跟那些魔门女子,误把我当作日宗宗主一样,以后若是她们发现了,不知该如何才好!”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忙道:“少主,我们别站在这里,回屋去再谈吧 水塘里不时传来蛙鸣之声,含苞的荷花散放着阵阵芬芳,坐在清幽的水榭里,如在仙境” 她深深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至于以后该怎么对待这些可怜的女子,就看你有没有心,如果你想要救她们,可以引导她们顺从朝廷,甚至可藉各种方法放了她们,让她们得到自由,不知相公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玉子,祢说的话有理,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服部玉子柔声道:“天下没有绝对的对和错,就看你的立场如何,像明教一样,崇拜的原是光明,舍弃的是黑暗,后来遭到朝廷打压,便成了魔教,可是他们却称自己为圣教,所以由于立场不同,便有圣、魔之别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当年四位师父一齐收自己为徒之事,起了疑惑,忖道:“莫非他们重伤之后,眼看来日无多,这才改变了想法,换了个不同的角度和立场看待师父,于是才抢着收我为徒,否则,他们不可能和大魔头一起授徒传艺 就在这个意念才一浮现心头之际,他突然觉得怀中的玉人翻了个身,发丝落在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他讪讪地道:“田春,有什么事值得恭喜?” 田中春子笑道:“昨天夜里还是婢子替少主点上的大红龙凤蜡烛,难道少主忘了吗?” 金玄白跃下了楼,道:“原来又是祢出的主意?难怪玉子……” 他想起昨夜的风流,微微一笑,道:“她累了一夜,无论什么事都不要吵她” 他随着田中春子往屋外行去,一面听她说道:“朱少侠说,马吊牌原先只有索、筒、万三种,一共一百零八张牌,后来漕帮的人又把东南西北风加了进去,所以他也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她笑了下,道:“他说把这吉祥的十二张牌加进去,整副马吊牌才完好无缺” 伊藤美妙问道:“秋姑娘,依祢的意思,该换什么才好?” 秋诗凤道:“何不换春夏秋冬?” 伊藤美妙点头道:“好,就是春夏秋冬吧!四季有花开,四季都吹风!” 唐伯虎突然道:“尹姑娘,梅兰菊樱这四种花固然不错,可是这樱花不够通俗,也无法和梅兰菊相配,不如换成竹……”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厅里已多了一人,看清楚之后,慌忙站了起来,躬身作揖道:“晚生唐寅拜见金侯爷!” 此言一出,文徵明也立刻躬身作揖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田中春子的叫声:“大家快出来看啊,象牙运到了!” 第三十卷第一章第三十六册第二五四章北斗七星 邵元节被一阵喧闹之声吵醒 从蒲团上一跃而起,他看到长几上所留下的两份手书,顿时记起这是自己昨夜从贺神婆的神坛回来之后,花了一个多时辰记下的关于魔门在蓬莱的一些情形 他刚准备穿上云履,已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便听到有人呼唤道:“邵国师,邵道长” 邵元节应了一声:“什么事?” 外面那人道:“邵国师,下官阵南水,奉张公公之命,来请国师到楼上去一趟” 陈南水躬身行了个礼,转身而去,邵元节径自登阶而上 当他看到钱宁脸上和脖子出现不少红斑,嘴唇肿胀,有如猪嘴,不禁惊讶地问道:“钱大人,你怎么啦?” 钱宁苦笑道:“国师,你得替下官想个法子,不然我这样子,怎能回去见我那花娘子? ” 邵元节仔细的看了一下,道:“钱大人,你脸上这些红斑是蚊虫叮咬的,过两天就会消除了,不过这嘴唇肿起嘛,是不是你吃了什么不洁的食物?” 钱宁皱了下眉道:“下官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只不过听说林屋洞里的水充满灵气,所以多喝了点,可是,许多人都喝了,也都没事,怎么单单我会身上发痒,嘴唇肿成这样?” 他苦着脸道:“朱大爷一看到我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不许我随在他的身边” 邵元节知道钱宁娶妾,朱天寿给了他十天的假期,不过这家伙除了前三天夜里在拙政园里开赌作庄,大赌特赌之外,其他的日子,都追随在朱天寿的身边,不敢有丝毫怠慢,显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邵元节明白他所说的修练是什么意思,不屑的撇了撇嘴,朝劳公秉点了点头,道:“多谢劳大人,贫道知道了” 邵元节昂然进入,朝蒋弘武点了点头,立刻往长榻而去 至于长袍外衫则在袖中还缝有袖袋,腰际则有腰袋,可以盛放重要物品或钱财 朱天寿所穿的中衣便是圆领套头衫,一看便知不是由宫里带出来的,而是在苏州城里添制的” 朱天寿哈哈一笑,道:“法王说这是朕泡了灵泉之后,从体内显现而出的北斗七星,表示朕是应天顺民,一统天下,左脚踏住江山社稷,右脚踏住山河星辰,这才有此祥瑞之兆”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他心念一动,又道:“不过也请朱大爷记住,你老人家几世之前是灵霄上清仙境的伏魔星君,后来才转世投入西天极乐之境 或许这个忠孝帝君的称号,还不过瘾,在一年多之后,他又替自己加了个“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的封号 这个封号长达三十五个字,没有点学问的人,还真的念不出来,恐怕连其间的断句之处都分不清楚” 蒋弘武大喜,连忙追问端详” 张永眼看着蒋弘武开门出去,这才转身回到榻边,跪在朱天寿面前,颤声道:“皇上,奴才该死,计划不够周全,以致让臧贤受惊……”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起来吧!这不关你的事,都是刘贼那厮……还有谷大用……” 他咬了下牙,侧首问道:“邵道长,你确定那伙杀手都是受到西厂人员的唆使?” 邵元节默然的点了点头 张永有些不满地道:“金侯爷也真是的,既然擒住了魔教余孽,又为何要把人都放了? 何不……”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朱天寿已瞪了他一眼,道:“你懂得什么?金贤弟这么做,正是有远见,他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正可借此查出和星宗宗主谢凯接触之人,到底是谁,才能从内部加以突破” 邵元节有些愕然的望着朱天寿,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高兴?明明他已是一国之君,生下来就是太子,做了皇帝之后,反而封自己做侯爷,想一想,也真是荒谬 他们走到了一楼,朱天寿似乎才把邵元节所说之事完全了解,叹息道:“这么好的一块土地,怎会生长出这些怪物?难道那东瀛倭人岩里什么郎的,所传的万毒魔经,真的会让人变成禽兽不成?” 邵元节道:“据苍龙七女所言,这些人似乎逐渐兽化,否则不会一个个都丧失人性,口中满是正义、公理,实则所做之事,却都全是男盗女娼,禽兽不如……” 他顿了一下,道:“依贫道所见,这批人都只是一些骗子,合起来设下一个大骗局,让岛上百姓坠入局中而不知,等到见惯他们的恶劣行为,清醒之后,便会把这批人唾弃” 邵元节想不到林屋山区的蚊虫如此的毒,直到此刻朱天寿的脚底板仍然会发痒,他回头一看,只见劳公秉领着三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跟随在后,于是朝蒋弘武抛了个眼色” 他把在巫门神坛里,听到李楚楚所提的有关于东瀛风魔流忍者和南蛮流忍者,如何潜入岛内,如何墙养党徒之事,择要说了一遍 邵元节道:“李元霄当时明为蓝党魁首,实则暗中培养党羽,裂解蓝党,以致当蓝党分裂成三块之后,青党崛起,由他的干儿子陈马扁率众击败蓝党,这一批人大都习有万毒魔功,精擅魔音穿脑蛊惑人心,为其所用,甚至死都不惜,极为可怕” 邵元节想了一下,继续把陈马扁之事说了出来,原来他在成年之际,认识一个富家女,经过一番热烈追求,终于使出如簧之舌,取得佳人芳心 除此之外,每一个新设驿站的附近,将由于旅客的往返和停留,定会形成一个新的市集和城镇,对于繁荣蓬莱,有极大的帮助 可是一切工程发包,人事费用,都由大商团承接下来,其中由应氏所组之筑路商团,便取得超过三分之一的工程,赚取暴利” 他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他们的工程自己做,赚自己的钱,就算多收两倍,又有什么关系,怎会是个骗局呢?” 邵元节道:“朱公子,你还没想清楚啊?” 他解释了一会,朱天寿才明白整个工程费用,以高价发包,由五大股东赚走,却无法继续投资,于是皆由各种贷款支付,而这些贷款都由官家予以担保,一定可偿还” 劳公秉跪领圣谕,叩首而去 朱天寿脚下一顿,诧异地问道:“邵道长,你确定我金贤弟就在这里吗?”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招来蒋弘武道:“蒋大人,请你派个人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朱大爷来访 在那些搬运象牙和大竹筒的工人纷纷走避之际,金玄白已飚然出现在门口 沿途之上,数十名工人,忙碌的把大竹筒和象牙抬着进入园林深处,没有一个人吭声说话 ”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朱大哥,你好好的一个富商,怎会想要做什么魔门的星宗宗主? ” 朱天寿笑道:“就是因为我一生下就是个富家公子,所以我才不会安于我的命运,想要换些不同的身份做做看……” 他垂首望着池中的游鱼,道:“俗话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第二章第二五六章颁发圣旨 蒋弘武怎么都没料到会在新月园里见到曹大成,想起此人再三拜托自己替他的闺女做媒,想要高攀金侯爷,如今却跳过自己,直接接触金玄白,显然居心不良 可是当他听到金玄白说起,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当朝国师,而朱天寿则是北京来的大富豪时,顿时又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当场便又跪了下来,叩见国师 到了最后,说道:“草民因为看到几位金夫人玩黄金铸就的麻雀牌,太过于费力,所以才想要用象牙嵌镶在竹片之法,另制麻雀牌,如此一来,就更加方便了” 朱天寿恍然道:“原来这些象牙和大竹筒都是用来做麻雀牌的?” 曹大成颔首道:“草民一大早派人跑遍了城里熟识的商家,把二十多支象牙都全数买来,然后又雇了三十多位雕刻和铸器名匠,还有竹工,准备打造几十副麻雀牌……” 他谄媚地道:“如果朱大爷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等到麻雀牌做好之后,带几副回北京去玩玩 蒋弘武脚下一顿,侧首问道:“曹大东家,有什么事?” 曹大成望了一下并肩往大厅行去的朱天寿、邵元节三人,低声道:“蒋大人,草民的承诺绝无改变,一切照旧” 蒋弘武听得满头雾水,又低声询问了一下 曹大成仔细的讲了一下,蒋弘武才知道这种麻雀牌原先有索、筒、万三种,每种从一到九,四张相同,每一种牌有三十六张,三种合计一百零八张 他有些口吃地道:“竹子有节,腹内中空,代表坚贞和谦虚,与耐寒之梅、幽雅之兰、傲霜之菊自然能够相提并论,并驾齐驱,樱花怎能相比?” 话刚说完,朱天寿已大声叫好,曹大成则拼命鼓掌,而金玄白却满脸惊容的望着他,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服部玉子定过神来,微笑地问道:“想不到蒋大人学富五车,文武全才,不过方才朱大爷所说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又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蒋弘武望了朱天寿一眼,恭敬地道:“朱大爷,下官可不可一抒己见?” 朱天寿笑道:“你尽管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她心头大震,赶忙躬身抱拳,向蒋弘武致歉” 朱天寿色咪咪的望着曹雨珊的背影,笑问道:“不知令嫒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婆家啊?” 曹大成还没开口,服部玉子已说道:“朱大爷,这位曹姑娘已经被订了下来,以后是金大哥的小妾” 服部玉子赶到,神色紧张地问道:“相公,圣旨怎会下到这里来?奴家要不要准备香案?” 邵元节回头道:“金夫人,接圣旨时,不需准备香案,可是要请夫人回避,除此之外,闲杂人等也请离开 张永领着小太监张忠,带着劳公秉等人,缓步在小径上,远远看到朱天寿、金玄白、邵元节等人,立刻便扬声道:“小舅、金侯爷,恭喜了,皇上的圣旨终于到了 蒋弘武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商人,阔步走进大厅 当他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锦衣卫指挥使上奏,金玄白武功盖世,神威无敌,屡建奇功……”之际,脑袋之中,轰隆一声,如同遇到雷殛 第二五七章绿林大豪 五湖镖局之前,高耸的旗杆上,挂着两面大旗” 侯七看了那些商贾一眼,满脸欣羡地道:“早知道有这种好事,我也托金大人替我引荐了,用不着还在赌场里兼差,赚几个小钱” 蔡富贵低声道:“侯兄,你认识许麒许大捕头吧?我昨天晚上到他家去致谢,听他说,由于金大人的帮忙,他已经高升为洞庭东山的巡检大人,不日就上任” 他顿了一下,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薛义薛捕头,也是得到金大人的推荐,高升为洞庭西山的巡检大人,据说他们都要在家里供起金大人的牌位,每日三炷香……” 侯七一愣,觉得这整桩事真是不可思议,怎么金玄白竟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凭着一句话,便可把两个衙门的捕头,高升为太湖里东山和西山的巡检既然冲着五湖镖局而来,他岂能再停留此地,以致遭到池鱼之殃? 是以他赶紧拱了拱手,道:“侯兄,既然如此,小弟就带着他们到别处去了” 侯七当场吓了一跳,接下了飞天虎呈上的拜帖,勉强镇定地道:“请各位稍候,容在下入内禀告总镖头 不过,他却知道这飞天虎兰风是横行湖广一带的悍匪,结拜兄弟有六人,被称为湖广七虎,没想到这回也随着盟主李亮三一起来到了苏州 抬头又看了看两面随风拂动的大旗,李亮三沉声道:“邓总镖头真是太精明了,竟然能够延揽神枪霸王金大侠为副总镖头,自此以后,他的镖车就算走南七北六,也无人敢动了!” 飞天虎兰风问道:“总瓢把子,前几天,你不是说巩大成那厮已发出绿林帖,准备声讨神枪霸王吗?现在怎么又……” 李亮三冷哼一声,道:“他这是以卵击石,老夫就是等着这么一天 而在邓公超的身后,跟随着一大群人,极目所至,李亮三认出了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三人,至于其他的人,他就一个都不认识了 李亮三把林荣祖扶了起来,只见霍正刚也要下跪,忙道:“不敢当,请问尊驾是……” 林荣祖赶紧把霍正刚的名号报了出来,李亮三微笑道:“原来霍兄是林帮主的好友,李某失敬了 李亮三和邓公超挽臂而行,才走进镖局大门,便问道:“请问邓总镖头,神枪霸王金大侠可在镖局里?” 邓公超笑道:“李大盟主,数日之前,老朽接获你传来的手书,便已派人去找金大侠了,不过一直没能见到,本来准备今日一早前去邀请他来镖局一趟,却正好遇到乔帮主等人提前上门……” 他敞声大笑,道:“事情也真是凑巧,金大侠昨夜在城西已约了乔帮主他们,就在局里见面,所以老朽只得偷个闲,坐在大厅等候了 他默默地记着什么飞天虎、插翅虎、翻天虎、白额虎等等江湖绰号,准备用来他日向人炫耀 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平素景仰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还留在镖局门外,而常在赌场碰面的管事冯三爷则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缩着脖子躬着腰,站在霍正刚身后,完全失去以前的狂态 蔡富贵想起冯三爷曾经好几次在赌场里骂自己为败家子,便恨不得也跑过去说几句风凉话,羞辱一下这个狗腿子 然而一想起冯三爷手下那些凶狠剽悍的挑夫们,他便只得颓然的打消这个主意 蔡富贵伸了伸舌头,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一片灰蒙蒙、黑乎乎的,也不知衙门里出动了多少的差人,大略估算一下,连同充当杂役的巡丁在内,最少也出动了五百人之多 以五百人之众来围捕五湖镖局里的江湖大豪,如果双方短兵相接,一定死伤惨重” 罗三泰正带着一队衙役,横列成行,往五湖镖局逼近,听到有人叫唤,抬头一看,认出了蔡富贵,皱了皱眉,道:“地理鬼,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蔡富贵苦着脸道:“是这位差官大人不让小人走的” 罗三泰点了点头,走到蔡富贵身边,道:“小蔡,下回别动不动的拿金大人出来吓唬人,嘿嘿!金大人是何等大人物?怎会认识你这种家伙?” 蔡富贵强辩道:“小人可没拿金大人的招牌唬人!小人这个差事,也是他老人家介绍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许麒许捕头 他在接下圣旨之后,还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朱天寿,结果引起了那位逍遥侯一阵大笑 本来张永还要带着大批锦衣卫人员相陪,后来被朱天寿所拦阻,认为他该留在天香楼里等候朱寿等一行人,张永才留了下来 邵元节在旁劝了好一会,都没能让朱天寿改变主意,反而被这位左指挥使派任为教中护法 至于剑魔井六月则莫名其妙的被朱天寿看中,也封他为护法,不过井六月却提出一个条件,必须让天刀余断情也成为另一位护法,并且两人一起跟随在金玄白身边,他才答应就任这个职位 于是服部玉子在金玄白临出门之际,还特别交待要他在五湖镖局接受漕帮帮主的道歉之后,直接赶往得月楼去 两人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金玄白才偕同朱天寿、邵元节离开了新月园 看着街道两旁同样的景色,繁华的市容,过往的行人,让他有种疑真疑幻之感 朱天寿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在金贤弟身边,还怕有人会行刺吗?” 蒋弘武和劳公秉讪讪一笑,赶紧又退回原位 诸葛明转首吩咐道:“承泰、承中,你们过去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朱天寿才会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 他这个称号让邵元节感到极不舒服,唯恐天师教的光彩会被藏土佛教所夺,于是藉着赞扬金玄白之际,把罗珠活佛等藏土活佛、蒙古法王贬低至蚂蚁的地步 在第一辆马车上,一个头戴文士巾,面容削瘦的年轻人,正探首车门,挥着手在大声叫喊着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向前走了两步,把蔡富贵扶了起来,道:“蔡公子,你是怎么啦?大街上来这么一套,存心要我难堪?”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小人该死,实在不该如此失礼,无奈一见到大人,便忘了礼数,请大人恕罪 他微微一笑,道:“蔡公子,既然周大东家如此重用你,希望你今后能忠心做事,好好做人,别再沉迷于赌博里 也就因为这件事被传闻出去,让蔡富贵的身份地位,平空升了三级,消息传到了淮安府,让他那身为淮安知府的妹夫赵俊听了之后,立刻备下重礼,交给妻子蔡金玉带着家人乘船过江来,亲自送礼,希望能凭着蔡富贵的关系,搭上金侯爷这条线,从此攀龙附凤,一路扶摇直上 JZ※※※在“二十二史札记”这本书中,卷三十五里记载(明代宦官),有这么一段:“……刘瑾时,天下三司官入觐,倒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 诸葛明跟邓公超总镖头是多年好友,听到五湖镖局有了麻烦,连忙细问端详 蒋弘武当场赞赏道:“他娘的,王正英这老小子也真有些手段,竟然被他查出那些绿林强盗到了苏州……” 诸葛明不以为然,骂道:“纵然追捕绿林强盗,也不必如此大阵仗,怎么会集结这么多人,弄得鸡飞狗跳的……” 众人边走边说,很快便已走到了五湖镖局 远看七八丈外,旗杆上高悬的两面镖旗,金玄白一怔,竟然有些痴了,脚下一顿,望着旗面上的那杆长枪,以及用金线绣的四个字,喃喃念道:“神枪霸王,神枪霸王 第二五九章试探武功 金玄白飞身迎了过去,朱天寿举步而行,却被邵元节拦了下来,道:“朱侯爷,镖局里有悍匪盘踞,此刻不宜前往” 诸葛明也道:“蒋兄说得极是,邵道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紧随在朱天寿身边,准备随时应变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王正英,你把手下的人都撤了吧!我金贤弟要到镖局里去和那什么李盟主说几句话不过在他上面,我准备另设一个大档头,如此一来,才能控制住他 这一比较,便知道把这些忍者用来作今后内行厂的耳目,应可获得更大的利益 金玄白在这瞬间有了这个构想,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便见到眼前围得像铁桶似的大包围圈,在王正英的一声令下,那些衙门差人和丁役,就如流水般的分开,然后撤向五湖镖局两旁 诸葛明撇了下嘴,忍不住道:“这家伙是个老奸,他带了五百多名衙役来,摆明着要围捕重犯,却只围了三面,留下一条后路供那些匪徒逃走,显然就是不愿和邓总镖头发生冲突 自从上次在镖局的广场上,大战武当崩雷神剑和武当三英,击破双剑盟门下弟子所布的剑阵之后,距今将有半个月之久 站在石板路上,仰望二丈多高的屋宇,只见檐下所挂的那面写着“五湖镖局”四个大字的巨大匾额,仍然悬在上面 记起初次登门,曾听局里的总管提起,这四个大字是当年少林监寺大愚禅师亲笔所书 诸葛明道:“这不就结了?” 金玄白看到所有的镖师都是满脸的错愕和惊惧,忙道:“邓总镖头,各位前辈们不必介意侯爷这个头衔,在下金玄白也算是江湖人,外号神枪霸王……” 他顿了一下,目光闪处,望着彭浩笑道:“说起来,我这个绰号还是彭浩兄首先喊出来的,也就莫名其妙的出了名,实在非常惭愧” 那些镖师们听他这么一说,全都收敛起惊惧之心,纷纷笑了出来 尤其是当时面临各地分局被威胁,总局声名受到影响之际,面对神刀门这种强敌,不得不把金玄白拉进来作盾牌,其实并没有多少诚意,只是利用这个人而已” 他一想起诸葛明在镖局外之言,道:“诸葛大人,果真事情让你说中了,看来王正英果真是个老奸” 他们言谈之际,已走进大厅之中 他把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两人的长相形容了一下,又将他们相偕逃走,系由五湖镖局护镖的事说了出来 金玄白轻叹一声,道:“你非要动手,才能证实我的身份吗?” 他挥袖拂动,以武当流云飞袖拂乱了漫天的剑刃,随着一指如戟探出,一招“龙子初现”,便封住了李亮三所有的剑式变化 这下发现自己仅仅三招便受制于人,并且在对方那雄浑无边的强大气劲束缚之下,整个人都悬在空中,无法挪动丝毫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修为,早已超越悟明大师之上,到达难以思议的境界 ” 李亮三道:“在下至此心服口服 ” 金玄白扬了扬手里的信柬,道:“杨大侠想必也有书函给你吧!你且说说他找我有什么事” 金玄白想起游龙剑客方士英那种狂妄的模样,知道此人年轻气盛,不服仅仅三招,便败在他人手下,让他在何玉馥和秋诗凤面前,丢了个大脸 金玄白缓缓地把书函收好,放进怀中,道:“杨大侠信中并没提到武当掌门发出金令,通告各派掌门,专程为的对付我,莫非你还知道其他内情?” 李亮三犹豫了一下,道:“杨大侠给我的信上,有提到这件事,不过,他只是说掌门人在震怒之下,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及枪神和鬼斧的后人,会聚武当,商议这件事……” 他稍稍一顿,道:“因为当年四大高手失踪的事,算是武林之谜,如今一旦解开,当然轰动,再加上九阳神君也是一起失踪,所以才……”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这都是由于偏见所引起的一场悲剧,实在没有必要发生” 李亮三道:“这桩事情,我只是前几天才得到消息,还是从巩大成那里知道大概的状况” 他略一沉吟,道:“只不过西厂势力庞大,应该好好应付,故此在下才会请求放了乐大力,以免树此强敌 铁冠道长在遗书中提到,当时他们四人认为此事有几个好处,一来佛、道两门武功极难齐修,再加上枪神和鬼斧的武功路数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更难兼顾,金玄白若是兼修四家功法,相互牵制,必定难有成就 尤其最妙的还是九阳神君在听到他们和樵夫金永在谈论婚事时,也唯恐落于人后,凑上一脚,要金永在答应他,再给金玄白添一房妻室 由于他得到了师父们的宠爱和看重,这才把孙女许配给自己,让他在不到十岁时,便已订了三房妻子 他知道,当年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和鬼斧都误认为九阳神君出身魔教,修习魔功,才会放心把两派的绝学传授自己,目的便是要让自己功力越深,走火入魔的机会越大 所幸九阳神君出身玄门,是九阳门的嫡传弟子,而九阳神功也不是魔教的离火神功,否则后果到底如何,金玄白也想像不到 李亮三身随掌走,一个变式,又把两个灰衣人击毙,然后拔出了长剑,洒出一片冷冽的寒光,护住了全身上下 眼见二十多具无头尸体纷纷仆倒于地,鲜血四溅的样子,李亮三在无边的惊骇中,终于回过神来 金玄白双眼俱赤,紧盯着躺卧在天井中间的刘崇义,他身后的西厢房,仍然在燃烧着,熊熊的火光里,不时发出阵阵哔剥的声响,还有一些黑烟,在随风乱窜 可是,为什么他会全身爆出高温,导致满室的家具全部焚烧起来?莫非那全是九阳神功的威力? 一想到金玄白引燃起的一室大火,李亮三便立即记起此时西厢房仍在燃烧中 他大惊之下,使了个千斤坠的身法,站定了脚跟,却倏然发现屋中嗤嗤直响,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旋扬溢开来,立刻把他推移五尺,差点没跌进天井里 然而当他们发现金玄白竟然身赋异禀,融会了武当和少林两派的内功心法后,却又安然接纳了九阳神君的魔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绝未料到,自己心中一直尊崇的四位先师,竟然每一个都是小人,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工具,并非诚心诚意的想要栽培一个传人 勉强来说,杀手还可跟他们相提并论,不过在江湖上的地位,又低了一级 那个镖师点头而去,邓公超才松了口大气 李亮三看他处理这种琐碎的小事,感到有些不耐,可是转念一想,这正是邓公超的另一面,充份的表现出人性和亲情,纵然有些婆婆妈妈,却无损于他的威望和形象 第一个战圈是由漕帮两位分舵主统领的十多名漕帮护卫们,围住了十多个身穿灰衣的天罗会杀手在痛宰 这两个刀客,所施的刀法路数不同,一个刀走偏锋,刀法诡异,另一个则是大开大阖,劲道十足,不过效果相差不远,用不了几招,便有人丧命刀下 商金珠一方面受到了雇主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听到丈夫全军覆没,丧命在虎丘的消息,这才在发现朱天寿进了五湖镖局之后,不顾一切的带着手下杀手,攻进了镖局里 当七十多名天罗会杀手被绿林好汉和漕帮帮众逼出大厅时,邓公超领着两位刀客也一齐出手 商金珠被邓公超砍断一条手臂之后,眼看大势已去,当场要割喉自尽,结果却被褚山一记红砂掌打得胸骨碎裂,喷血而亡 他觉得情况太过于尴尬,也难以把这种荒谬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于是示意诸葛明向朱天寿解说 此刻,当他站在李亮三和邓公超的身边,想起刚才在大厅里的经过,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忖道:“有时候,人生还真是荒谬,简直让你想都想不到 李亮三看到这种情形,深感诧异,不知漕帮人士为何如此尊敬邓公超? 随同他前来的扑天雕、翻天鹞子以及湖广七虎,更是睁大着眼睛,望着那些镖师和漕帮帮众们忙碌地搬运尸体,而感到不可思议 此时,当吴恕摆出官威下令,逼得他只好向诸葛明抱拳道:“诸葛大人,小的职位卑下……” 诸葛明大笑道:“王正英,有金侯爷在此,你还怕什么西厂档头?这两个家伙下的命令,你就当他放狗屁就是了!” 王正英本来是一脸为难之色,五官揪在一起,听到诸葛明这句话,立刻豁然开朗,泛起了微笑 这些人倒不是怕查出身份,而是知道镖局里数十具尸体都未处理好,只要差人略一查看,他们便会被捕,绝无一人可以幸免 这一百多人跪下,情况非常壮观,不但西厂的人员全都吓了一跳,连邓公超、李亮三以及扑天雕等绿林大豪也都大为惊骇 可是,这个副总镖头,又怎么会陡然之间,变成了朝廷的侯爷?就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金玄白挥了下手,沉声道:“你留在这里,叫他们全都出去,免得在此碍事 就在这时,邵元节和蒋弘武陪着朱天寿从大厅走出,朱天寿乍一看到刀网涨大,不禁啊的一声,又退了回去 只不过那时金玄白的刀法太快,使他没能完全看清楚,如今在撑起的光幕里,那些西厂的番子似乎成了手持木刀竹剑的孩童,动作变得缓慢无比 以往,他们对于手下的这批精锐,充满了信心,尤其对于这个小天罡刀阵,更是万分的得意,认为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不过如此 以他们的武功修为,根本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骇之下,接着便是震怒,而在震怒之后,便产生极大的畏惧 由于铁丸外壳坚硬,未经强烈的碰撞不会裂开,而在射出之后,无论有没有射中目标,都会产生作用,尤其是进入人体之后,毒液随着外壳裂开,用不着一息之间便会致人于死 田璧双成名以来,发出这种歹毒暗器的机会不到十次,最多也只一次射出两枚 漫天的光幕随着刀罡的出现而消失,在这十二支飞刀闪现的刹那,光幕又已撑起,烁亮更甚十二枚飞刀幻起的银芒 进入这个气旋张力中的人,一切的行动都会遭到阻碍和滞留,故此才有那种迟缓的情形出现 其实这只是道士们相互吹捧的手法而已,面临着正德皇帝既奉道,又供佛,更十分执迷于法王、活佛的神通,龙虎山的真人们,不得不使些小手段,显露一些神通或法术,才能让他们的地位更加稳固 那时,包括刘瑾、张永等大小太监三四十人,以及法王、活佛、锦衣卫校尉们,数百人簇拥在武宗皇帝的身边,四大神将远远的跪在廊下,看着太监谷大用胁着肩迎了上去 太监谷大用本想推荐四大神将的其中二人,到豹房去任职,结果被刘瑾否决了,于是以后也不再提起此事 故此,当邵元节陪着朱天寿从大厅里走出的刹那,吴恕和田璧双都在同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个人 一个暗器名家,双手永远都是干燥而又稳定的,手上若是有汗,便不能握紧暗器,假使不能保持稳定,就不能准确的射中目标 在现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一百多名衙门差人和绿林好汉,都看到田璧双一个庞大的身躯被碧绿的泡沫罩住,从胸部开始,很快的便融蚀化解” 诸葛明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蒋兄说得不错,这铁丸中的毒液太过厉害,我们得研究出祛毒的药方,才能防范,免得以后造成更大的伤害” 李承中战战兢兢的接过铁丸,用手绢包着,放进镖囊里,唯恐会碰破了,导致自己和田璧双同样一个下场 李亮三和所带来的十几名绿林大豪,从衙门差人推倒镖局大门开始,可说全程都已参与,只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动手,只是充当观众而已 因为金玄白暴怒之际,所产生的那种威力,放眼武当,恐怕连同诸位长老在内,没有一个人会是金玄白的一合之敌 等到诸葛明的身份暴露,并且提到了金玄白不仅是新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并且还是朝廷的侯爷时,李亮三更加感到害怕了 四大高手为了本门的安危,未雨绸缪的把自己的孙女或后代,和当时仍在童年的金玄白结为亲家,希望他以后以妻室为念,不至于伤害各大门派,又有什么错? 如果有错,可能便是鬼斧欧阳珏提到,纵然他日金玄白武功大成,假使多娶几房妻室,会让血气方刚的金玄白迷于床第,而疏于练功,甚至消蚀他称霸武林的壮志 那些站在李亮三身后的绿林大豪,全都感受到这股巨大澎湃的威势,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金玄白发现这种情形,赶紧收敛起外放的气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太过于激动了,打扰各位……” 李亮三谦恭地连称不敢,趁机把随同自己前来的十多位绿林大豪,一一介绍给金玄白认识 一想到此事,他的眼前似乎浮现楚花铃的芳容,轻叹了口气,道:“说来好笑,这个绰号是镖局里的镖师彭浩替我取的,我本来有一杆七龙枪,不过已交还给七龙山庄的弟子,至于我的刀法嘛,则是我自己所创,叫做必杀九刀 金玄白那句话是:“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我派你任职内行厂的理刑官,官位就从六品起算好了 他王正英何德何能,竟然从一个一等一级的巡捕,连升数级,有了六品的官位,这不是祖上有德,还是什么? 王正英欣喜若狂,几乎飘飘欲仙,当场便跪下叩谢侯爷恩典 金玄白看到王正英满脸笑容的走了出去,转身回到大厅,只见朱天寿和漕帮帮主乔英大谈改良麻雀牌的道理,两人相谈甚欢 漕帮帮众和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一听请客的人是苏州知府,作陪的除了布政使何庭礼之外,还有按察使洪亮,并且很可能浙江巡抚蔡子馨都会到场,全都大吃一惊,呆若木鸡而罗三泰的愉快,则是他送了一千两银子给王正英,原先只想升为苏州衙门二捕头,接替俞大贵的位置,却在刚刚不久被告知,他可接任王正英的职位,成为衙门大捕头 是以他应了一声,慌忙奔进楼里,按着王正英的吩咐,火速办理” 她见到王正英站了起来,问道:“请问大捕头,奴家的夫君来了没有?” 王正英恭谨地道:“禀告夫人,金侯爷还没到,不过卑职在三楼已安排好十二名丫环,供夫人差遣,夫人们如有任何需求,只要吩咐一声就行了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这些人都是苦练金玄白所传授的三招刀法,经过和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比武后,再让剑魔井六月挑选出来的 这批人还只是血影盟梅、兰、菊、樱四组杀手中的少部份,至于那批从南京撤回来的四百多名忍者,此时尚由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带领着,留在太湖边的小渔村里,准备接受训练,学习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法” 王正英听他这么一说,吓得差点没跌倒,顿时觉得自己平空矮了一截,连忙抱拳道:“恭喜曹老爷平步青云,卑职以后还得蒙曹老爷多多照顾才行 见到王正英站在路上,那人眯着眼睛望了他一下,突然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乾坤双环王大捕头 王正英追了过去,才一走进得月楼大门,便见到满屋的蓝衣剽悍护卫,全都站了起来,抱拳向井六月行礼,齐声道:“护法好!” 这些人声音洪亮,又是一齐喊出,声势极为惊人,差点没把摆放碗筷的店伙计吓得砸了手里的饭碗 王正英抬头望去,只见二楼的梯口附近,围着一大堆人在俯首向下探望,全都是那些身穿绸衫的珠宝商人 上了二楼,他只见那些商贾正在低声议论,也没加以理会,继续走上三楼 这回宋夫人把四名婆子都派出来了,显然是要用来监视宋登高,看他有没有藉机作怪 王正英和那四个中年妇人打了个招呼,转过身去,只见那五十多位女护卫仍然端庄秀丽,几乎个个都不比曹大成的闺女逊色,真不知金侯爷怎会看上这个奸商的女儿?” 他还以为这些来自魔门星宗的女弟子,个个都是出自武林世家,其实包括苍龙七女在内的这些年轻女子,只是不习惯这种盛大的场面 再加上侍候她们的是来自宋知府宅里的家婢,更让以往混迹于青楼的这些人,感到万分的不自在,才个个都做作起来 王正英从未遇到过这种场面,也想像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他站在楼梯口,暗暗估算了一下,发现整座得月楼里,此刻容纳了近三百人 镖局里出席的有邓公超、彭飞龙、宫斌三人 至于喝酒之后,会不会发生藉酒闹事的情况,王正英是一点都不担心,甚至于何庭礼、洪亮、宋登高三位大人的安危,他也放心得很 他们全都束手而立,目送着朱天寿、金玄白、蒋弘武、邵元节、诸葛明等人登船 两艘大船的桅杆上已挂起了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三角旗帜,第一面令旗上绣着一张红色的大帆,第二面令旗上则绣着个大大的发字,正如同他们两人的令牌一样,代表着一帆风顺和船发万里的意思” 想起两个时辰前,得月楼中的那场酒宴,让王正英充份体会出这三位大人的身段之软,脸皮之厚,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若在平时,别说是布政使何大人或按察使洪大人了,就算是知府宋登高,也是摆出一副官架子,显得高高在上 王正英见到一楼全是些武林朋友,不论是镖局的镖师和刀客,或者侯爷的护卫,都有一身武功,不管黑白二道的分际,有天刀和金刀镇八方以及剑魔在此,料想一定相谈甚欢 王正英此时站在烈日下,望着大船扬帆待发,想到不久前所见的那些情景,心中颇有感受,仔细考量,这三位大人因为夜开城门,放匪入境以及查封太湖产业这些事,惹来多少麻烦? 若不是他们处理得宜,再送上大量的珠宝首饰讨好金侯爷的夫人们,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便能解决”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什么叫脱靴留念?” 诸葛明道:“当地官府怀念长官的德政,于是在长官调职或升官时,便会由耆老或士绅跪着脱下长官的靴子,留下作为永久的记念,这就叫做脱靴留念了 他喝了不少酒,一时冲动,也不多想,便道:“国师、侯爷、诸葛兄,我喝多了酒,要去方便方便……” 诸葛明笑着在他背上捶了一下,道:“叫你少灌些黄汤,你不听,还上上下下的跑着找人拼酒,这下喝多了吧!” 蒋弘武心里得意,摇摇晃晃的走了 不但如此,甚至连官船在同一水域,也得要把航道让出来,方便驿船首先通过,不致耽误时间 他觉得能让她们藉着麻雀牌,得到和谐和快乐,也未免不是桩好事,尽管赌起来动则数百上千两,让他有些心惊胆跳,然而想一想,这些女子都是他的妻子,就没什么好计较了 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忙着操舟,也无人注意蒋弘武,更显得他有些居心叵测” 诗音吓得几乎跳了起来,道:“小姐,祢可别卖我,要卖就卖琴韵好了!” 琴韵鼓起腮帮子,瞪着诗音,作势要拿秋水剑砍她,逼得诗音一阵娇笑”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他估计金玄白的武功再高,也无法跨越这二十多丈的江面,一定会掉进水中,顿时想起上次见到金玄白以两块木板,施出当年达摩大师一苇渡江的身法,行走太湖水面,如履平地的情形 这些叙述,虽然冗长,可是从金玄白飞掠出大船,直到井六月被余断情飞掷而出,才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然而所造成的盛况,引起河中央和左岸的二十多艘大船上,上千双目光的凝聚和数百人的骚动 一口真气将竭,他的身形一沉,突然觉得无数清凉的气息,似从十万八千个毛孔中涌入,接着真力迸发,在空中连跨五步,又斜斜升了上去 就在此时,一个白发苍苍,手拿拂尘,身着杏黄道袍的道姑,突然出现在何玉馥的身边 那四人眼中神光闪烁,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便是内功深湛的武林高手” 他笑嘻嘻的取下腰际的葫芦,拔开木塞,灌了两口从得月楼取来的美酒,伸手道:“来来来,你们一个个给老子报上名来,看看你们是哪号人物” 那四个中年壮汉全都脸色一寒,看着金玄白往前面那条大客船跃去,目光落在井六月身上 不过他的轻功只能跃过三丈的空间,如今两条船相距有五丈之遥,要他跳过去,实在无能为力,所以只能老实的回到这条船上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原来是东海边老三的破剑法!” 叫声之中,他左闪右挪,避过对方锋芒,二指一敲,落在剑脊,叮的一声,已把对方长剑震为两截 井六月高高鼓起的衣袍,缓缓落下,不带丝毫感情的望了倒卧在船板上的尸体一眼,冷冷地道:“第一,我不是漕帮的人;第二,我的辈份很高,绝非小辈,这个小子逞口舌之利,已侮辱到了我的父母和师父,所以没有资格活在世上 可是,那有多丢脸?岂是他纵横江湖的剑魔所做之事? 井六月心里虽是这么盘算,却也不惧,因为他看到那两条漕帮的大船已经转向而来” 金玄白道:“前辈,请等一下”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好,请前辈赐招 那二三十条大小船只,有些是载客的大船和货船,有些是客货两用,还有一些是巨商豪门家里的快舟 她的功力深厚,招式奇幻,手中拂尘挥洒之间,千丝万缕的银光,时聚时散,打得金玄白措手不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纵然他武功高强,却从未碰过这种软兵器,以致连封三招之后,也逼得退了两步,一脚跺空,只得退到了邻船 陡然间,白发道姑似挽千斤重负,缓缓的双掌平推而出,气劲滚滚,有如雷鸣 一青一红的两道有形的气劲相遇,立刻爆发出连天震响,宛如一道霹雳落在船上 还没等到四下迸射的木屑落下,他已大袖一拂,飞身掠过那蓬木灰粉雾,向白发道姑跃去 所以,当井六月在锦绣桥附近,初遇于八郎时,谈及女刺客手持五音玲珑剑,跑到天香楼去行刺,立刻便想到了曹雨珊和井胭脂” 何玉馥满脸喜色,应了一声,已见到白发道姑转身回到船舱里” 井六月道:“我知道她是祢的干娘,可是她为何也会本门的太清罡气?而且功力还如此的深?” 井胭脂一脸怪异的看着他,道:“干娘是曾祖师爷的嫡传子孙,怎么不会太清罡气?” “曾祖师爷?” 井六月讶道:“什么曾祖师爷?莫非……她竟然是祖师苍松子的孙女吗?” 井胭脂点了点头,道:“所以胭脂才拜她为干娘!” 井六月依稀记得,父亲曾经提过,祖师苍松子尚未入道之前,曾经娶有妻室,生下一子,却不记得这个从未见面的师伯得传祖师的一身修为,并且还有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师姐 井六月只见那四人停身舱顶,两男两女,年纪都在四十开外,其中一人身躯格外魁梧,足足有八尺之高,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颔下蓄着近尺长须,不怒而威,尤其是穿着一袭紫金色的大袍,更显威仪赫赫” 井胭脂诧异的问道:“谁是金侯爷?” 井六月道:“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无奈乔英、李英奇、张立夫、胡豪等一干漕帮的首脑人物,此时正被朱天寿逼着回到楼船的大舱里去玩麻雀牌,并且也根本不在这条客船上,以致无法出来和成洛君相谈 井六月行走江湖十多年,从没把江湖规矩当一回事,仗着父亲漱石子震动天下的名号,以及自己一身杰出的武功,任性而为,可说罕得碰过钉子 李承泰扬声道:“东厂在此办案,任何人不得干扰,否则以叛逆论罪,诛杀满门 他暗忖道:“我的妈呀!原来这两个小子不是锦衣卫,竟是什么东厂的番子!” 锦衣卫卫护京师安全,罕得出京,只有东、西二厂的人员才能侦缉天下,布满各地 是以在江湖上,东、西二厂的威名较之锦衣卫更大,手段之凶残毒辣,也更令人发指 他微微一愣,已听到玄阴圣女风漫云兴奋的叫了一声,喊道:“冰儿,是冰儿吗?” 回头望去,只见风漫云从舱顶跃到左舷,伸手向着大楼船招手,接着风漫天和风漫雪也跃了过去,挥手相招,神情显得极为愉快 因为风漫云已有多年未见爱徒,思念得紧,再加上山东一带流民造反,局势混乱,玄阴门为免受到波及,故此封闭山门,避免遭到池鱼之殃,而成为官兵追剿的目标,风漫云才能抽得出空南下 而成洛君这趟南下的最主要目的,便是要找到神枪霸王金玄白,解开当年火神大将沈玉璞失踪之谜 在齐冰儿呼叫出声之际,这三个人就跟三只傻鸟一样,呆呆的伫立着,不知要如何是好 就在他一迟疑之际,服部玉子已察觉自己的忘形,赶忙用南京话又说了一次:“成叔叔,我是傅子玉呀,你不记得了吗?” 成洛君这一辈子都没碰到过这种情形,犹豫了一下,只见大红的驿船右舷出现男男女女的一大群,全都身穿劲装,腰系长刀,那种剽悍的气势,让他见了,宛如回到了东瀛 他们绝未料到,整个局势随着齐冰儿的呼叫声而急转直下,这才发现那位未来的金夫人竟是玄阴圣女风漫云的徒弟 金玄白目光炯炯的望着邻船上的那群海盗,低声道:“余断情,你提聚功力,随我真气而行,这就是正确的神功心法的行功路径,千万别忘了!” 余断情不敢吭声,凝聚心志,提聚一身内力,循着金玄白攻入的那股冰寒的真气,穿经过脉,缓缓而去 玄阴圣母魏妍秋知悉之后,怒不可遏,于是率领教中长老围攻,激战之际,东海钓鳌客成洛君赶到,也加入战团,两人夹攻沈玉璞 然而沈玉璞技高一筹,九阳神功当时已至第五重的高原期,功力深湛,远非玄阴圣母能比,结果仍然败于九阳神君手中 对于这场纠纷的起因和经过情形,他还未了解之前,岂能出面替四大龙使讨个公道? 并且这个公道还需要向金玄白这边来讨,未免让他感到为难,甚至觉得棘手! 眼看四大龙使个个看着自己,成洛君无奈的干咳一声,道:“边老弟此时人在徐州,并未随船前来,侯爷有什么话,可以跟草民说 或许是年月太久,那个“边”字已泛现暗红色,不过仍可清楚的看到字形,正是七海龙王边巨豪的龙王令 故此,当他走到白发道姑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便恭敬的向何玉馥叫了声:“师母 井六月喝完了酒,又把葫芦挂回腰带上,擦了擦短髭上的酒渍,想到刚才和白发道姑所说的那番话,以及她变幻不定的神情,一时之间,也摸不清她本身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又要道装打扮? 他想了下,也懒得再继续多想,朝向金玄白跃去,身在空中,还未落地,便听到金玄白沉声道:“家师在我出门之际,曾说如果遇到七海龙王的属下,如果发现他们有任何违背江湖道义的行为,就可出示这块令牌,加以制止,如有不服,则可大开杀戒,替武林清除败类,把他的徒子徒孙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他把话说到这里,四大龙使和所有的东海海盗全都惊吓得面无人色,立刻又跪了下来 成洛君和风漫天刚一掠起,风漫云和风漫雪互望一眼,也同时腾身飞跃三丈河面,随在他们身后,到了何玉馥所乘的这条船上 成洛君和风漫天轻盈的落在船上,刚一站稳,便听到大楼船上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 “少主,成大叔是自己人,你们千万别伤了感情 金玄白侧首看了一眼仍然跪在船板上的四大龙使和五十多名海盗,说道:“成大叔,请你转告他们,无论有任何目的,都请就此打住,尽快回到东海 他们两人剑一出手,便听到金玄白沉声喝道:“井六月,你还不住手?” 一股雄浑的气劲倏然涌出,隔开了井六月和成洛君、风漫天三人,顿时,三支长剑如陷泥沼,受到重力所牵制,无法移动分毫” 成洛君发现自己的长剑如陷泥沼,骇然大惊,这时才觉察出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竟然远远超过当年的沈玉璞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请问金侯爷,这位胭脂姑娘,也是漱石子老前辈的家属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井胭脂是井六月的侄女,却又是何玉馥的干妹妹,让自己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俯望下去,甲板上群雌相聚一起,三三两两的成堆,吱吱喳喳的一片,真是让人心烦 至今为止,韩信所留下的古迹还很多,他的生前事迹更是流传至今,历久弥新 至于隔壁的怀信楼,则是排名第二,楼高二层,宽敞的楼面,上下一起,摆设酒宴,也足足可以摆出三十多席 守在第一道关卡的灰衣大汉,全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帮众 陈浩暗暗嘀咕,心想漕帮要宴请贵客,怎会不把自己算进去?就算是来了帮主,也得有自己一份才对” 陈浩道:“哦!是什么重要的贵客,竟然要包下两座酒楼?” 他冷冷笑了笑道:“我听说你们还包下了三间客栈,准备迎接三百多位的客人,对不对?” 张立夫点头道:“陈大捕头说得不错,这回来的贵客,大概快有四百人” 陈浩吸了口凉气,回头看了看手下弟兄,道:“有没有消息传过来?是哪位苏州的官爷过来了?” 那些差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一个捕头凑上前来,道:“头儿,会不会是西厂的那些大爷们……” 陈浩望了望张立夫,失声笑道:“哪有可能?漕帮之主乔大爷,怎会跟西厂搭上关系? ” 驿站是独立的单位,不归地方官府管辖,陈浩明白自己就算派人去查,也查不出来,甚至连进入驿站都没有办法 陈浩笑容一敛,道:“老子才不相信,这回跟你们帮主一道来的是巡抚大人或者三司大人,嘿!还要让知府大人下跪,磕十几个头!” 他阴沉的道:“张分舵主,我警告你,从昨夜到今天,徐州一共来了三批江湖豪客,他们虽然用的路引是四方行商或游学文士,却让本官查出,一批是来自北方的什么七龙山庄的庄主……”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小李,那个庄主叫什么?我可忘了他的名号,好像是……”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捕头忙道:“禀告头儿,那人姓楚,叫楚天云,在江湖上绰号无敌神枪” 陈浩见他把自己看扁了,怒道:“张立夫,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胆,不但把我陈浩不放在眼里,连楼老爷子都不在乎了 他身后的十位巡捕,全都随他而行,每一个经过张立夫身边的人,都看了看这个平时颇为精明的漕帮分舵主,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变成了白痴 只是当时他们看在李强的面子上,没有一个人敢笑出来而已 张立夫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觉得自己倒是成了个呆子 那些守住第一道关卡,防止闲人闯入悦宾楼和怀信楼的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被捕快押着过来,全都立刻围了上去 陈浩抬头挺胸的领头而行,走到怀信楼前,看到门前站着两排黑衣壮汉,也没见一个店里的伙计在外招呼客人 陈浩回头瞧了张立夫一眼,昂首走进怀信楼,那些守在门口的忍者们,见他穿着官服,也没加以拦阻,就让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陈浩听到那个锦衣人道:“你那招‘落叶萧萧’施出来,我脚下半旋,剑出三分,这么一招‘分花拂柳’便可以连消带打的破去” 这时楼上忽然传来阵阵轻脆的笑声,打断了陈浩的思绪” 小李喘了口大气,附在陈浩耳边,把所见的情况说了一下,陈浩一听,也吓了一跳,忖道:“楼下快两百个江湖人,楼上又有一百多个带着兵器的劲装女子,莫非这些人来此,要准备抢地盘?” 他心知情况不对,非得要立刻向本城的大豪楼老爷子禀告不可,否则漕帮帮主引来这数百名江湖好汉,抢了楼老爷子的地盘,引起一场杀戮,自己这个大捕头也等着入狱了” 差人押着张立夫走出怀信楼,陈浩望了望隔壁的悦宾楼,心里盘算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 褚山抓住陈浩的腰带,道:“田老弟,你把他放开来!” 田敏郎一放手,陈浩已被褚山像抓小鸡样的抓在手里,拎在半空中,双手双脚不断的乱动” 陈浩仿佛觉得自己被一座大山压住,几乎都喘不过气来,哀号道:“是小的……小的错了,没人造反,小人该死!” 褚山飞起一脚,把陈浩踢得飞出数尺之外,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比起苏州府城来,淮安的市面差多了,远远不如苏州热闹,街道也不像苏州那样整洁 仰望穹空的彤云,不时有归鸟从空掠过 耳边听到楼中厢房里传来的阵阵银铃似的笑声,金玄白有种特殊的感受 在他们口里,金玄白不但不算是枪神和鬼斧的嫡传弟子,反而是万恶难恕之人,也是武林的公敌 金玄白之所以成为武林公敌,便因为他是九阳神君沈玉璞的徒弟,学了邪派武功之故 枪神和鬼斧两人留下的遗书,都详细的阐述了当时为何要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原因 可是漱石子宅心仁厚,竟然白白的放他离去,飘然下山 可是半年过去,金玄白兼修佛道魔三种心法,却对他毫无损伤,反而功力突飞猛进,让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深深不解孩子通常都具有抗拒的天性,我不知道窦唯还算不算个孩子,反正我是个孩子   朋友说她可以在音乐里自由地飞翔,一直飞过太阳飞过月亮,飞过沧山泱水四季春秋,飞过绵延的河流和黑色的山峰,飞到乌云散尽飞到阳光普照他是个善于制造幻觉的人,而我是个善于在幻觉中沉沦的人,正如他是个很好的戏子,我是个铁杆的票友不停地吃着过期的凤梨罐头不停地等待奇迹的金城武,目光空洞手势寂寞的王菲,反复地念着黄历的张国荣,对着水中的倒影舞剑的林青霞,对着墙上的一个洞口不停倾诉最终用泥封住了一切秘密的梁朝伟,在恍惚的路灯下穿着妖艳旗袍的张曼玉,这些如同不肯愈合的伤口一样寂寞的人,总会在每个夜晚铁马冰河般地闯入我的梦中   一个人总是下意识地靠近一些与自己相似的人   还有《东京爱情故事》,我一直将其看作一部加长版的电影后来看了她《最有意义的生活》和《租一条船漫游江南》她是安静的,像一株静立的木棉,而她的文字则像是从木棉枝叶间渗透下来的被洗涤了千百次的阳光,不急不缓地如春水般流进我的皮肤很多时候当我压抑或者寂寞的时候,我就会去翻《我爱阳光》的最后一章,看完之后我的心情就会波澜不惊了,我就可以毫无怨言地抱着数学参考书一直做到日月无光做到山无棱天地合   苏童她的文字总是潜藏在深深的水中,你一定要屏住呼吸潜下水去才可以看到那些深水中绽放的美丽焰火,那些华丽到极致的透明幻觉,然后你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同时迎接暴雨后的虚脱   梦中我是个爱走路的人,我走过了所有书中写到的村庄以及城市,甚至花朵开遍但空无一人的庞大草原   骆驼的头流水的酒 / 下雪的城市空空的楼 / 我要拉着荞麦的手 / 向着风走 / 向着云走 / 走到落满桃花的 / 河的源头 / 谁的右手 / 拎起银针 / 挽起袖口 / 将一枚一枚铜扣 / 缝在我的世界尽头   疗伤的方式   我是个容易受伤的孩子,打场羽毛球之后,手臂可以因为肌肉拉伤而疼痛一个月很多时候毫无先兆的悲喜在一瞬间就可以将我淹没   我也喜欢蹲在马路边上,看着梧桐树叶一片一片地掉下来,一直掉满整个大地就像我蹲在路边看见天上慢慢走过一朵云,我就会傻傻地望着天空,想看看云走过了露出来的是什么,但云后面还是那个千年不变的天空,仍是那个天空,总是那个天空为了一些空气我毁掉了一只漂亮的箱子我只是善于把自己一点一点地剖开,然后一点一点地告诉他们我的一切还有些时候我坐在书桌前看窗外树枝在窗帘上投下的影子,晃啊晃的,像是手语我想:紧握在手里的幸福应该是简单而透明的但如果有天你在街上碰见一个仰望天空的孩子,那一定不是我听了之后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他们的风格四个字就可以概括了:低调晦暗纯真的年代时光的河,迷离的幻境伤感的人,童年的木马夏日的雨,沉睡的英雄走错的棋有个性的东西会有人喜欢,但不会有太多人喜欢作家说:没有了真诚的爱情仅仅是色情我自己安慰自己:其实你是个被施了魔法的王子   那一个暑假我闷在家里翻来覆去地想西藏醉人的青稞酒温暖的氆氇,闪亮的酥油灯光滑的转经筒,圣洁的菩萨虔诚的佛,怒放的格桑花飞扬的哈达,难道我们的结局只能是   我一生向你问过一次路 / 你一生向我挥过一次手吗?   暑假结束,我背着空书包去报名其实我都耻于称他们为记者,人家有没有女朋友,离不离婚,买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样的马桶关他们屁事呀如果就写出来的文字的存在价值而言,也许我比他们更像记者他认为歌词无足轻重,所以从《山河水》开始他一点一点蜕变,到《幻听》时,歌词已经退化为音乐的一部分了,同鼓声、琴声、吉他声一样他甚至使用自己造的字以便营造更多的意象“物以稀为贵”嘛王菲的唱功不容置疑,一首普通的《红豆》也可以唱成传世经典他的声音纯粹就是一个大男孩嗓音,没有受过任何专业的训练,我甚至可以听出他有些地方气息错了但这种原始朴实的声音常常给我质朴而厚重的感动   我听朴树的时候会想起村上春树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 /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 如今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花儿·幸福的旁边   花儿的崛起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因为他们是中国第一支未成年乐队很多时候都是我要用一张稿纸才能写出来的内心感受他三两句就唱出来了如果我跑慢一点,我就会被其他考生拖住,然后抓着我对答案,一对就是千秋万代不了结,最后我与他们之间太多太多的分歧和他们无比自信的目光就会全面摧毁我的神经系统,同时宣告一个不太美妙的假期的到来   外面还在下雨,从昨天晚上一直下到现在,缠绵悱恻得没有一点夏季暴雨的味道昨晚下雨的时候我说这雨肯定在一小时之内停,结果这句话很可能被天上神仙听到了,所以他有些小气愤:凭什么一个小人物命令我呀?于是天公拉开架势下个没完没了   正当我背着书包准备逃回家的时候,广播中传出校长那明显是模仿国家领导人的拖得很长的声音:“同学们回教室,召开广播校会   整个教室像一台没有图象的电视一般哗哗乱响在无边无际的喧闹中,校长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我没有听清楚,只听到“文理分科”四个字所以当我听到高一结束不分科的消息时我高兴得要死,我想我又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拖了我吃饭写字用右手,但翻书打牌却习惯用左手我忽然想起原来高三一个学生说的话:   “天这样东西么是专门让人担心刮风下雨以及会不会塌下来的,地这样东西么是专门让人害怕地震岩浆以及会不会裂开来的,时间这样东西么是专门让人觉得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全宇宙的,高考这样东西么是专门考验我们是不是会疯掉的,分科这样东西么是让我们知道从小接受的‘全面发展’教育是根本错误的   热   小A并不是在自己上课,而是上课教别人他为一家电脑公司对客户进行初级培训,待遇挺不错的,公司甚至给他配了手机他说自己干那份工作实在有点大材小用广告牌掉下来砸死十个人,九个都会写文章很温暖   同时我又安慰自己:你是独立的你很有主见你真棒   伟人说:自己的命运由自己掌握早上八点,我静静地坐在桌旁喝牛奶可是任我挥断了胳膊踢断了双腿楼房也不会掉下一块砖来不过既不温柔也不缠绵,雨点是向下砸的   我确定自己流泪了,但我分不清脸上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睡了两天后我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打点滴我希望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们抹着眼泪说:“孩子,你别读理了,你选文吧!”然而他们却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对的其实那次生物考试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因素掺和了进来,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最终确定了我的辉煌无知多好这句话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你是超人”一样我这样告诉小A但我高一的时候地理知识是相当好的,我不要太好哦!毕业会考的时候我地理拿了A,并且让身边的几个对我而言是陌生人的学生也拿了A   所有的生物全部死亡或者蛰伏我们班是全校惟一的一个市先进班集体,但这次的成绩让所有的老师不仅大跌眼镜而且跌碎眼镜数学老师说我们浮躁物理老师说我们粗心但不知是我没有尾巴或者我的尾巴太长了,总之夹起尾巴做人对我来说其困难程度相当于一道五星级的物理题   买回来之后我发现第一首歌就叫《寒武纪》,于是我大叹值得值得死都值得   不过现在班上很少有人笑了,因为要夹起尾巴做人班主任以教室为圆心做全方位的侦察,每个窗户下都闪烁过老师敏锐而极具洞察力的目光,不过我们尾巴夹得很紧,所以老师的目光一天比一天明亮   所有的一切排成排,高考排在第一个,友情爱情七情八情统统排后面爆发的中心是大黄和财神大黄和财神决定转班的那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我说如果来生还要这么学的话那我就不要来生了我说你放心好了我专等你上了火车之后呼你说完之后我觉得鼻子酸酸的于是我悲哀地发现真正的冰期原来仍在不远处等我,就像一颗温柔的地雷等待我去引爆围城里的人按成绩被明显地分成了三六九等于是我们只好望着四角的天空日复一日地伤春悲秋,感慨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里面的世界很无奈对我而言它的重要性还比不上食堂门口挂出的“今日供应鸡腿”的牌子也很有可能是开水房的老伯们工作效率太高引起水蒸气外泄——事实上二中的开水永远是供不应求的但请不要以为它与北方那座高三学生心目中的天堂有什么关系,它是真正的未名——没有名字举个例子,A君无意中说的一件芝麻屁事在经过一个上午之后再由C君传回A君的耳朵时已变得面目全非,以致于A君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吗真的吗?然后C君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我们相信这个肥皂泡般脆弱的可能,每天期望老师能金口玉言   二中的校训之三:做一百分的习题,涨一分的高考成绩他曾经弯着眉毛脸上带着些许挑逗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对我说:“化学是我永远的爱人   再见,我的高一其实这就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哀莫大   于心死在她眼里我应该是个好学生吧,应该积极向上很有主见吧本来我是想读文科的,但父母之命大于天,我就是死也要死在理科然而谁是受益者?孤独的我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聪明的孩子提着易碎的灯笼我们可以把对手的分数计算得丝毫不差,可以为了比别人多做一道题而熬夜苦战早上看到一双熬红的眼睛时,他会说,昨晚的球赛真是精彩每个同学都很可爱,没人是第一名没人是第一千名   在一切似乎没有改变其实一切都已改变的生命的罅隙   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1   双子座·结束   很多时候我的脑子里冷不丁会冒出个念头:我的生活结束了   那么“生活结束”的念头从何而来呢?我问夜叉,夜叉告诉我:“因为你不知足我没有过高的愿望,很多时候我连过低的愿望都没有我说我怕什么呀是人是妖你都放马过来,我在桃成蹊于是我自作聪明地去买了一本书,然后结账的时候再问,终于她微笑着对我说:对不起先生我还是不知道   桃成蹊里有网虫、书虫还有懒虫   夜叉说你上辈子一定有九个脑袋我写东西很拼命,常会写到凌晨一点方肯罢休   我对自己写的东西很自负,说孤芳自赏也行,因为老师不喜欢   双子座·迷路   我降生到这个世界十七年,有十六年在迷路   迷路比如我做不出一道物理题我就不能说:这很正常,因为我是双子座的夜叉有句口头禅:打死我也想不到   一直很喜欢流浪作家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自恋气质   书上说:“在黑夜中坚持苏醒的人代表着人类灵魂最后的坚守我们生存的全部意义就在于高考,而高考的全部意义就在于将来能生活得好一点,而生活得好一点则是为了将来能舒舒服服风风光光地死掉   世界杯的主题曲已经被我们改成了“啊累啊累啊累”,但长辈们还是在说:“你们玩得太好了   我对同桌说我除了上语数外理化之外,其余的课都在回信,这样是不是很堕落?同桌说:我除了体育课之外都在睡觉,那我堕落吗?我觉得说“是”太伤人了,说“不是”又太虚伪了,所以我只好斜四十五度晃动脑袋我想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冒   我最近常想这个问题我会写很厚很厚的稿子然后交给我所熟悉的编辑几乎整个高中都在绕着牛先生跑,自然他的吸引力非同一般我说那应该是人生至大至大的悲哀了吧我想我一定要对下一个骑车撞到我的人先说对不起,以此来刺激他的良知然后我等着他脸红等着他道歉我说让爱情去死吧我要卑贱地活着于是我想这就是数学对我的报复果然最后一张不是我的我听了之后差点吐血我真是个幸运的天才,我要不是个幸运的天才那简直是笑话   我把我所想到的一切写进了英语作文里,后来老师给了我一个满分   回家的路上我看到满街都是“圣诞快乐”的字样,成千上万的小孩子在街上疯跑,每个司机都笑眯眯地减缓车速于是我拿过来就拆,一边拆我一边想会不会是我向往已久的一千块的大拼图呢?结果当盒子被打开之后三本厚得足够砸死人的题库触目惊心地掉了出来我曾经把他的安眠药全部收起来,他也没有反对,只是每夜端着一杯咖啡,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只郁闷的狮子他不太爱说话,喜欢温柔平滑的黑夜,有时候我看着崇明的眼睛觉得里面是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   我也一样,但我的外表有层润滑油,使我不至于被世俗磨得太伤疯狂而迷幻的气息从发烫的地面升起来,午夜剧场在城市里拉开暧昧的帷幕她像一个皇后一般站在叶展身边,母仪天下,引领众生   在休息的时候我在后台找到了叶展   她走过来,睁着一双很大但似乎很空洞的眼睛说,我叫洛神   我看到她的眼睛中不时会有蓝光幽幽地一闪即灭,妖艳而诡异   洛神回过头来望着崇明说,谢谢   而我依然在学校里念书,依然是老师眼中顶尖的学生崇明打开电脑,而我收拾昨夜散落一地的稿子歌名叫《找天堂》所有的灵感以血液的形式从指间汩汩流出我们以文字为生,以文字取暖,假如有天我们没有了文字,那我们就彻彻底底地死掉了我看得出叶展对崇明的作品非常满意之后铺天盖地的虚脱感席卷了我们,于是我们彻底而舒服地睡了整整两天然而没有黑洞,只有怀旧而伤感的音乐飘出来,像只小手在每个人最疼的心尖上捏了一把   我们都不喜欢麦当劳、可乐,我们喜欢吃父亲炒的菜,母亲削的苹果   10   走出木棉天堂已经是凌晨了,我们四个像午夜幽灵一般游荡在街上人们的表情很平静,很悠闲,没有丝毫疯狂的迹象音乐也很温柔,如水一般流过每个人的手指   叶展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洛神时不时银铃般地笑着,崇明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认真地听着如流水般的音乐,我时不时地和洛神、叶展猜拳   叶展起来上洗手间,留下我们三个   11   当刺眼的阳光像一柄匕首一般划开我沉重的眼帘,时钟不紧不慢地敲了十二下   我也无话可说了   12   洛神消失了,叶展消失了,没有身影,没有电话,彻彻底底的人间蒸发   我劝了崇明很久,反反复复地说着“我们是一起到死的朋友”之类的话我想他可以在天堂里为那些纯洁的小天使们唱歌了,和她们一起跳舞了我没有理由怪她,在这个爱情速朽的年代,她没有义务来承担这份悲痛   屋子每一面墙壁都用红漆写满了:   崇明,对不起!昂维,对不起!   我一个人走进屋子收拾东西,我在叶展桌子上看到了他最后的笔迹:崇明,昂维,原谅我,我在天堂祝福你们   14   母亲又升职了我将去那个春天也会下雪的北方城市   飞机起飞时加速的眩晕让我很难受我每晚坐在黑暗中,感受着自己的手指握笔的快乐,但手指的灵性一点一点流失,终于有一天,灵感再也不肯降临,我知道,我的手死掉了沉闷,恶心,浑浊,压抑,像是头顶扣了个烂西瓜我知道,我应该回到南方那个不下雪的城市去“四维”取之于我的网名“第四维”也许就像人说的那样,人往往能记住痛苦,因为痛苦比快乐更为深刻我的包里有我写稿子用的本和笔,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两本我要看的书所以我总是在夜晚的窗台前一个人悄悄地写,所以我写的东西是忧伤的   我的青春,白纸黑字我想应该很有意思   我想我是喜欢安妮的,但有时候我会主动地拒绝   只要你以相同的姿态阅读,我们就能彼此安慰   可是彼此安慰之后,是更加庞大的寂寞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我在陌生人面前得体地微笑,穿干净的衣服,写有些干净的文字   记得一年前我在桃成蹊——就是那个我曾经写到的书店——看到《告别薇安》的时候天在下雨,也是春天,可是春寒料峭,高大的落地玻璃窗上雨滴沿着紊乱的轨迹下滑我喜欢白色,有点纯净而无辜的感觉,像个受了伤的委屈的孩子而小蓓喜欢红色,她说她喜欢明媚温暖的感觉很多有伤口的人,只穿黑色的衣服她把字写在湖面上,于是那些水中的幻觉,一边出现,一边消失而安妮笔下的爱情,在夜色中渐渐幻化成了一把闪亮的匕首   真的,很多时候细小的幸福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淹没我们,只是我们常常出于麻木而忽略   平静而安宁一个人只有去过很远的地方,见过很多的人,他才能够让自己体会到什么叫平静和沉着   很多人在城市的夹缝里营营役役,他们不知道生命有非常多的苦难和甜美,值得我们坚持,宽容和珍惜后来你看   到了,一个笑容平和而温暖的男人,只是目光依然锐利   苏童常常将小说的背景设定在夏天,烈日炎炎我向往一切华丽与新锐的东西,正如我向往梵高喧嚣的色彩南方意识,南方气质,南方氛围,这一切构成了苏童小说世界的底蕴:躁动不安的生存欲望,怪异诡秘的历史与自然,自由洒脱的叙述风格于是我一下子就把两件事想到了一起,我觉得真是奇妙比如他在《妻妾成群》里描写的那口井,井内是幽暗且寒冷的,井台上也爬满了青苔   苏童不喜欢碰那些很大的题材,他的小说关注的是人内心的挣扎我想他也许发现了“坐井观天的幸福”   我的枫杨树老家沉没多年   我们逃亡到此   便是流浪的黑鱼   回归的路途永远迷失   可是苏童笔下的逃亡却往往形成一个环,扣成一个死结比如《离婚指南》中的杨泊,比如《米》,比如《红粉》   任何一株草的死亡都是人的死亡,任何一棵树的夭折都是人的夭折   一年一年地活着,叶落归根,一层又一层,最后埋在自己一生的落叶里,死和活都是一番境界   我总是怕自己到最后会变成一个麻木的人,对一切的感动或者疼痛有着漠然空洞的眼神   我不再像以往,每逢第一场雪,都会怀着莫名的兴奋,站在屋檐下观看好一阵子,或光着头钻进大雪中,好像要让雪知道世上有我这样一个人,却不知道寒冷早已盯上了自己活蹦乱跳的年轻生命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很盼望下雪,因为我住在西南这个悠闲的盆地中央,空气一年四季都是温暖的托着下巴,仰望天空,我是多早就学会了这个寂寞的姿势啊!想到这里我又想掉眼泪了只是我多了一些时候会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忧伤,于是我就在喧闹嬉笑的场合一下子一个人安静下来从那时候起我就学会了隐藏温暖,将我的温暖只给我喜欢的人   我真的期待有一场大雪可以覆盖整个大地   然后一切重新开始有父母爱,有外公外婆疼,还有我的哥哥姐姐以及邻家一个头发软软的小姑娘有痛苦的微笑,也有快乐时恍恍惚惚的忧伤各种各样的光汇在一起是明亮的白色,可是各种各样的油彩汇在一起却是颓败的黑色我是不喜欢彼得·潘的,甚至有些时候有点恨他我的降生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可是它却让我爱上黑色给我的敏锐的疼痛   我觉得彼得·潘是个可怜的孩子我握着电话站在校门口的电话亭里,夜风吹过来,我闻到自己刚洗过的头发上有青草的香味   小许坚持认为彼得是个落拓的孩子,我不知道彼得什么地方让小许感到落拓,就正如小许弄不明白彼得什么地方让我感到可怜   小许说我是第一个给童话写书评的人顾湘对《彼得·潘》的书评写得相当地好,我觉得自己现在又写《彼得·潘》是在干一件隔纸描红或者画蛇添足的笨事情于是我说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呀   是的,我看到过很多初中的孩子用成人的姿势难看地抽烟,我为他们心疼了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地长大呀,有一天你们会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挽回地长大了,那你们想重新变小都不可能了啊”   这在虎莲公主一方,是处于感恩和礼貌,但在彼得看来,这是他应得的报答于是作罢   彼得·潘伤害了别人,我也伤害了别人于是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小声说:知道了,我一定改掉这个不好的习惯   彼得是个哀伤的孩子,书里面有很多地方都让我心疼了   比如还有彼得对文蒂说的话,他说:我原来也一直以为妈妈会一直开着窗子等我,于是我就在外面玩了两个月,又玩了两个月,再玩了两个月,然后我飞回家   后来文蒂和孩子们飞回了家,窗户还开着,家里欢乐极了   暗夜未央   生活在别处,这真是句好话我在中国的围墙上几乎看到的都是“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之类的,好像中国人脑子里除了生孩子就没别的事了我笑笑,当一个疯子的酒后胡言很多人喜欢西藏,说那儿是真正孕育灵感的地方,并且大多数人在声明他们喜欢西藏的同时还要影射一下我的上海   我妈希望我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考个实惠的大学上个实惠的专业,结个实惠的婚生个实惠的孩子,最后躺进一具实惠的棺材实惠地去死   喜欢上海是因为它从二三十年代沿袭下来的文化底蕴——繁华而苍凉   而我现在的城市多少有些令人啼笑皆非如果它是个纯粹的农村,山明水净,青草粉蝶的话,那我会义无返顾地拥抱它,不需作任何解释我常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然后拿给同学看,然后他们感动得一塌糊涂比如我就很喜欢《我在梦见你》的书名,注意,我说的是喜欢书名等我买回那本书的时候我又不想看书里到底写的是什么了   我的梦想是将来能做广告,极具震撼力的那种,而不是什么牙好胃口就好之类的我常常在想:其实人真正最完美的生活应该是在文字里的,活得像电影一样,活得像小说一样,最次也要活得像电视剧一样然后他就真地吓死了   写小说的人也很快乐,生活中谁得罪了你,没关系,写进小说里好了,好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李碧华就这么“恶毒”一大帮人被导游呼来喊去,像阿姨带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因为这儿是旅人最多的地方   我冒着跑题的危险写了上面那么多关于和外国人打交道的废话其实就是为了引出这块挂毯,而引出这块挂毯则是为了说明我对流浪疯狂到了一定的程度了我们是情人,我爱她,她也爱我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觉得没人注意我于是大舒一口气我在一家杂志社混了个脸熟然后在上面发点酸得吓死人的文章,然后坐在家里等稿费但我还是沿着父辈画好的轨迹朝复旦平稳挺进,同时心里很放心——有后路的生活总是快乐而放肆的它在锁定的时间里看着我越走越远   我记得我冲出教室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然后我以外语满分的成绩从学校毕业   美丽的错误   “寂静的夜里并不黑/趁着首都光辉/开着窗缓慢地来回/忽然亮起的红灯/淹没我窥视/开着窗真理在徘徊因为左岸从来就没想过“那么”之后的事   他总是想她和他分手的时候说的话我只是想有个人可以和我说话可以给我你认为很俗气的玫瑰可以把我的手放到他的口袋里然后问我暖不暖和   然后左岸听到一阵很尖锐的刹车声,他回过头去看到刺眼的车灯和司机惊慌失措的眼睛我想我该回家了   THE END   我的朋友看完问我:你在写恐怖片?我说是啊是啊写得好不好?他说好啊好啊真是好啊   想不到把我这样一个好学生生活中被掩盖的东西写出来竟会是恐怖片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按照最让人放心最不会让人害怕的条件打造出来的男人,那么右岸就是这样的人右岸之所以叫右岸而不叫左岸是因为他的温文尔雅他的逆来顺受   小时候我的理想是当一个科学家把祖国建设得很富强;再后来一点我的理想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而现在我的理想是能上复旦   和他一样,另一个人,暂时叫他小B好了,反正是个小人物,也要交份计划书主任走的那天右岸就搬进了主任的办公室   右岸想:现在的医院真是好,还有汤可以喝……   THE END   朋友看完说:那个右岸的生活真是无聊,不痛不痒像温吞水一样,与其活得那么沉闷还不如去跳天安门城楼来个举世瞩目就像我在网上的名字第四维一样,其实第四维就是时间而已   过渡区的东西是最复杂难懂的,比如化学的过渡型元素就令我相当头痛我不是全年级的前三名,但我总是在前二十名内徘徊以便不使我的父母过分操心我爱看严肃的电影也爱看日本的偶像剧两次眼泪之间的几十年是光芒万丈还是晦涩暗淡完全由你自己做主   七天1   安妮宝贝有部小说叫《七年》,整整七年就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等待,等到最后大家一起死,不同的背景相同的宿命然后一声霹雳,然后我降生了   郭敬明这样告诉他的朋友我说她一点也不会胎教,她说正是为了胎教,教我学会勇敢我觉得我挺懂事的,我只是不善于把内心的感情拿到脸上来展示而已   一岁半,我学会走路我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外婆很喜欢我   我说过我是个聪明的孩子当然那蛇是无毒的,很善良   所以我现在看我的童年都是以一种仰视的目光,像一个满身肮脏的浪人不敢靠近他心目中圣洁的女神一样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风在树梢鸟儿在叫/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星期三 一切开始于那个不易察觉的   生命的罅隙——那个夏天刚刚过去   秋天马上来临的时光裂缝   要我说出初中的事情的时候我才发现文字的苍白与无力你有真话吗?那你咽下去好了因为曾经有个成绩很好的女生在说她知道的歌曲时说的全是电视连续剧的主题曲——庆幸的是她起码还要看电视剧   我的高中是省重点,好学生如同过江之鲫友谊是我们的赌注,为了高考我们什么都可以扔出去   高中就是一场长达三年的凌迟,最后的最后大家同归于尽我不知道是时间过得越来越慢还是我的生命开始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停滞   中午的时候我会去找小A吃饭,听他给我讲他们的考试题目是写出《红楼梦》的背景   历史、政治课没有人会上了,老师在上面象征性地随便讲讲,我们在下面随便听听我觉得这一切很没有道理,我望着老师的眼睛很虔诚,但他却没有与我呼应的激情看来我是出轨了   三个人1   我是一个人,小蓓是一个人,小许是一个人然后一起想上街怎么见人   小许和我是同一家杂志四川记者站的写手   比如她打羽毛球很厉害,被叫做“幻影杀手”小蓓说我知道你嘴里从没一句真话的小蓓说好啊为这个戒指卖身值得考虑我说哦我说借个男生的肩膀给你靠啊我和小蓓坐车去报名小许可以把自己为什么伤感讲得脉络分明,像一部结构完整的推理小说果然小许回信的第一句话就是“兄台你架子好大哦”小许回信说好吧,那就让我从十七岁等到十八岁吧在贺卡上我写了很多的诗,包括别人写给我的和我从杂志上看的小蓓去文科班的时候问我:两个很好的人不在一起了会不会互相忘记?我说会的真的会的   读理科的第一个星期我就收到了小许的信,我看了一半时看见小许写到:如果今天是9月3日那么你就上网来找我   第四维:是是是,你厉害走过去之后我就蹲下哭了,原来两个人真的可以像陌生人一样,原来我并不麻木   小蓓曾经对我说过,你可不可以好好地写写我,不是以往的夸张变形的我,而是真实的我说完之后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键盘上,我在泪光中看到小蓓和小许在对我挥手,她们说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   崇明春天1   1   我叫崇明,我出生在上海的崇明,所以很多人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的时候都会告诉我你的名字很有意思因为我的父母都是北京人,从我开始知道有高考那么一回事的那天起,   父母就每天告诉我:你一定要考到北京去我出生的那天正是立春,并且北京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漫天黄沙,而且阳光明媚得一塌糊涂我从来就不回避自己任性这个事实,就像玫瑰从不回避自己花朵下隐藏着尖刺的事实认识我的朋友总会对这个显得太过漫长的数字长嘘短叹,他们永远也不明白像我这样一个像风一样的双子座女孩怎么可能安守于一份长达十五年的坚持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自己可以站在琴谱面前几个小时我长得还算漂亮并且从高一开始就有人追她总是将我摆好的橡皮、铅笔、大大小小的尺弄得面目全非而她的小说也马上要出版了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地迟崇明曾经告诉我上海有全国最漂亮的梧桐,两行梧桐间是温润干净的黑色柏油马路,上面印着金黄色的各种交通线而马路的两边则是一幢一幢木质的房子,红墙白顶青墙灰顶后来他们中场休息的时候我跑过去告诉他我叫春天当时崇明在回答我的问题之后也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风把他的白色球衣的领子吹得翻来翻去,汗水沿着他的发梢大颗大颗地滴下来,然后比赛继续,他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再见风吹过来,我摸到风中大量沙子的味道我在一大群白领中间走,沿着与他们不同的方向,于是我觉得自己成了一种障碍大群有着空洞眼神的人像鱼一样在街上游动   我松开领带以便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点我想起早上春天替我打好领带时的样子,微笑着,嘴角扬起,头发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也许我真的应该回到上海去了我记得崇明告诉过我柳树是世界上最寂寞的树了,一个人悄悄地独自灿烂,但开出的是一点一点的寂寞的白晚自修的时候我不快乐于是我将背包和衣服放在桌子上面,然后出教室回电话以至于我将交稿时间又提前了一个月我又说了一次,然后我抱着衣服回家空气中开始布满一粒一粒白色的斑点,像是很老很老的胶片电影的画面所以我总是告诉春天我是不看书的,不看任何文章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就在于它不是经常发生的   地铁   春天安静地靠在我的胸上,她的头发有着明媚的春天的味道,几缕头发滑进了我的衬衣领口   8   我希望现在地铁可以开往永恒,那我和崇明就可以永远站成相互依偎的姿势   我靠在崇明胸前,没有悲欢,周围的空气里是崇明身上干净的青草味道我总会在他的味道中放下所有的悲喜,没有任何困难地安然入睡,睡得像个孩子   就像我拉琴的时候一样他总是爱舔我的嘴唇,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的唇上结起一层薄薄的冰   很多女生说这是个属于爱情的月份,因为人间四月天新买的球拍比原来那支重一点,可是用起来更有力   后来我们路过春天的小学,春天说进去看看吧,我就说好大群大群的孩子在空旷的场地上疯跑,看着这些柔软透明的小孩,我感到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的宁静春天指着操场的一边很轻地对我说我又握了一下春天的手不用掩饰什么,单纯的样子,就像我小时候额前清汤挂面般的刘海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死了,我是从照片上知道我爷爷的样子的   老树下有一座石头做的滑梯,石面很光滑,反射出阳光的明媚和老树新鲜的叶子   崇明,我在想你的小学是什么样子学校门口有棵很大的梧桐树,可是它很奇怪,总是会在春天大片大片地掉叶子我很认真地对崇明说   崇明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回家   我忽然就很快乐,我们回家我望着崇明,他的笑容依然清澈而灿烂,眼睛像是一池透明的春冰,偶尔有鱼在其中一闪而过我曾经告诉过崇明我想要一根手链,并且将手腕一直空着,等着崇明送我心爱的链子   于是我就一直空着手腕等,一直等到了现在   我鼓起勇气对崇明说,崇明,其实我爸爸可以……   你别说了,春天   崇明,其实不是你想的样子,我爸爸他……   我叫你别说了还有那从黑暗中破空而来的车灯,总会让我像个孩子一样抬起手挡住我的眼睛   在我打球的时候,我总是会走神,我总是在想铁丝网外会不会有一个人笑颜如花地看着我,一脸春光明媚   而在春天消失四天之后,我真的无法安静地等在外语系的楼前了   我对着天空说:春天,你得马上回来,我又不听话了,我又在一个人寂寞地仰望天空了,你得回来管管我呀!我不准你不回来我打了电话给我的老师,说我要到上海的出版社去联系我出书的事可是崇明总是回答等有了时间再说   我终于到了上海望远镜里播放的音乐是《欢乐颂》   在街的一个转角处,我突然看到崇明朝我跑过来,他紧紧抓住我的肩膀,都把我抓疼了,他就那么定定地望着我,然后嘴角突然一撇,抱着我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音   想起往日崇明一身干净明亮的样子,我的心就狠狠地痛起来我在这个夏天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一份可以让我留在北京的工作关上宿舍门的时候我小声地说我在你那儿留下了一件白衬衣,一堆CD,和一堆厚厚的建筑图册,留在你那里吧,都留在你那里吧,就像我留在你那儿你留在我这儿的整个大学时代   在火车最后的加速中,我看到崇明眩目的冰蓝色T恤和他贴在窗上泪流满面的脸从我眼前一晃而过   而建筑的名字是:春天我是个不善于写小说的人,因为我从来不善于讲一个完整的故事,我写着写着就会下意识地扯到自己身上去,将自己的一切的一切全部扯出来,丢在阳光下供人欣赏或者唾弃我甚至感觉如果有个人死在地铁上,大家真的只会往旁边挪一下,为死者空出点地方而已   2001年的元宵节晚上我坐在灯火通明的教室里做一本很厚的数学习题集   在小杰子的眼睛里面,在每个人的眼睛里面   10   2001年2月8日,又是一个阴天昨天下过一场雨,我想那应该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雨了可是我喜欢这种健康的疲惫,因为它可以证明我生活得很充实,我不麻木也不冷漠,我是个快乐向上的好孩子阳光丝丝缕缕地从云缝射下来先是地平线上开始蔓延出一丝苍白,然后一点一点浸染至整个天空电话里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像一个顽皮任性的小孩子在无理取闹之后没人理他,这时候他的哥哥走过来拉着他的手,把他牵回家,这时候那个小孩子又开心又难过,于是他就想哭了里面说:一个人一生说的话是有限的,年轻时说得多了,老了就说得少了后来我看到小蓓写的文章,她说:我和很多幸福的人在一起,我告诉自己我也很幸福,别人也认为我很幸福,因为我满脸的暗淡满脸的忧伤,可是我还在幸福地微笑然后我回头看见了她和小游我像一个蓄水过满的水库,水位早就超过警戒线了,哪怕一个小小的口子,我都会排山倒海地倾泄所有积蓄在心中的东西   《三月》在网上发了H说四维,如果写字让你不快乐,那你就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晚上灭灯之后,我们躺在床上聊天,看见黑暗中迷糊的东西,听到空气里清晰的声音   我想我开始跑题了,那三月里令我恐慌的流离失所的状态在日渐明媚的阳光中一点一点地从我的生活中退去,就像在夏天嘹亮而肆无忌惮的蝉鸣一样,在叫嚷了整整一个夏天之后,在秋风的来临中,一点一点地退到树林深处,不知不觉地,一恍惚间,整个树林都安静了,只剩下树木悄悄生长的声音只是偶尔回家,在地板上静静坐着的时候,在我喝下一大杯清水,喉咙里发出寂寞声响的时候,我才会看见眼前那条恍恍惚惚的忧伤,可是它已经被时光的流水洗涤得淡淡的,不着痕迹了,就像用橡皮在大幅素描上擦出一大块模糊的空白,是种隐隐约约的措手不及   那个三月不止我一个人感到无所适从感到流离失所”“我又去电视台上班了,去的时候很痛快,就像胃疼或者别的什么部位疼来的那种痛快,恶狠狠的,好比癌要吞噬东西,我就指着它骂,好饿死癌,看谁先弄死谁   有人说,写字的人一辈子都会感到孤独这就有点像我们的成长   今天在杂志上看到王泽的一段话:你离开一个地方,才能这样仔细地审慎地重看自己,听新的歌,走新的路,一恍神间发现原先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真的就这么忘记了剩下的才是最刻骨最心动的部分   最后引用一段村上春树的话:   “这些简直就像没对准的绘图纸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跟回不去的过去,   一点一点地错开了   小A说乐极生悲,很对很对   胃痛带来的连锁反应铺天盖地且让我始料未及   九百九十九张多米诺骨牌全部阵亡我想这下好了该倒的都倒了我该转运了我告诉自己得先弄到一辆车,而这个时候小灿长发飘扬兼风情万种地蹬着一辆漂亮的山地车向我驶来说完这句话后我的头就被每隔三秒钟敲击一次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后面传来清脆的车铃声   小A安慰我说一个人的运气是守恒的,你现在倒霉但接着就会走运,你现在越倒霉接着就越走运   2000,我的泱泱四季1   我的扬花春天   现在想起来那个春天实在是低眉顺眼地有些过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收敛了光芒磨平了棱角,包括我家的那条狗,在我换上新衣服的时候,它居然没有照惯例把我当成一个贼而大吠特吠我一直把这个盆地比作聚宝盆,尽管它几乎可以称得上贫穷,非常不给我面子我不奢望自己帅得近乎呆掉,不奢望有用不完的钞票供我挥霍,不奢望自己生活在一个名门望族,所以我很安分地爱着这个黑色的盆地并且决定在没考上大学以前安分地呆在这里哪也不去看到这里我微微笑我说我是多想多想进复旦啊   我的灼灼夏日   那个夏天我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很是令人恐慌   我曾经很爱很爱夏天,因为有我的生日和对我来说一去不返的儿童节   那个夏天的阳光异常嚣张,眩目到几乎令我失明的程度   我写不出我想要的文字,这令我近乎疯狂   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试着让自己开心一点,这个世界没人和你作对   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自己跑到一个山洞躲起来,然后自己舔舐伤口,自己坚持,可是一旦被嘘寒问暖,它就受不了了   我们一定都看过这样的故事,一定看过   在上海我找到了我在“榕树下”的朋友一草,他对人出奇的好,一点也不像他的文字,那么颓废我对他很开心地笑,并且说谢谢   在南洋模范中学考试的时候,我是住在一家很干净的旅馆里,那是一栋旧上海的木头阁楼,上楼的时候会听见响亮浑厚的脚步声跋扈霸王 by 四月   内容简介一般人参加婚礼,都是带个喜饼回来只有她,居然是带个跋扈又 难伺候的男人回家!都怪她一时心软一看见自己暗恋的「照片情人」出现在眼 前还喝得醉醺醺,一副被拋弃的失恋模样她就好想给他秀秀,给他抱抱--可 是   姊姊终于找到她的真命天子了,想起在婚礼上姊姊艳丽端庄的模样,她真 的好想跟在天上的爸妈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动   忍不住心里的冲动,小竹便跑到屋外那一片像是梦境一样的竹林里,大声 的呼喊着   这样放肆的对着空地或是大海呼喊,是她的小小习惯,她小时候常常这样 做,但是长大后她已经比较不好意思这样做了   「啊」她不断的挣扎着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姊姊等一会儿就要跟姊夫去地中海度蜜月了,只要可以拖延一下,这个喝 醉酒的男人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不过,她跟姊姊差太多了,姊姊有如完美的白雪公主一样,而她却宛如劣 质品般,因为她不像姊姊那样聪明又温柔」   她听见耳畔缓缓吐出一声欣慰的叹息,感觉自己被拥得更紧,紧到她几乎 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就知道妳不会离开我的,当初妳还说会有人代替妳补偿我,我根本就 不希罕,我只要妳、只要妳   「不可以   是他!金城初真!   「你   有着日本人跟台湾人的血统,让金城初真多了一种东方人优雅的气质,她 肯定这个男人是遗传母亲,因为他跟他大哥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她把他当成自己心目中的初恋情人,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却万 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遇到本人,还被这样深情的拥抱着   金城初真从醉眼迷蒙的双眼中看到的女子──那个占据自己心灵满满的女 子,一身雪白的礼服衬托出她秀丽的脸庞,一头乌黑的秀发盘了起来,头上戴 着一个小小的皇冠,显得那样可爱甜美 都怪自己笨,妄想藉由今晚,能和他多点接触   「不准走,我不准妳走   一推开门,男佣适应屋里的黑暗后,这才发现二少爷依然躺在床上,一身 白色的长袍有些凌乱,乌黑柔顺的长发也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上,这样撩人又自 在的睡姿,男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男佣恭敬的说   等等!好象有一个」   「妹妹?」金城初真挑起一道好看的眉」   二少爷以为大家都是随时等着他召唤的吗?尽管不认同二少爷的作为,但 是阿葵仍是恭敬的退去,准备去客房传达二少爷的命令   可是他身为下人又能怎样呢?他只能快快的去找小竹小姐   像是逃难似的,可是她实在很难优雅大方的在大家的欢送下去机场,因为 这样一来,势必会惊动某个她不想要惊动的人   见到金城初真一副想要追根究柢的样子,小竹的心一阵狂跳,她告诉自己 要冷静,不可以拔腿就跑──虽然她很想   他来到她的面前,目光带着淡淡的疏离打量着她,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 告诉她,不用担心,也许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他醉得不省 人事   「是   他的手没有放开,依然在桌子底下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她想要收回来,却 怕动作太大,会引起帮他们倒茶的佣人的注意」   「昨天晚上的是妳」金城初真笃定的道妳也喝醉了?」   「没有   「我想知道我们在一起到什么程度了?」他想着沾染在他身上的血花,恐 怕两人的进度已经超过他想象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处女?」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这个男人不喜欢人家顶嘴,小竹心里有数   他要爱谁都不关她的事,昨天晚上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她不会任性的把这 一场意外的结果延伸到未来的日子   听到会破坏在姊姊心目中的好形象,他的神情看来有些犹豫,他真的吃这 一套!小竹心里充满了胜利的感觉,尽管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却还是可以感 受得到他脸部有一点点抽搐」   哈!报复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见到她挑衅的神情,他的脸色突然改变,像是被人刻意挑动的黑豹一样, 随时有扑过来一口咬断她脖子的幻觉   第三章   神经病!真是一个有神经病的人   「我要喝水   「不然我就不让你好好睡听说日文讲得溜的人, 英文都会有点障碍,跟发音有关系」小竹气得别过 头去面对窗户闭上双眼   结果水没有了,变成一个软软的,像是一个舌头的东西任由她吸   「我现在不想喝了   「你想要怎样?」两人的身子被毯子包围,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满了小竹的 心」   小竹差点因为眼前男人脸上欲火得不到满足而想要杀人的神情笑出来,不 过她拚命忍住,免得招来不敢想像的后果   金城初真坐是坐好了,却一点也不想系上安全带   此时,又传来机长广播的声音,空中小姐急得不得了,「小姐小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时间足足停顿了一分钟之久,小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把他一个人丢在机 场   」金城初真喃喃的说我只是去洗手间   小竹低下头提起自己的行李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一句,「还有我的   「你不会是要我帮你拿吧?」她的下巴都快合不起来了」他一点也不害羞的要求着」他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上   只要跟他靠近一点,就可以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那股天生的能量正让人 无法抗拒,也不许抗拒的能量   这个男人一定要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吗?   「你在台湾没有地方住吗?」她压低音量,听起来有些像在咬牙切齿,虽 然她很想   难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克星吗?      回家真好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真是幸福   不过她接着又想到他开口骂司机脏话的那股狠劲,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会是房间失火了吧?她的第六感一向是最灵的   「你怎么了?」她缓缓的走到床边,看着在床上扭动的男人,一副痛苦的 模样很像一个人溺水」他挣扎着大口喘气,但是越用力,越无法呼吸   当他终于可以顺利喘气,意识也回复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胸口还因为 缺氧,呼吸急促的起伏着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惊怕的小竹,轻声的回答,「我没事了」她的语气透露出她受到的惊吓绝对不会比 他少」他轻吐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一个软 绵绵的身体扑到他怀里   「要我不睡也可以」   「真的吗?」   她点点头   下一秒,一个跋扈霸道的吻便落下,深深的吻住了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担心他, 其他的女人除了想要跟他上床之外,什么都不愿付出她已经准备要抵抗了啊」她伸手要抱他,却被他抓住双手」他像只小狗一样的舔弄着她,让她忍不住发出呻吟   当他强壮的身体压住她的时候,她感觉到那熟悉的重量,也感觉到一种甜 蜜的滋味我要你进来   但是他的感激之语听在小竹的耳朵里,变得刺耳极了   「那你是要我去抱你姊姊吗?」他冷淡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可是」   「我相信你大哥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   「不准你破坏我姊姊的幸福」   他的话像是宣判她死刑的判决一样,让她愤怒的想要上诉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   为了姊姊忍耐,牺牲这副肉体,值得   被学生彻底忽略,令讲课的老师气得想要丢板擦了,只可惜没有办法,因 为来这里念书的,不是千金小姐、万金少爷,就是在社会上有特殊地位的企业 家第二代,得罪不起   所以只好含着眼泪继续讲课,不去强求哪个学生会乖乖上课了   因为金城初真真的很难搞   这一次要去日本当交换学生也不是什么人的面子大,而是他说他要顺便回 去看一下他大哥   小竹身子猛然一僵,原本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魂,一下子全都被叫回来集 合   小竹继续低下头,手中的笔却无意识的写出很多相同的四个字--金城初 真   当她快要把整个本子的空白地方都填满时,突然有个人一把抢走她的记事 本」   小竹期待的目光落在一旁还在痴痴望着金城初真的老师,发现她已经化身 为无法移动的雕像了」小竹急忙的想要撇清关系   「我跟你的啊!」他微笑的说   「你少自以为是了   见到小竹没有反驳,金城初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当成小羊一样的拖 了出去,而且还没有人敢出手救她   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一副自己有很多男人要的千金小姐们,现在总算知 道现在牵着她的手不放的男人,不是她们要得起的   只见一群少女正一脸挑衅的瞪视着身边的其他男生,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怎么可以这样」他拉着她的手准备去医 院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脸皮很厚吗?   「你不用担心,那些女人我根本没有看在眼里   「你不喜欢当替身吗?」   「要是你被当成替身,你会喜欢吗?」她反问道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桃花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乱来?你要知道现在乱来可是很 危险的,要是得到了什么奇怪的病」姜樱下了战帖   「你」   「什么?!」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小竹身后的男人,金城初真   可恶的男人!她应该要丢下他,让他被那一群女人拖去蹂躏,搞得精尽人 亡也不关她的事不准其他烂女人碰你   要是在房间里,他会喜欢她这样热情的表现,但是现在有其他的人在,他 不想让别人看免费的春富秀   「你凶我你就是我的   他看了一看四周,没人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   「是吗?」   「对啊!」她抬起小脸,「你不要就算了」   她摇摇晃晃的转过身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拉回来,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被他紧紧的抱住舒服   「我受不了了   毕竟他是她赢来的奖品   「我去做早餐了,你要吃吗?」她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看到自己身上的草莓印,金城初真的脸上缓缓的扬起一抹笑,心里想着, 今天衬衫的钮扣不扣了」   「这样很好啊!是不是校长想要我捐点什么东西出来?让我想一想,我好 像有些衣服和书可以捐出来」   虽然不是张大千,可是他的画却是现在最抢手的,哪个收藏家不希望可以 收藏他的一幅画要是他随便拿出一幅画出来义卖,不但替南圣做足了面子, 而且还可以得到一大笔的募款」校长哭着说   一个女人之间的决斗,让她赢得了校园四大霸王里的跋扈霸王,而且还像 是麦芽糖一样的黏着她」他大少爷舒服的躺在大床上看书,头也不抬的说,还自以为幽默的多 加了一句,「小竹跟小猪还有点相似音,东兰小猪听起来还不错」   「什么啊!」小竹不禁嘟起小嘴」   「我不要」   他的话像是投下一颗炸弹般,炸得她心怦怦跳   「什么?!」   「我跟他说我要跟妳在一起,他很开心   小竹二话不说的便投入他的怀抱里,两人立刻在大大的水床上面晃动着」   「当我想要妳的时候,妳最好专心点、配合点,这样我就会多疼爱妳一点, 多带妳上天堂几次   小竹整个人躺在水床上摇啊晃的,发现这个时候反抗或是大叫,都好像是 很可笑的事情」他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一样,边亲吻边发出赞叹   一碰触到她柔软的唇,他发现自己爱极了这种感觉,从没有一个女人如此 适合被人亲吻的   他的大手慢慢的往下滑,越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她光滑的大腿上,他抚过的 每一处都像有火在烧似的   「不用反抗了,妳是反抗不了我的,当我说要的时候,妳就要乖乖的说好, 懂吗?」他边说边把手指探入她的体内   「啊!」她惊呼一声,马上咬住下唇,想压抑着当他的手指移动之际,带 来的酥麻战慄感   他那个样子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等什么?等她像只小野猫一样扑上他,然后撒娇着要他跟她亲亲吗?   等到下辈子吧!   她想用牙齿咬断绑住她双手的皮带   「啊   直到欢愉的高潮终于来临,他抱住她娇美的身子,加快速度的抽送着,下 一秒只见他的身子猛然一颤,将火热的种子全都射入她温暖的体内,让这一场 男欢女爱画下最完美的句点   吼!真是够了   「妳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醇酒般迷人   难道自己的床上功夫有这么不好吗?让她这样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逃避他不想再画画的话题   但是现在在他的心里,想要画图的欲望又再次蠢蠢欲动,要他画其他的人, 他一点也不想也许他会考虑   当初他只是想要找个人陪,免得让那痛苦的寂寞淹没了自己,而且小竹的 面容跟小松相似,有时候他甚至会欺骗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最爱的小 松」又香笑着回答   「金城初真?」   其他两人也困惑的瞪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男人,而且也不清楚 他跟小竹是什么关系   不过他们这样靠近」   「啊?」那又关她什么事?   金城初真像是卫生署的官员一样检视着她面前的便当,然后点点头,确认 她的便当符合了卫生署的规定,可以安全的吃下肚子都不会有问题   又香见到天烨又在跟人家吵架,连忙夹了一块好吃的鸡肉到他的嘴边,然 后好声好气的哄着,「吃块鸡肉吧!不要再瞪人家了   小竹在旁边仔细观察,心里在佩服又香真是厉害,只要一个小动作,就可 以让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男生变成温驯的小猫   她偷瞄了他一眼,却赫然发现他的目光已经转向,无言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忍不住抬起头,发现他原本冷冷的神情缓缓的转变,流露出小男孩希望 人家喂他的那一种渴望又可怜的神情--当然在外人看来,他还是面无表情的   可是小竹却感受到了,这让她下定的决心又再次动摇了   可恶!   她挖了一口饭,然后递到他的嘴边,没好气的说:「吃我的口水会变笨的, 不怕就吃吃看   「所以你根本就不会画画给我?」小竹喃喃的低语,苍白的脸色像是随时 会昏倒一样   本来还想跟金城初真斗嘴的,但是天烨看到了小竹的脸色,明白不可以再 说下去了,而且又香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的拉扯着天烨的手   而且他已经为姊姊封笔了,她居然还不知情的跟他要画?   难怪他那时候会有些许的为难」 她赌气的说」   「没错,我是知道,可是我还是在乎,我无法不在乎   可是小竹知道让她更加伤心难过到无法上学的原因只有一个--   金城初真   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了,虽然好想好想见到他,但是见到他又怎样? 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这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他,却也让她知道自己陷了有多深,也知道这样下去 不是办法」一张美丽的面容笑咪咪的出现在小竹的面 前,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亲热的问着,「想不想当一莲学长第五百任的女朋友? 虽然我现在已经有一个刚交不久的女朋友,不过我不介意为了妳甩掉她」   「好,快点去吧!」一莲挥挥手催促,然后看着小竹为爱而奔的身影,突 然觉得有种想哭的冲动   当她激动的跑回家时,却看到在玄关的地方有一双熟悉的女鞋,心里突然 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她终于受不了的转过头来对着他低吼, 只要他再逼近一点,她发誓自己一定会崩溃的你不应该那样做的虽然明白回答自己的一定是一阵沉默, 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爱我就是偷偷的吻我姊姊吗?   你是这样滥情吗?」   「我没有吻她,我只是靠近一点看她   这个女人居然又再一次的命令他不要再找她?他从来不曾受过这种羞辱, 更何况他度过了像是在地狱般的七天,如果不是靠着疯狂的画她,藉此来填补 一些相思之苦,他一定会死掉的」   话才刚说完,她便被人紧紧的拥住,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他的身体里,要 是以往她会心软,然后就随便他了」   说完,她便含着眼泪转身离开,丢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冷风中,久久 没有移动   而且下雨天天气会更冷,对感冒的人来说更不好」小竹有些赌气的说,把心里 的挂念残忍的丢到一边」她现在是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心情,就怕自己会崩溃妳晚一点可以去看看他,他真的没有妳不行」小竹哀伤的垂下头」   「不!我没有说谎,只是我都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一直到妳姊夫跟我说 起初真会这样执着的原因」   「姊夫?他不是还在日本吗?」   「嗯!今天他会来台湾,然后我们会一起去美国一个月   「记得去看看他,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看在他为了妳淋了雨生病的 份上,别太狠心   对了,他知道吗?知道其实救起他的人不是姊姊,而是她,这样他会不会 就可以爱她了?   是不是她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拥有他,然后不许任何人把他抢走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会让她主动退让的人只有姊姊,而现在又确定姊姊不会是 自己的情敌,也不是自己的情敌,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是的、是的,她有什么好顾忌的?如果失去他会让自己的生活感觉到生不 如死,那她宁愿就这样跟他纠缠不清   「初真,你不是生病了?」   「妳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居然无情到都不来看我!」他的眼神充满怨念, 活像是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那样啊!」她一个没注意就被他抓住,整个人跌入他的臂弯中,他 的两只手紧紧的箍住她,不让她有机会再逃走了」   「你怎么这么说?是谁杀谁都不知道呢!」要说狠心,谁比得过他?明明 心里有别人了,却还嚣张跋扈的想要她的爱」她也不例外」   「为什么?」   她伸出手,充满感情的捧着他憔悴的脸,虽然显得有点苍白,却还是足以 令人心动   因为他已经昏倒,不省人事了」   从小到大,他每次感冒发烧都是这样,身为大哥的金城言信就是知道」   「东兰小竹?」   「对啊!病人一直说要找她,如果她出现,也许就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了」小松拒绝」小松叫住了他   命运,一开始就注定好了       楔子   这是一场充满欢乐的化妆舞会,应主人的要求,每个来宾都戴上面具,而从每个人高扬的唇角、晶亮的双眸,可以发现大家都沉浸在舞会高亢的气氛中她不怕伤身,她只怕伤心    “我好想你……”她紧紧用爽臂搂住他的腰,将耳朵贴在他胸膛上聆听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 他吻住她的红唇,在她的娇喘下双手快速的褪去她身上的素服    虽然现在她把他当成了她心中所爱的男人,但他不在乎,他会试着让她忘掉他,也要取代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 他的手降至她腿间,探索着她,感觉到她泛流而出的漏意,于是开始以手指爱抚她紧窒而敏感的花谷    在他一阵探弄下,她尖叫着达到高潮    在情绪依久高亢时,他捧起她的粉臀,小心翼翼的往她体内推进    原来昨晚只是一场梦,思及此,她怅然若失,感到热限悲哀    她大步地穿遇机场大厅,很开心自己刻意低调的装扮没引来众人的注目,当然也不会有人爱发现一身朴素的白衬衫、牛仔裤,以及头戴渔夫帽的她,是一名国际名模    但她仍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曾和艾迪用同款的古龙水?    她发现他的身材高大,留着修剪得十分有型的头发,宽阔的肩膀,而熨烫整齐的衬衫下是健壮结实的身体    但当她转身正要离去时,却不小心撞上刚才站在她前面的男子    “没确保    这幅画面在他膨海中一直栩栩如生    至于这个男人嘛,也没什么特别,刚才那莫名的感受,只是自己恍神之下的反应,如此而已……她试着说服自己    对方朝她微微一笑,并松开她的手臂    想要忽视这样出色的男人的确很难,大多数的女人都会把征服这样的男人当成一个挑战,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生理上的……    天哪!中邪了不成?她斥责着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她的心比刚才更慌乱了……       从冷藏柜里拿出几瓶鲜奶,又挑选了几盒优酪乳,最俊才是她喜额的低脂起司    她认出这个男人正是她在银行遇到的那一个    也许是她多心了吧?他恰巧也来购物    “这与你无关”    看来,她很有格性,就不知道她的情感是否也一致?    “我想知道    她想转过身一走了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动    “我为什么要告拆你?”    “因为我想认识你”他的声音有一种致命的温柔    “菁儿,我帮你接了两个CASE”    她喜欢宁静悠闲    “天哪!这不会太无聊吗?”刘恋大叫,她跟马菁儿完全是不同典型的女人,她喜欢热闹,是一个一秒也静不下来的人    “你还是这么爱吃甜食,却又吃不胖!你是不是肚子长蛔虫?”沈月桂难以置信的说”沈月桂乐得笑咪咪的,“欸,菁儿,你有没有发现我变得更年轻了?”    “有,每一次我见您,您都越来越年轻,您有魔法啊?”她哄得沈月桂心花怒放    “他多大了?”    “比我小十岁    “菁儿,很高兴你出席今晚的晚会,你给足了我面子    “可是你知道我不喝酒……”    “我早替你安排好了,”她招手,立刻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一涸侍者,手中攀着托盘    “今晚有不少企案家的第二代,也许你可以找到底的称的白马王子,千万要好好把握!”    对于王霞每年都想扮演红娘的角色,她感到哭笑不得    “我就看他敢不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现在正是考验他的好时机 先是在银行,然后是超市,现在又是在募款晚宴!    一切果真是偶然的吗?    裔天在马菁儿一走人会场时就看到她了,当他看到她与他好兄弟的妻子热情地打招呼时,心跳加速    如此一来,他想认识她就更容易“好久不见了”    “可不是吗?”欧阳俊享亲切地笑着,然后注意到她身边的裔天    欧阳俊享马上机敏的收到好友眼中傅来的讯息,“裔天,这是我的学妹菁儿”    “这只是我当初画这幅画时的灵感    在听到他的解释时,她竟被这幅画所表现出来的意境给迷惑住了    她想调开识线,但仍迟了一步”陈心仍不放弃要说服她,直到她点头为止”陈心在电话那端说得口水快流出来”    “我……”    “他家的厨子还会做好吃的甜点,你爱吃的甜派、巧克力起酥、布丁……他都会做,而且口味及佳    “谢谢你的邀请”她向他淡淡的一笑    马菁儿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 裔天的厨师如同陈心所说,有着高超的手艺,做出的每一道佳肴都是极品    “什么?!”她连忙放下刀叉,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盘中的牛排竟已吃了一大半,她忍不住低呼一声”言下之意是在暗示他不要打扰她啦!    “我不会做个不受欢迎的人”    “谢谢,我喜欢一个人独处”他那整深沉的眼睛中闪动着戏谑的神采    “何不让我们试试?”他看似开玩笑的说,却让马菁儿意识到一种紧张的情绪正在心中滋长”    显然她执拗的要求并末让他感到丝毫不悦,而且好像他早已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 几分钟之后,那装着淡淡的熏衣草香味的茶杯已经被她捧在手中    “你在生气?”    “你究竟想怎样?”她决定开门见山的问    马菁儿站起身,“我要走了”说着,他抬起一只手,温暖的手指滑通她的面颊    他的触摸像一团火,你她脉搏骤然加快了,有如正面对着一个她最不愿趁热的事实    天鹅械一般的黑蓝色天空中点缀着几颗星星    马菁儿特地约了自的己父亲吃饭    茶点很道地,环境也不错    “梅玉她很好,还有雅心和逸轩都想见你    “就让我来安排如何?”马维中说:“雅心为了要跟你见面,特地买了漂亮洋装,逸轩就要给你合照,然后带到学校去炫耀一下”    “这么说我不能太邋遢    “放心,你爹地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 普通的注视并不会使她产生高度的惊悚感,而此刻,她心低感受到的某中东西正在迫使她集中精力    她慢慢地转过身,假装自己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餐厅四周    就在同一瞬间,裔天也向这个方向看来,她的目光和他那深沉的、洞悉一切的眼神在空气相遇,碰撞出火花”    “一个讨厌鬼!”她噘了噘红唇,明知道裔天正在不远处窥视她,但她也不在乎地表现出她对他的厌恶    马维中招呼侍者结账买单    尽管他眼中含着温暖的笑意,但他的表情都令人捉摸不透”马维中似乎很高兴的说:“菁儿,你什么时候认识裔天先生的?”    “就在几天前,我们还一起吃遍晚饭    他让她联想到一只睡狮,轻松的表面下,潜藏着巨大的力量    “我没想到你跟裔天认识,我收藏了几幅他的作品,其中那幅玫瑰花你还挺喜欢的,你记不记得?”    她记得!因为她曾对那幅作品赞叹过许多次,细致的画风、精心调配的色彩    这时王霞走过来,向她道谢并赞扬她在舞台上的出色表现    “马小姐,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 一回到家,她将大礼盒打开,她整个人傻住了    其实这几年来,已有不少内衣场商相中他当代言人,毕竟三十四D的胸部配上她高挑身材,绝对是最佳代言人    毕竟不穿胸罩又可以让胸型如此完美展现出来,不是任何女人都可以做到的    然而,她尖锐地意识到,那个魅力十足的男人正在注视着她,在他的注视下她管得自己好像赤裸裸的,一丝不挂……    寒意沿着她的脊背傅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如果不是她努力地控制着,她差点又要走错脚步”    她回到后台,就看到刘恋关心的询问”她懊恼的说    由于每季的新装验表是将了展现未来流行的趋势,所以通常都曾强调特色,所以这条裙子是为了表现下一季流行的特点所设计的    “没忘!”    这是模特儿必须牢记的,所谓除毛就是指刺去腋毛、腿毛,以及耻毛    一种微微的兴奋感取代了先前的不安,她的胸部变得硬挺,一种温暖而舒服的感觉在她心低悸勤    她不能让任何人影响情绪,她要主宰自己的生活……只是脆未婚夫的回忆依然填满了她的心    当她瞥见裔天正在另一端与另以为模特儿有说有小时,她的胃像翻了个筋斗    仿佛感觉到她的目光似的,裔天用深邃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回身边的模特儿身上    伴随着她走动的每一步,她都清楚意藏到他的目光,不过她竭力想忽略他的存在”    裔天的步伐像豹一样轻捷 在过去一个小时力,他观看了她的展示的每一套服装”他俯下头,在她耳旁轻轻呵出热息”她不得不压低自己说话的声音,深怕惊吓到其它客人,更伯泄漏心低的狂热    男性的阳刚气息旋绕在她日鼻之间,莫名的情续在她心中益发激昂澎湃    “哦!相信我,我已身陷其中了,只有你可以解开我的相思之苦”    裔天将她的不自在尽瞧人眼底,嘴边噙了一抹坏坏的笑”    他伸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颚,拇指在她的嘴角摩拳着    她的脉搏加快了,心狂跳不已,她不得不离他远一些”    马菁儿迅速转过身,走向马路,但她仍然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目光    随着她踏出的每一步,他的目光也在她身体上跳跃着    五个小是后,她的头痛得利害    “可是我会把你拍得很美,因为我是最棒的    工作人员支起帐篷,供马菁儿换衣服用    她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着减缓硬痛的程度 “不了,我要早点休息,明天不是一大早有要继续拍照吗?我怕没睡好,明天你拍到的是要熊猫,而不是美女    “看来我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你的手上了”    “放心,没有我,你的身价会更高涨的    “我先走了,今晚好好的玩,明天早上见了,托米”    “我的心流血了    门口放了一朵还沾着露珠的玫瑰花,没有署名也没有留言,让她感到相当纳闷    如果真是他,他究竟想怎样?追求她吗?    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几乎是如此,但是他为什么会想追求她?只是想玩一场爱情游戏?或者是认真的?    自从她未婚夫死后,有很多男人对她展开追求,而她没接受的原因除了仍忘不了未婚夫外,她发现那些男人都不是真心爱她的,大都是贪图她的美丽外表    “菁儿,你还好吧?你脸色很差喔!”刘恋适时出现并递给她一小壶热茶    “我好像发烧了    “爹地    “爹地,我已经好多了,您不要担心    “天哪!逸轩,你又长大了”马菁儿笑看着只有十六岁却已高出她一个头的弟弟    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当然不会    怎么会是他呢?    “姊,他是不是魅力十足?”    就在裔天和马维中、李敏玉打招呼时,马雅心溜到她边低声的问    她知道妹妹对裔天的迷恋,更无法原谅他竟这么明目张胆的告白    但她万万没料到他竟然以无比坚定的目光望着她    “没事    “看过了”马维中无视马菁儿的抗拒点头答应,“菁儿,你这个孩子始终叫人放不下心,生病了怎能不看医生呢?”    “爹地,我……”    “走吧!我陪你去医院    她……最痛恨生病……生病让她变得好脆弱……    “来,把药吃下去    虽然药水有些苦,但是裔天一点也不在乎    他随即把水端给她,虽然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但是她可以感觉到残留在舌头的苦味儿”    就这么一句话,让马菁儿眼眶浮上一抹雾气……讨厌,她平时不是这么容易感动的,她一生病就容易脆弱,也不过是有点肉麻的话而已,她干嘛会有想哭的感觉?   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医生就在外头等着,我去请他进来好不好?”他的焦急全表露在脸上    “不会,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跟我在一起很安全,谁敢胡说八道,我会让谁好看    但他咬着牙强忍渴望,这次他一定要等到她把自己交给他……    “呜……不要走……”    马菁儿又开始作梦哭泣起来”他极尽温柔地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他好想知道她究竟是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伤心?    难道她又梦见她死去的未婚夫?    该死!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忘记他呢?    明知道自己不该妒忌一个死去的人,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 她想起自己在昏睡中,不停作着噩萝,总是有着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安抚了她不安的情绪    是他一直陪伴在她身变,是他一直细心的照顾着她,是他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 “你还好吧?”她想到他曾以嘴喂她吃药,该不会被她傅染了?    “没事的,”他笑了笑,“你先梳洗一下,我到楼下去准备一点吃的,你饿了吧?”    经他一提,她真的感觉肚子在咕嘻嘻叫”他坐在她对面的座位,却不急着吃,反而用宠溺的目光注视着她    “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 “为什么全都是背影?”很奇怪的感见,得女子的背影给她一钟熟悉感”他如数家珍    裔天早就看出她的意图,长臂一捞,将她揽回怀中,动作快得让她咋舌    “你……你还好吗?”她知道刚才这一跤摔得很重,再加上她又跌在他身上,她真的很担心他此刻的情况”他竟提出诬赖的要求 裔天更加饥渴的与之交缠,汲取她的琼浆玉液,直到发现她快不能呼吸,他才不舍的离开她的唇”裔天说着深藏在心中的计划    “因为我在等她点头”    “她?”    “就是我房子的女主人,一幢屋子如果只有男主人,似乎太冷清孤军,但若有女主人就可以让屋子生气蓬勃,然后再添几个可爱的小萝卜头,那屋子理就真的充满幸福了    但马菁儿只是一味的沉浸在妒忌的气氛中,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柔情蜜意    “我为什么要问?问了对我有什么意义?”只会招惹心伤    在野餐篮内,裔天准备了新鲜的水果、色拉、三明治,每一样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可口诱人    “不必刻意摆POSE,我想要最自然的你,”他提议道:“不如我们到海滩上去走走如何?”    “好啊!”    他们沿着绿草斜坡走上沙滩,来到离海水很近的岸边    裔天坐在沙滩上将她作画,她则尽情的踏浪,像个童心未泯的小女孩般开心地叫着、跳着    马菁儿可以明显的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背叛她,迅速加快的脉搏,内心深处的颤抖,以及全身炽热都是无可辩驳的证明    一瞬间,她全身的知觉仿佛复活了,她抛开一切的犹豫回应着他,沉溺在他舌头轻柔曼妙的舞蹈中,内心的悸勤益发强烈了    “别紧张,只是一个吻”他试着舒援她再次紧蹦的神经    “也许你说得对,但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 马菁儿想大叫抗议,但已太迟了”说着,她还拼命用拳头敲她的头    “我……我得了脑癌,医生税只剩下三个月可活”    如青天霹雳,马菁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得久久无法言语……   “雅心……你……你说的都是真的?”马菁儿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 裔天……他会是一个奇迹 “你遇上什么困难了吗?”他在她对面的沙发椅坐了下来    “说吧!到底你要我帮什么忙?”他洗耳恭听”这种违背自己心意的事,他死也不会做”    “那是因为我刚才不知道你要我帮这样的事”    “我求求你……”    “你求我去爱一个我不爱的女子?未免也太慌谬了吧?”他再次讥笑 “什么交易?”    “你要我假装爱雅心,我可以答应”裔天狠下心提出要求,“但我要你当我的女人,雅心只剩三个月可活,那么你就当我三个月的女人   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说……”    “我答应!”马菁儿脑子完全无法正常运转   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    此刻,她就像已被捕获的小白兔般那样无助,叫人怜惜    马菁儿的呼吸不觉凌乱起来,此时眼前的高天是如此危险而诡魅当她优美的曲线完全展现在他眼前前,他不由自主地惊叹上天造人的巧思,更引起对她的狂欲,全身的欲火也更将愤张    “嗯……”马菁儿体内有如电波流窜般让她战愫,她觉得整个身体仿佛着了火似的   “放轻松    “裔……天……”马菁儿意乱情迷的呻吟着,完全融化在他的热情中    “菁儿,菁儿!”陈心的叫声拉回了马菁儿远飘的思绪    “你还想骗我,裔天什么都告新我们了    不,她不相信他会是这样的男人!    “裔天他真的很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别轻率的就拒绝他的追求”陈心苦口婆心的道:“像他这样多金、年轻又英俊的男人,要有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别说他开口,哪怕他只是一个眼神,就有不少女人主动献身,可是偏偏他弱水三千,只为你一人情有独钟,让我好不羡慕    “裔天怎么会和你妹妹在一起?”陈心发出惊呼,“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 马菁儿的心像被撕裂般的疼了起来    “是的,雅心的确是个可人儿”    马菁儿只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快要昏厥    “对不起,我突然想到我约了刘恋,对不起,陈心,我得走了”他喑痖的声音让她的心疼一阵酥麻,“你听过孤枕难眠这句话吧?”    “没听过,而且我晚上也不会去你那儿!”说完,她将手机关掉,但心中那股闷气已不知不觉消失了    “没问题”    马菁儿的心几乎要为这句话融了,但一想到他们之间的交易……    “我又不是你的可人!”她语气带酸”    “是的,我在意、我吃醋、我嫉妒,可是这是不对的,我不能有这样的反应    “我只是想请你吃晚餐,庆祝一下    “庆祝?”裔天往椅背一靠,空手交叠注视她,“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 “对,我嫌弃你是因为你有病!”    “你……怎么可以对我毫无怜惜之心?”她落下委屈的泪    她相信一定是!    她的不告而别一定令他暴跳如雷吧!    这次她为杂志拍封面的行程并不顺利,首先是原本熟悉的摄影师临行前得了急性盲肠炎,改由另一个摄影师掌镜    正当他跃跃欲试地要舆她的身体靠得更近时,马菁儿用细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 “这个男人骚扰我!”她决定不再保持沉默    他迳自进房,关上房门    “当然是为你而来的”裔天低下头,温柔而坚定地亲吻她,然后把她拉进他的怀中    “她答应我不会说的“我好累……”    突然,她很讶异自己居然用这种撒嫣的语气说话,连忙挣开他的双手,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了下来    “不……”她不能说慌,此刻她一点也不希望他停下来,她喊“约了”,是希望他停止那磨人的“挑逗”    马菁儿可以感觉到他正在她体内不断的茁壮,而这种变化敏惑地激励着她,随着她的信心增加,她完全掌握了一切    “我没有!”这会儿,她脑子终于正常转动了    “你已戴上我的戒指,不许反侮!”他近乎霸道地说”她弹坐起身,急着褪下手指的戒指,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将它取下    马菁儿羞红了双颊,身体更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变得火热,她迅速曲起膝盖,用双手遮住自己的酥胸她真怀了他的孩子吗?可以成为一个母亲是她的心愿,而她也相信自己会做一个好母亲   “你将会是最美丽的嫣咪,我爱你    就拿眼前这送件新娘礼服来说,当初她还在纳闷是谁送给她的,现在答案揭晓--裔天!   因为他认定了她就是他今生的新娘, 虽然距离他们结婚只剩一个礼拜,但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象着自己穿上婚纱,一步一步走向红毯另一端等待她的裔天的甜蜜情景……    其实,现在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甜蜜,要不是这会裔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要主持,他是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身边    “马菁儿的八字相当硬,她只适合当情妇,因为任何一个想跟她婚配的男子都会被她所克,最佳的证明就是她前一任未婚夫意外死亡……”    “马小姐与裔先生的星座相当不配……”    “马小姐的长相虽然美丽,五官也十分突出,但是以中过人的面相而言,她颧骨稍嫌凸出,有克夫之虞,而且她的命盘对裔先生相当不利,裔先生要娶她为妻恐遭横祸……”    专家的每一句括,都让马菁儿的心跌到谷底,如果是以前,她会斥无稽之谈,但现在……莫名的恐惧像恶魔的利爪紧紧揪住她的心    她拿起话筒,那端传来的消息让她差点昏厥过去    “我听说裔天出车祸    “雅心,够了,你别再说了!”马菁儿哀求地道    裔天不安地来回踱步,已经三个多小时了,菁儿却迟迟不见踪影,甚至打她的手机也不通,这让他益发不安起来    “我只是想替你压压惊,我去取杯子了……”    “不!”裔天将她带人自己怀中,“如果只是为我压压惊,那还有什么比你的吻更有效的?”    他温柔地探索着她唇边的输廓,小口的轻咬着她丰满的嘴角 马菁儿抹去脸上的泪水,将手指上的戒指用力拔下来,放到他的掌心中”她狠下心说    但是,裔天曾会她无法狠下心,如同她此刻再次泛滥的泪水一样,她根本无法抑制    “不,他们没有胡说,艾迪死在赛车场,而你也发生了车祸……”    “但我还活着呀!”    “我怕……真的好怕,雅心说得对,如果我真的爱你,就不该害你”他嗤之以鼻”他深深明白,如果她无法解开心结,那么今天发生的事还有可能卷土重来    马菁儿抬起手,紧张地摸索着系在颈上的珍珠项链,项链中间有一颗由许多小钻石环绕着水滴形珍珠的墬饰,她还戴着与之相配的耳环,这些都是裔天送给她的结婚礼物”马雅心有些泣伤的说道:“这辈子再没有那个女人可以取代你在裔天心中的地位,你要好好把握,别相信那些江湖术士的话,你会跟裔天白头偕老的    在父亲的伴随下,马菁儿沿着红色地毯缓缓走向他    她的双眸不禁湿润起来,嘴唇轻微地颤抖着,慢慢化成一个甜蜜的笑”小宣宣煞有其事的说道,其一板一眼的表情看得优优直想哭  “是吗?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这消息又是打哪儿听来的?”优优坐在吊床上, 前后使劲的晃呀晃,活像是在荡秋千  “这还用得着打听吗?几乎每天都像排队一样报号登门耶!少说日日都有个 七、八位  小宣宣这才兴高采烈的诌上前说:“我昨儿个偷偷听夫人提起,若你嫁过去 夫家,会挑一个丫鬟陪嫁过去,小姐…我想…”  “哦!我懂了”小宣宣在她耳际非常大声的嚷道,却 已无法唤回优优的兴致了”一进内厅,聂寒云即作揖问好,在卜庆棠目光如炬的审视眼神下,亦丝 毫不显畏惧之色 “哪里的话,贤侄能远道而来,这是我们请都请不到的” 卜庆棠捋着胡须笑说”  卜庆棠一击掌,一名小婢女立即从偏厅出现,带领着巩玉延离开了大厅  原来热闹的大厅,这会儿又归于平静  “不知卜伯父有何相告?”既已摆脱了一干人,想必要说的话也该说了”  “你卜伯父为了这婚约思忖了良久,前阵子才提及,怎么都没有下文了,正 想捎封信给你爹,想着想着你就来了  “别哭了,女人家就是这样  对于这样的一位女婿,他可真是满意极了  “怎么了,又看见蟑螂、老鼠了?”优优叉着腰站在门口,等着推门而入的 小宣宣  “什么?他已经来咱们家了,这…会不会…会不会是来提亲的?”  一向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优优这会儿倒有了忧患意识,若是爹娘将她不明不白 的嫁了出去,岂不是糟透了”优优斜睨了她一眼,拉着她一 块儿蹲在盆景旁,藉着它以掩身影  想着想着,她脸上竟泛起一片红云  宾果!太棒了,她既不用远离爹娘,又可以和心上人在一块儿,真是天助她 也!她手舞足蹈的飞舞着,把她喜悦、欢愉的心情全都表现在肢体语言中  ***“为什么不多停留数日,等喝了我的喜酒再走?”  聂寒云和巩玉延正在酒楼内把酒言欢,巩玉延也趁这机会说明了去意  “时间上倒是满紧迫的,伯父伯母赶得来吗?”巩玉延对聂寒云这分秒必争 的处事态度倒是十分佩服,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如此  “莫非寒云兄看不起小弟?若真是如此,玉延也不敢再做叨扰了”他佯装 起身欲走  洞房内,优优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只要一思及将与心上人见面,继 而成为亲密的夫妻,她就差点忘形的想大叫出声  这样的一位美女,实在无法和“温顺乖巧”四个字联想在一块儿,他更难以 相信自己也会迷失在女色当中  “我懒得理你“哦!这么说,你见过他?”  真相快要呼之欲出了”  聂寒云看着她的眼神是愈来愈扑朔,愈来愈迷离,心中不断臆测着:她到底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是天真率性,抑是有失礼教?居然在婚前去偷窥异性男子!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对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行为,他是该激赏鼓励,是鄙夷轻蔑?  “我就是聂寒云”他极其郑重的又重复一遍  只不过,她那句“我不会再喜欢别人”却让他的心为之一紧  她方才又说“真正”的聂寒云应该是温文儒雅的书生——天呀!他终于弄清 楚一切了,她所指的“聂寒云”该不会是巩玉延贤弟吧!  “如果我说你认错人了呢?”他锐利撼人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瞅着她  “我…我不知道,你不要逼我!”  优优慌了、乱了,全身不寒而栗的起了阵阵凉意  “你要我”滚“?”他眼露寒光的尖锐复诵道  “那你想怎么样?”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不对哟,好像是她死命的拉着小宣宣去偷窥未来的夫婿吧!)明天她一 定要找她算帐,一定!  然而,在另一方的聂寒云却不懂了,不懂他为何要那么生气,明明娶妻只不 过是为了不违二老的心愿,所选择最没办法中的办法  既然她也无心于他,这岂不是更好?可以告诉双方长辈取消这门婚事,如此 一来,他不是重获难得的自由了!  更完美的是,他还是个“无辜被害者”的身份,不用被套上个“背弃”的罪 名  唯今之计就是把姑爷找来,再怎么说,优优好歹是他新婚的妻子,他总不能 只顾着与那些酒肉朋友话家常,就把佳人甩在一边吧!  没错,就这么办!  当小宣宣迈过聂家每一寸土地,寻遍各个角落仍未见到新姑爷的影子时,她 才真正的死心放弃了  “死丫头,你骗我!”  小宣宣耸耸肩,满脸盎然的笑意说:“你还知道小蚰蛐藏在哪儿,表示你还 正常,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小姐,你干嘛那么激动,你看你!”小宣宣帮她揉着手,“其实,我早就 知道是我们弄错了”  惊喜!这是哪门子的惊喜,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噩耗——新婚之夜才知道新 郎不是自己的心上人,她会惊喜才怪,难道小宣宣的脑子“啪代”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惊喜?”  “小姐,难道你不觉得咱们新姑爷可比上回误认的那位公子强多了吗?一副 挺拔的体格不说,就连脸蛋也不赖呀!”瞧小宣宣那副心醉神驰的模样,不知 者还以为她是个花痴呢!  当然,这句话她说的一点也没错,优优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只不过,优优自 认还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总不能见哪个俊俏,她的心就给谁吧!  “我不管,反正我要解除婚约  “我应该答应吗?”他的嘴形弯成一抹识诮的弧形”他笑意盎然的说道”他找了把椅子,惬意的坐了下 来,才徐徐道出:“第一、你不用替我担心老婆的事,现在纳妾对男人来说实 属天经地义、家常便饭,若我遇上喜欢的女子,大不了我娶她回来当妾,这倒 没什么大问题” 他用力紧钳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字的咬着牙说出”她深吸口气,“我放心,除了”秋千园“, 我哪儿都不会去,对你们聂家我没兴致、更没精神去研究,绝不会跨出这儿一 步的  “娘,您和爹不是准备在这儿长住吗?这下子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聂 寒云闻言,立即反问道  “孩子,你有了自己的事业及婚姻,为父的心中也放下了一个担子,现在就 只剩下辰云了  江南织坊可说是聂子威毕生的事业,主脉即使北迁,但尚余下的几个分支小 店,凭着三、四十年的感情,他还是割舍不下”聂寒云深知爹爹对江南的事业依旧无法忘怀,因此, 也不坚持,只愿他二老能尽快了却心愿,心甘情愿的在洛阳享清福然而,这抹幸福洋溢的镜头看在二老眼里可是得意极了,也放心了不 少——寒云终于找到相守一辈子的人了  聂寒云倒是挺惬意自得的看着她,看她的刁蛮任性在他面前还使得出来吗?  这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优优无聊地在房内斗着蛐蛐,这还是小宣宣偷偷从外头“走私”进聂府给她 的,好让她消遣解闷,重拾以往欢乐无忧的面容  “小姐,你又在跟自个儿说话啦?”小宣宣捧着晚饭步入优优的新房,但愿 这顿精致的餐点不会又原封不动的端回去  “小姐…”  “好啦!你就将餐盘放下吧!”优优不耐烦的想尽早赶小宣宣走,所以,勉 强的把东西收下了  “你这是干嘛!以为吓死人不偿命吗?哎呀!我的小蛐蛐!”优优惊叫出声, 不忍的看着她的“宠物”,想不到它们会落到这等下场——当场被碗砸死,被 汤淹死!  “这倒让它们死得痛快些,若是像你这等死灌猛喂的,它们还不如早点投胎 快活些 ”输不起的个性让聂寒云口不择言”他对女人向来很有办法,怎么娶了这个女子之后就全走样 了呢?  “那你要我怎么样,硬也不行,软也不行,除非我死你才会开心吗?”优优 的心却感到阵阵苦涩  死!聂寒云的心不由得一紧  “谁要你死来着,我来这儿不就是劝你吃东西的吗?”  优优抬起叛逆的下巴,听了几句软话就像是食髓知味般,硬得用话将他给逼 急了  “哟!你也会关心我的死活吗?刚才我所听见的理由怎么不是这么说的?”  透过着荧荧的灿火,聂寒云这才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原本攻心的怒火霎时了 然无踪;她瘦了,原本红润无忧的脸庞竟有着萧索的沧凉,她的狠话蛮言也只 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目的是想维持她那骄傲的自我  这句话着实让优优愕然了好一阵子,只不过,满心杂乱无章的她实在无心去 体会它其中深深的含义  “等等,你怎么是往”寒羽轩“的方向,而不是”秋千园“?是怕她;还是 躲她?看来,我对那位嫂子可是愈来愈有兴趣了等我这壶茶喝完,我会去找 你,到时候,你可得从实招来只见优优眉头拢一拢、小鼻子皱一皱,接着摇摇头道:“算了,他好 是他家的事,我心里是放不下他了”  这会儿,优优脑海里又浮现起在西厢园内惊鸿一瞥的俊秀身影对了,你可曾听说过他 自聂府落脚过后,又上哪去了?”  “小姐,你问这个是想干嘛!”  小宣宣退后一步,凭她对优优的认识,她已感觉到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 的危机了或许她已看开了,对自己不再 怀深仇大恨了真是的!他这“被害人”倒烦恼起她这罪魁祸首来了,难道他还 嫌被她压榨得不够吗?看来,这可真是所谓“爱是没有什么理由”的”聂寒云促狭的嗓音自 她背后蓦然响起  “我当然是走进来的”他的眼中依然是那异样的柔情  “烧你的头啦!想吃嫩豆腐这招已经落伍了”优优尚不知叫“适可而止”  偏偏这丝绳又细又软,还长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这教她如何是好?  更糟的是,她前头已是一大片春光洋溢在空气中,酥胸半露,半掩在粉红色 的小肚兜内,更是突显出它的高挺及深深的沟影;她死命的拉,然而,那件薄 衫却“嘶——”的一声撕裂成两半  天!你这臭衣裳干嘛那么不合作呢!她对着那件破碎不堪的衣裳拚命咒骂道  他静谧无声的走近她,一双大手悄悄地拂过她光滑如缎般的颈项,“我以为 你是在引诱我、欢迎我”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眼中含着莫测高深的笑意: “我已经替你松了结,下次别再用那么愚蠢的方法了,换个新鲜点的本来对 他是没啥印象,偏偏公婆指责他的那一番“丰功伟业”,让她忘都忘不了,如 今仔细一瞧,还真像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之辈  “辰云,我的婚礼你未能参加,现在我正式向你介绍,这就是你的大嫂卜优 优”聂寒云故作亲密地搂着优优,像是一对人人称羡的佳侣,因为在场的除 了聂府的几个下人在伺候着,尚有与他们生意上常常相往来的陈员外及顾老爷 子  而优优却微红双颊,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早知道她才不来,没事坐在这儿 听人说笑话,真无趣  “他们俩一直是努力不懈的,放心,很快我就可以做叔叔了”  优优的演技也太过火了些,她深怕聂寒云会拒绝,即将整个人霸在他身上, 倚在他宽广的臂膀里,那种感觉还真好!  抚触着怀中的软王温香,聂寒云真感到片刻的恍惚,他勉强同意了  不知情的陈员外及顾老爷子,还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于是乎看得更 过瘾了 “聂公子与夫人可真是情深意长呀!让人看了好生羡慕”  聂寒云调侃着,也唯有他才看得出聂寒云与优优之间的“怪异”,不过,看 老哥那副甘之如饴的模样,他也没话好说“小宣宣,你不懂什么叫做”自由“的滋味,真是 棒透了”  小宣宣抚了抚胸口,“小姐,你可真会吓人耶!”  优优见了她的动作,才突然觉得有些诧异地问道:“小宣宣,以前你并没有 那么怕我啊!为什么如今我每说一句话,你的表情就好像如履薄冰般的紧张呢?”  小宣宣这才幽怨的叹口气,“小姐,难道你没有感觉吗?自从你嫁过来聂府 以后,就变得火爆易怒,每每谈起姑爷,你的脸就会像风云变色般的起变化, 连我都不敢多嘴 ”  “你是说巩公子?天呀!你也才远远的偷窥了一眼罢了,难道这就把你的心 偷走了?想想看,你若对姑爷不在意,就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欣 喜若狂,或大发雷霆了”优优笑的有些无力, 但她真的感谢小宣宣为她所设想的一切”优优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个会吓死小宣宣 的计划  “你是要我帮你逃出去?”小宣宣惊呼  优优身上是带了不少陪嫁的首饰,但从未出过远门的她,根本不了解这些银 两首饰能支撑多久,所以,一不敢坐轿,二不敢投宿,就这样,两个女孩儿像 个小乞丐般沿路靠着自己玉嫩的双腿走着  因为,打死他也想不到,才刚撤回禁足令,这女人就跑了!  “小姐,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会不会还没到太原,咱们就饿死、累死 了?”小宣宣坐在山径旁的大石上,握起拳头不停地捶着自己的小腿腹  “我真的表现得那么差劲?”聂寒云苦笑  “却只有你的新娘子会意不出来”聂辰云一语惊醒梦中 人,对聂寒云来说,就有如醍醐灌顶般的清明”聂辰云给他一个幽默的笑容  语音曳去,他也身形一展,随风而逝  “好,你不去,我去” 优优轻柔犹如春风拂面的嗓音悄悄地钻进那小女孩儿的耳里  或许认为她一个人单身好期负吧!  “识相的话,就乖乖将毯子献给咱们大当家的,要不可有你好看的他急忙转身看着他们老大说:“您的钱 有着落啦!这小鬼就是前阵子在”钱来赌场“扒您的那小鬼  刹那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她的身上,优优痛心的想:她终究是逃不 过了  好上乘的轻功呀!  ***破庙内风起云涌,一股山雨欲来之势即将爆发…优优成了众所瞩目的 焦点,也可以说是成了那些色欲薰心的山贼所觊觎的对象,手心所冒出的冷汗 并不能蒸发她心中的恐惧  优优见状惊呼出来:“原来你还没走!为什么你不趁机逃走?”  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依旧不出声,她拾起弹弓又朝那个大当家的额头加上一 个火辣辣的点缀  “怎么,如今你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忧呀!可以,只要你答应乖乖的跟我回寨 里,好好跟着我,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呸,你作梦小三把这女人拖上车去,咱们就 提早回寨准备亲事  优优难掩兴奋喜悦之情的大叫:“寒云!真的是你来了  “是吗?那我倒要瞧瞧是你们逃不出去,还是我!”聂寒云将压在他肩上的 利剑稍加使了点力道,连碰都还没碰到,那贼人已大呼小叫的喊疼  须臾,聂寒云才徐徐走向优优,口气中满是未觉的酸气,“你很关心他?”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将她搂在怀中,披风围紧她不停颤抖的身子,他疾速奔驰在山野幽境中,晨 曦微露的光亮,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  事实上,优优是梦见昨晚在玻庙内的一切,她着急、慌张,她讨厌那个挟持 她的髯须大汉,但聂寒云却弄拧了整个意思  当初两人之间的反结相争、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互揭疮疤,甚至为了赌气, 为了求证,她溜了出来,如今一想,还真是一出闹剧  望着她泛着粉红光彩的面容,是那么的娇羞,如出水芙蓉般的清心飘逸,再 也找不到以往的愤怒及讥诮,聂寒云竟有些醉了  优优扭动贴附着的身子,弄得聂寒云意乱神迷,就在他的手仲入她的前襟, 抚上她的玉峰的那一刹那,他霍然惊醒了  “你得了风寒,今儿个凌晨,大夫为你开了一帖驱寒的药方服下后,你就一 直很沉稳的睡到现在了  谁说只有男人会为女人的美伫足、惊艳,此时的优优也为他这份飘逸的柔情 动容  “那么,现在又是几时了?”由于门窗紧闭,让她瞧不出天色  然而,优优却没有半点表情,看不出是喜是乐,还是一时太过于兴奋而忘了 反应,只不过,徒然落下的两行泪,让聂寒云心中一惊”  话一出口,他扬起衣袂,头也不回的旋身走出房外  有了这份安心后,她才闭上眼,让层层睡意席卷而来…***“大当家的, 小三看得出来,您最近茶不思饭不想的,是不是还在想念着破庙里的那位姑娘?”  三小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时机,适时进馋言,想起自己已废的右手掌,一股不 平之气更难消除  小三咬着牙捺住愤怒的性子,看看自己那只已无知觉的手掌,一股报仇的火 焰更是高涨  “醺天蜜?这不是华山派掌门所提炼的独家秘方吗?听说经常服用可以永驻 青春、增进百倍功力,是不是有这回事?”  刘昆此刻心里想的即是这个曾在数年前江湖上甚为流传的小道消息  “没错,但您可能还不清楚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喔,这么说,你知道这秘密?”刘昆经小三一怂恿,也兴致勃勃了起来  “江湖上黑白两道都知道华山派以剑法著称,但却没几个人知道冷笑天深谙” 锁魂功“,此乃他精心设计、苦心钻研,准备独步江湖的深层内功”小三嗤之以鼻的说  看着聂寒云唇边挂的一抹笑意,只是一个迳儿的摇着头,优优更慌了,一早 起来那清晰的思维也都在此片刻全乱成了一团  “你的意思说,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山里?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怕她遇害吗?” 优优乍听之下,忍不住泪雨婆娑,小巧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胸前  “太原  整街整巷,全都是琳琅满目的香包,各式造形,看得优优目不瑕给,兴奋不 已因为它像极了她送聂寒云的“双 彩霓石”但他心里说 着:不为什么,只因为我爱你胜过自己  瞧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孩子气的举动,活脱脱像个未出阁的大女孩儿,那 么的烂漫稚气”  这句话可比什么都有效,优优高兴的想:他还是关心我的  这能怪他吗?哪个男人能在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奉送给他人的前夕,还有兴致 开玩笑,嬉闹呢?  “你这算什么答案?不要折磨我了,好吗?该认错、该陪罪的地方我全都做 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伪装了一整天的“快乐小天使”,她已经够累了,偏 偏他又老爱用那模凌两可的答案来敷衍她,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她快受不了 了!母老虎发飙了!  聂寒云眯起如炽雷般火烈的眼瞅向她,很显然的,他亦动了怒气,“你是指 谁折磨谁来着,卜优优,你大可不必这么说,过了今晚,你就可以摆脱我了, 脚程快点,明晚月隐之前,咱们就可以如你所愿赶到太原了  望着她那教人不饮自醉的微愠容颜,聂寒云的怒意也消了一大半,过了不知 多久,他终于开口了,“天色已晚,又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优优看着手中还有—大把的冲天炮说:“你先回客栈,等我放完了这些,我 自会回去  今晚,他们都是快乐的!  当他俩准备返回客栈时,才惊觉日露星移,已近破晓  优优不解的歪着头,“那会是什么时候?”她告诉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否则, 若真到那时候,她会受不了的  优优泄气的垂下头,他为什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吧!但可得早去早回”虽然她吓得瑟缩在床的一角,但依 旧语出咄咄”  刘昆恶劣的话,激起了优优的怒气,她冲向前,一巴掌就甩在他的脸上  “我…我的意思是…您若没事,就别上去了  优优在楼上,且生死未卜,他能不管吗?  唯有他心里才肯定的明白一点——他视她胜过自己的一切…然而,就在他撞 开门扉冲进去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呆住了!  是那批山贼!他们怎么还不死心呢?  发生这种事是他所始料未及的,他太大意了,竟放心的留优优一个人在客栈, 瞧她被一群男人围在中央,动弹不得的可怜样,他就无法原谅自己  聂寒云脸部的肌肉隐约抽动了一下,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那只酒壶  “别动她,我喝  唯一要注意的是,在尚未完全排出毒素之前,绝不可提气运功  他想像不到会有人在遇上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还能表现得如此自若,这种 男人太危险、可怕了!  “不要了,寒云,不要再为我做任何牺牲了  聂寒云双眉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开眼  是优优!那幽兰的发香,他是怎么都忘不了的”优优似水般的柔情在聂寒云耳边荡漾着”  优优由背后猛然抱住他,轻舔着他由于压制自己过张的欲望而汗湿的背脊, “你也别忘了,我们是正式拜过堂的夫妻,我卜优优今生生是聂家的人,死是 聂家的鬼,除非你残忍地想让我当个处子寡妇…”  “别再说了,我趁现在写份休书休了你,今后你就自由了  “别扭动了,否则我会把持不住!”  聂寒云乍听优优激烈的叫声,霎时心疼的停下了动作,他不敢动,怕又再一 次伤了她  “寒云,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她在他耳边吼道  他吃力的抬起头,“优优,我将刚才打坐所得的一些元气全消耗在你身上了, 你丈夫已经不行了”优优将聂寒云扶坐起身,替两人穿上衣服后,静静地 在一旁看着  卜优优并未熟睡,她立即跳起来道:“是他们来了吗?在哪儿?”  聂寒云再度合上眼,细听之下说:“三个人,就在两里外,应该就是他们 优优,听我的劝快走,我可以替你争取点时间  “唉!那就随你吧!不过,待会儿你得听我的,不能胡自妄为当下觉得一阵火烫的灼热,“姓聂的, 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到现在内力还能那么深厚?”  “吞下你满口的脏话,否则,就找你陪我一块儿死  “寒云,放我下来!你难道没看见前面没路了?我那么重,会碍着你的!” 优优没想到每次逃命她总像个没用的人似的要他抱着、背着  接着,他运上所有的内功,准备飞越悬崖,倘若平时这点功夫对他来说简直 就是易如反掌,而现在,却犹如龙困浅滩般欲振乏力,无论他怎么使力、运气, 却总提不起劲儿,眼看离对面的陆地还有二十余尺,他竟已到蜡尽灯灭之即, 再也不行了  她忿然的怒瞪着对岸的三个人,“我卜优优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饶了你们 的,你们一个个给我记住  “就当作你没看见好吗?老天不会怪你的,因为,你现在是在成全一对有情 人…再迟,若寒云一个人走了,那我就永远找不到他了”她双眸迷蒙地看向 谷底,好似对它有千万般不舍  “寒云?莫非你就是卜姑娘?不,我应该喊你嫂子才是  是她太杞人忧天了!  罢了,既和她有缘,且他又即将成为彩衣的夫婿,过往之事若再追究又能如 何,只不过徒增麻烦罢了!  也幸好她深谙“锁魂功”,若将这武功传授给他,他所受的剧毒也就可以不 药而愈了  “彩衣,将师父搁在床底下的一只木盒拿来  “师父现在要撬开他的命门,延长他的时间,再将真气输送到他体内,这段 时间里,你得给我安静点儿,否则,万一师父走火入魔,我死了不打紧,你还 少了个现成的丈夫  “师父还不是为了你着…”老婆婆自认此行径并非光明正大,所以红了那张 老脸皮  “已经好了许多,还真谢谢你跟婆婆的照顾”聂寒云含笑说道,在他眼里, 彩衣就像他妹妹,婆婆就像他长辈般亲切,只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没有从前 的记忆呢?  彩衣并未将婆婆对他使用“断忆法”之事告诉他,只因为她害怕他一气之下 离开了她们,人海茫茫,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又能上哪儿去呢?  “聂大哥,你又难过了?放心好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回自己  “你别着急,慢慢来,我们一块儿努力帮你恢复记忆  彩衣捂住嘴,有些懊恼的说:“你有个貌美无双的妻子,只可惜我不知道她 是谁,连名字都不知道,你信得过我吗?”  聂寒云颓然放下手,失望的说:“我相信!虽是如此,但我还是要感谢你告 诉我这些,让我重拾了不少信心”彩衣激动地抱紧他,她相信他一定会记 起一切的“我认识的聂寒云不是 他!不是这种见异思迁的负心汉,这教我回去怎么跟优优交代  “你这个…大混蛋、臭鸡蛋、王八蛋…哇…”彩衣现在才知道被人欺负后, 又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多悲哀的一件事”  优优由小宣宣悲伤的表情中可看出她已知道了一切”优优感激的一笑,目光又飘向了外头的景致  “优优,卜优优  “优优!”  聂寒云霎时眼瞳全开,直勾勾的盯着她,原来她就是让他朝思暮想的“优优”, 为什么如今见了人,他还是毫无印象呢?  有那么一下下,优优以为他愿意认她了,可是,他随之而来的懵懂表情,却 砸了她的希望  “不是的,姑娘”  说到伤心处,她以为她心已死,竟还会有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想要心 死就那么难吗?  “优优,你究竟是谁?”聂寒云拧紧眉心,他仅知道他不想放她走,一千个 一万个不愿意  “对,仅有我知你心,再见了寒云”优优对她有种说不出的好感  只见优优神情忧怨、眼神缥缈的说:“那有没有可能恢复呢?”  “那就一言为定,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再来的  优优心口一阵苦味四溢,她应该掩袖大哭,但是她没有,她反而表现出异常 的安静从容”她定定地看着他,仿佛一颗心又将坠 入一阵寒水中,她故意用冷得可以将黄河冻结的音调又说:“我也已为人妻, 流连在外太多时日了,想我相公不知会着急成什么样子,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再见了,聂寒云  优优悲切的想:还问还问…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还问那么多,难道我真 的在你心里一点份量也没?还说爱我,爱你个大头啦!  “误会!我们是误会认识的,这样你满意了吧!现在我要回去嫁人了,嫁给 巩玉延,你听见了没?祝福我吧!”  优优蛮横的叫嚷着,然后粗鲁的擦拭着双颊上的泪水,一刻也不多做停留地 跑掉了 “优优…”聂寒云不懂,她为何要那么生气?更不解的是,明明她说 已为人妻,怎么又要去嫁人了呢?  巩玉延!又是个熟名字,事情一定不单纯,他一定要找出问题的所在…更可 怕的是,他一点都不想让她去嫁人,甚至恨的要死,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会让你俩称心如意的,你只属于彩衣一个人的  “樱妹是谁?”彩衣天真的问  “师父,那你也不为难聂大哥他们罗!”人小鬼大的彩衣一心还是系在聂寒 云及优优身上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就是她的母亲?”冷笑天有股冲动想去揽住他久违的女 儿,告诉她他有多想她,还记得离别时,她还在襁褓中  “寒云,你没事吧!”她怀疑聂寒云是不是中了邪,她甚至不相信昨天才迷 迷糊糊的他,今儿个就突然清醒了  “没错…可是也不对,你不应该会这么说的,你应该不认识我才对”  他揉着她的小脑袋瓜,真心由衷感谢上天赐给他这么一位甜蜜的宝贝,虽是 历经波折,但对这份得来不易的结果他会更为珍惜  她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蛋,觑了他一眼,“你把什么事都说的那么轻松,以 后我不准你再这样不珍惜自己了”优优娇嗔的推开他俊朗挺拔的胸膛,害怕自己又再次沉 迷在他英气逼人的气势中,找出空档就忙不迭地溜出了他的怀抱  箭尾一张纸随着微风翩翩飞扬着,聂寒云立即扯下一看,上面有着娟秀的字 迹:聂大哥、优优姊:恭喜你们终于可以厮守终生了,彩衣我可也了了一桩心 事,告诉你们一件大事,我现在有爹也有娘了,为什么呢?晚上来幽谷中作客 便知;再偷偷泄漏个秘密让你们知道,彩衣的娘可是位大美人呢!你们一定猜 不到她是谁吧!好奇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喔!还是那句老话——晚上来幽谷我才 揭晓答案  “这么说,你也猜出彩衣她娘是谁了?”优优睁大眼指着他  “这么说,我更想去瞧瞧,她是怎么个美法了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台上,一下台即又死去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当他穷途末路,她也活不下去了只一线流光,伴咿呀半晌,大红的幔幕扯起—— 他俩第一次见面实际上二十五六,却沧桑疲惫 报童吆喝着: “号外!号外!东北军戒严了!日本鬼子要开打了!先生来一份吧?” 一个刚就咸菜喝过豆汁,还拎着半个焦圈走过的男人吃他一拦,正要挥手: “去去!张罗着填饱肚皮还来不及 拖着孩子过去右手依旧藏在口袋中,只下意识地用左手摸摸自家的头颅都怪徒儿不争气,出不了场 “胞”地一下,眼看那不成材的小癞子,又偷跑了 关师父急起来: “哎——抓回来呀!” 场面混乱不堪,人要散了 牵着娘手的孩子,头一回见到这么的一个好样的,吓呆了 满头癞痢的小癞子,一身泥污,已被逮回来,站在最末 “你!明儿早起,自己在院子里练一百下旋子!” “是” “响亮点!” “是!” 师父再游目四顾,逮住一个 师父怒从心上起:“这叫瞪眼?这叫死羊眼!我看你是大烟未抽足啦你一个个在强忍饥肠辘辘,饿得就像汤中荡漾着的菜叶,浅薄、无主、失魂落魄 “若要成材显贵,就得下苦功他又把小豆子扳转了身,然后看回回,又把他的手自口袋中给抽出来” 把孩子的小脸端到师父眼前: “孩子水葱似的,天生是个好样……,还有,他嗓子很亮 练功的徒儿们,心惊肉跳,不明所以 一头惊惧迷茫的小兽,到处觅地躲撞,觑空子就钻,雪地上血迹斑斑…… 挨过半晌 堂屋里,只闻强压硬抑的咽气、抽泣你看你运气多好!跪下来在院子里,几乎就滑跌不够地方睡,练功用的长板凳都搭放在炕沿了一边里待着!” 大伙乘机推撞,嬉玩 躺到炕上,钻进一条大棉被窝里,挤得紧冻得慌 只有小豆子,在陌生的环境,黑 静夜里,忽地传来呜咽声,断续调嗽,一如鬼哭泪水滚下来” “哦,”小石头一转念,信口开河来安慰他,“不要紧,过年她准来看你的你爹跟娘呢?” 小石头只豁达地打个哈哈: “那两个玩艺儿我压根儿没见过 “别动!”关师父把他头儿用力按住:“叫你别动!” 小豆子巴嗒着大眼睛他一来,失去一样又一样 关师父向着门外;“谁,给拿件棉衣来顺便看看水开了没有不习惯脸洗不干净,肚子也吃不饱 天已透亮,师父又领回四合院还没吃窝窝头,先听师父训话,大伙站得挺挺的,精神抖擞,手放背后,踏大字步祖师爷给了饭碗,能不能盛上饭,还得看什么?” “吃得苦!长本事!有出息!” 关师父满意了 还要压腿 关师父很不高兴: “什么?腿打不开?” 随手指点一个: “你,给他那边撕撕腿,横一字偷偷一瞥,小癞子眼看是熬不住了,痛苦得很 关师父一见,非常恭敬: “早咧脸色白了,先踢腿,松筋骨一、二、三、四……撕心裂肺的叫声,大伙都听见了小石头心中有点不忍 小石头为了自己的义举窃喜: “好些吧?嘻嘻!” 只见小豆子脸色一变不如意的人太多了,女人可以哭,孩子可以哭,但堂堂男子,只能假不同的借口抒泄:轰烈地打喷嚏、凶狠地打呵欠、向无法还手的弱小吼叫关师父跟他干上了:“我就是要治你!” 忽尔像个冤家对头人春暖了,把棉花抽出来搁好,变成两层的夹衣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皇帝敛尽了城里的铜钱,强迫所有铜匠为他铸一口最巨大的铜钟,一回两回都不成功,铜匠几乎被他杀光了” “这姑娘一定要到熔炉旁边看,就在最后一炉钢汁熔成了,一跳跳进里头去” “不!”小豆子分辩,也护着娘,“她晓得她说过河,我记不住” 他心神回来了、也不跟人胡扯了,赶忙背着戏文: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小石头木勺的水迎头浇下你记住,学会小嗓发声,打好了底……” 今天小豆子得在人前来一段了大伙鸦雀无声 师大爷闭目打着拍子肩上一沉,大吃一惊,是小石头过来搂着他 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啦?” 小豆子嗫嚅” 小豆子哆嗦着鬼怕人气” “孬种才寻死小石头眼看势色不对,连忙掩护小豆子,也不多想就抢道: “我但,嗓门仍响: “都躺好!我告诉你们呀,‘分行’了,学艺更要专一,否则要你们好看!” 把油灯一吹 他又大步地踏出去 大伙心中估量,自顾自忐忑 只见两个苦力拉着平板车,上面是张席子,席子草草裹着,隐约是个人形 大伙目送着同门坐科的弟兄远去一切都未可卜 小豆子唱着《思凡》: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 见几个弟子游戏在山门下, 他把眼儿瞧着咱, 咱把眼儿觑着他, 两下里多牵挂…… 当她娇羞回望,眼角斜脱过去,便见小石头们在开打怎能想象他会得踩桥?所以一群徒儿图看新鲜,围过来 大局已定” 正式扮戏了 “我替你画关师父从来不赞、这回更是骂得慌——骂尽了古今英雄: “你这诸葛亮,笨蛋!学艺学到狗身上去啦?” “董卓半点威武也使不出,一味往‘腿子’里躲,怵阵啦?” “关云长怎么啦?千斤口白四两唱,你还‘吃栗子’呢!” “张飞乱卖气力,抢到台中心干嘛?” “你这吕布,光是火爆,心一慌就闭眼,怎么唱生?我看你不如扮个狗形算了!” “还有貂蝉,身体瘫下来,一点都不娇媚,还说‘四大美人’哪?眼睛往哪儿瞧?瞧着我!” 师父这四下数算了一番 河畔,一群只穿粗布裤的孩子、喧哗地下水去小孩不记仇恨,更加不敢拂逆,背地悄悄装龙扮虎,图个乐趣无穷 有一个汗水大的,总被师父痛骂: “还没上场就满身的汗,像从水里捞上来,你这‘柴头汗’,妈的,怎能吃戏饭?光站班不动也淌出一地的水!” 这柴头汗现下可宽心了,汗水加河水,浑身湿淋淋个痛快,再也不用莫须有地被痛骂一顿他最开心,还仿效着念白: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不知谁想起: “快回去,晚了师父会骂” 众收拾心情回“家”转小豆子但愿可以分担一半小豆子怕弄坏了,住了手,又怕师父见到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他无须,花发,眼角耷拉,看上去倒很慈祥慈悲,只尖寒的不男不女的声音出卖了他 乌骓马啸声传来,小石头扮演的霸王,身穿黑蟒大靠,背括四面黑旗,也威风凛凛地开腔了: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 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几乎呛住,但仍规规矩矩地鞠个躬 小豆子娇怯地: “倪老公六十大寿,给您贺寿来了——” 老公伸出纤弱枯瘦的手止住: “今年是什么年?” “……民国十九——” 他又挥手止住; “错了,是宣统二十二年——大清宣统二十二年!” 倪老公自管自用一块珍贵的白丝绸手绢擦去小豆子红唇上的乌迹,然后信手一扔,手绢无声下坠,落到描金红牡丹的痰盂中去” 他满意了 “怎么啦?小美人?” 小豆子怯怯道: “想——尿尿 倪老公有点失控,下颌微抖: “慢!” 小豆子一怔他把它端到小豆子身下 生怕惊扰,无限怜惜” 小豆子蹩不住了,就尿尿 淋漓、痛快、销魂他眼中有凄迷老泪,一闪自己也不发觉小石头毫无机心,只问: “怎么啦?病啦?” 小豆子不答 “小豆子你有话就说出来呀,什么都憋在心里,人家都不知道肚子上绑了块破布是一个小女孩呀,红粉粉的小脸,一生下来,给扔进垃圾堆里头,哭死都没人应?末了被大人当成是垃圾,一大捆,捆起扔进河里去……她头发那么软,还是湿的 恐怕是饿呀,一定是饿了像自语,又像说大道理: “别人骑马我骑驴,仔细思量我不如;可是回头看,还有挑脚汉!” 小豆子心里想: “娘一定会来看我的,我要长本事,有出息,好好地存钱,将来就不用挨饿了还有……” 满目憧憬,心焉向往 “小豆子,咱哥儿俩狠狠吃它一顿!” 又到除夕了 小豆子坐在炕上,用红红绿绿的亮光纸剪窗花,他也真是巧,剪了一张张的蝴蝶、花儿执剪刀的手,兰花指翘着,细细地剪小豆子横他一眼,也不察觉他不会剪 “算了,我什么都不要!” 小石头壮志凌云:“有钱了,我就买,你要什么花样,都给你买,何必费功夫剪?走!” 鞭炮僻啪的响,具体的吉庆,看得到,听得见一头一脸都溅了喜气 就这样,又过年了 厂甸是正月里最热闹的地方了 风筝摊旁有数丈长的蜈蚣、蝴蝶、螃蜒、金鱼、瘦腿子、三阳启泰…… 小石头花尽所有,买了盆儿糕、爱窝窝、萨其马、豌豆黄……,一大包吃食,还有三尺长的糖葫芦两大串,上面还给插上一面彩色小纸旗他终于掏出那块存了数年的银元,换来两块绣上花蝶的手绢这是破落户变卖家当之处小豆子在门边,死命盯住那把剑,目光炯炯,要看到它心底里方罢休他决绝地: “说定了!我就送你这把剑!” 小石头只拽他走: “快!去晚了不得了——人生一大事儿呢!” 是大事儿 拍照的钻进黑布幕里,看全景 良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黄底黑字写上无数神袄的名儿:“观世音菩萨”、“伍猖兵马大元帅”、“翼宿星君”、“天地君亲师”、“鼓板老师”、“清音童子”……反正天上诸神,照应着唱戏的人 料不到十年又过去求之亦不可得只好从自己的名儿开始学起 演过乡间草台班,也开始跑码头了出科之后,新世界逐渐适应 蝶衣但觉那群小师弟,挥剑进招虽熟练,总是欠了感情,一把剑也应带感情”关师父问,“你俩唱得最好是哪一出7” 小楼很神气:“是《霸王别姬》哪!” “哦,那么卖力一点,千万不得欺场 在彩绘的虚假布景前,高脚几儿上有一盆长春的花,软垂流苏的幔幕,假山假石假远景 蝶衣的一双兰花手,旧痕尽脱,羞人答答 二人刚享用着初来的虚荣,不明所以,也随行” “什么?” 小楼的心神一岔,为了路上走过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但他有点不快“这是‘我’的名字!” 蝶衣也找到了 小楼也没介意;“你的戏叫座嘛,没关系” 班主一见二人,赶忙迎上: “两位老板,池座子汪洋江海的,都伸着脖子等呐!” 又贴住蝶衣耳畔: “袁四爷特地捧您的场来了,您说这面子大不大?快请!” 小楼早已踏着大步回后台去了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密锣紧鼓正催促着,一声接一声,一下接一下扮演马童的,早已伫候在上场门外,人微言轻,不响 催场的向场上吩咐: “码后点,码后点 终于段小楼起来了 随从二人立在身后他没工夫,只被舞台上的人吸引着” 伸出兰花手,作拭泪、弹泪之姿,末了便是: “待妾身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答道:“如此说来,有劳你了——” 她强颜一笑,慢慢后退,再来时,斗篷已脱,一身鱼鳞甲,是圆场,边唱“二六”,边舞动双剑 袁四爷以扇敲击,配合板子” 袁四爷点点头,又若无其事地听着戏 直至戏散了” 蝶衣瞅他一笑,也满意了 说到“威武有力”,蝶衣忽记起: “这几天,倒真有个威武有力的爷们夜夜捧场”稍顿,蝶衣又说道,“嗳,我们已经做了两百三十八场夫妻了 “我喜欢茶里头搁点菊花,香得多” “怎么你从小到大,老念着这些?”小楼取笑,“行头嘛,租的跟自己买的都一样,戏演完了,它又不陪你睡觉” “不、虞姬也好,贵妃也好,是我的就是我的 “好啦好啦,那你就乖乖地存钱,置了行头,买一个老大的铁箱子,把所有的戏服、头面,还有什么干红脂胭、黑锅胭脂……一古脑儿锁好,白天拿来当凳子,晚上拿来当枕头,加四个轱辘儿,出门又可以当车子如果日子重头来过,他怎样挑拣?也许都是一样,因为除了古人的世界,他并没有接触过其他,是险恶的芳香?如果上学堂读了书,如果跟了一个制药师傅或是补鞋匠,如果…… 蝶衣随手,不知是有意抑无意,取过小楼的小茶壶,就势也喝一口茶也好长点见识 “彩凤、双喜、水仙、小梅、玉兰香……”男人在念唱着姑娘花名,一个一个,招展地步下楼梯,亮相风貌楚楚却带一股子傲气眼色目光一样,蒙上一层冷,几分仓皇 “我不喝!” 她还没看清楚前面是谁,后面追来一个叼着镶翠玉烟嘴的恶客,流里流气: “咦?跟着吃肉的喝汤儿,还要不依?” 老鸨一造声赔不是,又怪道: “菊仙,才不过喝一盅——” “他要我就他嘴巴对嘴巴喝,”菊仙不愿委屈,“我不干!” 直到此时方抬头一瞥,见到段小楼” 旁边有帮腔的,一瞧: “哦?唱戏的?” 恶客是赵德兴,人称赵七爷,当下便问: “你是她什么人?” 小楼好整以暇,不变应万变: “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就被他逮着了” 听的人,正在画眉毛,不慎,轻溅一下 “怎么啦?” 他正色面对师哥了:“我也不希望你去垂下眼来,画好的眼睛如两片黑色的桃叶,微抖上面不是描了菊花吗?就为她?打上了一架?” “不过闲话一句嘛,算得上什么?真是!” 这个男人,并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断续试探 原来是为了掩饰苍白,却是徒劳了小楼给她作了一个“不要怕”的手势示意,她眼神中交错着复杂的情绪 幕下了他刚把这句写完,蝶衣继续: “这里有点钱,您自己买点好吃的吧 云石桌上铺了一块湘绣圆台布,已堆放一堆银圆、首饰、钞票…… 老鸨意犹未尽 还是不够?她的表情告诉她 菊仙这回倒似下了死心,她淡淡一笑,一狠,就连脚上那绣花鞋也脱掉了,鞋面绣了凤回头,她却头也不回,鞋给端放桌面上 老鸨动容了不可置信 老鸨见到她是几乎光着脚空着手,自己给自己赎的身 白线袜子踩在泥尘上 风姿秀逸婀娜多姿,她繁荣醉梦的前半生,孤注一掷豁出去“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拉着女人: “来来来,菊仙,这是我师弟,程蝶衣他用小牙刷,蘸上牙粉,把用完的头面细细刷一遍,保持光亮,再用绵纸包好传来了: “好!有情有义!” “段老板,大喜了!” “这一出赛过《玉堂春》了!” “唉哟,段老板,”连班主也哄过来,“真绝,得一红尘知己,此生无憾——” 菊仙一听,悬着的心事放宽了 蝶衣不知何时,自他座上过来,飘然排众而出: “菊仙小姐,我送你一双鞋吧两个人的中间,左右都是自己的“人”” 然后他对蝶衣道: “难得一副好翎子 随从们没有走在后台,见大衣箱案子下有一两个十一二岁的小龙套在睡觉;一盏暗电灯,十四五岁的小龙套在拈针线绣戏衣上的花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如覆在自己身上决绝地,往前走,人待飞出去 豁出去给你看! 袁四爷先迎入大厅这不是戏,也没有舞台有种惶惑藏在里头,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说来,我不能恭维段小楼像段小楼,心有旁骛,你俩的戏嘛,倒像姬别霸王,不像霸王别姬呐!” 蝶衣心中有事,只赔笑: “小楼真该一块来” 他吩咐一声: “带上来!” 仆从去了 突闻拍翼的声音,摹见一只蝙蝠,在眼前张牙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 见蝶衣吃惊,乘势搂搂他肩膀,爱怜有加:“吓着了?” 说着,眼神一变迸出急泪酒气把他喷醉 蝶衣瑟瑟抖动他在去的时候,毋须假装,已经明白,但他去了 一队骑兵 蝶衣神魂未定 蝶衣震惊了——他们两个串通好,摒弃他! 锣鼓吹呐也许响过了,戏班子里多的是喜乐,多的是起哄的人,都来贺他俩,宾主尽欢菊仙心里边暗暗地拨拉开算盘珠儿,算计一下各人关系孩子哭起来,突然变作闷声,一定是有双父母慈爱的大手,给捂住,不想招惹是非他昂然地踏进另一境地 啤睨梨园 “就这吧还有您程老板的名字放到最大,是头牌!” 花围翠绕,美不胜收 小楼呢?蝶衣刻意地不在乎,因为事实上他在乎他给他置戏箱,行头更添无数蝶衣演风情万种的孙玉姣见玉镯,心潮起伏,四方窥探,越趄着:拾?还是不抬?诈作丢了手绢,手绢覆在玉镯上,然后急急团起,暗中取出,爱不释手或许女子平素媚意十足,却上不了台,这说不出来的劲儿,乾旦毫无顾忌,融入角色,人戏分不清了就像程老板蝶衣,只有男人才明白男人吃哪一套只有在那一刻,他是高贵的、独立的 又停电了跟了小楼,从此心无旁骛 夫妻二人正说着体己笑话呢 “赶紧织好毛衣,让你穿上,热热血,对我好点” 小楼嚷嚷: “怎么不穿?我都穿了睡的 菊仙还打了小楼一记妻子来找丈夫,有何不可?” 还有掌掴声” 蝶衣只无奈一笑 这样的戏迷多着呢,最勇敢的要数她 隔了双面蝶绣,只见蝶衣四肢伸张,姿态维持良久未变 他头发养长了些,直,全拢向后,柔顺垂落,因头往椅子背靠后仰,益显无力承担烟霞犹在飘渺,秦香不散 他养了一头猫 小四长得益发俊俏跟了他几年了,又伶俐又听话” 稍顿,又道: “不枉我疼你一场都央请您俩合演分久必合还各捧个名贵细瓷盅儿,展览着名贵的蛐蛐桌面上摸了点给他: “拿去也罢!” 看两个人去了,菊仙才道: “哗!人家加你一倍包银,你有本事花去三倍!” 小楼在场面上,不搭理,只道; “你先回去恨他吊儿郎当 催场的忍气吞声,做好做歹: “两位老板,您是明白人” “哎!”蝶衣跺足,唤小四,给他钱,附耳吩咐几句你就有明天?” “你花钱像倒水一样,倒光了,谁照应你?往后我俩真拆伙了,谁给你赎行头?” “你不爱惜自己,还能够唱多久?到那个时候,你不拆伙,我也不要合演!” 蝶衣抖索着 小楼一壁开脸,忘记了适才的过节蝶衣背影一怔 眼看到了“别姬”精彩处,忽自门外,拥进一队日军不单荷枪,还有豪华军刀,金色的刀带,在黯黑的台下,一抹黄 英姿飒爽地来了 全场敢怒不敢言四肢百骸都不属于自己 不唱戏,他还有什么依托?连身子也像无处着落 “醒了?烦你喊一下,急死了!” 菊仙腼颜来了依旧情真意切,求他: “被宪兵队抓去了盼你去求个情,早点给放出来,你知道那个地方……,拿人不当人菊仙只等他的话你看,找个对手可不容易,大家卯上了,才来劲 宪兵队的军官 那虎彪彪的青木大佐,单眼睑,瘦长眼睛,却乌光闪闪,眉毛反倒过浓,稍上竖,连喜欢一样东西都带凶狠 “好!中国戏好听!‘女形’表演真是登峰造极!” 小陈把他的话翻译一遍 青木强调: “今晚谈戏,不谈其他每个清水烧旁边都有一只小小的女人的红掌,指爪尖利妖烧他是什么人?人家多尊重,也不过“娱宾”的戏子那钉子刺向血肉中,有力难拔 他呆立着 黑夜中,伸来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 她早有准备!她背弃诺言! —一抑或,她只是在碰运气,谁知捡了现成的便宜? 蝶衣永远忘不了那一眼又一下宪兵功德圆满地收队了 跌跌撞撞地,逃不出生天来福戒备着,蝶衣意欲爱抚它,谁知它突地发难,抓了他一下良久,已然睡着京城的六月,大太阳一晒,屋里往往呆不住人,他们都搬了板凳,或竹凳子,跑到街上,摇着扇子脸很白,有时以为敷粉未下她给瓜洒上几阵冰水,小楼熟练的挑一个好的,手起刀落,切成两半,再切成片零卖 菊仙罩上纱罩,手拎大芭蕉扇在扇,赶苍蝇,叫人看着清凉难怪小楼护花使者般的德性 关师父的心血付诸东流 他更老了小四给他削梨子吃正瞥到帘下几上,那电话罩着一层薄尘,太久没人打来,也根本不打算会接,那薄尘,如同给听筒作个妆 “哈德门,三个五,双妹 就在急鼓繁弦催逼中,外面忽传来轰烈的噼噼啪啪声响 后事也办妥了 那天,把义演的帐一算,挣来的钱,得分给他们 下过一场微雨,戏园子门外,一地的爆竹残屑被浸淫过,流成一条条蜿蜒的小红河,又像半摊血泪的交织 菊仙拎着一个蓝布袋,里头盛了银元空气清明如洗,各人心头黏黏答答有两个,索性抱着头,哭出声来,恋恋不舍 一个个各奔前程,前程是什么? 此时,一柄紫竹油纸伞撑过来,打在小楼头上 伞默默地遮挡着雨 日本天皇的“玉音放送”,广播周知:战争结束了,日本是战败国,开始撤军 日本人投降后,市面很乱,百业萧条,一时间不能恢复元气于是市面上的橱窗,出现了他们平估的戏衣,凤冠蟒袍,绣花罗裙 还是坚持要唱 仍是《霸王别姬》的唱段 没来由地受辱,他一怒之下,把砌末推倒,向伤兵们扔去 冷不提防,只听见小楼惨叫: “菊仙!” 血自她腿间流出 小楼如愤怒的狂狮,疯狂还击他歇斯底里,失去常性: “我的孩子!菊仙!我的孩子!” 大伙眼看不妙,喊: “出人命了!” “快走!快走!” 小楼狂势止不住他的血缓流,遮住眼角孩子流产了叫那假虞姬给你生孩子去!” “得去想法子呀,他们是说拿便绑,说绑便杀她当然也记得二人转身朝林子路口的黄包车走去时,身后那双怨毒的眼睛,剜得背心一片斑斓” 蝶衣是法院被告栏上受审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青木大佐是个懂戏的!艺嘛,不分国界,戏那么美,说不定他们能把它传到日本去 菊仙重新打扮,擦白水粉,上胭脂,腮红国民党军政委员长官,到了北平于是,什么法律就不算一回事了失去孩子,更心疼大人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 贫贱夫妻鹣鲽情浓,不把蝶衣当外人蝶衣趁机解围: “药买着了?” 小四把钞票一扔,气道: “裕泰那老板说,这钱是昨儿的行情” 菊仙朝小楼背影扯着嗓子: “小楼,你快点回家,别又乱闯祸了!真是,打刚认识起就看你爱打架!” 本来温馨平和的平凡夫妻生活,为了他,她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他要她 市面很乱 远处放了一小火,学生们又示威了有时枪毙,有时杀头 二人衣衫也遭水龙头溅湿了 见到角落有个寂寞的烟贩摊子,露天摆着,一个老人,满头银霜,如一条倦蚕似地蹲在旁边,老得要变成不动的蛹了小楼把一叠湿透了的票子递过去,想买盒洋火 他只坚决地摇摇头,垂眼不答 此时,一群溃散的学生急急奔逃,把摊子撞翻,香烟洋火散了一地 蝶衣抬头,见天空又飞过一只风筝 幕还没下,锣鼓伴着虞姬倒地 单调而刺目 “很久没存过钱了”他倒有点不服气” “这么多?” “连毛主席也比不上他呢横布条给书上“北京戏曲界镇压反革命戏霸宣判大会”程蝶衣和段小楼坐在前排面面相觑 大会主席在宣判: “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如果新人上场,那替代自己的,该不会是一直不怎么成器的小四吧?领导一声栽培新苗,也就是党的意思而且我也不认得这个字,我常常写错了,写成‘受’字” 问到蝶衣,他支吾: “我也不认得,‘爱’跟‘受’总是差不多“心”飞到老远,使“爱”字不成“爱”为什么没有心? 老师犹滔滔不绝: “有父母子女的爱,兄弟姊妹的爱,朋友的爱,男女之间的爱,但都比不上党对人民的爱,毛主席对你们伟大的爱   当他在扫盲认字班时,抄写这“忠”字,不由得想起那一天------ 北平改回北京的名字,但天气总是不变一进三伏天,毒辣的日头像参与了炼钢的作业,一切蒸沤沥烂,很多人待不下去,都自房中跑到院子去乘凉一切恶形恶状的姿态都做过” 因为是他逼的,蝶衣倒也十分的努力,好像这一逼,情谊又更浓了而且二人又靠得那么近乎,不比舞台上,浓烈的油彩遮盖了真面目,他发现了: “师哥,你的脸这样粗了?” “是吗,”小楼不经意:“开脸嘛,日久天长又勾又抹,一把把颜料盖上去,又一下一下的用草纸揉,你看那些粗草纸,蘸油硬往下擦” 见菊仙笑话家常,蝶衣也在榻上有气没气地回应: “这倒不是,师哥的脸皮一直都算粗他小时侯还长癞痢呢!这样的事你倒是不晓得他呀,谁知肚子里装什么花花肠子?” 菊仙妒恨交织末了还不是你俩口子吃的甜蜜? 他听不下去她对小楼撒野,其实要蝶衣听得 刚解放,全民皆拥有一个热切的梦,不知会有什么呢?不知会是多美?有一种浮荡的,发晕的感觉 当小楼与蝶衣踏入后台,已见一群新演员,都是二十岁上下,啊,原来小四也在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没经过正规训练,毛主席说:‘不懂就是不懂,不要装懂”小楼道 “你们有文化,都深入生活,我们向各位学习才是真的最初是这样的加紧生产,努力生产” “那么谁是人民?” 蝶衣幽幽地在推算: “我们唱戏的不是人民,妇女不是人民,工人军人不是人民,大伙都不是人民,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哎,谁是人民?” “毛主席呀------” 菊仙吃了惊,上前双手捂住小楼那大嘴巴,怕一只手不管用: “你要找死了!这么大胆!” 小楼扳开她的手:“我在家里讲悄悄话,那有什么好怕?” 但是“害怕”演变成一种流行病,像伤风感冒,一下子染上了,不容易好过来在这过渡时期,青黄不接 一九五五年,国家提出要求:积极培养接班人,发扬表演艺术其中还有乾隆年的戏衣呢------” 蝶衣不语小四一笑: “自动自觉响应号召,才是站稳立场嘛 他见到一角破纸说不出的童稚和欢喜 紫禁城蓦地热泪盈了一眶 喊嗓声悠悠回荡在陶然亭里外 蝶衣不寒而栗,暂借颓垣栖身的燕子马上受惊,泼剌剌忽啦啦地扑翼翻飞 待他终拾回他的伞,出到门外,才不过三四点光景,天已黑了隐隐然被推至岌岌可危的地域全都是阶级斗争我不要英雄,只要平安!” 大半辈子要过去了她甚至愿望他根本没演过霸王末了只余欷嘘 它换过新衣,当个新人小楼也没发觉,享受着久违的彩声,劲儿来了” 菊仙蹲着包裹红裳,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小楼,你不会不要我吧?” 小楼没回答”她喃喃地言辞不清 无路可逃 两人来至蝶衣宅外 是必然吗? 要不由人家毁灭,要不自己亲手毁灭他才不需要劝慰 ------但,不过一回小火 今天,剧团全体人员在会议室上学习班,学习毛主席对文艺界的批示 那么高个子,一下子矮了半截连书记也惊愕地抬头,他对别人的批斗才刚开始,他的权利初掌,新鲜而庄重,但,一场浩大的运动,难道连他也淹没吗? 蝶衣和小楼异常仓促地对望以下,不寒而栗他们都再没机会自辩了 “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永远跟着毛主席走!” 都是革命小将呢他们甚至是不言不动,不带任何表情,光瞪着你,也是可怕的 蝶衣对整阕的词儿不求甚解 只要菊仙不在,他马上忘记了这女人的脸,他但愿她没出现过若一切净化了,种种不快由它成为沉淀的渣滓 他已是一个迟暮的霸王永远不算迟一笔一划,错的字,错的材料,错的命运如果现今让他歇一歇,枕在臂上好歹假寐个半天,衣袖上的皱褶,一定刻在脸皮上,久久不散------他回了不原状了 但只见他走一定神,仍是如花似玉 小楼呆住了还有霸王和虞姬血肉横飞,模糊一片有些物体溅到蝶衣脚下,也许是一只牙齿,也许是一节断指 他只下意识伸手去拾他用臂拭去污物,用力了一点,此举触怒了红卫兵,一齐把他双臂反剪,拳打脚踢是其中一个?面目看不清楚,但整治小楼,等于双倍对付他不能用强,因为伤口连布纠结了,热水拭了拭,菊仙心疼,泪汪汪菊仙不忍,按揉伤处 “要不是想想你在,真会拼掉他两三个算了!” “千万别------” 正耳语着,不知人间何世最后焚烧,是必然的功课------除非见到中意的,就抄走,由造反派分了 先封锁门窗,然后齐拿起语录本见什么毁什么 这一家,没字画,没古董,没书,没信 怪笑: “啊哈,这剑是谁的?” 未及作答 京城中没一个能够好好熟睡的人------整个中国也没有两个红卫兵灵机一动,商议一下,马上飞奔而出,任务伟大 蝶衣被逮来了 冷汗在各人身上冒涌淋漓,都呆立不动 “不!”菊仙尖叫着菊仙一点也没迟疑,直指蝶衣: “这剑是他的!” 她悲鸣呻吟: “不是小楼的!是他的!” 小楼一听,心情很乱,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挺:“是我的!”人硬声音软油煎火燎,人性受到考验他不是气她为小楼开脱,他是压根儿不放她在眼里: “什么一家子?” 蝶衣瞥瞥那历尽人情沧桑的宝剑,冷笑一声: “送师哥剑的那会儿,都不知你在哪里?” 蝶衣转脸怔怔向着红卫兵们说: “送是我送的又把小楼推跌” “好,就看谁硬!” 首领拎起砖头,猛一使劲,朝小楼额上拍下去 只见小楼吃这一下,茫然失神的脸上,先是静止,仿似安然,隔了一阵,才淌下一股殷红的鲜血小楼强撑,不吭一声英雄已迟暮了但为了他 何去何从? 如同所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坏分子”们,接受单位造反派的审问 到了第三天” “你攻击样板戏!搞个人英雄主义!还用破剑来阴谋刺杀毛主席宝像!毛主席教你‘不可沽名学霸王’,你不但学足了,还同你老婆联同一气反革命!” “------我没------” 突然数十盏聚光灯齐开,四面八方如乱箭穿心,强光闪刺,小楼大吃一惊,张目欲盲,整个人似被高温溶掉” 菊仙紧抿嘴唇,不语不动如山 他被安排与菊仙对面而坐,在下面,如两个小学生他的行为是“拆散”,但他的私心是“成全”反而充满期待 他等了好久,终于是国家代他“出头”! 是的 他这样迫切地得回他,终于已经是一种负气的行为了生怕被发觉,急急止住 课室依旧平静如水 恨难消,怨不散 最深切了解你的,惺惺相惜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尤其是情敌! 干部朝菊仙厉声一喝: “你偏要跟党的政策闹对立?” 转向蝶衣: “程蝶衣,你明儿晚上好好划清界线!” 明儿晚上? 又回到祖师爷的庙前空地了旧世界打的落花流水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是新世界的主人,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轮到两歌红角儿“互相批斗”,“互揭疮疤”的节目了 红卫兵的首领一宣布,大伙轰地鼓掌鼓噪是那几十下子,他再也唱不了 “说!” 红卫兵见他呆呆滞滞,在背上狠踢一记段小楼,曾是铁铮铮一条汉子呀,目下就这样,被小娃娃诸般刁难羞辱当相公得来的!” “小楼!” 一下悚然的尖喊,来自垂手侧立一旁接受教育的黑帮家属其中一个,是菊仙 蝶衣难以遏止: “千人踩万人踏的脏淫妇!绝子绝孙的臭婊子他是黑五类,是新中国的大毒草!他有一次还假惺惺嬉皮笑脸问:共产是啥玩意?是不是‘共妻’他们自很小很小就在一块了,为什么这般陌生? ------蝶衣一生都没将过这么多的话! 大伙恐怖地望着他指着菊仙: “还有这脏货,目中无人,心里没党,恶意攻击毛泽东思想,组织动员她,一点也不觉悟,死不悔改!” 蝶衣激动得颤抖,莫名的兴奋,眼睛爬满血丝,就像有十多只红蜘蛛在里头张牙舞爪,又逃不出来: “我们要把这对奸夫淫妇连根拔起,好好揪斗!斗他!狠狠斗他!斗死他 一不小心,一切都完了 言犹在耳,有力难拔毛主席说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伟大的革命家完全不懂 小四把他怀中的剑夺过,恭恭敬敬地交给红卫兵: “小将们,这破剑,就是反革命分子的铁证!” 首领振臂呐喊: “对!我们得好好保管它,让牛鬼蛇神扛着,从这个场赶到那个场,来回的赶,天天表演,教育群众,反革命分子的兔崽子没有好下场灰黑,炭黑,浓黑,墨黑他没有前景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情况就像一把钝刀在韧肉上来回拖拉,不到底他们制造了死亡,他们也可以暂止死亡 虞姬在台上可以这样说:“大王呀!自古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大王欲图大事,岂可顾一妇人 每个人的命运,经此一役,仿佛已成定局 她一身鲜红的嫁衣,喜气洋洋 各人生命中的门,一一,一一闭上了因为,下一回的主角是一个剧作家,他的双手被拗向后,像一架待飞飞机的双翼,头俯得低低的,又似一架眼看快要触山的飞机的头 几次以后,又换了人斗争雷厉风行,大时代是个筛子,米和糠斗在上面颠簸” 牛棚出来的,全被塞仅五六辆敞蓬卡车上他没搭理,便被推至其中一辆卡车上 那“誓死 拉大车,造砖,建棚,盖房子但他老了 听说蝶衣被送到酒泉去拿着木棒,拼命敲打艰辛轮侯买来的一块猪肉,打得粉烂,和入面粉,制成皮子,包蔬菜吃,叫做“肉燕”因人穷,这鸡,都舍不得吃,留着,留着,再酿一次当明知永远失去时,特别的觉得他好都衣衫褴褛,饥不择食妈都 流窜在外的,回不了家的,听说不少死于不同派系的枪下 十年过去了 毛主席死了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小楼在香港湾仔天乐里一间电器铺子上的电视机,看到四人帮之审讯戏场 小楼是在福建循水路偷渡来香港的 这并不是那出戏 “对不起,看看吧他记得,刚解放那年,他与蝶衣粉墨登场,在天桥,天乐戏院刚查看完一个飞型青年,便把他唤住: “阿伯,身分证在他自北方下放至南边时,五百多人被折磨掉二百多,一天之间,传染病死去三十人 还是香港的小孩幸福但有三次“死”的机会------多像中国人顽强的生命力! 小楼手指不甚灵活,总是很快便玩完了“一听到音乐声就知你又死了!”小胖子是这样的嘲笑他他爱上游车河,主要是便宜,且只有这种胡琴上弦动的节奏,才适合他“天亡我楚,非战之罪”的霸王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他浑身蒸腾,心境轻快 他竟然在这样的方寸之地,重遇他故旧的兄弟! 蝶衣不是被下放到酒泉去了吗? 每当他打开报纸,看到唐酒的广告,有些认得的字,譬如“葡萄美酒夜光杯”,他就联想起在打磨夜光杯的蝶衣,一度要把他斗死的对头不,谁都没有死他不觉察他是谁走了,蝶衣都不发觉他想不起任何话你呢?” 好像已经过了一千年,隔了阴阳界 幸好外头有鼓乐喧天,破坏了这可恨的冷场唱着: 怨气冲天三千丈, 屈死的冤魂怒满腔 只有他站立的位置,那是上场门外 蝶衣开腔了:“平反后没排过什么长剧不过,平反就好有很多式样转瞬之间,他是连“美色”也没有了,哪有功夫管杯子 于喧嚣的鼓乐声衬托下,蝶衣说:“想北京师哥,北京的钟楼,现在不响了 酬酢繁密,蝶衣向团长申请假期,希望与儿时弟兄聚聚 黄昏还未到,天色逐渐灰,在一个非常暧昧的辰光,还差一刻电灯才肯亮,人人的面貌无奈地模糊起来” “小黑子!” “下放到农场后,得瘟疫死了那斗咱们的小四呢?” “说他是四人帮分子,坐大牢去了 小楼问:“来了这么多天,喜欢香港吗?” “不喜欢这样的赤裸,但时间已经过去” “小时侯不也成年不饱” 蝶衣急忙把前尘细认香港没这玩意春节联欢会中,有人跳新派交际舞,电视台还播映出来呢,就是破四旧时两个人搂着跳那种他恨自己,很到不得了身心泛白 “师弟------”小楼讲得很慢,很艰涩很诚恳:“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说吧请你------不要怪我!” 小楼竭尽全力把这话讲出来 “我都听不明白,什么怪不怪的?别说了一个清瘦倨傲,一个抖擞得双目炯灼 英雄四路起干戈 血滴 蝶衣望定小楼 “师弟------小豆子------” 啊,是遥远而童稚的喊嗓声 “师弟!” 小楼摇撼他:“戏唱完了再也不能了香港人至为关心的,是在一九九七年之后,会剩余多少的“自由”这是一处,还有一处是程蝶衣在戒烟时抱着菊仙喊娘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哭了,作者写的真实的让我难以置信,但是也是人之常情啊,人穷这返本,痛极则呼天   可是,世上的事总有例外,一如这个正坐在花园里品酒赏景的男人   “主人,世界小提琴协会想借用古堡举行这一届小提琴大赛的开幕酒会   由于这个古堡是英国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古堡,因此每年都有很多协会来借场地办酒会”   “尤杰普,这种小事不用问我,你自己做主就好主人,您看……”尤杰普有些担忧   但是,赫尔黎森却在十八年前毅然离开欧洲,前往令吸血鬼闻之色变的中国   每天早上,白毅都肩负着喊赖床王白羽起床的重责大任狡猾!”   “多谢夸奖,谁让你那么喜欢赖床,只好用这招啦!”白毅笑道:“还有,飞往英国的第一O八次航班将在一小时后起飞,如果你再不赶快起来的话……”   “哇,飞机!完了!”白羽一听,立刻跳下床,手忙脚乱的翻找要穿的衣服,又忙着梳洗,同时还不忘向白毅抱怨:“叔叔,这种事要早点说啦!”   白毅倒是一派轻闲的靠在墙上,耸耸肩,“喔!我以为你把睡觉看得比小提琴大赛还重要呢!”   说话同时,白毅也开始记时:“一、二、三、四……”   砰的一声,打断白毅的记数   白羽看着白毅的背影,叹口气,“又是这句话   “知道了”白羽边回答,边将相框放到行李箱里   突然,一只手放到白羽肩上,白羽受惊吓的往后猛退一大步   “对不起,白羽小姐,吓到你了   提及心爱的小提琴,白羽自然是精神百倍,马上跳过来,坐到莱拉旁边这个女孩真是童心未泯呢!   “莱拉,和你商量一件事可以吗?”白羽用可爱的眼睛瞅着莱拉可以吗?我一个人好无聊喔!”   莱拉笑笑回答:“好啊!没问题   等到白羽回到酒店房间时,却发现行李箱不见了!   行李箱呢?她记得她放在衣柜里呀!   难道放在别的地方?   白羽开始在房中翻箱倒柜的找行李箱,可是却什么都没发现,只有压在花瓶下的一张纸条   可她为什么要拿她的东西?她不是协会的工作人员吗?   是她骗了她!   第一次来英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居然是这样的,这让白羽很伤心   她马上拎过小背包倒出所有东西,一样样的仔细检查一遍   这下完了,没有通行证她怎么参加比赛?   白羽背起小背包,拎着小提琴就往协会跑   明天是开幕酒会,她该怎么办呢?要给叔叔打电话吗?   算了,叔叔知道了肯定会很失望的   真的好安静啊!仿佛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在清晨,很少会有人拉小提琴,更少见到有人会在大街上拉小提琴,而且是一个女孩   不知何时,伊修恩才发现音乐早已停止待他睁开眼寻找白羽的身影时,白羽却已不见了   伊修恩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刚才白羽站的地方   “对不起,小姐,这里正在举办一个很重要的酒会,没有证件是无法进入的,请出示你的通行证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她呢?她并没有说谎啊!   天空开始下起大雨,白羽已分不清她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为没有人相信她而哭泣,为自己的无能哭泣着   男人蹲到她面前,“还能站起来吗?”   白羽机械似的点点头,心里疑惑着这个人是谁?   男人扶她站起来,伸手想帮她拿小提琴;白羽反射性的往后倒退一步,一脸警戒的紧紧抱着小提琴不放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男人!前额躺着几缕淋湿的头发,看上去好像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   很明显,伊修恩生气了   他知道伊修恩的意思,他不想让他们在古堡里办酒会,让他去把酒会取消”   “如果生病了可是会影响比赛的你希望他们为你担心吗?”伊修恩耐心的劝导   白羽摇摇头“你会好好照顾它的,是吗?”   伊修恩接过琴,“相信我   突然,伊修恩瞥到白羽手臂上的擦伤,执起她的手看了一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准备给白羽包扎   “伤口不好好处理的话,会发炎的”   “真的不用了   伊修恩皱皱眉,收起药品的同时问:“那你以前受伤时怎么办呢?”   “以前吗?一直都是让伤口自然愈合啊!虽然这样很慢,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   “伊修恩先生,伊修恩先生,你看我的小白又变得健康了   白羽看向伊修恩,正要说什么,却被伊修恩抢先一步:“这个时间还穿着睡袍恐怕不太合适”   白羽马上跑上楼去梳洗,怪自己怎么会睡到这么晚?来英国好几天了,昨晚是她睡得最好的一晚,在酒店的那几天,她每天都起得很早,晚上根本睡不着,现在居然在这个古堡里睡得那么安稳,真是奇怪”伊修恩把文件袋递到白羽面前”   白羽带着疑问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当场尖叫起来   吃完午饭,白羽便去拿她的小提琴,找到正在看书的伊修恩   深知主人个性的尤杰普不再阻拦,他的主人一旦想做什么,谁也劝不动   突然其来的阳光令伊修恩有一秒的不适,不禁抬手挡了挡:再看看在花园里东跑西跳、兴奋异常的白羽,伊修恩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他和她毕竟不是同一种生物   伊修恩点点头,坐在石椅上   看着她如此快乐的拉着小提琴,伊修恩的心情也不禁跟着上扬所以他一直不断增强能力,巩固自己的势力   伊修恩抬起头欲找寻白羽身影时,却赫然发现白羽正蹲在他面前,昂着一张小脸看着他   “没有啊,怎么了?”伊修恩不解她怎么会这么问”白羽偏着头说她是怎么看出他的不适?   的确,这么长时间待在太阳下的确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我在这里打扰得够久了,我想我该走了谢谢你!”   “为什么想要邀请我去呢?”伊修恩半开玩笑的问   “真的吗?你没有当我是怪物?我以后还是可以来你家玩是吗?”   “当然,我早就答应过你了,怎么还这么问?”   “我以为……”   “好了,不要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快走吧!再晚会订不到酒店的   看着车子行远,伊修恩还站在原地想着一些事情   “主人准备怎么做?”尤杰普问”说完,尤杰普便退出去   更严重的是,她发现她连拉小提琴都不顺手明明练习了上百遍的曲子,这两天总是拉错现在,无论她走到哪里,她都会带着小提琴,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刚才一进那家商场,白羽就被一个紫色的酒杯给吸引住目光   那个酒杯就像是完全为伊修恩订作的,和他的眼睛是同样颜色   还有一枝钢笔,是她特地选来送给尤杰普的”一道尖锐的声音在白羽头上响起   他知道白羽一定会招来吸血族,但这也太快了吧!连他都还不十分确定她是否真的是……为什么外界就已经知道了?难道说……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   “嗯……嗯……”   床上的人儿幽幽转醒,打断伊修恩的思考“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伊修恩先生?”白羽惊讶地坐起来,却发现头有点晕   “你会用这个杯子喝酒吗?”白羽问”   “你是说他们并不是毫无目的的抢劫,而是认定我才动手的?”白羽推测”   伊修恩让白羽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伊修恩摇摇头,“如果是她要得到白羽的话,她之前的机会那么多,为什么都没有动手?还大费周章的放消息给别人,让别人动手?”   书房里陷入一阵寂静只要我开始拉琴就会忘记一切烦恼,什么比赛、考试啊都会被我忘光光,很快乐呢!”   伊修恩笑了笑只要拉小提琴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她的世界还真是简单,简单得让人羡慕”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   刚换上白毅寄来的那件礼服,白羽马上成为后台的焦点   找不到的话,她会觉得紧张伊修恩笑道   尤杰普一听到那声音,就知道是定时炸弹,正准备赶过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那是当然,你可是吸血族的王者之一!”赫尔黎森走到伊修恩身边,看了他怀中的白羽一眼”说完,赫尔黎森从伊修恩身旁走过   小提琴大赛因此延期,具体时间再做通知   “游乐园?”伊修恩努力在脑中搜索着和这个词有关的资讯从出生到现在,他根本就是与游乐园绝缘的   跟着他话音落下的是尤杰普手中的钢笔和一叠文件,还有佣人们手中正擦着的花瓶和从厨房传出来的一声声惨叫我们出发吧!”伊修恩倒不是很在意,拉着白羽出门,留下一群依旧处在慌乱中的人们”白羽取笑他   “哦!那我们这一点有点像呢!我对我的父母也没什么印象,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反正摔不死就是了,不就那几十秒的事吗?   白羽边在心里自我安慰,手心边冒冷汗   云霄飞车开始开动时,白羽死命的闭紧双眼”   “那就好   白羽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意思,云霄飞车的第一个下冲险些让白羽咬到舌头   伊修恩摇摇头,松开手,取而代之的是用双手捧住白羽的脸颊,吻上她的唇白羽却还没有回神,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天哪!她快喘不过气了,她可不想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水噎死的人!   伊修恩拍拍她的背,“喝慢一点这就是她在思索被人吻之后的反应?   “那我们再去坐一次?”伊修恩看着她在太阳下晒了这么久,是该回去了,否则就要开始消耗他的能量了而且现在他们站得这么近,周围都是他的气息,这让她脑袋更是不清醒   “伊修恩先生……”白羽的脸迅速涨红   这几天伊修恩似乎很闲,总是会带她去很多很好玩的地方今天会去哪里呢?   两人刚准备出发,尤杰普却出现在伊修恩身边但是,他要说的不是这个啊!   不等尤杰普说话,伊修恩就拉着白羽离开了”   “是啊!乡村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她的音乐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这一刻,伊修恩明白自己是羡慕她的“嗯……那个……我饿了,我们回家吧”伊修恩肯定的回答家是个很温馨的地方“啊!你居然骂我是小猪!我这么可爱,哪里像小猪?”   “小猪也很可爱啊!你又说自己很可爱,这还不像?”伊修恩笑着说   “进来   “主人,可以打扰您一下吗?”尤杰普问   “当然”   这么神奇!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   “我知道   这样的主人才是他所熟悉的主人”   “您的意思是,一直这样和小羽小姐这样生活下去,直到她终老而死?”尤杰普猜测看来这次的比赛办得很草率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如果白羽知道这些事都是因为她自己才发生的,善良的她恐怕会很伤心吧,而他能做到的只有保护她”伊修恩从尤杰普手中接过两张票   “交给尤杰普就可以了,你只要专心陪我听音乐会就好了,知道吗?好了,咱们走吧!”伊修恩不由分说的拉着白羽出门   尤杰普想拦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看着箭射向白羽主人生气了,就为了刚才那一箭   “今天这个组合倒是挺奇怪的啊!吸血族和狼人凑到一块儿了”炼金族中一人开口   白羽敢肯定,她会被吹飞的古堡前院的花园里也什么事都没有,花儿还是一样的开着,好像刚才没有发生飓风似的   “那些人呢?都走了吗?”   “是啊,都走了   整个大厅沉静在一片寂静里,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白羽的回答,没人敢吭声   “主人,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自从小羽小姐来了以后,主人就没有再这么早起来过,因为主人总是会迁就小羽小姐,陪她一起吃早餐”尤杰普答应   停好车,尤杰普也走进店里,发现白羽像只蝴蝶似的飞来飞去   伊修恩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被走廊另一端的骚动给拉回神   “因为你是吸血鬼啊!”   “啊?”伊修恩更加不解他是吸血鬼和她看那该死的影片有什么关系?   “因为在我身边的都是人类,所以我对吸血鬼不是很清楚   白羽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偌大的古堡里顿时寂静无声   这丫头还真是粗神经,伊修恩无奈地叹口气,“小羽,对你们人类而言,我们是异族生物,这样你不害怕?”   “不怕”白羽摸着下巴思索着”伊修恩感到有些心疼 第六章  有伊修恩在身边陪着,白羽真的觉得好多了”   “不行,我还买了好多呢!不看的话岂不是很浪费?”白羽指着墙角的纸箱   “小笨蛋,要知道吸血鬼的世界问我不就好了,看什么电影   “是啊!我怎么一开始没想到”白羽敲敲自己的脑袋不让阳光透进来   伊修恩看着白羽满屋子的跑着,连忙走过去问:“小羽,你在干什么?”   “停!等一下,不要过来!”白羽连忙阻止   伊修恩停下脚步”伊修恩解释   “年纪很大?你现在有多少岁了啊?”白羽一脸好奇伊修恩在心中暗叹口气伊修恩期待着她的反应,他知道她的反应肯定是与众不同的   异族里只要见到他眼睛和头发的就自动退避三舍,哪有人会称赞他?   “很少见到有人头发是紫色的呢!还有,伊修恩的眼睛也是紫色的   “纯魔物?那是……”白羽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想问什么,却被尤杰普打断来,吃点点心吧   “嗯,好像是饿了   而且他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看来,那些电影在白羽心中留下后遗症   “是的,主人   “嗯?”白羽这才开始慢慢的让自己的脑袋运转   想到这里,白羽心里就觉得很烦躁   “我什么时候希望你离开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那么积极的要尤杰普去帮我订机票,不就是想要我快点离开吗?我以为你至少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可是……”白羽越想越伤心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告诉叔叔你的事,你就这样跟我回去,那我……怎么跟他说呢?还有,你不会说中文,而且中西文化的差异那么大,你会很不适应的,那样的话……”白羽小脑袋又开始运转起来,开始操一些莫名其妙的心   那些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居然都被他听进去了   “小姐,难道你都没有害怕过主人吗?毕竟你和我们是不同的啊!”现在主人不在他才敢问,他真的很想知道小羽小姐到底在想什么不管他是不是吸血族,他就是他,他在我心中就是那个温柔而寂寞的伊修恩所以,我暗自决定,我要努力让他变得快乐,让他能每天快乐的听我拉小提琴   她丝毫不介意主人的身分,反而处处为主人着想   “你好漂亮喔!”看着他漂亮的脸庞,白羽不自觉地将心里的话给说出口”白羽拉拉伊修恩的袖子,指着另外一边   既然他都说不用了,白羽当然也不再说什么,专心的看比赛   毕竟是比赛嘛!谁没有一点求胜心?   但是,白羽现在有对她而言更重要的事——就是能快乐的拉小提琴,让伊修恩变得快乐老天,怎么这种时候让她出丑啊!要是让叔叔知道,他绝对会一脸惋惜的大叹“家门不幸”   哼,居然连他都笑话她!真是的,不过,能让伊修恩开怀一笑也很值得嘛!   白羽安慰自己看她这表情,活像在梦游   会痛”伊修恩冷道”伊修恩撂下狠话   赫尔黎森看着伊修恩,没有开口说话   “那当然,这一点恐怕现在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前几日差点让那两族就此成为历史名词呢!”最后,还是赫尔黎森打破僵局,笑道   这个古堡经常举办酒会,但是全都是别人租借这里用而已   在大家的要求下,白羽高兴得为大家演奏了她的参赛曲目   “小羽,过完今晚我不会变成残废吧?拜托你脚下留情啊!”伊修恩叫道这下可好了!   一旁的尤杰普等人都捣着眼,这对男女跳舞的样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叩、叩……   几声轻声的敲门声打断正在整理行李的白羽像是神划定的区域一样,也没有人规定,但是欧洲的一般异族都不敢去那里”   “好的“啊!我都忘了你是很厉害的吸血鬼,知道我家地址也是应该的回家后,我们就打开来喝吧!”   “好,先回家吧”白羽向周围的人求救   怎么办?该怎么办呢?谁来救救她的叔叔啊!   “小羽,不要哭,不要……伤心了   “那就好,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叔叔的尸体会被送往殡仪馆火化下葬,请你节哀顺变”尤杰普忍不住叹气   在飞机上时,他嫌飞机开得太慢,现在下了飞机,又嫌他开车慢你看着我啊!”伊修恩捧着自羽的脸,强迫她看着他你看啊!”伊修恩捧着白羽的脸,语气近乎恳求   他宁愿看着她哭,也不愿看着她把感情封闭起来”   伊修恩挡住白羽的目光,她的样子让他好害怕,他真怕她会崩溃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洗不掉的,洗不掉的!”   好恐怖!那个全身是血的人竟然是她自己?而且,那些血还是叔叔的完全不管白羽的挣扎,硬是帮她把手和脸都洗干净,指给她看   可是,当她看到融在水中的血后,恐惧再次袭击她   不能再让任何东西刺激白羽了   伊修恩走到厨房,将粥盛出来放凉,准备待会儿让白羽喝   他端着粥走到楼上”   伊修恩握着她冷冰的手,“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除非你让我离开   他宁愿她比他先死,也不要她这么痛苦   “我再也没有亲人了,这个世上……只剩我一个人了”说着,白羽的眼泪又掉下来“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知道吗?”   白羽愣住,因为他的动作和他的话   “我……我自己来吧!我会把它吃光的”伊修恩发现,喂她吃饭是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来,再吃一口   “真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本来以为回到中国,小羽小姐会很高兴的,可是……居然发生这种事……”   “尤杰普,人类会死是很正常的事   “小羽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单纯的,今天突然让她毫无防备的见到那么多血、面对那么残酷的事实,她的确很难接受,而且那些血又是来自自己的亲人   “小羽,做恶梦了吗?”伊修恩擦去白羽额头渗出的汗珠   “怎么醒这么早?”   伊修恩很吃惊,她醒了他居然都不知道   在白毅的墓前站了一会儿,刚准备离开,一转身却发现一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赫尔黎森   “这和你没关系   “那可说不定”   伊修恩不想和他说话,拉着白羽就要走那他就不会死,是吗?   白羽被心中的推测吓住你身边的人都一个个死去,你知道为什么吗?”赫尔黎森接着问”   伊修恩拉着白羽要走   “我才没有……”   “赫尔黎森”   赫尔黎森果然立刻噤声,不是因为伊修恩的冷言冷语,而是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还有……   突然,赫尔黎森笑了   他知道他的话已经影响到白羽他更知道,如果他再说下去,伊修恩马上就会和他正面对决   直到回到家里,白羽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里,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雨   走到旁边的房间,轻悄的打开房门一点点,从门缝中瞥见伊修恩还躺在床上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拉住她我不要你们和叔叔一样,我不想再看见有心爱的人死去,我不想再有谁因我而死   “那就行动吧!”伊修恩淡淡的道”   “不坚强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坚强就够了,我会一直让你依靠着   那是白羽一直想看到的笑容,和她梦想中一样迷人的笑容   白羽已经很努力的集中精神,但是,她的脑中却不断出现白毅出车祸的画面   白羽在演奏中错误不断,从刚开始拉错一两个音,到后来完全无法记起乐谱,自己的手和脑完全无法配合   伊修恩走到白羽面前,将她抱到怀里   白羽闭上眼,任自己沉醉在音乐的世界里,那里让她觉得安全,一抹笑不禁浮现在她脸上   也就是那迷雾中的惊鸿一瞥,她那天使般的气质深深烙在他心里,他从此爱上那个天使女孩“我找到了   吃完饭,他们在街上散步,但不像以前那样一玩就是一整天“说得还真好听”   “你住口!”伊修恩大喝   “我不会离开伊修恩,不论你说什么都没用”白羽敢肯定她之前没有见过伊修恩,他那么漂亮的人根本就是过目难忘,她要是见过,哪里会忘记?   “这种自欺欺人的事你还真是死守了十几年呢!”赫尔黎森轻蔑一笑“好,我们先不说这个,先说你自己吧!你该知道你身上的血是异族趋之若骛的这些都是你胡说的,不要以为我会相信   他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白羽会认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呢?   她应该十分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才是   “我?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惜,又让你失望了,不是我   白羽一脸不信的看着赫尔黎森他刚才说什么?那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父亲根本就是独生子,他根本就没有别的兄弟姐妹?难道……我根本就没有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羽瞪大眼睛问   那是白毅的脸!   她绝对不会看错,那是叔叔的脸啊!   她和他生活了十几年,不可能会认错!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白羽,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你的小白身首异处”赫尔黎森肯定的点点头   那么疼爱她的叔叔居然就是眼前这个人?就是这个屡次让她伤心的人?她不相信,这教她怎么相信?   “那小羽的记忆是怎么回事?”伊修恩最想弄明白的是这件事,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领悟到什么似的”赫尔黎森笑了笑   “是小羽自己忘了那段记忆?是她自己拒绝想起来而把记忆封起来?然后潜意识自我暗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伊修恩道出心中的揣测显然,连她自己都害怕知道真相那一定是一段很可怕的记忆,要不然自己怎么会拒绝接受呢?   “让我来告诉你,你的父母就是被你现在深爱着的这个男人杀死的   而伊修恩宁愿让他来替小羽恢复记忆,也不愿让赫尔黎森代劳   在一切真相明朗之后,他怕听到白羽拒绝的话语,痛苦的握着拳头,让指尖深深刺进掌心”赫尔黎森继续火上浇油的说着,没有看到伊修恩正在上升的怒气那剑大约一尺多长,剑身像是由寒气聚集而成,泛着幽幽蓝光   老天,这算是对他杀太多人的惩罚吗?他居然伤到了她!   白羽的体温不断的下降,伊修恩知道寒剑的毒开始扩散了   不能让毒素继续扩散下去了!伊修恩将手放在白羽伤口的上方,并不接触,口里念出一长串咒语   看来只能将毒吸出来!根本没有时间再让伊修恩犹豫,他俯下身子,用嘴一口一口的将白羽肩上的毒血全都吸出来快!”   尤杰普甚至可以感觉到主人的手在颤抖   “主人,我想……”尤杰普刚想说什么,又被伊修恩打断“你怎么会有精灵族的药?”   “昨天我正好碰见精灵族族长,他说他是特地来送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精灵族一向都有预知能力,所以我就拿了   “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尤杰普担心的问   “小羽小姐就是当年那家留下的小女孩?”   伊修恩点头   这已经是白羽昏迷的第三天   为什么老天对她那么吝啬?就连梦,都无法给她一个快乐的梦;居然连一个逃避现实的地方都不给她   伊修恩心中像被人挖空似的疼,他知道白羽不会原谅他   唉!一个在这里流泪,另一个在下面也在流泪,只不过是在心里流罢了”尤杰普十分焦急   伊修恩现在一定也正在愧疚着,那么他对她到庭是愧疚还是爱情呢?   环视四周,白羽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尤杰普,能不能请你带我去别的房间?”   这个房间曾经沾满她父母的鲜血,他们死在这里,她怎么还能住在这里?这里只会让她回想起那些恐怕的画面   “那我就自己走吧!”说着,白羽坐起来,掀开被子每一个动作带给她的疼痛都远远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让她差点昏厥过去她的双脚根本就无法承受她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摔到地上   “我的左手……没有知觉   伊修恩身子一颤”白羽没有哭,也没有流泪,只是平淡的说着她说过她要变坚强的,可是事实上呢?她还是一直依靠着伊修恩我该恨赫尔黎森,可是,他却养育了我十几年,疼爱了我十几年   他始终希望能够待在白羽身边,至少离她近一点也好   “布雷彻,有事快说,没事走人,少妨碍我”能看到伊修恩这种态度真是太难得了,真不枉费他大老远的跑来讨厌的人类世界   “小羽,我们回家   此时,花园里的赫尔黎森看到他们,朝他们走来   伊修恩没有想到昔日如陶瓷娃娃般脆弱的白羽真的变坚强了从一开始,不论我做了什么样过分荒唐的事,你都一个人处理,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我”伊修恩依旧是这两个字   “等一下“也许他正视了你的存在而你不知道呢?”   赫尔黎森惊异的看着白羽”   赫尔黎森还没说话,伊修恩先大叫:“他是你叔叔?那我们之间的辈分要怎么算?我岂不是很吃亏?”   一群人一想,全都笑了”其实他是在为一件事烦恼,那就是他在想是该把小羽变成吸血鬼,还是该让白羽把他变成人类真是烦啊!   赫尔黎森看着离去的白羽感叹道:“现在终于可以体会人类父亲嫁女儿的心情,好舍不得啊!”   布雷彻笑道:“去抢回来啊!”   “我会死得很难看”赫尔黎森看看布雷彻,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恋爱了吧!”   布雷彻笑道:“你没搞错吧!我们异族人学人类谈什么恋爱啊?”   “那你以为伊修恩在干什么?”   赫尔黎森一句话顶得布雷彻没话说是啊!那个鲜活的例子才刚走我都说了,关于天使血的记载我们精灵族是最清楚的   “不过,我看这段时间伊修恩恐怕会很苦恼「这个给你,可是你要答应阿姨你不能哭,我才带你去找妈妈   「妈妈!」小男孩破涕为笑地欢呼   毕竟昨天晚上,她才做了那极不愉快的梦呀!   她突然间好羡慕小凯……   「梦羽!」热情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沉思「你又在发挥大姊姊的爱心和精神了!」   「琳琳,别取笑我嘛!」童梦羽好气又好笑地转头望向程琇琳   程琇琳无力地摇头否认,却抗拒不了男友魔鬼般的求欢手段   很快达到高潮后,程琇琳瘫在杜法升的怀里,羞耻地发现两人的衣服根本一件也没脱   「梦羽,杜法升也搭我们这架班机呢!」程琇琳轻声说梦羽,好不好嘛?」程琇琳拉著她的手撒娇说是有一点点想要炫耀的意味,大概也算是吧?   「是啊!琳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童梦羽迟疑   每个一级主管都带领自己最顶尖的特助前来赴会,全是为了欢迎他们总裁这一季的访问视察   这就是罗威远的脾气!他绝不滥用同情心在那些不值得同情的人身上   「连我要去上厕所,你都要跟是不是?」罗威远头也不回,淡淡对他丢下这么一句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若知错!一开始你就不会这么做」   「求求您!再给我三个月时间,现在我所有的股票都被套牢……」   「我连三分钟都不给你   罗威远转身,闲闲地双手抱胸更何况我还怀疑你,到底是用什么不正当的方法让她答应当我的礼物?」   「总裁,她绝对是自愿的!因为那笔贷款,她也拿走了其中三分之一   只要她们往旁望向窗外,就能看见夜晚的海上渔火点点,有名的自由女神像在夜空中依然闪亮著」程琇琳激动得双眼泛红,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在乎她对杜法升的看法   两个好朋友相视微笑,从眼神传达了只有她们彼此能懂的讯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怎么办?她生病了吗?她觉得全身上下好像快要着火了!好想把内衣裤都脱掉……   或许她该起来冲个澡,再决定要不要去看医生   罗威远的眼瞳深暗起来   原本就已经唇干舌燥的她,专心地啜饮他的唇舌带来的甘泉她真的觉得好舒服!刚才的灼热都被他此时的举动医好了!她梦中的男人……   罗威远绵密的吻往下移,狠狠地吸吮她香滑的脖子,种下了紫红的封印   「噢!」她不适地娇呼,扭动秾纤合度的身子童梦羽眼中噙著泪,娇弱地抚摸痛楚的地方」罗威远伸出一根指头压弄她的花核,另一只手却在下方揉弄她的穴口」   强烈的锐利快感惹出了童梦羽的娇声低吟,她的花穴不由自主一开一合地收缩,蜜汁溢出来滴湿了罗威远的手指   「怎么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他在酒里下了春药,还让陌生男人和我共处一室!」   「不会吧?」程琇琳惊呼后,脸上表情转为恐慌「你怎么会这么糊涂!」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责骂程琇琳   庭院的大树、小小的图书室、院童们齐聚用餐的饭厅,无一不充满她们俩成长的回忆」   「好!我也想知道,他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在欺骗我的感情   然而杜法升早就在饭店房间里等她们来找他了,三人桌前对坐,整个气氛尴尬而凝滞,连一向活泼的程琇琳都一语不发   「哈哈……童小姐,你以为你在演幼稚园的话剧,只要吆喝两声,坏人就会乖乖地弃械投降吗?」连杜法升都亲口承认自己是坏蛋」   他可不能让童梦羽乘机找罗威远对付他!让她在罗威远的印象中是个自愿下海的捞女,对他而言才够安全哪!   今晨,罗威远已经找上他,告知了他的决定:童梦羽得当他的情妇,直到他高兴为止,而他能给社法升的还款期限,从今天开始算,只能延长三个月,多一天都不能   「杜法升,你竟敢骗我!你不是人!」程琇琳竟从皮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似乎是早就有备而来虽然童梦羽是公司的招牌空姐,但给她这么好的班表未免太夸张!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感到不平衡,但因为这是上级长官遵照某位大股东的指示所颁布的人事命令,我也只是听命行事」人事经理轻松化解此刻来自各方的压力」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专用舱的事?」   「因为之前他只让外国籍的空少服侍   她还在提心吊胆等著杜法升进一步的指示时,罗威远竟然先找上她了!   上了飞机之后,做好心理准备的童梦羽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VIP专用舱的门走了进去   「可是我是来工作的   「过来,跪在这儿   「睁开眼睛   当他的指尖探了一下她的穴口,他惊讶地发现「那儿」竟然没什么润泽的感觉!这在他的记录里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他以前的某位情妇曾经说过,她光是想到要和他做爱就「湿」了   「你要这样做,而且不可以咬到我   「继续!不准你停!」   童梦羽机械化地进行刚才的举动,然而罗威远却是越来越烦躁,他手指上的触感告诉了他,她几乎没有动情   看见泪水忽然从她一直是闭著的眸子涌出,罗威远的心突然被揪住,怒不可遏的狂暴、挟带著丢脸的挫败,首次袭向天生如王者般骄傲的他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她连保护自己都会惹他不快吗?   「有求于我的是你,你何必对我摆出贞节烈女的面孔?简直令我倒尽胃口」   「你要我怎么做?」她虚弱回话,不敢拉下短裙遮掩自己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你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告诉我!我一定会改进!」   看著她摇尾乞怜,罗威远的嘴角不由得扬起讽笑   似乎还觉得不够,罗威远稍稍将椅背往后调降,再将童梦羽的腰弯曲,好让他看见她诱人禁忌的全部   罗威远扯下了她的右手,抓住她的指尖,直探她的双腿间   「这是女人最奇妙的部位」他的手一放开她,发现她想跟著抽回手,又飞快地将她的手指推回,并压进更深的地方」他在她耳朵旁警告,暗示他可能给的惩罚   童梦羽低啜了一声,认命地用手指在自己的花穴内抽动著   他抬高了她的双腿,几乎让她的身子悬浮后,又猛然地一次次贯穿她,两人激情混合的黏液越来越火热、浓稠……   童梦羽尖叫出高潮喜悦后,罗威远随之迸射出极致快感的解放其实打死罗威远,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只是单纯想买礼物取悦她而已但是像你现在这样,明明哈的要死又故作矜持,我认为实在很可笑   「你过来   她都快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在逛街?还是他在逛街?   黄昏时分,天空被晚霞染成火红之际,罗威远带著童梦羽弯入小巷子内,走进他来法国最常光临的钢琴酒吧   两人喝了一杯之后,他就带著她往店里二楼的木造房间走上去   「醒醒!」他柔和地抚著她的睡脸又来了!她为什么老是露出那么纯洁可爱的笑容?这样的她让他无法讨厌啊!本来只想将她当成泄欲的女奴,没想到他竟然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动了心绪她唯一的反击就是不跟那个小男生说话,连他的道歉和示好,她通通不予以理睬,而且一直持续到国小毕业、大家都各奔前程为止将东西打理好,只对她们说了一声:「借过」罗威远磁性低沉的嗓音,蓦然从门帘后传来,显然已目击刚才的一切   如果她肯放下身段,如果她肯对他和颜悦色、真心示好,今晚看她一身暴露穿著的男人也只有他,不会有别人不只因为她的美艳,更因为她火辣辣的穿著   看就看吧!童梦羽豁出去地想」他离她的唇寸许不远之处,冷淡地轻吐出这句话,甚至在他嘴边已经带点得意的笑纹   童梦羽全身轻颤   如果很不幸地,她被他输掉了,她也只剩这么一点时间可以看他那么,她想要把握机会好好地欣赏:他的眉眼、他的唇、他宽阔的肩……   毕竟在过去非常短暂的某些时刻,她曾错觉,她已经拥有了他   在冷气极足的房内,他的额头竟然泛出了汗水,可见他有多紧张」他站了起来对阿拉伯王子伸出手罗威远双眼闪闪发亮,俯下头准备亲吻她时,她头一偏躲掉了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我努力工作、自食其力,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要是真如自己说的一样清高,今天你不会在这里   「你给我住口!你没有资格批评我和琳琳!」童梦羽不顾淑女风度地大骂   「若是你一不高兴就张牙舞爪怒骂人,那也难怪你的父母不要你   刚刚他拼死拼活将她从别的男人手中要回来,她不抱紧他感谢他就算了!还敢对他不假辞色、不知感恩,他岂会容许这般赔本的生意继续下去?   「我恨你!」又气又伤痛的童梦羽脱口而出「我再三容忍你,你还以为可以得寸进尺!」   罗威远撕开了她的丁字内裤,手指一推,将药片般的东西深深送进她的甬道最里面   「这玩意儿会让你变老实,不再对我装圣女贞德」他亲切的吐息吹拂她的唇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反抗他,又被他下春药折服,她自尊自重的价值还比不上一只蝼蚁   随便他吧!她没有力气和精神再对付药效了!   如果罗威远要的是一个淫荡的玩偶,她就扮演吧,反正他也不会想要知道,真正的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她何必那么累呢?   罗威远的大手拂开了她披泻的长发,朝她的颈子后吻了下去,细腻咬弄那片香汗微微的肌肤他的胸中烧起了热火,大掌包住她的脸将她按近自己,俯首把舌头深深地窜入她的嘴中   罗威远恋恋不舍地吻了她,一次又一次,想要把之前没享用到的美味,趁此机会一扫而空」罗威远哄著她,下一秒又霸道侵占了她诱人的红肿双唇,让她连话都不能说出口   「别急,总会让你得到的   他的笑容扩大,无赖地问:「要什么?」手指故意避开了她大敏感的核蒂,转而不停捏扯她的花瓣」另一名警察点醒他」   罗威远将童梦羽抱回房里,把她的湿衣服换下来,他将退烧药含在嘴里配著一口开水,亲自喂她吃下去   「妈妈,我会乖……你不要走……」她的泪不停不停地掉,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自己从未看过她的悲伤哭泣!因为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他再也没办法放著她不管了!   隔天清晨,童梦羽清醒后一睁眼,就望见躺在她身边的罗威远,正用专注的目光搜寻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的我到底怎么了?」   「是吗?」他深思熟虑地沉吟一会儿」他简洁地说   童梦羽的唇扬起苦笑,缓缓地自嘲:「这就是真相,我恨我的亲生母亲!我恨她既然生下我、为何又不要我   没有察觉他意图的童梦羽,茫然若失地叨叨絮语:「好!你要知道我就告诉你   「今天我放自己一天假,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上面写著一名女子投河的消息,唯一留下的物品,是一封给女儿的遗书,全案应无他杀之嫌」他冷静地剖析出真正的事实   「小羽:   妈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看到这封信,可是我还是想写下来,如果我们母女之间还有那么一点点缘分,我相信你会看见的   「我爱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他再次肯定表白「杜法升,我已经依照我们的承诺,当了罗威远的情妇,麻烦你把孤儿院的地契还给我!」   「呵呵……你倒好!舒舒服服地被他包养」   杜法升达到了目的,很快地又消失无踪   第八章   被社法升的威胁逼得辗转不安的童梦羽,晚餐时间时,先是心不在焉地打破了盘子,又不小心撞翻了杯子,柳橙汁倒得满桌都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威远,就这么一次,相信我好不好?」她放弃自尊哀求他」   童梦羽再也忍不住泪落纷纷、抽噎哭诉:「我真的爱你!我是不得已的!」   罗威远用一根手指划破她脸上的泪珠,阴阴沉沉地说:「童梦羽,你知道吗?你有很美丽的眼泪,可以让男人为了你死都无所谓   当两人从高潮的晕眩里缓缓恢复清醒,罗威远抚摸她汗湿的额轻蔑地说:「你又赢了!我会给杜法升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你只有今晚可以收拾行李虽然明知自己只是在自取其辱,但是她却不能不说她是梦羽最好的朋友,一定知道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点滴,他极想和她聊聊关于梦羽的事   登记了姓名后,罗威远在典狱官的陪同下,面会了他第一次见到的程琇琳   「没事,只是想跟你一起聊聊梦羽而已」可惜他接的不是她的人,只是她的牌位而已   「等等!」他很快打断了她的话   「我就是不甘受骗,才起意要杀了杜法升   「为了梦羽,请你一定要保住孤儿院!不然梦羽的魂魄若是想回去看看,就没地方可以让她去了   「罗先生,梦羽地下有知,她会明白你对她的感情的」而且以后他跟她上香聊天时,就有更多的话题了我告诉你她是怎么考上空姐的好不好?过程很精彩哟!」程琇琳强打起精神」童梦羽娇嫩的嗓音响起,困惑地提醒他   没听过鬼魂还带行李的   「刚刚你回来看见我时,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   「我以为你变成鬼回来找我」   「不!我才怕你怨恨我的冥顽不灵」   「这么想的人不是只有你,还有我   「不行……放开我……」   「嘘——放轻松、放轻松……」他假装安抚她,趁她一个恍惚间,就吻住了她那美丽的花穴」罗威远讶异地说   「你放心,她们人都很好   童梦羽介绍罗威远给她们三人认识后,她们热情地招呼他,好似他并不是客人,而是属于「慈爱」这个大家庭对了!少女时代你想遇见的白马王子,是不是就像我这样子?」罗威远的骄傲又冒出头   「不过当我发现我的老公竟然比王子好一百倍,我很庆幸我没实现那个梦想「只有她能享用吧?」   跟著那位客人一道来的,是一个来自英国的商人,他们俩都是第一次来小镇,算是经过这儿 「我最喜欢你的乳头了……颜色好可爱,好好吃哦~」 他舔着我的乳尖,我呜地一声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好、好痒哦……诚一……」 诚一的嘴唇不但没停下来,还故意慢慢地往下滑 「多么可爱的肚脐啊……你的身体真的好可爱哦~」 我想,诚一就是这点讨人喜欢 诚一开始亲吻更危险的部位了那里那么漂亮,不要藏起来 吻、吻、吻 「我啊……可是很喜欢跟和希接吻的哦!」 我们的唇还胶合在一起,诚一喃喃低语着 因此我紧抱他不放,索求着想要更多 「和希,你不能不经我的同意就这样做啊~」 诚一一口大气也不喘,温柔地责备我」 他一溜烟滑到地板上,分开我的双腿,并钻进我的腿间 「对了!和希,你要不要教教我怎么做?」 要我教你?这么丢脸的事,我说不出口啦! 「你要是不教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啦……」 我全身发烫,已经无法再忍受了 诚一嘻嘻地笑了 其实去哪里都好,重点是可以跟诚一在一起就好了 不管输还是赢,我只想要诚一快点进入我体内 「和希,吐气,放松哦~」 接触到诚一灼热的分身,我闭上双眼,慢慢地深呼吸 那里,就是那里,再多摩擦一下…… 但是诚一却将腰部抽离,害我期待落空 我在那里用了力,这是最近才学会的技巧,是诚一教我的 诚一一开始鯬慢地回转腰部 「啊啊啊……嗯嗯嗯……嗯呜!」 一旦那里开始用力紧缩,就更能感觉到诚一的灼热,连形状都感觉得出来,咚咚咚的脉动也都传达了过来 「啊……呜呜……啊~~~~」 怎么一直集中在那里呢……? 最敏感的那里遭受到集中火力攻击,我的身体开始颤抖着 但同样身为男性,可就不觉得有趣了 「首先得先让你了解有关我的事,然后一定要你喜欢上我 「我知道了,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他挽着我的手,温柔地护卫着我 「嗯……是白根同学邀我去的,她很漂亮,不是吗?」 我还无法判断,诚一是否真心要我当他的情人 「白根同学跟吉本同学?对不起 结果只成功了一半 为什么没有完全成功呢?这是因为女孩子都聚到诚一身边去了 「和希,我们一起回去吧!」 当然,我就是在等他说这句话 真糟糕…… 我也……好象喜欢上……应该说,已经喜欢上了,一定的 我虽然不是怀疑他的心意……虽然也很想相信他……可是,说不定诚一的心意比我想象的还不真诚呢…… 到了离我家最近的车站,我出了车站,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 对不起,诚一 要是我没有挥开你的手就好了 「──嗯,已经不要紧了 「你在说什么啊?应该是这样就不会有人跟你告白了吧?」 就连那些以前围绕在诚一身边的女孩们,这下也会自动消失了吧? 「我一点也不在乎,只要和希在我身边就好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听我这么说,诚一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想,一定会很痛吧? 种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我脑海里不断翻搅着 ──吻我 「和希,你不是说要让我看吗?你忘了吗?」 ──是没错 可是── 「我好想看哦~求求你,让我看嘛~和希~~~」 被他这么一求,我已经不能说不要了 真丢脸……诚一在看呢…… 明明被人看着,我却…… 那里感受到诚一投射过来的视线,仅仅如此就让我麻痹了」 当然……我点点头 「啊啊啊嗯……」 我本来还想会不会痛呢……没想到一点都不痛 「啊、啊啊啊……嗯嗯~~~」 手指转动着 「嗯、嗯嗯唔……」 我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也许会四分五裂吧…… 「舒服吗?和希?」 我紧紧抓着床单,大大地点了点头 「什么?和希?想要什么?」 「我不、不知……啊啊啊……诚一!」 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再猛一点、再激烈一点 「所以我要再增加手指了哦?」 说着又更撑开了我的入口 是两只……还是三只? 潜入我体内的手指,在里面不停地搔动着 「嗯……啊啊啊啊……」 本来以为已经抵达巅峰,却又被推向更高处 他并没有让我觉得疼痛或痛苦,我只是非常累而已整个夏天,我们都可以用高原的别墅 「别墅里什么都有哦,所以也不必带换洗的衣物跟不认识的人在一起,我很容易感到紧张 「是会一点啦,只是不可能像大厨一样就是了……不行吗?」 当然不是不行啦…… 「我、我完全不会作菜,不然我在旁边帮忙就好了 「你选的衣服?」 这很简单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 「好是好,可是为什么呢?」 「我打算要买很适合你穿的衣服所以……和希,求求你」 「嗯……嗯 「我真想早点到别墅去,暑假怎么不早点来啊?」 看着数着日子的我,诚一笑得更开心了 我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到了诚一的公寓 诚一开车相当平稳,坐他的车也很舒服,不过,我想这跟车子是高级车多多少少也有些关系吧? 我们会在途中下车吃点东西,预计傍晚前会抵达别墅 扮装……不,应该比较像角色扮演的感觉正合你给人的那种青涩少年的感觉呢……」 诚一眯着眼睛夸奖我,让我很不好意思」 「是、是吗?没关系啦……那个叫松宫的人,要是看到我这个男生情人一定会觉得很紧张吧?」 虽然我不知道诚一在紧张些什么,不过听我这么一说,他总算慢慢地吐了口气 「松宫现在是我父亲的秘书,以前是……负责教导我的人 真是高级得不得了 我环顾四周,墙上也挂了好几幅画,而用来照明的是枝式吊灯 「这里是盥洗室,也可以冲澡哦!」 窗户好大,似乎外面就是阳台了这里很好,我很喜欢呀……」 说是这么说……其实只是因为这里太过气派了,让我这个平民感到有点畏缩而已 「真的吗?你喜欢这里?」 不过诚一笑眯眯地这么问,所以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虽然盛夏阳光的光芒极为刺目热人,但在这里却非常清爽舒服 「你是我最宝贝的和希,我不会让你掉下来的啦~~」 总觉得诚一比平常还要更奇怪呢…… 「我一直想要抚摸你,想得受不了了 腹股沟的部位也热起来了 他噗哧地一声笑出来 「和希,你要是太过引诱我的话,我会不停地侵犯你,直到你精疲力尽为止哦……」 诚一边说边舔糖果般吸吮着我的唇 我发出可耻的呻吟,哀求着诚一 他一边微笑着,一边把自己的灼热抵在我那里 「快、快点」 我用力地吐着气 「嗯嗯、嗯嗯……」 承受他的进入时,总是有点痛苦,因为他的……真的很大 「痛吗?和希,会很难受吗?」 诚一马上停下了动作,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没、没关系……」 因为半途而废也同样很痛……快点进到更深处吧! 这样一来,马上就会舒服了,快感就会一涌而上 「要来了哦?」 诚一一点一点地进入我体内 我好象快停止呼吸了 快感太过强烈,意识似乎已经离我远去这个别墅是为我而建的,只要我说要用的话,我父母就会到另外的别墅,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我歪着头,诚一握住了我的手 「以前的我体弱多病,所以在这里静养了很久」 诚一把窗帘完全拉开,把手放在固定式橱柜的大门上 呃……难道……诚一是在向这些……说话……? 「凯伦,你还是老样子……玛娜,你今天还是这么可爱 我该向玩偶……说什么才好呢? 「呃……我是和希,是诚一的情人……还有……这个……那个……请多多指教 「和希的反应真是太妙啦,竟然会向玩偶说请多指教呢……」 「你这是什么话呀?还不都是你……」 我生气地叫着 「太好了,和希不是那种会嘲笑我的老朋友的人……」 「啊?」 吁…… 诚一在我的肩头吐了一口气」 「诚一?」 我微微推开诚一,抬头想要看他现在的表情,他正微笑着 「和希,你要笑我的话也没关系……我明明是男的,却真的从小就跟这些女娃娃玩在一起……由于这里没有其它小朋友可以跟我玩……因此每天早上,我都会跟她们说早安、帮她们换衣服,吃饭时当然也带去餐厅,还一起散步……我的朋友只有凯伦跟玛娜……」 是这样的啊……原来是这么回事要是你们能多说一些他的事给我听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知道诚一小时候的样子了,真有点可惜耶……」 我说着说着,突然从身后被诚一一把抱住」 怎么突然这样啊? 「我爱你,和希,我最爱你了!」 诚一说着又吻住了我 「嗯、嗯……」 至少也要到床上去吧…… 在这里的话……凯伦跟玛娜在看哟……那会很不好意思吧? 我拍拍诚一的肩膀,叫他停下来 「你不喜欢?」 诚一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啊! 我叫出声来 我看见浅蓝色的衣服,纯白色的鞋子 「啊咧?这个……」 这是男娃娃,头发很短,跟凯伦她们不同,穿著水手领上衣及半长裤的套装 我还在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呢,突然间…… 「啊──!这、这该不会就是诚一的玩偶吧?」 听我这么一叫,诚一笑着耸耸肩你看,像这样……对吧?」 他把诚一玩偶手腕弯曲、伸直,把脚抬起来……原来如此,关节部位没有固定啊……做得真是精细呢…… 「调整这个关节部位,就可以轻易移动,只要削掉表面改变脸型、重新化妆,再换掉假发或眼睛,这就叫做改装 他的身高大约有六十公分吧? 或站、或坐、抬手、歪头……真的可以自由自在地做出动作 我本来认为玩偶是女孩子玩的东西,不过要是做得像这样精巧的话,倒也满好玩的 「真了不起耶~我好象真的在看小时候的诚一呢……」 玩上瘾的我,试着让摆出特技英雄电影里的著名姿势 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开心而忙碌不已的诚一 「好舒服哦~~~」 我被诚一抱在怀里,凝视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湖面 每天一起床,他都要先替玩偶换衣服 看见正在烦恼今天要帮她们换什么衣服的诚一,我只能默默地走进厨房准备早餐不过我也不会做什么料理,只准备了吐司跟咖啡就是了 散步回来,接着又要换衣服」 诚一嘴上虽然如此温柔地说着,但手上可没忘了帮玩偶整理头发风这么大,玛娜不喜欢」 虽然他叫我一起回去,但我摇摇头 声音渐渐变小,让我更感到难受 诚一随即换上了满面笑容 「王子玩偶?不错啊!我就当诚一的玩偶吧!」 罩衫上缀满了蕾丝的褶边,胸口则是系上了宽版的缎带[幸 福花园] 「我答应你,所有的事都帮你做 诚一的舌头在我嘴里翻搅,是那么地甜蜜,我感到整个人都快晕眩了」 双唇一边贴合,一边对话 忍住阵阵自背脊向上窜出的麻痹感,我咬住双唇耐住几欲脱口的呻吟 身体渐渐地热起来了」 被他这么严厉地一骂,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倒是真的,我那儿并没有因方才的迸泄而疲软,反而更加挺起 我一边用罩衫遮住那里,一边不安地问道:「我没资格当玩偶吗?」 怎么办?我果然还是输给凯伦她们了啊…… 诚一抱住了我,轻轻地吻着我 诚一让我躺在起上,因为铺着蓬松的羊毛地毯,所以一点都不痛 我想要比手指更粗更热的东西,我想要诚一 「不行哦~和希 虽然很想射,但是要是被他这么说的话,我也会很伤脑筋的因为和希是我最宝贝的玩偶啊!」 诚一拿起原本系在我胸前的缎带」 你要做什么啊? 诚一笑眯眯地,开始慢慢地用缎带把我那里卷起来 「好可爱,真的好可爱哦~连我都想把它吃下去了……你看 「不……呜、呜呜……」 太过色情了啦……我觉得好丢脸,却又很有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啊……」 诚一温柔地对待不停扭动的我,真是过份 「啊……不要看……」 不过,因为诚一一直盯着那里看,让我非常非常有感觉,于是又再度火山爆发了 总之啊……在这次做过之后,我们完全沉浸在玩偶的装扮游戏中 由于我是借诚一的睡衣穿 所以呢……诚一穿的是睡衣的睡裤,他则为我穿上睡衣的上衣 「嗯~」 怎么这么突然啊? 「你身为玩偶,是不能动的哦!」 被他这么一说,我不禁屏住气息,尽量不动 「因为我是喜欢做爱的玩偶啊……」 所以……求求你……舔我吧…… 我满心期待地抬头看着诚一 我想要你用缎带绑住我…… 「你真是个让人伤脑筋的玩偶呢!不过就连这点也好可爱 「你可以张开眼看啊……今天我是用漂亮的蕾丝缎带来帮你绑喔~」 他抚摸着那里,像是在确认形状般 「啊、啊啊……嗯……」 诚一一直给予刺激,直到我勃起,然后用缎带把那里卷了起来 啊啊……到被允许射精之前,又要花好长的时间了」 他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 「怎么啦?和希,你不舒服吗?」 诚一看着我的脸,他应该知道原因的 不行—— 光是这样,我那话儿就会变大、颤动着 他该不会……是要舔我那里吧? 虽然我们人是在室外,但我真的好想现在就把体内的热浪一吐为快哦…… 诚一把我的罩衫往上卷,并拉下裤子的拉练 「要是这样的话,风吹着会很凉吧?那就……你看,这样就会凉了吧?」 诚一把被绑带卷起来的部位从裤子敞开的地方给掏了出来 这个坏心眼的诚一……我想要你舔的是我那里啊! 结果,我们光是绕小湖一圈,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诚一把沐浴乳倒在手上搓揉起泡后,慢慢地用手指清洗着我的体内 「啊、啊啊啊嗯……」 手指在我体内翻腾,我不停地摆动着腰部 「要是你不好好做,就不给你喽!玩偶怎么能不听话呢?」 「我会做……我会好好做的……啊、啊啊啊……」 那里不断地摇晃着,并悲惨地积着液体 不过,我们早上,晚上都……一直在做爱耶……! 总之就是做爱做得昏天暗地啦…… 难得来到清爽的高原,我们却这么坠落 身体虽然累,但心却很满足 「咦?嗯、嗯嗯……」 在我嘴里翻搅的,到底是……? 我的舌尖被吸吮着、轻咬着 对我而言,我喜欢诚一玩偶更甚于凯伦跟玛娜,因为真的跟诚一本人很像呢…… 「好,我就先来帮你换衣服吧!」 袖子装饰大量蕾丝的罩衫,像指挥家般的燕尾服、像私立小学制服般的浅蓝色立领,以及中世幻欧洲王子特有的南瓜裤 「你是诚一的朋友?」 我抱着诚一玩偶,猛地转过身 听到我怯生生地这么问,他又呵呵地笑了 感觉不太好,总觉得好像不怀好意 这人笑的方式还真不讨人喜欢还有,同一个柜子的左边,应该有这小子专用的帽子,还有跟鞋子成套的包包 「呃……请问……」 对我来说也许不是很舒服的事,但他很可能是跟诚一相当亲密的人」 我追上去说道」 他用力地紧紧抱住我,我觉得自己的头都快晕了 「那家伙看见我们的床了……然后对我说:‘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和希,你在说什么呀?松宫他……叫做松宫忠志啊……他大我十岁,所以现在应该是二十九了吧……」 「啊?那……忠志就是松宫先生吗?」 原来松宫不是老爷爷? 这么说来,都是我自己擅自把松宫想成是老爷爷的,诚一从没这么说过呢…… 哇!这下误会大了…… 我到现在一直都还以为松宫是老爷爷…… 「咦?这么说,制作这个玩偶的就是……」 松宫……也就是那个忠志喽? 笑眯眯的老爷爷制作玩偶会让人觉得很温暖,但一想到是那家伙把长得很像诚一的玩偶……总觉得有点恐怖耶…… 「对了,连衣服都是松宫缝的哦!」 「啊——?」 这次我差点把诚一玩偶掉到地板去 「小时候不是都会被处罚吗?如果吃饭时间迟到、没有收好东西、或是忘了大人交代要帮忙的事……像这时候,你爸妈都会生气吧?」 突然被这么一问,仔细想想,在我的儿时记忆中似乎也是有发生类似的事 「——咦?诚一你被打屁股啊?」 「我是没被打过屁股啦,不过好像很痛呢……」 原来负责教育诚一的松宫,好像很严格呢…… 「不是哦……和希,跟你想像的不同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我会小心的 松宫把玩偶摆好给诚一看,并轻轻地抚摸起玩偶的两腿之间 「这就是……处罚?」 诚一不可思议地问道,松宫慢慢地点了点头 「呀呀啊啊……诚一……」 像平常那样吧……再火热一点 「我不喜欢,当他对我说:」滴成这样,你一定很想要我舔吧?」的时候,我只想逃出去 「嗯嗯嗯唔……」 诚一捏住根部的玉珠,温柔地刺激着 「快……在多一点……啊啊嗯……」 诚一顺着我的要求,又把我含的更深 「啊啊啊啊嗯……」 想射,已经想射了…… 分身被紧紧含住,上下滑动着,我一次次地攀向高峰 「变得有红有肿,是不是发炎了呢?伤脑筋,怎么办才好呢?」 那只不过是勃起而已嘛…… 「那时他说我可能是生病了,我真的觉得很害怕,松宫拿出医学书籍,翻到书有那器官的那里,跟我说的比较观察 噗咻!爆发的岩浆高速通过那里进发而出 诚一温柔地抚摸着刚因发泄而浑身无力的我,并给我充满爱意的无数轻吻」 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诚一的手指开始沿着我的背部描绘着我的身体曲线 「累了吗,和希?」 「还好啦……不过真的很开心呢!」 真是好久没出门了呢…… 我们今天去了山另一边,是有着观光景点的大湖边 我还是浑身无力,也照例穿着像王子般轻轻飘飘,缝有褶边的衣服,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所以才觉得很累吧…… 「我也很开心呢~大家都一直看着和希,我真想大叫道;这么可爱又这么漂亮的和希可是我的情人哦!」 哈哈哈哈…… 我一定是笑得很僵吧? 我还是有一点不懂诚一的感性」 虽然诚一总是在我身边,但他还是会担心,万一要是我不小心独自遇上松宫的话……所以才把这个给我防身 摆在床上的正是热切做爱的两个玩偶 走向床边,我正想把床上的玩偶拍下来时—— 「啊!不行哦~和希,不要太粗鲁」 诚一说着,抱起了我的玩偶 「诚一!」 我生气地叫道,诚一嘻嘻大笑 「原来如此,而我有和希啊……」 诚一把我手上的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并排在床上 他甜蜜地咬着我敏感的舌尖,让我的背直发麻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呦~」 「嗯,能早一点就尽量早吧!」[幸福花园] 而且还要早点睡,我们边收拾着晚餐边聊着 「努力喝吧!」 可是,在喝了一会后,我开始有了奇妙的感觉 脚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双脚,穿着我没看过的拖鞋 「你们还真是没有警觉心呢~」 「诚、诚一呢……?」 诚一在哪里? 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是玩偶们的房间……不过,却没看见诚一 松宫近距离地凝视着我因为你的皮肤比诚一还要白,所以连肌肤的颜色也全面喷过哦~感觉很不错吧?」 你该不会是要我说:太好了,谢谢你」 我生气地叫道,别过脸 「这、这是什么……?」 诚一又不在这里……也没有人抚摸我……为什么我会变这样呢? 「啊……好像差不多开始发作了 我的呼吸,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像刚跑过马拉松一样 手掌上全是汗,那话儿自动地起了反应,开始变硬了 「是外国制的春药,还相当贵呢~所以应该很有效才对 我……我会被诚一以外的人染指吗? 「我可是个中高手呢~小少爷诚一是跟我没得比的,我会让你很有快感哦~」 「不……不要!住手!」 不行,逃不掉 松宫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我 「嗯嗯嗯……啊……嗯!」 跟以前完全不同……好有感觉…… 我握住根部,另一手抚摸着前端,不断来回搓揉 「啊嗯……啊嗯啊嗯……」 与理智相反地,我更是加快速度,反复地抽送着手指,冲刺到深处,搔抓着内壁 「啊、啊啊……」 就像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泉水般,那一带又濡湿了,而且还烫得跟火烧一样 「诚一……诚一!」 救我!马上来啊……抱我…… 我握紧拳头,正想呼唤诚一 诚一该不会也跟我一样在喘着气吧? 诚一,你在哪里? 你不想要我吗? 就像我想要诚一一样,没有我,他的热度也无法下降吧? 松宫是不是去诚一那里了呢? 我模模糊糊地想着 手又擅自伸向自己的敏感地带 我试着打开厚重的窗帘,夜色正浓的窗外并没有阳台,似乎不太可能从这里逃脱出去 「诚一,等我……」 非找到下去的方法不可」 我把罩衫褪下来 但是一看到诚一……就想要早点抱住他……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瞪着松宫 「和希……」 虽然已经发泄过好几次,但热度完全没有减退,我抬起头看着呼唤我的诚一 「和希,等一下」 「咦?」 听他这么说,我才发现,诚一两手被绑在头上,绳索的一头被绑在沙发脚上 到床上去吧……快点给我满足吧…… 你的身体应该也很热吧?也很想要我吧? 然而,诚一却放开我,慢慢地站了起来 诚一用之前绑他的绳索,把松宫的双手牢牢地绑在身后,甚至还把绳索的另一端也绑到脚上,让他无法随意逃脱 现在总可以到床上去了吧? 「诚一~~~」 我积极地挽住他,正想立刻走向寝室 不过—— 「不行,和希 他抓住我的分身,用手不断上下滑动着,偶尔刺激要部与前端的敏感部位 他一拉它,我那里就高兴地流下泪来…… 「和希的声音,比平常还甜美呢!」 诚一在我耳边低语 「嗯……嗯嗯……」 卷起、放开、吸允……好深的吻…… 我拼命舔着诚一钻进我口内的舌头」 他来回抚弄着那里,我用力地点点头 那里正焦急地等待着诚一 「我啊……也想要快点进入和希呢!」 诚一温柔地把火烧般的灼热抵住我的花蕾,那棒子正咚咚地跳动着,就像条活生生的鱼一样 「啊、啊啊……」 别这么说嘛…… 「不过,很有快感对吧?你那里缩得很紧呢……真棒我绝对不会让他碰你一根汗毛,只是让他看看而已 「不过你很有感觉对吧?看,流出这么多液体呢……让他听听你可爱的声音,又没有关系」 不要……这样实在是太丢脸了啦…… 居然还在别人的注视下做这种事情…… 在我羞耻部位的旁边,就是松宫的脸 诚一从身后紧紧抱住两脚张得开开的我,火热的巨棒在体内窜动着,前面的分身则被诚一玩弄着,我不住地扭动着身子 可是那恶作剧的指尖,又在前端的开口处磨蹭着 为了逃开松宫射过来的可怕视线,我闭上眼睛 太有感觉了,好痛苦哟……不不,不是痛苦……而是好奇怪 「不要!不要啦……诚一!」 就算想逃,身体也被抱得紧紧的,完全无法动弹 我不喜欢这样……不过,还真是爽快 「你看,和希」 他温柔地低语着虽然我没有权力炒你鱿鱼,但也不打算让你这样为所欲为下去我要你在这里发誓,以后不会再对我跟和希出手 两人的视线交缠,交会处仿佛火花四溅……好可怕哦…… 互相瞪视了一会儿以后,诚一缓缓开口 「嗯啊啊……真舒服……」 剧烈的喘息与呻吟在起居室内响起 「诚、诚一……你、在做什么啊……」 这简直是多此一问,看一眼就可以知道诚一在做什么,他正在玩弄松宫的那里松宫,怎么样?我很拿手吧?」 他曾经对诚一做到这种程度啊? 这样好像很痛耶…… 原来小时候的诚一,是被松宫这样虐待的啊…… 「那时我不觉得怎么样,因为你曾告诉我,这种事是很普通的我想海扁他一顿,再丢到外面去」 诚一站起身,走向厨房 虽然他想逃,不过却办不到,手脚都被绑住了,只能像只菜虫般地在地上不断扭曲着身体而已 「这个要……要怎么做啊?」 虽然我有点知道,但却无法确定 「别、别这么说……诚一……求求你……」 那里还是昂然挺立着,松宫的声音好像快哭出来了 「诚一,呃……他已经跟你协议好了呀……」 我小声地说:所以也该原谅他了吧?诚一笑了笑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好数位相机的啊? 「松宫,是不是很舒服啊?对玩偶几近狂热的你来说,这应该是最棒的刺激吧?」 松宫把凯伦跟玛娜弄得湿黏黏的,诚一变换着角度,又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尾声 「今天要不要试试看这样?」 诚一笑嘻嘻地提议道,我羞耻地把视线从他手上移开 「那不然这样吧?」 诚一让我躺下,两脚分开,并举起我的腰部这个夏天跟和希去那个别墅,是为了让我能向过去道别,因为我已经有你了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但是对我的告白,却一次也没说过OK,让我很心急呢……所以这是对你的报复 「那当然是因为……玩偶做得太好了呀!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玩偶,而是因为他长得像和希,所以不能放着不管,你懂吗?」 嗯…… 我好像也只能接受了 那部位的感觉,有点超出我能理解的范围 而且还觉得很好玩,可以获得更多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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