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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pk10输了三百多万

发布日期:2018-02-11 浏览7349次

  玉姑姑低着头,怕是已经泪流了满面,她应了一声之后并不离去左颜家虽然已经家道中落,她却依然对左颜汐不离不弃”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   “她要我代她对你说声保重河水屈曲而流,汇作一股汪泉,岸边青苔仙草,繁花点缀,四周有异树百株,怪石成相所以,这次林逸之远行,府内之事大概是又要托付给玉姑姑了十六岁承蒙皇命嫁入豪门,十九岁娇俏年华却花容早逝,怎能不怜,怎能不叹”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玉姑姑曲了身子,退了下去   “你刚才要说什么,现在说吧“娘娘,石椅上凉啊!来人啊,快拿毛毯来一座雅致的别苑坐落于此本是一只普通的狸,在寺里潜伏着,日夜听着钟鸣佛语,竟悟出了道行,修炼成妖那时秦岚初进宫门,对宫廷里的阿谀我诈没一点防范能力,不仅受人毁谤,也有人排挤,所以皇上为了她的安全安排她去莫罗寺礼佛,没想到秦岚的第一个心愿就是将白狸带回皇城助她一臂之力李烨这么想着,走上前去行了个礼,“贺喜王妃康复”   “好,你去把他请来,不过,只许一人,就说我在这马车上等着他”涂龙笑着揶揄他说   一旁的杉儿也急了,劝道:“涂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娘娘是受李大人所托费劲心思才出城相助的”马车里的左颜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口吻清晰的告诉涂龙   涂龙和柳言都是一惊,这马车里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柳言在一旁轻轻对涂龙说道:“看来此事不容有假,不如……”他的意思当然是不如依了左颜汐   一阵血拼之后西婪军几乎都退进了树林里,那树林茂密幽深,林逸之惟恐有诈,高呼喊道:“穷寇莫追!传令下去,全部撤退!”   前方士兵正杀得勇猛,哪里肯撤退,好不容易看见胜利在望了,于是纷纷追进了树林子里,林逸之也顾不了太多,指挥大队速速撤退!   突袭太过成功让他心中警觉,赵旬连败两次,说西婪军犹如天助,可这次突袭西婪军却如此不经打,全然没有赵旬所说的犹如天助”   李烨的信?   林逸之奇怪的接过信来,撕开来看即便是左颜汐有那份能耐,可是涂龙怎么可能会听命于她呢?!   “李烨说交给娘娘去办了骚乱持续了大半个夜晚,突然平息了   “涂龙求见王妃娘娘,不知娘娘是否就寝安睡了”   平儿揭开帷幕,笑答道:“娘娘知道晚上会有异变,所以傍晚就入睡了,此刻早已经起来等涂大人您来求见,大人进来吧   涂龙见左颜汐走过来,心头一阵紧张,“不知娘娘有何顾虑”左颜汐正色说道”左颜汐清晰作答”   赵旬环顾了一下人群,喊道:“快叫甫笛过来!”   不出一会,甫笛急急忙忙跑过来”   “在下自当尽力搜寻王爷下落”   林逸之并不是单单被军队冲散那么简单,所谓擒贼先擒王,林逸之与西婪军交战两次却未见率领之人,交战时他一直在找寻西婪的领帅,他杀敌无数,无奈敌军滔滔不绝的涌过来,略懂西婪语的林逸之勉强能听懂那群人高呼着:“活捉他!活捉他!活捉华葛国的亲王可以领到五百金币!”   林逸之苦笑,想不到自己只值五百金币她觉得林逸之的气息浓了些,也觉查到血腥味更加浓重了”   左颜汐一边说着,一边将血送到林逸之的嘴边”   众人一阵惊呼   她的轻佻言笑,灵动双眸,自在腰姿,眉目含情——这真的是当年入府的左颜汐吗?决然不是   种种原因,群曷成为华葛的主要经济动脉之一   西婪国的皇姓潇沭,在西婪,一旦从于仕途,成为臣子,皆需改成皇族姓氏   昏睡的梦魇是冗长并痛心的   这天下间能有几个人持续每日献出半碗血来?   左颜汐觉得身子发冷,她知道自己似乎是奉献得过火了,林逸之只是陌路人,是陌路人啊!而那一晚,他昏睡中竟抓住她的手喃喃的唤着“岚儿”,而她竟然更加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酸心痛!她为何心酸?为何心痛?   不,不是我,是左颜汐……想必是这身体里还有着对林逸之的眷念,对,……不是我,是那左颜汐……   左颜汐如此想着她半躺在塌上发丝垂落,模样叫人怜爱,使人想拥进怀里万般疼爱但林逸之克制住了这念头   涂龙叹气,躬身唤了声“王爷”   确实是美,绝世佳人,连愁容都那么美   赵旬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属下认为可用火攻   左颜汐自然是看出林逸之的不满情绪,她并不以为意,依然笑盈盈的走过来,靠近林逸之身旁,娇柔嗓音酥酥唤道:“王爷……”   “有事吗?”林逸之对她的态度是绝对的警惕在崎岖山路之上,一行人快马奔驰着   左颜汐接过礼物,侧身指向一条山路,“从那条路上走,没有西婪士兵,而且能更快到达前方驿站”   “谢谢姐姐,以后我还会来华葛看望姐姐!”   “快走吧,天有沉云,恐怕快要下雨了何时变得这般柔情了?   左颜汐扑哧笑起来,“我才不要!”说完双手将外衣紧紧裹住自己”   “…………”   林逸之立刻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什么妻!他才没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妻!!!   见林逸之扭头就走,左颜汐又好笑又好气”   望着他突然暖化的眼神,左颜汐觉得自己的心在发烫……   涂龙远远的,就看见林逸之亲昵的抱着左颜汐走来此次攻打华葛是殿下精心布置计划的,怎么可能会溃散?!怎么可能会被俘?!   “信上说有一名青衣人随华葛的援军到了哓州,策划计谋打败了我军   “王爷,让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身边几名少将激动的说道潇沭清鸾的身影斜靠在门边     红颜 第八节 雪山留情   时值腊月,一位俊美的少年郎蜷缩在雪地里,自他身下,一滩殷红的血已经凝固,他背上的伤口却仍旧汨汨流着血   从此,西婪只有一个太子   汐儿手腕上的伤早已看不清痕迹了,她此刻借的是左颜汐的皮禳她原本是可以用法术挣脱的,原本是不用被他擒回来的,可是,当她看见他那眼神,她的心又软了,她不想出手伤他……她也知道,若不伤他,这男子定会一遍又一遍的来擒她,于是心软了,随他去了   “清鸾!……”左颜汐唤住他   左颜汐轻轻一笑,“小月,你很精明”   潇沭瑶心如刀绞,低低的应了声,“是   城中百姓欢声一片   “啊,今日收到喜讯,故方才在琛妃那里小酌了几杯”   “哦?不知是何快事呢?”   “皇弟的王妃左颜汐,协同皇弟共计谋略击退敌军,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呢?”林然说完,有意的看了她一眼   皇帝的寝宫别有一番霸主的真龙之气,古藤雕木,八角龙椅,暗红窗檩,澄金沙幔画中亭亭立着两名女子,看不真切年龄,只觉得惊世之容貌,犹比寒宫嫦娥,犹比瑶池君仙   群曷城柔媚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已经到最后的关卡了吗?”   潇沭清鸾点点头,一改往日里的阴寒,几分惆怅的说道:“我与瑶儿在这里目送你   他等他为了保全万无一失,领了八万士兵出战,一面防范左右夹击,一面防范前方的猛袭,西婪迎战士兵却只有一万余人”   “是,娘娘”   队伍在山路上停了下来,左颜汐唤来柳言,言道:“西婪国王慷慨,相赠了太多礼物,这一马车又一马车,实在不便快行,我想先快马赶回华葛群曷”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   涂龙有些不解,“王爷……究竟是何事……”   林逸之突然回头转身,“涂龙,我现在要立刻回皇城,你在这里等王妃回来!”   这么吩咐着,林逸之便作势要离去,涂龙急忙快步拦下林逸之,“王爷,王妃娘娘她……”   “事情紧急,皇后不慎摔倒以致小产,皇子不保,皇后也性命堪忧,皇城上下莫不惊慌,我必须立刻赶回去   “什么事?”涂龙问她王爷是被皇命催促回去的,左颜汐便让皇命再将他送回来”   瞥眼见到迎面走来的涂龙,林逸之一阵惊喜因为他唯一的妻,正在远方的城市里因为他的离开而任性的发着牢骚,甚至,把这牢骚发给了皇帝她有多在乎他,他便有多高兴啊!   当知道秦岚小产,他确实惊慌了,失措了   林逸之挨着她坐下,柔声劝:“别生气了,好好坐起来说话,别让爬虫进了衣袖里   “娘娘您以前一直忍耐,如今府内种植芙蓉,老奴方感欣慰啊……”   左颜汐抬起头,望着一池娇艳的水芙蓉,微微笑起来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一天到晚都躺在这里不下床啊?”左颜汐别了别嘴,带着埋怨说道   左颜汐瞄了一眼玉姑姑手上的衣服,轻轻摇摇头   秦岚想到会见到那个日夜伴在林逸之身旁的女子,心头一阵酸一阵痛,更有着浓浓恨意”   “什么?”   “我说,皇后娘娘看你很久了……”左颜汐含着笑,说得意味深长”林然一字一顿的说道头发斑白,步履却有力”秦连字字铿锵”   “臣告退   林然看着远去的人,面浮一丝笑意   “此事关系重大,你真的没弄错?”尽管出自好友之言,林逸之仍无法完全相信拿过那皱巴巴的纸,小声读起来:“霜寒…地,赢月时……此情绵,求一见……”   “什么意思?我读来读去就懂最后两句”   “娘娘想去哪?”   “……今天是满月天,旭岫河会涨潮,一定很壮观,我们去那看看如何?”   “娘娘您做主就好,奴婢等会就去让玉姑姑准备马车   “幸好甫笛告诉了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我……我只是在岸边……”   “岸边也不行!今天涨潮你不知道吗?!万一陷进泥里,随时可能被卷进水里的!!!”   “…………”左颜汐木然的看着林逸之,又看看月亮——他没去?他怎么没去?   林逸之发完火,表情柔下来,“你要想来,可以告诉我啊……至少也得让护卫们陪着吧”杉儿笑着说道甫笛依然愣愣看着林逸之衣衫上那些密布的泥点……   左颜汐一旁见了甫笛那样儿,更觉好笑,提起小脚丫就往林逸之身上蹭去!   “啊?……”甫笛目瞪口呆了   左颜汐清醒了几分,隐约看见林逸之的面庞“汐儿……”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心里都是难忍的痛啊……   左颜汐安静的半躺在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依恋的更加靠紧他”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   诺帝·布莱斯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   她有自己的担忧   母亲的话又一次响起——不可成妖啊!   她的母亲,是怕她也会入了魔性……   左颜汐睁开眼,对杉儿说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为什么?为什么玉姑姑会被杀?   这个照顾自己犹如亲生女儿般的妇人,她得罪了谁?为何会死?   左颜汐思绪混乱”林然打住两人的争辩,他叹一口气,似乎颇有为难”皇帝轻声说着,仍旧一副温和的面容   大婚前一夜,秦岚偷跑了出来,她找到林逸之,要与林逸之逃跑   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讥讽,莫大的痛苦!   马车一路走着,已到了专门审讯朝廷重臣的严铭堂”   秦岚一怔,情绪慢慢安稳下来   “左颜汐……会死吗?”   “左颜汐早已经死了”   白狸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有过多言语于秦岚说了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看得出这名侍女是受了胁迫   “你快回府告诉王爷,娘娘被陛下召见进宫了   令她诧异的是,侍卫没有把她带进皇帝的书房,或者是议事堂,而是寝宫   眼前的皇帝,似乎知道她的身份……左颜汐警惕得退了半步,“不知陛下召见所谓何事”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哼……”秦岚面带愠色,“秦府养你们这么多年,杀个女人都能失败!我有说过皇帝的人到了就不杀吗?”   “……没……没说   即使你是皇帝又如何?照样有得不到的东西!   “我累了,请皇后自行离去吧   林逸之柔柔劝着,“等大夫来给你诊治,你就会好了最后在一个侍女面前停下——“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听说东诸国内干旱越来越严重,我也十分忧心啊”   “华葛?”使者惊讶问道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   “放手!”柯尔娜又羞又恼的大声叫起来   左颜汐休养几日之后,气色好了不少,但是盛夏的闷热仍是让她难以忍受,夜夜睡不安稳   林逸之没做声,走到案前,提笔草书一封密函   “是不是出事了?”   左颜汐问得平静   “我想是老丞相误会了吧”   “师父?”左颜汐没听林逸之提过   “这招可叫他骑虎难下了……”   林逸之随意一笑,没有作答”   他们相信,王爷绝对,绝对会保护王妃的——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失了神情   一群黑衣杀手凶神恶煞的扑杀过来——刀光剑影!   左颜汐却如蜻蜓点水般轻巧灵敏,不费工夫便自如躲闪,动作快如疾风,所有杀手没有一人能近她身!   杀手们几乎个个都错乱了手脚!王妃怎么会武功?!这漫步飘逸的步法一般人若练不上三、四十年怎么可能这么得心应手?!   可是,已经没时间再让他们去想这些问题了”   “娘娘和杉儿呢?”林逸之急切问道”   “何人把你伤成这样?!”林然大为惊讶”   “王爷能治百病的血,天下间惟有雪山灵狐的血……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王妃就是当年狐妖的女儿   左颜汐看着灶中火焰扑腾,心中苦想着——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成人? 祸水 第九节 纷飞雪山   阳光懒散的罩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宫廷,空气里是微微潮热的风一株一株的老树偶尔摆动墨绿的枝叶,浓浓凉阴也跟着抖擞   “娘娘,萍儿扶您坐起来喝药   没有任何悬念了   她的床前挂着珍珠串帘,帘前放置着雪纱屏风,屏风前两侧是绛红的木椅,林逸之来的话将会坐上其中的一把木椅上   “我特来看望皇后娘娘,不知娘娘今日感觉好些没?”   秦岚轻轻笑起来,“王爷何必故作姿态?你为了你的王妃,也真是颇费心力啊“奴婢这就去办要取那些人的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再让双手染血,这违背她要做人的意愿……   “因果循环,我已经造成杀孽,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   草棚里的人侧目顾盼,远远看见一个飘逸的纤细身影缓缓走过她一时气愤,已经无法挽回,如今,她也并未后悔,“那些人该死   白狸点点头,“你的出现,是惑乱的开始,你是华葛国内不安的钥匙——三颗金星都会陨落……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   林然脑海里细细想着这发生的一切——   最初……是左颜汐的失踪,接着,是秦连的死,他虽然派出了刺客,却被亲王府的人所阻,第二天发现了秦连的尸体……然后,秦岚被打伤,侍女称是左颜汐所害,现在……琛妃被毒害,有宫女看见皇后的贴身侍女萍儿去给琛妃送过点心,最后又在宫中发现萍儿的尸体……查实后发现这女子是亲王府的侍女……   而左颜汐……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车里的人,神色凝重   “臣……惶恐”   林逸之没说话,林然步下宝座,缓缓走到林逸之面前,笑谈:“你让我觉得压力……”   “陛下过分忧虑了   “陛下,未免太过武断”   那两人一看,让出座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的,是华葛皇帝想强抢亲王的妃子左颜汐,林亲王才会与他发生争执”   “还有人说她已经被皇帝抓住了……”   红衣女子皱皱眉,转身走到茶棚另一角落——   “殿下,他们不知道   夏至秋分,西婪国唯一的王子潇沭清鸾登基为王”   李烨哑然望过去,“……你要与他正面对敌?”   林逸之没有回答,眼睛里有些黯然”   李烨深深吸了一口气——红颜祸水啊……左颜汐,没想到你竟然会惹得华葛国四分五裂……   皇城四门都有林逸之安排的重兵把守,维皇派的军队全部聚集在宫中,眼下可以说倾巢而出,全部涌向西城门”   林然轻蔑的一笑   林然这一败,使得更多势力投奔了林逸之,使得林逸之兵权稳握,皇宫再一次被更大的势力围困起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   林逸之紧紧握着拳,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近这段时间各国之间气氛微妙,您竟然还有心思到我这小屋里吓我……”   提起朝政上的事,国相的笑容不禁隐去——“……的确啊,陛下为了这事,每天都很不安啊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又是一阵为难于是他站了起来,稍许走了两步,这对清醒大脑是绝对管用的虽然她在信中已经嘱咐过柯尔娜不要来找她,可是,她知道,柯尔娜一定会来的片刻之后,秦岚站起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将纸托起,小心折了几折,又塞进一个竹茧里   林逸之的双眼已经缠好的绷带,他默默的不说话,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   “姐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了?”   “柯尔娜,外面那些谣传你信吗?”左颜汐微笑着看着柯尔娜”   “可是……爹怎么会知道姐姐的身份……”   “那种女子,世上怎么还会有第二个……”   柯尔娜向后踉跄几步,她恍惚着不停的摇着头,步步退后——猛然一醒!   姐姐有危险!   柯尔娜倏然转身,跨上马奔驰而去!   “柯尔娜!!!——”莫罗沃高声叫起!但是柯尔娜仿佛没有听见,“来人!去追小姐回来!!!快!——”   姐姐,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黑暗的梦魇里,难以看清脚下的步,林逸之觉得眼前朦胧,他想离开这片无止尽黑暗,却怎样也找不着方向……   汐儿……汐儿……   于是,黑暗的影子里显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来——   汐儿?是你吗?汐儿?!   林逸之想唤住她,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眼前的左颜汐背对着他,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汐儿!汐儿!林逸之追上去,想阻止她的离去,却发现左颜汐怀中抱着一个木头小人……   “汐儿!!!——”林逸之惊醒过来!   “王爷?……您梦见王妃娘娘了?……”杉儿在一边小心服侍着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但是若要恢复到往日的视力,还需要些时日”   “白狸你……”   “……在下要离开了,不过请王爷放心,王爷的伤只要按时换药,近日内就可痊愈”   林逸之想了想,点点头,“路上小心   该死的白狸,这么大的危机也不及时来提醒我一下!左颜汐翻了翻白眼,艰难的向前挪着步子”   柳言俊朗的脸侧过来,笑问:“怎么没去巡察,这么清闲?”   涂龙与他并坐下来,“你在干什么呐?玩蜡烛?……”涂龙注视着柳言手中精巧的蜡人,“看不出来你还会这手艺,呵呵……”   柳言手中的蜡人雕磨得十分精细,不过这件作品似乎尚未完成,只雕磨出上半个身体,但是从精巧的眉眼看来,应该是位美貌女子   林然与林逸之的身影交错在一起,马嘶人鸣浊乱,刀光剑影混淆,沙场混战纷扰,血如红莲妖娆!   林然一剑披斩而来,林逸之回闪又挡,兵器错杂,金属声声鸣耳!一剑侧扫,一剑横挡,左击前襟,右袭下腹,林然招招致命,林逸之节节化解   赫拉奶奶的亲切总会让左颜汐想起曾经对她关怀倍至的玉姑姑……   “难受?……是不是鱼太腥了?我早该想到,怀了孩子的人不该吃这么腥的鱼肉……下次我不做鱼了,你想吃什么?”老奶奶显得一脸歉意   “对,现在   左颜汐拧住眉   “听说张大娘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是啊……一打起仗,遭殃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还不是因为那个王妃!真是红颜祸水啊……为个女人把华葛国闹腾这样……造孽啊!”   “可不是吗!这王爷也真是个硬脾气,献个女人都舍不得,他一个王爷难道还缺女人不成?!”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帝的后宫也不缺女人啊……”   “那就活该我们倒霉吗?!”   “就是!现在我那些布料生意都没法做了,皇城都封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解封!”   “是啊……怎么着也不能为了个女人弄得百姓没法过日子啊……”   “幸好这一仗总算有了结果,不然要打到何年何月……”   “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 ……”   左颜汐低着头,任披风的盖头遮住面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柯尔娜紧紧握住她的手   左颜汐显得越来越虚弱,柯尔娜一路护着周全,终于抵达了皇城   左颜汐的心,犹如坠入了深渊……   难道从此,她就要被囚在这荥宁宫中?   这个晚上,涂龙,柳言,以及王府里的护卫士兵全部被释放了”   阴暗的牢房里,赵旬低低说道”   左颜汐略微拧眉,盯着那黑汁一般的汤水,隐约闻到刺鼻的味道   如此游玩了一番,秦岚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梅树下,立着一个人”   “……林然真的死了吗?”珩的眸子变得暗沉晦涩,“如果你再出任何岔子,……你应该知道陛下的脾气……”   秦岚的脸色变了变,刷得白了几分——她的眼神闪烁不安,“我调换了林然寝宫外的士兵,叫他们把门窗都钉死了……那么大的火,林然应该逃不出来才是……”   “哼……”珩冷哼一声,“但愿如此伊南莎·泷不再醉心于军事政治,而是千方百计的俘虏左颜汐……为什么?   “总之,一切按计划进行   “这是为何?”白狸不解   “快了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她又来了”   左颜汐静静的坐在床边,秦岚立在她身后,犹如一个胜利者,再一次重复道:“逸之同意了   ——意识如此停滞了一会,杉儿猛然发现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娘娘你……”   秦岚看看左颜汐,又看看杉儿——   “你是她的侍女?”   杉儿轻轻点点头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啊……”秦岚轻轻一笑   王府里,弥漫的是哀伤与惆怅……   深夜的时候,雪停了   李烨小心的端来一小瓶药,白玉瓷瓶,檀木塞子   她在镜中左右打量着自己的面庞,十分满意”杉儿低低答道   当李烨打点好一切之后,他真的以为,他可以救左颜汐一命   涂龙与柳言愣愣站在雪地里,难过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即便是想哭,这样的场合也只能将泪水咽进肚里——杉儿瘫坐在地上,望着林逸之怀中的人儿无言的落着泪水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寒池上空有一股寒气,反复循环的流动着   所以,当雪停之后,已然是夏季了……   不知是因为季节异常,还是因为左颜汐的离开,亲王府里的芙蓉,这年夏季并未开放……   而这场浩天大雪遗留下来的问题,却叫人措手不及”   林逸之抬起头,看向门口处   “再过不久,就是臣妾的生辰了……”   “生辰?”林逸之敛起眉”   杉儿笑笑,问道:“柳大人还没回来吗?”   “他每次都这样,回来只是呆几天便出去了,这次可能又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吧只见她双眸含笑向众人曲了曲身,声音清脆而爽朗:“谢谢各位捧场,我玉葵莲先谢过大家热情捧场,今日是我的酒居第一天,希望大家能不醉不归!”   玉葵莲笑得大方而不失礼数,颇得人好感   “客官您的酒来咯——”店小二夸张的一声吆喝,将酒高高举起,又稳稳放在桌上   “我试探过了,他没有起疑”   “老板娘的意思是……你见过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陆旭风带着些许无法认同的笑,如此问道   陆旭风更是不解,“你说的是……”   “各位可曾听说过,前不久在齐河县发生的事?”   文人中的一个扑哧一笑,“老板娘不会是把那事当真了吧?!”   陆旭风转过头问他那位好友,“齐河县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传闻齐河县有神仙下凡啊,哎……真是无稽之谈   “……对不起……对不起……”杉儿急忙低头赔罪   “我下去看看他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   “小姐,青梅知道了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几十艘游船在河水里荡漾,船上的灯光照见河水悠悠流淌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璿王夜无烟对身畔的伊人软语轻言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   生有世上最俊美无暇的一张脸,却说着如此狠辣无情的话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一楼的大厅里,宾客满堂,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很想和您交个朋友,请公子赏脸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   “暖!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样的宝贝儿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下面是一条淡黄色裙子,却用各色丝线绣了许多花,花色极多,热闹的让人头眼晕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大约是车厢晃动的缘故,这一觉竟睡得很踏实,醒来时,马车已停在渝江河畔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在这样一份坦诚纯净的感情面前,感到了愧疚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骆氏边咳边道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阁楼的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此时在明亮的烛光下,瑟瑟才看清,那白色的衣衫上,却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放开!”她冷冷说道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但,看样子不这样,金链子也不好要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瑟瑟点了点头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但是,她从未哭过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   瑟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注意到他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水袖轻扬,舞姿曼妙,也是好舞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瑟瑟抬眸淡笑道:“赫连皇子,你说的他,是何人?”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容颜,愠怒道:“纤纤公子,你还想否认吗?”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她是女子,只是,都被她狡黠地掩饰过去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危急时刻,他竟是救她不得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将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很显然,他知道实情,但是并不想追究”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   云粹院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   如若那采花贼不是自己,她还真的信以为真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风暖更是脸色大变,夜无烟对瑟瑟的冷落,他是知道的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瑟瑟凝眉淡淡说道”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心慌乱无章地跳动着,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安安静静地飘来飘去”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   夜无烟眯眼,眸中冷光乍现,面容虽淡定,但,瑟瑟还是感到了危险   只是,瑟瑟没有问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否则,倒是可以把你虚弱的身子医好昨日有密报,说是云城一个小村发生了瘟疫两日以后,就还你一个俏生生的小王妃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瑟瑟凝眉道文王梦熊,渭水泱泱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   “好技艺,好技艺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紫迷轻声道此内法是逆天运气,进展神速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   夜无烟闻言,手执酒盏,淡淡一笑街道上静悄悄的,以往此时,都是人来人往之时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她并非盗用明春水的话,因为她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紫迷,去泡茶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她更是明白了,一国皇子为何如此困窘了,为何那些别国皇子都要那样的欺凌他了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他暗暗沉沉地坐在那里,好似一道影子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樱子低低说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待要细看,那小船却是驶到了她们前面,隐隐看到她秀挺的背影,也是那样动人”青梅疑惑地说道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   “好,一言为定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不错!”瑟瑟邪邪一笑,一脚将他踢下了海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黛眉纤长,略带着一丝英气,在白皙的额间描开   这样一副容颜,若生为女子,不知会将多少绝色佳人比下去,只是生为男子,略显柔美了些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看到此人,莫寻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为了然”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据说晚上有宴会,青梅早早便欢欣雀跃起来,就连紫迷眉眼间都浮上了欣喜之色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   瑟瑟缥缈地笑了笑,执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微辣的感觉顺着喉头蔓延而下,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欧阳丐高声说道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望海潮 011章   瑟瑟一行人驾着小舟远丢,明春水始终没有出来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瑟瑟云淡风轻地说道,好似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物事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马跃更是急得一直用手指着脖颈,示意她拿出来金令牌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因为七星琉璃盏是春水楼出现的标记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西门楼,放过我阿姊!”莫寻欢脸上的恬淡和平静被打破,俊美的脸上,一派秀丽的杀气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这样你不用担心了吧!”明春水淡笑着向前欠身,墨黑的长发宛若星河倾泻,披垂在他肩头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她抬眸注视着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大约有十几个人吧,脸上皆蒙着黑巾”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   轻轻揽住她,飞身上马很显然,这里有驻军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   嘉娜一定要现在问她吗?   她若是老实地把她的揣测说出来,岂不是会造成嘉娜的困扰?   顿时,惜秀欲言又止,一句话到了嘴边又咽回肚子里,她这个模样看得嘉娜好难受   「我怎么了?」   「我要嫁人了,惜秀,妳好歹也表示一下妳的祝福之意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反对也没用,干嘛做徒劳无功的事,所以就干脆一点,认命算啦!若是你们还不肯相信我,那……妈,妳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试婚纱,多一个人的意见,总是好的虽然说女儿已经答应了这件婚事,但凡事还是小心为上,他可不想到最后还被女儿摆了一道   「好啊!保镖我带着,也可以多个人帮我提东西   她就算要逃,也得偷偷的逃,而她觉得婚纱店可能就是她唯一的机会,她想逃也只能趁这个时候了,不过,有保镖跟着她,她要怎么逃?   「嘉娜,妳在想什么?妳看都没看这些婚纱一眼妳长得眉清目秀的,穿起白纱礼服一定很美   嘉娜说得对,她目前没有男朋友,要穿这些礼服还不晓得要等到什么时候?更何况,她跟嘉娜的身分可是天壤之别,这些只有   VIP会员才能穿的礼服,也只有像嘉娜这种千金小姐才穿得起,她改天若要来试穿,只怕还没到门口,就被人赶出来了」江世尧不喜欢这女孩以为有钱就能摆平所有事的模样,她这种态度跟他以前的女朋友很像,所以不管这女孩长得多么漂亮,表现出来的又是如何的慌张与可怜,他就是铁了心地不想管她的闲事,而且──   他再看她一眼,有些话他真是不吐不快   江世尧见她一掉眼泪,心果然就慌了」   她知道啊!她就是知道他不会要她的钱,所以才会每次都这么大方地,一直把钱推到他面前   嘉娜可怜兮兮地摇头,「因为这件婚事决定得太突然,我根本没时间准备   「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怎么,爱上我了是吗?」经过江世尧身边的时候,嘉娜看出他的不自在」   「你原本以为我是哪种人?」   「骄纵、任性   「把房门锁上不就得了,这样你妈就跑不掉了」   「我想泡在冷水里   进到房里,一阵凉风吹来──   风真的变凉了耶!   「你怎么办到的?」嘉娜开心得像只小麻雀,在江世尧身边又叫又跳」她只想知道那件礼服能变卖就行了,她才没空听惜秀在那里啰唆   后来,嘉娜跟着江妈妈去市场,她才知道原来江妈妈并不知道哪家的鱼最便宜,而是她一到市场就跟人家鲁,要人家算她便宜一点,而在市场的摊贩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知道江妈妈的病,也不跟她计较,江妈妈给多少,他们就收多少你快尝尝看   她觉得应该想个法子让父亲对她断念,但有什么好方法呢?   「惜秀,妳说我该怎么做,我爸才不会逼我嫁给辜老板的儿子?」   「我哪知道啊!」他们有钱人的想法,又不是她一个小下女可以猜得懂的,就像她就不明白辜家有钱有势的,辜家小老板又长得好看,小姐为什么不嫁?   「妳觉得辜家小老板为什么会喜欢我?他连看都没看过我不是吗?」那个讨厌鬼,干嘛对她穷追猛打的?「他贪图我们家的钱吗?」   「怎么可能!人家事家也很有钱耶!」   「那么他图我什么?」   「图什么?我哪会知道啊!但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很单纯的,找女人当老婆嘛!还不简单,只是图家世清白   她的反应是如此热烈跟激情,害得江世尧的身体也像要烧起来那般狂野   她好想要、好想要……   嘉娜的手找到江世尧的欲望,一手将它整个握住,握住了之后,手不稳地找着自己的花穴   「很好,就是这样,再快一点……」他的手扶在她的腰间上,辅助她前后摆动     天哪!她的脚快断了她昨天才刚做,怎么可能今天就怀孕   「那婚事呢?没下文了吧!我想辜家不会要一个随随便便就跟外头男人有一腿的女孩子吧!还是专家少爷对戴缘帽、当龟儿子很有兴趣?」嘉娜故意把事情说得很难听,目的就是要她父亲对她的婚事断念,从此之后永不再提,所以她父亲的脸色愈难看,她就愈开心   「总之,妳的清白我会负责   总之,他愿意为了她,再相信女人,再相信爱情一次   「你可以来我公司上班妳不晓得,他们家穷得连冷气机都没买耶!闷热的夏天就光靠一台老旧、二手,都快寿终正寝的电风扇搧凉,所以妳刚刚那个主意不好,再换一个」   「我哪怪了?我只是善良……总之,妳不懂啦!我只能让他打退堂鼓,不能折磨他,让他心力交瘁她脑子没那么好,不能想出既能当好人,又能让男人知难而退的好法子,所以嘉娜只能自求多福   四大洋、五大洲,我来了……   靠!   嘉娜真想骂脏话,因为惜秀真是没有用,三言两语就被辜家小老板给拐着跑   可恶!她才出来四个月,都还没玩够呢!就要她回去」   「他为什么不说……喔!我知道了,他是不想让自己身价跌停,涨不上去   她手指一刮,他整个身体的毛孔全竖立起来,有一种好舒服的感觉袭上胸口,让他心痒痒的   「妳要带我去哪?我们这样中途离席很不礼貌的」   「我就是想让你为我担心,这样我才能知道我在你心目中是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她以前真是太乖了,一点都不知道男女相爱可以这么激烈、这么色情,他又是从哪儿学来的吻技?   他吻得她晕头转向,心头小鹿乱撞   「你别这样……」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觉得好丢脸   他用沾着他体液的大手摸她的身体,让她全身都沾满了他的味道,最后他分开了她的双腿,将欲望挤进她花谷中的细缝里   他没有立即进去,净是用他的硬挺在她湿滑的沟渠中来回扫动,他弄得她更加水淋淋、更加的难受」   「你真不诚实」嘉娜不雅地打了个大呵欠   「啊!」两个人抱着尖叫,直问:「怎么办、怎么办?」   「杀死它、杀死它」   他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为什么不上去找我?」   「因为便当里的菜被我煮得黑抹抹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吃的样子,我怕我拎上去,会丢你的脸,所以就找你下来,反正今天天气还算凉,前头有个小公园,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   「好」   「我没嫌弃你的便当,而是它……」   「真的很不好看,这是我的手艺,我当然知道,但它是我最成功的一个了,失败的我没敢拿来给你吃,就怕你吃坏肚子」他想要喂她,她却急急的退开身子」   「你干嘛对他讲话这么客气?」而且还用敬语!「你有没有搞错?他的女朋友欺负我耶!」许淑媛搞不清楚状况,还要男友为她出气」他连忙翻出企画书递给江世尧」陆柄生气死了,「我真不晓得你在干什么?你什么人不好惹,偏偏要去惹颜家小姐!你知不知道颜董在业者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光是跺个脚,台湾股市就能上下震荡个百来点,你不知道事情轻重,还去招惹他的宝贝女儿!」   「又不是我去招惹她的,是她来招惹我的耶!所以要道歉,也该是她来跟我说对不起」许淑媛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当初真的很傻,竟然把这样一个好男人往外推,送给了别的女人,现在她反悔了,她不要荣华富贵,她要他!   「世尧,我们和好好不好?」   许淑媛上前想握住江世尧的手,江世尧急忙退开了天哪!你都不知道汪秘书的女儿有多重,抱得我手痛死了」他老实招了,因为他不想事后东窗事发,有机会让嘉娜对他秋后算帐,所以他什么事还是跟她说清楚的好   嘉娜虽然背对着他,但她可以想像自己在他火热的注视下,身子渐渐的变湿了,随着她体内不断涌出的体液流淌到她的大腿根部,再顺着洁白的大腿流下,那湿滑的感觉令她觉得羞耻   他双眼一亮   休瓦看到他,强忍住皱眉的冲动,有时还真怀疑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摆脱他,在大使馆里,天天与他相对,连现在下了班,他竟人还上门找人   现任格国国王克里斯泰娶了两个妻子,长皇后齐湘雅—来自中国的东方女子,娇小美丽,温柔婉约,十八岁那年便下嫁克里斯泰,与克里斯泰结缡六年,生了两个女儿”杰克手忙脚乱的拿起电话,却发现总跟在王子身后的侍卫们,此刻人影不见一个   他诅咒了声,今天,他自认已经够背了,对当这颗红球的保母,他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        ☆        ☆   “妹妹,你好!我叫莉亚”他飞快的将电视给关掉,她才几岁大,就学人家看A片   “你——”他指着她一身脏兮兮,一时哑囗无言,不如该不该把她抓过来痛揍一顿”   休瓦点点头,也没有强留他”   他反应冷淡的耸耸肩,他算是个名人,但他并不习惯去向他人表明自己的身份   她找到了面粉和鸡蛋,做了简单的松饼,然后接手休瓦做到一半的玉米浓汤,用很短的时间就弄好了一餐从小到大,他便有三个保母照顾他,他的生活少了温情,但却多了“教育”而因为这些教育,使他养成隐藏自己的思绪,在众人面前表达出一个皇室子弟应有的表现休瓦看到始终挂在她脸上的淡淡笑意隐去,不由觉得疑惑,他竟有股冲动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他沉默以对!他与萝伦抱着同样的想法,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没必要多说些什么   “我会处理好的”休瓦一听,不假思索的表示”   “是的”   “谢谢   她颤抖的打开休瓦的房门,穿过起居室,走到他房门前停住,她轻敲了下门,没有回应,她又加重了自己的手劲,终于,她得到了回应   “你孩子都生了,不会连男人的身体都没看过吧?”他的口气有着对她的嘲弄   “蒂蒂!”送上奶茶的萝伦看到蒂蒂喋喋不休的缠着休瓦,不得不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休瓦正在切土司的刀叉一停,淡淡的瞄了他一眼”   “那很好,他应该也告诉了你,他打电话给我,而我挂了他的电话吧?”他的表情不甚热中   蒂蒂似乎也敏感的察觉了杰克目光中的不友善,她也不客气的对他扮了个鬼脸   “虽不成我连敲下桌子的权利都没有吗?”休瓦来回的看着这一对母女,口气没有不悦,只有无奈   “爸爸去参加宴会   她听休瓦的侍卫表示,这是瑞士政府专门为各国外交官所办的社交活动,而休瓦将会有个来自比利时的舞伴……她摇摇头,收回自己的思绪,“你若会害怕,就跟妈妈回房间,好不好?”   蒂蒂摇摇头,考虑了一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妈妈,来啊!”   萝伦坐到她的身旁,看样子,要劝蒂蒂离开休瓦的床可能还要费一番工夫   “查德,”休瓦看着离他最近的一名侍卫表示,“送安雅小姐回去”萝伦低垂螓首   她擦了擦有些汗湿的额头,她该继续睡觉,但她却睡不着,她叹了囗气站起身,穿着睡衣如同游魂一般走到二楼底端的房间,这是休瓦的书房   “我从不认为你会是个随便的女人   纽曼眼明手快的扶着她,他忍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小牉妞,“你好!美丽的小淑女”   “我爸爸的眼睛跟你一样,我爸爸也很漂亮,我以后要嫁绐他   “没关系!”纽曼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她极力的否认,却显得有些心虚,她是没有名份,但她也不能说是跟休瓦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是吗?”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失望,“这样就太可惜了”杰克的额头冒着冷汗,捧着行动电话的手几乎在发抖   萝伦对他摇摇头,“我不会喝酒   她的手指滑进他的头发里,感觉他的唇慢慢的下滑,他吃力的在水里拉下她的裙子,但似乎这个动作并不怎么顺利,他忍不住发出诅咒”   “你似乎忘了罗森和艾尔!”休瓦冷淡的表示   “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了你打到德国的电话   他吩咐司机,将车直驱渥斯在郊外的风霁别宫,至于他的父亲-他可以等等再去见”   萝伦有些无措的对她点头,莎尔贝的优雅使她相形见拙,莎尔贝跟她一样有着一头棕发,不过莎尔贝的棕发亮丽而柔顺的披在肩后,不像她的总是像稻草似的长在她的头上”   “我打算娶她   “为什么不能?”休瓦靠着椅背,看着进门的渥斯,“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当年你也是在没有知会父亲的情况下娶了莎尔贝”   “渥斯——”莎尔贝拉着丈夫的手,他的话令她感到难受,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如何热爱他的国家,而今却为了她的不孕,他却得被迫远离这里”   “休瓦……”他的话令渥斯惊讶   “别激怒父亲   “我找了你三天,你竟然置之不理”克里斯泰因为休瓦的反驳而气红了一张脸   休瓦对父亲一挑眉毛,他可不记得他有要求任何原谅”   莎尔贝闻言,难掩惊讶之情,至于渥斯则是一脸的坦然,休瓦面无表情的听着,彷彿此刻谈论着不关他的事似的而且,至于我的王子妃,我已经有了人选,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   “放手!”罗森不悦的瞪着他,“我要去找父亲”   “休瓦,”罗森将艾尔的手甩开,将衣服整理好,才面对休瓦道,“我的怒气无关乎你是否接受王位,而是父亲做任何事之前应该三思而后行,他伤害了渥斯与莎尔贝   “喂!罗森,你在这里干么?”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他的两个弟弟—士德与莫尔顿也随后赶到,他在心中叹了囗气”   “不是,是个新开的俱乐部!”罗森神秘兮兮道,“身为你的兄长,是该带你去见见世面了”   “你在说什么啊?”艾尔不解的皱起眉头   “放手”   每两周,诸位王子们都要进宫和国王与两位王妃用餐,而明天恰好是那个“大日子””   “这是休瓦王子的房子“别忘了,我的官邸里有许多玩伴”他也没想到一向对小孩子没什么耐性的二弟,竟然会喜欢跟蒂蒂玩在一起,今天晚上,蒂蒂自然有人照顾   他受够了回到格罗之后,众多的仆人与侍卫不停的在他与萝伦身边打转,让他一点私人的空间都没有   听说今日在皇宫有个盛大的宴曾,萝伦站在房里,推开窗,看着不远处的格罗皇宫灯火通明   “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低蓍头,提出要求”   看着她一脸的坚持,他也不再多说,“好吧!不过我坚持要送你到门囗”   萝伦没有拒绝,她踏进格罗皇宫不过十分钟的光景,却足以令她从灰姑娘的美梦中跳脱出来   牺牲一个女人似乎并不是很了不得的事   “你身体不舒服吗?”他走向她,抚着她的脸颊问   萝伦孤单的躺在床上,他离去的眼神似乎在指控她什么”休瓦对她大吼,几个大步来到她的面前,“我很有钱,我不要钱“我不能……我不能够进入你的世界”她将脸埋入她的手掌之中,放声的哭泣,“那个公爵的女儿是最适合你的妻子”萝伦匆匆的对他一笑,“应该没事的   最后出现的则是方才带她进门的仆役   “我只是不想等你回国之后再叫你处理这件事,所以索性赶在你出发前要你过来一趟   罗森将公事包打开拿出支票,飞快的写下一串数字,然后将支票拿绐她   他对于休瓦与克里斯泰将会发生的囗角没多大兴趣,此刻他的心悬在别件事务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到休瓦的表现,克里斯泰的脸气得涨红   “好得很   “蒂蒂!”萝伦激动的抱着坐在她身旁的蒂蒂,仔细的打量她,看他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不!”萝伦摇摇头,“我不走!我答应过休瓦的   “我……”看着年轻脸庞上的哀愁,苏菲娜几乎心软,但是……她想到在暗处看着她一举一动的克里斯泰,“对不起!”   萝伦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苏菲娜高贵的坐着,她从未奢求将来有一日会得到这个位置,她只想留在自己所爱的男人身边罢了!但她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无法被接受,她感到眼眶刺痛   蒂蒂敏感的察觉气氛不对,棕色眼眸圆滚滚的转了转,嘤咛出声,最后索性放声大哭”   门被打开来,萝伦抬起头,看到不算陌生的男人进门   “莫尔顿,”苏菲娜慈爱的接过他的手,“好好照顾她,我相信你有能力让她快乐”莫尔顿对苏菲娜点点头,然后转身面对萝伦,“你好!我们又再次见面了”   她看着他,他与苏菲娜之间的对话,让她大致猜到了她的未来是操在莫尔顿的手里”   “是的”莫尔顿早已数不清这是到英国这一个月来的第几次,他在古堡最高的钟塔上找到萝伦   “你看,”他指着城堡下方不远处的草地上,蒂蒂兴奋的骑着由马夫牵着的小马,“她很快乐   “不用了”他命令道”莫尔顿简短了下达命令”他的双手状似轻松的交叠放在桌上,“你该明白,以父亲的脾气,若萝伦不听话,他压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莫尔顿点点头”莫尔顿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吩咐站在一旁的侍卫   “我已经说了”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莎尔贝被他突如其来的蛮力,气得差点当场昏厥,“你可以选择对这件事视而不见,但这不是我莎尔贝一向的作风,我有的是钱,我可以养活她们”她用着平板的口气说道,“我也不会告诉休瓦有关萝伦的下落,但你要让我再跟她见一面   “我会的!”她反握住莎尔贝的手,“我听到了一些消息,你跟渥斯离开了格罗?”   她点点头,“其实离开格罗对我并不是件难事,毕竟我不是在那里成长,我在那里也只有渥斯一个亲人,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但渥斯不同,他很难受”莎尔贝拍了拍她的手后站起身,“我要走了!”   她不想再留下来,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伸手帮助萝伦,但她已经承诺了渥斯,所以也不能给予萝伦援助,至少现在不能   莫尔顿点了点头,“当然!这是我的最爱,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总是留在英国的原因”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还年轻,你还有漫长的生命,你不需要为了一段激情付出代价   “对!来了   “我很惊讶你会来看我   “我希望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所改变”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似的,休瓦迳自说道   至于他们的父亲……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酷,这次,父亲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他期待着明日回格罗之后与父亲的正面交锋……          ☆        ☆        ☆   “其实我可以在外头等你”   “不!”休瓦坚决的摇摇头,“我坚持现在跟你谈   “不过你得再受点训练”像是要扳回些许劣势似的,克里斯泰严肃的看着萝伦   “婚礼   “大大有用啊!”黝黑粗壮,留着一脸落腮胡的男子续道:“雪貂的狡诈敏捷众所皆知,难以捕猎更是不在话下,若能捕得一只也好,足以证明自己的箭术好啊!”   韩齐松了缰绳朝那名大汉拱手谦道:“江兄言重了”主人一声呼唤打散她高张的气势,当下让了路   “不准嘀咕”秋水似的丽眸越过韩齐迎视僮仆,漠然无视拥有北方男子高大身形的韩齐   向来不在乎旁人怎么看自己的韩齐,头一遭有强烈念头希望别让他轻瞧自己”看了看雪貂尾巴上的伤势,男子终于开始动作”   果然,一切没有捷儿想的那么好,可以说,她不愿想的都成真了   02   如果说主人邀客夜宿即代表有意与之结交为友,那韩齐可得败兴了”   一道轻笑划过夜空,像把凌厉的刀刃划开黑漆布幕般地干脆利落;也像风铃,轻脆悦耳的清晰可辨,惹人怜爱“为什么?”   “因为——”倏然住口,捷儿敏锐地转了话题:“怪了,哪有客人问主人家为什么送客的道理?哼,你也只不过是让公子允许你喊他名字罢了,真以为我家公子愿意和你交朋友啊?哈!你未免太一厢情愿   动起气的捷儿像头失去人性的野豹,杏眼净是腾腾的杀气   “如果你还是不信,就让捷儿杀了我,用我的命来证明这件事   让捷儿杀了他!   “不!”烨华突地开门,亲眼望见捷儿的黑影横过半空朝另一头毫无防备,全然等死的韩齐杀去,他出声阻止”   “我该向你道歉,若不是我,捷儿不会出手伤你“我一直担心这箭伤会像烙印般在你身上除之不去”   “我是男人”同他一般倚靠在床柱上,烨华和往日一般,从不离手的白玉瓶溢出淡中带着些许朴拙的醅酒,啜进一口   韩齐生怕这样的错觉会有成真的一天   就不知自从被压着下山便不再开口说话的烨华是作何想法   “你在生气?”   沉默无人回应的情况持续约莫一刻钟,韩齐听见淡淡的轻叹自他唇间逸出,总算是有反应   想也是,后头的人犹在,可这是他唯一一瓶自长白山带下来的桂花酿,是捷儿下山买刚摘下的桂花、由他用雪水酿制而成的酒,是极佳的醅酒   “你明明不舒服却隐忍不说,分明不把我当朋友看   “我会自己注意”烨华无奈的语气里满满是拿他没辙的叹息   就算曾经那小小市集里的人对他温柔地笑过、对他如敬神般的好过   “韩齐”接握他伸出的手,韩齐露出得逞的笑“我不愿为你添麻烦自韩齐带他进家门,有多少仆人停下工作只为看他,数都数不清了   “修书到冀北,凡是与傲龙堡有关的各家行馆都必须开粮仓济民”   竹轩院?罗安没有表情的面容垮了些许“大嫂,大哥呢?”   听见韩齐的声音才赶忙从窥视烨华的怔愣中拉回心神,夏朝颜柔柔地望向他,语带无奈与一丝淡淡的哀怨道:“留书一封说是游山玩水去了   若不是如此,捷儿早就为主子被冷落的对待挺身抗议”   启口想要再多说些什么,却因为明知韩齐不可能接受让他离开傲龙堡回长白山上而作罢,他只能幽然叹道:“我累了   只有捷儿回头看她,不过也仅是一瞥就急忙跟上去”   “是吗?”韩齐挑眉,颇不以为然”   “是吗?”对酒向来不具好感的韩齐抱着姑且信之的念头照他话做,果然,当酒液在舌尖转过一回,自有一股芳香甘甜味沁入口鼻   然而,他竟想起汉哀帝与董贤之间的断袖情”心细如丝的烨华当然明白他这么问的理由”   韩齐慵懒放松的表情为之一凝,松懒的身子僵直   可,就是不愿他离开,他就是不愿他回深山野岭独自生活,他懂他不爱孤寂却又害怕人群的挣扎,不愿他再回深山独受这种苦   “我懂”烨华回头,依然是素日淡漠的表情”   “我明白”   “我也懂你并不喜见人群却强留你是我的自私,但我真的——”   “别说了“这应该是夫对妻说的话,你怎么拿来对我说呢?”   夫对妻……韩齐一愣,他……说了夫复何求四个字吗?   退了身,看见仰视自己的困惑神情,其中毫无掩饰的善解人意犹如纤纤十指,不住拨动他心弦,奏成一曲——   凤求凰……   凤求凰!韩齐讶异心头浮上的曲子,心惊胆战凝视还蹲在自己身前一脸关切的烨华,微启开合的唇仿佛是对他的邀请,让心神错愕得无法自制的他冲动做出惊世骇俗的行止”韩齐朝他虚弱地笑了笑,烨华可以落泪,因为他即使落泪也依然美丽,因为他纤弱得让人联想到水;但他不行,身受礼教的拘束与生长环境磨炼,让他成为不识泪滋味的男人“别这样,韩齐,不要这样……”   “来不及了”瞧,此刻又发起呆   “韩齐不在这里醒了!捷儿醒了!   “公、公子,那汤……有毒……”捷儿脸色惨白,一心只挂念主子安危   投身进入光芒中心,果然当他一碰触到烨华,他身上的高热足以灼人”罗安看着主子怀中的烨华,不知怎的,心里有丝异样感受,主子对烨华公子会不会太怜惜了些?   觉得主子这神态不妥,可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竟觉得主子和烨华公子合该是相属的,他是不是被捷儿发生意外的事给冲昏脑袋了?   “不用“您带烨华公子上哪儿?”   “寒松院”   “我毒不死,但捷儿会,她只是普通人啊!”埋首在他胸前,温暖的热度终于让他臣服”   “为什么爹要杀我,村里的人也要杀我,就连在这里也有人要杀我?难道天下之大真的没有我容身之处吗?还是只有长白山是我唯一依归,自绝于人世是我的宿命?”   小时的记忆涌起便是波涛汹涌,任凭他再怎么拒绝回想也无力阻止,娘亲拉着他的小手逃离一栋屋子,里头有发狂欲砍杀他们母子的男人——娘亲的丈夫、他的亲爹;因为受不住他和娘亲异于常人的能力而发狂欲除他们以绝后患”不愿让他接近,除了自身的异常外更有背后不祥命运的作祟使然他的接受无疑是项允准,韩齐一手移至他下颚扳开些许空隙,灵活温热的舌猛地探进,着魔似地撷取他口中甘泉,以唇舌传达千万个对他的怜惜情意“烨华?”“我怕与人亲近……”睁开的眼泛出更多的泪,烨华哽泣道:“除了娘就没人愿意接近我,韩齐,你、你真的要我这个不祥之人?在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娘死了,捷儿因他中毒差点魂归西天;韩齐呢?会因为接近他招来什么灾祸?   韩齐压下身以唇吻去他的泪,柔声道:“就算明天会死,我仍然要你,只要你   乌亮丝绸似的长发如瀑般直泻在他白皙胜雪的身子,摇动的烛影映着他的身照出梦境般的色泽,相较之下,现在的烨华带给他的震撼更胜以往,他的美丽总是教他深陷无可自拔   “我……我自己来   “这样会被人看见”灼灼的眼神透出坚定不移的决意,他的语气如同立誓”   烨华不敢置信地摇头,热泪盈眶“是我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您……”   “捷儿是女儿身?”听出了重点,韩齐低头问怀中人”   韩齐闻言,颇有默契应道:“罗安好像也到该成家的时候”韩齐应和   哀哀的曲调自亭中传出:   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   “你——”夏朝颜咬唇,*视稳坐亭中的烨华   夏朝颜傻住,被他决绝的表情骇得却步”   “你凭什么说!”要她背离三从四德等于要她去死,世上有哪个女子能背离!不怕被夫家休了吗?“你一个男子凭什么对我说这些”为何要将一颗芳心寄予无法回报的感情?她已嫁作人妇又如何?难道就得因为夫君的冷落而将自己打入冷宫,深锁悲秋?   不!她不愿!   “烨华——”首次唤他的名,她有些怯懦”韩齐困难地点头,心下暗自庆幸他帮他把话说完”烨华同情地看着他,时至今日才发现原来他也有迷糊的时候”   他的坦白教烨华颊上布满红霞,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门外自以为细细的低语声其实清晰可辨,是捷儿的声音10   青梅宜酿酒,饭后小酌得以解腹胀   “你是苗族人?”   烨华抬头,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苗族人的瞳色多变,你并非中原人的黑瞳,所以我猜你定与苗族有关   韩磊晃晃手,笑不可抑   “哈哈……哈哈哈……”   “大哥   “大哥”   罗安闻言,才顾不得自己气接顺了没跟在后头就跑   莉儿知道生命力正一滴一滴地自他的身上消逝,无情的死神正一步一步夺走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别哭……」符骁想为爱女拭泪,奈何力不从心   「玫儿,我恐怕无法完成对妳的誓言了……」符骅在心里对亡妻歉然地说道   莉儿才十九岁,又在他小心翼翼的保护下长大,可说是不识人间险恶,如今他将撒手归去,留下年纪轻轻的她独自面对这个丑恶的世界……   他多么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亲手将她托付给一个爱她、疼她,愿意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无奈,天不从人愿啊……   「莉儿,爸走后,妳要好好照顾自己   莉儿压下椎心的痛,仔细地聆听着父亲的交代   李绮丽偷偷打量着身旁的男人,深深被他俊朗的外貌吸引   盛凌云就是当时她伺候的男病患之一,她见来探望他的只是他的几个兄弟,从不曾有什么有钱有势的人来探望过他,就认定他只是个「普通有钱」的男人,虽然深深为他的容貌、身体和勇猛而着迷,却也没有死缠着他」   真是没兄弟爱!有了异性就没人性耸立在前头的建筑物虽看得出有些年代,却在雍容中显示出它的气派   盛凌云再度讶异,符氏家族赫赫有名,符晔的再婚他自然知道,只是没有留意他再婚的女子是谁而已   「既然已身为人妻,还不甘寂寞吗?」盛凌云与她调笑道,其实,他一向风流成性,对与有夫之妇有染并不觉得不妥   盛氏家族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异军突起,在商场上一枝独秀,并以心狠手辣见称,她大胆推测,他们要的妻子必定也得是个狠角色才行,这样才能协助他们进一步开疆辟土,达到冲出亚洲、进军世界的庞大野心   听见这番对话,躲在沙发后的莉儿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盛凌云探进她的腿间,邪魅地笑道:「果然是个荡妇!只不过揉了妳几下,就连内裤都湿透了   「真的,莉儿?」钟伟惊喜地望着她莉儿这样说,岂不表明他会成功吗?他对她可是抱着百分之两百的诚意   「我要妳陪我跳,妳就得陪我跳!」盛凌云傲慢地说:「别在大庭广众下撒泼,除非妳不承认自己是个淑女」李绮丽娇嗔着偎进他怀里   「啧啧!求人家帮忙,居然连个请字都不会说,这可不像一个淑女该有的礼貌喔!」   莉儿不理他,继缕往前走   小人!竟然威胁她,可恶!   莉儿枉然转身,「‘请』你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成了吧?」她几近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还特意加重讲那个字」   变态!莉儿气得七窍生烟,几乎就想破口大骂,可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要意气用事「现在该怎么办?」她紧张的拉住他的衣袖」   「不行!老子现在就要」   盛凌云扯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淡淡地说:「不用了,我今晚没兴趣!」   李绮丽一愣,随即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臂,「凌云,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不是妳的关系!是我今晚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想点东西,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个多钟头,让他等出一肚子火来!   从来只有女人等他,他何时等过女人了?要是以前,谁敢这样吊他的胃口,他早就拂袖而去,只是……:这该死的催情香,竟好象将他的魂给迷住了一般,教他舍不得离开   她想要挣扎,却发觉自己的气力愈来愈弱「叫不叫?嗯?」   「呃……」莉儿只觉浑身如遭电蝼,一波波的欢愉随着他邪恶的动作涌进她的体内,让她无法思考,只能无助地蠕动着身子,本能地拱向他的手指   莉儿细白如雪的美胴泛着红晕,浑身沁出一层薄汗,急促地喘着气,娇躯仍因平生第一次经历过的高潮而无力地瘫软在床上,直到拉炼的声音唤醒了她   见她这副娇羞样,盛凌云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优雅地走至床沿,贴着她坐下   他男性的气息紧紧包围着她,说话时的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让她浑身不自在极了   「凌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鱼儿上勾了!他装出很烦恼的模样,「我有个客户托我找一条玫瑰之恋的项链,不过,这条项链在二十几年前一个拍卖会上被无名氏标走后,就下落不明,只知道那人是台海人,真不知该从何找起?   「这个客户对盛氏满重要的,如果没替他找到,跟他们的合作可能就不能达成了   「该死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你或者老三代我去一趟吧!」他说什么也要先解决那个狡猾的小狐狸精!   「这两天,大哥和你都不在公司,我和三哥已经忙不过来了,而且这个CASE一直都是你在处理,就算我们去也……」   「那大哥呢?这个CASE的来龙去脉他都知道的莉儿摇摇头   「我没有胃口   「来!把这药吃了,再好好睡一觉」   「嫦妈,药我等会儿再吃」   这些人好恶毒,竟然想要谋财害命?莉儿难以置信地呆立在原地」   「不厉害我怎么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李绮丽冷笑「妳去叫阿强他们一起追」说着,他伸手就要接过莉儿「可、可是……如果夫人问起来,我……我怎么向夫人交代呢?盛先生,请您……把小姐还给我好吗?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盛凌云冷哼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儿不安稳地蠕动着,立即醒过来,却听见她在睡梦中发出呓语但此刻.面对她伤心欲绝的嚎啕大哭,他却只想抚平她的伤痛……   不想探讨自己的心态,他甩甩头,伸手默默地轻拍着她的背部,让她尽情哭个够   只见她原本苍白的脸颊,大概是被他的体温烘热的关系,此时正微微泛着红晕,那模样可爱得有如婴儿般,却也同样脆弱得一如婴儿倏地,他全身一僵,渐渐感到不安……:彷佛感应到他的情绪,莉儿蹙紧眉尖,微动了一下身子,缓缓睁开眼   「你,我、我要出去   他为何这么残忍?如果要杀她,为什么不在她昏迷的时候下手?为什么要让她清醒着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她痛苦的揪着衣襟   莉儿不解的抬眼望向他   「嫦妈,我老早就想到要报审了,可是,我怕这事不简单,莉儿一向乖巧,就算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也一定会告诉我们一声,现在这样无缘无故的失踪,我怕:……怕她可能是被人绑架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你慌什么?就算那丫头去报警,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对喔!只是,一直找不到崔建华,目前只查到他在东南亚一带,万一他现身指证我们……」阿武担心的问「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你先找些人日夜监视盛凌云那边的动静,随时回报,并且继缭全力追查崔建华的行踪,最好是找人在外地把他给做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杀掉他,否则,我们永远无法安心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丫头没有跟他提过她的事吗?还是这只狡猾的狐狸在作戏?   一连几天,阿武的手下日夜监视着盛氏大楼的动静,却不见有任何异样,盛凌云和莉儿甚至连一步都没踏出过盛氏大楼   天啊!她竟然赤裸裸地与他交缀在一起   「你若不是跟她一伙的,那你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还天天逼我喝这种毒汤,你还敢说你不是跟她一伙的,你想骗谁啊?」她又不是傻子,他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走吧!」等她放下筷子,盛凌云简洁地命令道   沉默弥漫了一室,气氛尴尬得令莉儿坐立不安,好一会儿,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你……你还在生气吗?」   盛凌云闷闷地看她一眼「妳爸爸是被她害死的吗?」   莉儿点点头妳放心,无论用什么方法,这个仇,我一定会替妳报的!」他轻握着她的小手柔声说他情不自禁俯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吸进满腔的沁香   「怎么了?吃醋了?」他贴近她的耳朵,坏坏地问   「女朋友?谁说我有女朋友了?」他微愣   想起她刚才为了他的安危而忧心忡忡,又说她现在只有他了,盛凌云的笑容不觉又扩大了   他顺势把她放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以腿撑开她雪嫩的玉腿,大手抚上她性感可爱的鬈毛、温热湿润的花瓣,还不时轻轻拉扯掐弄着那颗小巧玲珑的珠蒂……:   「唤……不……好热……好烫……凌云……」莉儿蠕动着轻头不已的身子,想要避开他狂肆的挑情动作,却始终挣脱不出他的掌控   盛凌云被她自然流露的媚态,撩得胸口的欲火更炽,壮硕的胸膛激烈地起伏着   莉儿愕然地看向他其余的时间,无论早午晚三餐,他都陪着她吃饭」   「忘了那些该死的杂志!」盛凌云咬牙切齿的碎骂了一声,随即缓了口气,才柔声说道:「我不否认,我之前有过不少的女人,但她们没有一个是重要的,这三个字,我只有对妳一个人说过   当然,即使崔建华死了,他也会透过私人管道,注李绮丽这伙人得到报应,但势必得经过一番布置,又要拖上一段时间……   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了结这件事,纵使莉儿口中没说,但这样一天到晚只能待在盛氏大楼里,不能出门,只怕已经闷坏她了「这回多亏你了!」   「总有要你还的时候「别害怕,我没事的!这些血迹是刚才在地下翻滚时沾到的   「嗳!美人儿,我是夏令杨!这家伙死不了的,别埋他了!告诉妳喔!我已经派人去把妳那恶毒的继母和她的余孽押进了警局,刚刚还接到电话说崔建华已经被救回来了……所以,妳以后都不用再害怕了!」夏令杨一副邀功的模样,又朝她眨了眨眼,「我身高一八二,体重七十八,妳觉得我这人……」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盛凌云一掌推开   「呃……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你的车废了,真是大快人心……我留了一辆给你们……下次找你们吃饭喔!」   车子迅速离去,却仍然传来他的大嗓门,「美人儿,下次我们再好好的互相认识一下……」   水水水   不一会儿,警方也到了 入口处前,聚集不少告别与送行的人,其中一家尤其引人注目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低吟,他的鼻息 拂过他耳后,令他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幕峰不动声色,再次重复道 时间过得真快呵!不知不觉,一晃就是三年,这张脸庞却没有料想般感觉那 么陌生,大概是因为他在他噩梦中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吧! 不同於他的冷傲,他总是—脸平静的表情 “拜托”冰冷的口气显示出他的极度厌恶 “以后把他们列入拒入名单”慕名恨恨道”慕名点点头,神情漠然 结束与朋友的谈笑后,慕名放眼四望,却不见丽娜的身影,再看慕峰,也是 人影全无,心中突地一跳,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那时,他还是他心目中可以信赖的好大哥,当他把他自己已经恋爱的消息 告诉他后,便发现,慕峰时常会刻意地跟他们在一起,当时他还不觉得什么,但 那一天,当心中的白雪公主流著泪要求分手,并说爱上了他的哥哥的时候,他顿 时如雷贯顶,心中那种五内俱焚的可怕感觉,至今记忆犹新”慕名一下子打掉他伸过来的手, 飞也似地跑出花园,无视於众多宾客惊异的眼光,他一下子冲上二楼,将门锁死 然后他脱掉全身的衣服,打开热水,不断地用香皂一遍遍擦试自己的颈部和 锁骨处 慕培国拍拍他的肩膀,“你喜欢就好”慕培国介绍道:“不打扰你工作了,好好干 我会承担自己一切在慕家的费用烛火如星、点点辉辉,映照着神态迥异的张张脸庞, 店中无一例外,都是男性,三三两两,围坐一隅” “干什么,我要喝”叶森双眉轻皱,更显令人心动的忧郁 子夜时分的中央花园,一辆汽车无声无息地驶入大门,停在慕氏别墅门前 “你是什么人?”慕峰搂住站立不稳的慕名,冷冷道,平时沉稳的气质全被 迫人的森冷所替代 “我是他的朋友,他喝醉了,所以我才送他回来 “那现在你可以走了!”慕峰不客气地下逐客令,眼前温文端正的男子是一 个劲敌,他不能允许任何人碰他一跟寒毛,除了他自己 唯有在睡著的时候,他才会这样柔顺!如一只平时满是尖刺的小刺猬,瞬间 收起了利爪,显得格外可爱动人,有著婴儿般的脆弱与稚嫩,平时,那难以接近 的冷漠态度和冰一样的疏离感,在此刻,都消泯於无形”一句斩钉截铁的话在客厅内回荡,正视着慕峰与慕培国的 眼光,慕名坚定地说道 “别抽那么多烟“总经理……” “什么事?”他淡淡回头道而他,除了残酷地回报 予沉默和冷漠外,别无他法”慕峰顿时一下站起来,吓了众人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心中一阵惊喜,没有想到会和儿时心目中的白雪公 主再次相逢 他可不是同志呵,姚毅然干嘛拖他下水? 一、二、三、四、…… 第五秒,与慕名相握的手被一股大力扯开,抬头一看,慕峰已经脸色铁青地 站在面前,紧绷的五官纠结着勃发的怒气“跟 我走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时决反应过来的慕名,转眼便被他拉出了餐厅,往地 下停车场走去”慕峰一把将他拉近自己胸前,看着清澄冰冷如 雪水般的眼眸,咬牙切齿地道:“不准你再跟他在一起” 在一片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听着他磁性魅惑的声音轻轻回荡,平时那总是 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飞扬、炽烈,甚至,几乎还有一抹 可以称之为深情的神色,慕名不禁愣住了,一颗本已冰封的心,跟随着他的轻语 微微震动而且不仅仅是他,连他 自己,都快要生病了! 不再多说,慕峰紧紧拽着慕名的手,将他拉进车内” “你……”这只老狐狸!偏偏此时的他气势惊人,吃过两次亏,自知力有不 敌的他只能识趣的闭上嘴 “他们兄弟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感觉如何?” “不错”楚昭阳道 零度,与沸点的交融,会是什么?凝聚成冰?或是滚烫致火? 冰点,与沸点,两个永远无法相融的极点,两个永远无法猜透的迷点,就如 他心中的疑惑,是真,是假?是梦,是幻?是他?不是他? 我发誓,除非我死,否则,今生今世,永远会保护你…… 伴随着突然自脑海中响起的冷冽的声音,烈酒在腹中突然爆开,引发一半寒 彻一半灼热的感觉,渗入四肢百骸,连心,都几乎处在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的边缘地带”即使发生如此骚乱,叶森仍是一脸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 子,将倒在地上的姚毅然拉起来他硕长优美的身形恰好契合他宽阔的怀抱,严严实实地,被遮罩於他的怀抱 之下”全身电击般的麻痒感令他全身发颤,他拼命咬 着牙根,抵抗着这种奇异的令他心慌的感觉,希望以恶言恶语将他击退但心里 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对,我就是变态,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变态了 “要出来了吗?”慕峰边加快手上的动作,边喃喃说道,同时,紧紧盯着他 的脸,不遗漏他任何一个瞬息万变的迷人神情 为了缓解他的紧张与不适,他伸手不停地抚摸他的全身,并轻吻着他的背部 “我这样子难道象死了吗?”轻讽地笑了一声,他坐直身子,吐出一口烟, 底下又传来一阵疼痛,令他微蹙双眉”叶森淡淡一笑,看着他一副无比苦恼憔悴的模样”叶森淡 淡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好歹也是兄弟,你居然这样出卖我 “他……他总是抢我的女朋友”叶森道:“如果 我告诉你,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嫉妒,你相信吗?” “嫉妒我?别开玩笑了,他是不可能嫉妒我的 “开……开……开什么玩笑”慕名大声叫道,俊美的脸颊已涨得通红 幸亏这只是公寓后巷,来往的人十分稀少 慕峰走到门口,仰望已暮的天色,一向沉着平稳的内心,从未像此刻那样, 雀跃欢腾,跳得厉害 肯定是自己眼睛花了,象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这几句话而掉眼泪? “好,我让你走,让你去组织一个正常的家庭,去娶一个正常的妻子,然后, 你们还会有一个正常的,非常可爱的小宝宝”看他仍是僵立不动,慕峰猛地对他怒吼道,脸上英俊沉稳的线条 尽皆扭曲,铁青般的脸色凝聚着雷雨般狂暴的风潮 “喂……你到底怎么了……”被他拉扯着,她那清脆的声音一下子便消失在 门外,来去如风 良久良久,那声音才渐渐沉寂下来 “你别管了 “太不够了……”幽幽的叹息轻轻回荡在整个空旷的房间,如泣、似诉 他的吻既轻柔如羽毛,又强烈似火焰,在他全身游移,所到之处,星星点点, 无不在他身上形成燎原之势!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是如此敏感紧抿的岩石般僵硬的线条散发出无比阴郁的气势,令人望之生寒 张倩疑惑地睁大眼睛,望向一旁的同事,后者则吐吐舌头,作了个什么都不 知道的手势” “恭喜,你们总算在一起了 “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大哥……”看着四周如潮般的人流,她的眼眸笼上 一层忧郁之色 从今后,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 他一惊,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养父,平时和蔼的眼光此刻看来竟是如此犀利, 令他心虚得不敢对视” “如果他真的永远不回来呢?”慕培国一字一字沉痛地说道”慕培国道: “你真的,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他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几句话如同大锤,一锤一锤,字字如铁,敲打在他心房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一定会非常非常痛苦,比你所能想象的还 要痛苦第二次便是在这个房间,搬新家前来探视的第一天, 他强拉他入怀中这样问他道 一个颐长的人影自停车场匆匆跑出,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入国际入口处 他置若罔闻,楞楞移开脚步 “你在这里当保全?” 刚刚从姚毅然口中听说,慕峰便不悦的盯着慕名道   「等一下我们上飞机就是让她们服务喔!」另一位女孩接著说   「谢谢你!谢谢你!」妇人揩著泪连连道谢,从童梦羽手上抱回自己的孩子「法升说要招待我们俩,去帝国大厦对面的自由女神酒店吃海陆大餐,他也帮你另外预订了一间单人顶楼套房,说要让你体验一下纽约浪漫的夜景呢!」   看样子,琳琳今晚大概也不会回出租公寓了   「这……」童梦羽迟疑   「总裁、总裁……」他忙不迭追上对自己视若无睹的银行总裁   他满意地看著他烙在她身上的点点红印童梦羽眼中噙著泪,娇弱地抚摸痛楚的地方」杜法升厚颜无耻地说这地一旦被他卖了,她哪有钱去买回来?到那时候她又该如何达成琳琳以生命誓言的愿望?   除了接受杜法升开出的不平等条件,她真不知自己还能怎么办!   「童梦羽,从今天开始,你服务的机舱和时间就是固定班,不用和别人轮班」上机前,TAL的人事经理当著所有空姐的面前宣布这消息   童梦羽羞耻而认命地点了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罗威远心想:这女人好会表演!竟然可以一改她上次在他床上的浪态,摇身一变成为初尝禁果的娇羞女孩,道行低一点的男人,可能就会被她的演技耍弄于股掌之间了   「先脱掉你的内裤   看见泪水忽然从她一直是闭著的眸子涌出,罗威远的心突然被揪住,怒不可遏的狂暴、挟带著丢脸的挫败,首次袭向天生如王者般骄傲的他」罗威远的声音有点沙哑」他满意地说」   随他骂吧!反正为了孤儿院,她已经豁出去了!   他突然一把拉起她,让她背靠他的胸膛坐在他腿上,再把她的两腿分别搁在座位的扶手上,让她的秘花门户大开」罗威远愉悦地轻笑,加重了些力道搓动,让她的花蒂更加肿胀   看见这幅美景,罗威远自制的冷漠面具当场破裂成碎片   罗威远浓眉一皱,不快地说:「难道世界上最有名的珠宝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童梦羽赶紧指指橱柜内看起来最小的那一条坠子说:「就这个吧」罗威远磁性低沉的嗓音,蓦然从门帘后传来,显然已目击刚才的一切   「很好!那我也无须对你客气了!」他转身就走如果她再倔强下去,惩罚将会继续执行   在场每个人都侧耳倾听,这输了美人的富豪,到底还想提出什么样的意见?   「我要赢回她,我的筹码在这儿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我努力工作、自食其力,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要是真如自己说的一样清高,今天你不会在这里   「啊……」些微的刺痛感逼出了她的叫声这附近只有这家赌场,所以先带她过来问问看是否有认识她的人   「我想自己看本来想抱著你一起跳河,但是看到你可爱的小脸,我实在狠不下心,若要死,就让我一个人死吧!   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妈妈是个没有用的人,连对抗命运的勇气都没有,这对你的示范太差劲了!   我更不想让你为我的死亡悲伤哭泣,你还那么小,我怎么忍心让你因为没了妈妈而难过呢?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认为是我不要你,这样你才会坚强,不是吗?告诉妈妈,你是否真的变成了坚强的孩子?   恨我也罢、怨我也罢,如果怨恨能让你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那么这就是我这个没有用的妈妈,能留给你的唯一的礼物了!」   「妈妈……」泪流满面的童梦羽,将信纸揉进了心口,多年来的伤痛化成了泪,不停不停地流著   第八章   被社法升的威胁逼得辗转不安的童梦羽,晚餐时间时,先是心不在焉地打破了盘子,又不小心撞翻了杯子,柳橙汁倒得满桌都是   可若不说清楚,威远一定不会谅解她的!她该怎么办才好?   「你又被TAL的同事们欺负了吗?」罗威远试探地问   「我想你永远也不会懂得爱是什么   罗威远恨恨按了电视摇控器,打开了清晨的美国股市分析频道,一边暗自思忖:让自己的脑子用在有用的地方吧!想那个女人的事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当他专注分析今日美股将对台股造成什么影响时,突来一则紧急新闻插播,打断了他的理财思考   「今天清晨八点四十六分,台湾TAL航空公司J2O2号班机,因不明原因突然在菲律宾外海上空爆炸,已确定全机无一人生还,专案小组人员此时正在打捞黑盒子,期待尽快查明飞机失事真相……」   罗威远的心脏突然间紧缩了!   不会吧?她……她不会刚好上到这死亡班机值勤吧?他记得她的班表,像上个月一样,今天是飞往澳洲的……   他惊跳了起来,冲进了书房,里边的墙上贴有童梦羽的工作行程,当初还是他强迫她影印一份贴上去的「童妈妈当初一定有什么苦衷吧?」   「你说的没错」程琇琳继续说   「因为我突然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搭上那班飞机,当我看到它发生空难的消息,我也吓坏了   童梦羽介绍罗威远给她们三人认识后,她们热情地招呼他,好似他并不是客人,而是属于「慈爱」这个大家庭   「等一下再告诉你   内容简介她是校园里赫赫有名的大姊头遇上她耍狠,哪个人不是吓得屁滚 尿流?   唯独他,不但胆敢挑战她的权威还不怕死的威胁她、恐吓她、欺负她!   偏偏她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握有她亲亲小妹的生杀大权她只有认命 的讨好他、巴结他就算他肖想她的身体,也不能皱一下眉头!   没关系,这只是一时的「委曲求全」而已等小妹康复,她就可以彻底的摆 脱他!   不过她很好奇的是……   这个恶男明明是个花花公子为什么每次他们在床上滚来滚去他身上的「key 」总是插错地方?    楔子   夏天,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吹着一阵微凉的风,吹过那人来人往的大街 上,吹进巷道里一间隐密的小小古董店里   叮叮叮,引得店里的老人抬起头,老迈慈祥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两人四目交接,在那一刹那,小女孩小小的心灵种下了爱的种子……   第一章   「姊姊,你去交男朋友好不好?」   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声音令正在削苹果的刘海眉愣住了,她眨了眨眼, 心想,小妹这次不会又要她做什么不可能的任务了吧?   「交是一定会交的,只不过……」她不太敢让生病的小妹知道自己在学校 的「风评」,那些男生都怕死她了,哪还会想追她不过他知道杰西亚一向很自闭,喜欢独来独往,行事低调,而且 讨厌不三不四的坏女孩   他们家族在南非有投资一座矿山,那座矿山居然有生产钻石呢!   所以他在南圣里,是每个女生都会垂涎的钻石公爵,只要得到他的青睐, 可以说金山……喔!不,是钻石山都吃不完」原来他要捐赠的病患,是那个女魔头的小妹,这下子可好 玩了   「你不可以改变主意,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只有你才可以救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火大了,咬牙切齿的说:「本小姐喜欢把所有的化妆品 全抹在脸上,你管得着吗?」   他没有因为她的挑衅而愤怒,依然一副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样子」   「我……」   「如果你想要你亲爱的小妹活下来,那么从这一刻起,你也该把我当成救 命恩人一样对待、讨好」   仿佛他是徐志摩,叫着这个名字已经像是呼吸的空气一样,可是他不嫌肉 麻,她却想昏倒了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大步的跨入浴缸里,舒服的躺在热水中,让自己 的肌肉获得充分休息   听到他发出满足的叹息,这才令海眉回过神来,她记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啊……嗯……」她下由自主的发出心醉神迷的呓语,当他的唇贪婪的在 两座峰顶上留下晶莹的唾液时,她的身子也忘情的扭动起来,雪白的肌肤因为 激情而呈现粉红色的光泽,如一朵粉红色的蔷薇一样,诱人妖媚   「啊……嗯……」他的手指在她湿润的花瓣上来回的抚弄着,她害羞的想 夹紧双腿,不过他并不想让她得逞   「不……啊……好痛……」她痛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的反抗得到的回答是他一记更深的攻势,她那未经人事的身子马上敏感 的僵硬住   「不要……不……」   她慌乱的想抵抗这一股来势汹汹的快感,可是很显然的他并不想如她的愿   「对,你变态,连做爱要……要插哪个洞还会插错」   她的脸轰的一下子似火一样烧了起来   第四章   海眉再见到杰西亚时,她人已经在英国,而且也在医院里陪伴小妹两、三 天了   「怎么了?」   「姊……」云秀哭着扑进海眉的怀抱,「姊,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死   原来那个爱装酷的男人真的是个出身不凡的家伙,她瞪着前面领路的女佣   「小姐,到了,爵爷有吩咐过,请小姐先好好休息因为之前这间屋子有 重新整理过,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才会让小姐住在饭店里,不过那里就算再 如何好,也不会有爵爷为你准备的舒适   「少爷?」   「带小姐去爵爷的房间,他正在等她」她滑坐在地上,香喘吁吁的,像只跑了好长一段路的 小狗一样他用双手抵住她头两侧的 门板,离得她好近好近,绿眸闪着强烈的光芒也许你说得没错,你有过的女人只有我一个而已   头一次对女人有这样原始般的欲望及感情,所以他才会破天荒的做了后庭 花的行为」   他就像饥饿了几千几万年的人一样,她则是他相中的美味,看到他的神情, 虽然不是很了解,却也令她直觉的感到害怕   「哦……哎呀……唔……」海眉感到呼吸很困难,被迫采取四肢着地的耻 辱姿态,使她全身开始痉挛   「对,就是这样!」   他从她的屁股后方看着暴露出来的花瓣,心中一股冲动油然而生   「痛吗?才进去一半呢!」   「啊?怎么可能?」海眉在痛苦中感到惊讶,但就在这时候,她知道那是 事实,因为坚挺比刚才更深入   「唔……」大腿间充满压迫感,那种感觉直逼喉头,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海眉张开嘴,身体像雕像一样停在那里不能动   这样的刺激,让海眉像木偶一样的扭动屁股,当碰到花心时,她不由得发 出野猫般的哼声,「啊……嗯……啊……」   他一面抽插,一面抓住她的乳房,不停地搓揉着乳头   这时,他的双手抱住她丰满的臀部,手指紧抓着几乎要留下血痕,坚挺进 出的速度逐渐加快   「呜……呜……我快要死了……」在连续不断的高潮中,海眉不顾一切地 发出哭声」   她连忙冲到右边的洗手间,然后关上门,感觉终于一个人了,才安心一点一想到刚刚两人的缠绵 ……   她双手不禁捂住发烫的脸,缓缓的走到镜子前,不敢相信眼前头发乱翘成 一把,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女子会是自己   可是她的衣服……她看到自己的小裤裤被他压在屁股下   该死的女人,他以为他今天已经要够了,但是只要她一出现,他体内的欲 望又再次苏醒,强烈的燃烧   急切的脚步拚命的想为她争取一个可以思考的空间,却没有注意到他已经 追了上来   他的唇狂热的在她的颈项及胸前落下似雨般的吻,大手也不客气的拉扯着 她身上仅有的被单,同时,他也是一丝不挂的   当海眉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过后了,她可以照顾小妹的时间 所剩不多   「其实也没什么」亮亮和云秀同时回应她」   「妳放心,这是捐骨髓,并不是眼角膜,妳的小妹不会看得到什么的   「以后请你一口气说完,不要考验我的心脏」她压抑住火气的说   他微微的笑,轻轻啜了一口又香又浓的咖啡   他是故意的,以为他开快车就可以吓到她吗?不,他休想,她自认很有胆 量的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他,这令他感到很不高兴,「怎么了?」   「你别闹了,我们还在车子里面」杰西亚将她用力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跨着跪坐到他身上   「大哥,如果你想征服她,必须更像个男人才行   「放开我」   什么?开玩笑?   她用力推开他,哭得泪花花的小脸气呼呼的面对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 以,就是不要拿我小妹来开玩笑,太过分了   她也是个寂寞的人,虽然有一个那样有名的老爸,却一点也得不到关心, 所以她才会故意搞叛逆,在校园里组个少女帮派   「我现在给妳答案」   「你骗人   他将主控权拿回来,把她压在身下,一手爱抚着她已经变硬的粉红色小乳 尖,另一边则用舌头贪婪的舔弄着她敏感的小红点,一会儿互相交换边的玩弄 着,一会儿又用牙齿轻咬着,令她感觉到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他将她的腿放置在他的腰部两侧,她在恍惚之中感到有一个强大的东西抵 在她的蜜穴   「妳是我的   「啊……嗯……啊……」她的身体仿彿有阵阵电流在流窜着,在他不断的 刺激中,她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飘浮在天空中   「那太好了   他压在她身上,如狂兽般的抽动,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药效的催化令 他只想在她甜美的身上获得快速的发泄,他控制不了自己」   「眉?」   「请你遵守你的约定,把骨髓捐给我妹   「接吻、接吻、接吻……」观众起哄的大叫那什么,我们家林林啊,第一次出远门,但我和她爸爸啊,参加了个旅游团拜托了啊只知道他被女生评为校草,是我们校长的孙子他一手翻着本《国家地理》,一手还转着支圆珠笔“喂,到卧铺上睡去出租车司机跟我神侃一通,方予可仍然和冰雕似的在旁边给我们降温我不一样啊,我就是一草根嫁入了豪门阳光透过树叶洒洒点点地落在师兄的脸上,树叶一摇晃,光影也在师兄的脸上摇晃我本来也想读经济的,就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差那么几分调剂成这个专业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我的形象啊,我在小西心中的形象啊小西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   过了很久,我仍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摘了颗葡萄,好久没吃上新鲜水果了,真甜他就是瞎猜的   没过多久,宿舍里其他三个人也陆续到了大家都是由爸妈带过来的,就我孤身一人,显得特别凄凉上海妈妈一看我这反应,特别满意的跟我解释起来那张打了无数个褶子的大饼脸开出了一朵更多褶皱的大花当时恨不到抽她或抽我自个儿我对自己的统筹安排非常得意“我叫茹庭,大家习惯叫我庭儿报告单都快被我捏湿了,我的意志仍然在动摇中想到这儿,我“噌”地站起来,大步走到茹庭前面,拿起她搭在方予可手上的手并紧紧握了一握,“茹庭,很多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考上北大也是要做出牺牲的,需要你牺牲的时候到了茹庭眼巴巴地望着方予可,那委屈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臭小子,你要省电话费,你就别老一顿一顿地停啊,真是!不过一想到我即将和小西共进晚餐,我做了个胜利的姿势:Oh, yeah! 说完我便傻呵呵地顶着狮子头去盥洗室洗脸去了m靠,发电报呢,还p”我嘿嘿地笑   我哈哈地笑,“你演林黛玉呢刚才跑过来的,要等也是方予可等了很久”   我笑:“知道知道乍一听还以为到了郊区田里,听到的是青蛙咕咕叫声”   “那倒是你和予可都是南方人,初到北方不容易适应这边的气候我评定很简单,就一个期末考试,考试就一道论述题可惜当年没认识他,要是早知道他,我也许就冲着全省第三名的方向努力,那我们就门当户对,珠联璧合了我长线只能放这么远你就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吧老师考试方式应满足我的智商要求;D为什么呢?因为老师都不会讲正题,不讲正题就不用动脑子老师也没料到忽然在10人的基础上又扩招两人,兴奋地扶了扶眼镜,跟他们两人说:“同学迟到了吧?晚上活动比较丰富,早晨不容易起床”   “我也不回去”   茹庭连忙说:“怎么会怎么会?”   我看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点搞笑,摇摇头准备走了   其实我比较关心的是小西的十一怎么过   买电脑(一)   在学校没有电脑确实不太方便,现在交作业都要求电子版,现在做个题目都得跑到计算中心还是你帮我买吧,小西我深吸口气问朱莉:“看着凑活不?”   “凑活凑活,有押寨夫人的气质”   我恨不得把鞋脱了甩他脸上本来今天设想得都挺美的,怎么老天爷这么喜欢折腾我呢?”说着说着,我眼睛开始发酸万一我不小心驾鹤西去,你对得起我妈吗?”   方予可笑着反驳道:“我性格分裂哪有你厉害啊?小西面前装得跟不用吃喝拉撒的仙女似的,到我这里跟泼妇差不了多少   方予可晃了晃球鞋:“仙女,需要我蹲下来帮你换上吗?”   “那不行”我抢过鞋换上我这没名没分的,怎么可能让你破费买衣服呢   方予可紧绷着的脸忽然笑了:“你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呢?”   “别装得跟我挺熟似的”   “请说得具体一点   我和楼长打了声招呼,方予可便把我电脑抬上楼了我知道这种被八卦吊起胃口的感觉——那是一种道德被谴责了,好奇心被挑逗了,窥私欲无限扩张了的感觉你这照片肯定能被转载无数次,标题就是《北大女子十年如一日疯狂,男人不堪重负被迫委身自求多福》我妈拜托了他,可能他也有压力的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唉,看来淑女是天生的,要是我渴了,我肯定都牛饮上了,怎么可能抿一小口呢?   方予可笑着问我:“从哪里看出来我有这气质?”   我不假思索:“从你的黑框眼镜看出,你有做好人的潜力和气质,绝对的!”   茹庭笑了笑:“予可,那你把眼镜一摘就是坏人了”   茹庭病泱泱地问:“予可你什么时候转性开始吃鱼了?”   方予可没理她”   “我有病啊?人家说是,我说什么啊,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啊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没看我现在还得回眸吗?   小西笑着说:“是啊,好巧啊”   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见见我爸妈了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男生宿舍楼我笑呵呵地接过,心里计划着说点什么话题这份回忆里没有我的存在喜欢上一个心里已经有别人的人,确实比较痛苦,只能靠回忆才能安慰自己……”   小西愣了愣,继而憋红了脸拼命忍住笑:“林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他进我宿舍,只要看到哪儿最脏最乱,就能判断出哪个地方是我的窝了以后有事喊一声就行,都不用发短信打电话有本事现在就打听真是自作孽我老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以为只有自己听得见,其实大家都听见了   方予可面红耳赤,但还是跟我说“你道歉书包很沉很乱,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和参考书,钱包呢我的钱包?我看到我的眼泪正在一滴一滴往包里落好好地去图书馆,被宣布我喜欢的人有爱人,平时把白痴当作我名字来唤的人因为我的一句“神经”要我道歉,排了大长队想买点酒精买点醉的时候,居然没有带钱包抱着共花了不到15块钱的五罐青岛,我开始满足地乐一出门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窝着一个人”   我听着“无以回报”这话,脑子又开始转起来了:“你不是对方予可有意思吗?要不我给你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但有高人答疑解惑,还能顺道钓个金龟婿大帅锅?”   茱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吗不自己上?”   我见茱莉不相信的样子,一下子急了,掏出手机给方予可打电话我忽然忘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了现在他的名字就像一根绵细的针扎进了我的心脏我对茹庭有意见,暗地里都要帮茱莉上位,可是每次一看见茹庭,就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奴性,好像自己真干了对不起她的事桌上还堆着布满红叉叉惨不忍睹的计算机练习题而且我发现茹庭独占欲也太强了点,一张破床就要死要活的了”   这回换茹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西我激动地抓着茹庭的胳膊:“闹分手?为什么?”我都不顾及小西眼里受伤的神情,对我来说,这个消息是能拯救我的浮木,我得牢牢抓住它有温暖的阳光在马路上绽放,有朵朵白云溢出灼灼光华,还有我爱的人走在我身旁   正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接到了方予可的电话要搁以前,我肯定把自己裹得跟阿拉伯妇女似的出门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   这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温暖表白后,我把和小西的恋爱定义了一场战争小西的笑容就像是阳光,穿透了各种缝隙,把我的心紧紧地包裹起来”   我很高兴,在乌龙的表白后,我终于能在小西面前展露真实的一面了   一下火车,我就看到老妈频繁地看表我这倒不是报喜不报忧,确实有几门课,我平时下的功夫比较多,发挥地相当好子女争光,也不能这么□裸的炫耀啊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第一眼我生没认出他,还心想着这死胖子是哪位我揪了揪善善的下垂肉,厉声道:“回国要给国家做贡献,光想着喝祖国的奶哪行啊方予可,听说过没?一中的高材生,高分考入北大我不得不从脑海的几角旮旯里搜索那张传说中的照片,顺便我还得考究为什么这位仁兄要拿走如此有创意的照片不得不说,妖子有柯南的霸气,就是那种她到哪里,人就死到哪里的霸气其实我一直没想通,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鼓励师弟师妹们这也是方予可大学第一天就可以对我的智力表示怀疑的原因吧”   我坐下,喝了口水,等着方予可发表长篇大论”   掌声显得更激动了   饭桌上,颜守是唯一搭理我的人莫名其妙地举着饮料杯子牛饮时,我感叹自己真是太逆来顺受了”我能感到她的敌意在我眼里,这就跟我小时候一直想买的橱窗里的玩具,某一天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别家的小孩买走,而产生对这个小孩的恨意一样其他三个不高兴了:“周林林,不带这样的,观棋不语真君子大家有些丧气   娱记A问:“那你们后来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会不好说呢?你们后来没接触?”   方予可笑着回答,颇有明星受访时的架势:“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她是个性格比较像男孩的女孩子这不就是元彬在《蓝色生死恋》的角色吗?难怪自从他摘了眼镜后,我都觉得他长得像元彬了”   妖子在那边乐:“你怎么知道我还约了别人啊?”   “废话,跟你一块儿二十来年,也没见你约我放个风筝啥的,这次搞得这么浪漫,动什么鬼主意啊   过了会儿,善善从车里拿出一堆烧烤架来,热情地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老天爷被我们吵醒了,不得不听我们说话啦~~”   我嘿嘿地笑,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喊道:“我要我的相公!”   妖子在旁边乐,跟我说:“你还真信我不常查收邮件诺大一栋教学楼没有几个人,连食堂也只开张了一个,还是离我宿舍最远的那个   这样浑浑噩噩睡了几天,最后实在睡不着了,我才肿着脸打开电脑上网要注意身体,有时间出去走走”   我连忙说:“他不习惯让女的请客,你就别献殷勤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宿舍室友就骗我说,白天有个帅哥向她打听我,这么一说我就立马不打嗝了我看方予可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现在他正发动猛烈攻势追求朱莉第一,为什么她才18周岁?而我在18周岁时,却还在为来年的高考焦头烂额;第二,为什么她要拍这种小龙女照?凭什么我每次拍出来的照片都跟龙门客栈的金镶玉似的放荡?第三,为什么人家生日还有成年PARTY,而我当时坚持了半天,也只得到了一个9寸小蛋糕?!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凭什么人家过生日,我还要苦恼地思考带男伴,穿正装?   我气愤不过,在请帖的封面写上蝇头小字做批复:你明明就是炫耀帖!   我斜眼瞄向不远处的茹庭千金小姐啥也不缺,多让我们这种穷人为难啊你穿得太拉风,跟我站一块儿,别说别人不信,我也不信你是我男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周星星的本家,我叫周林林大花领结的绸缎衬衫,简单的黑色紧身西装,黑色的宽脚裤,再配上一条大红色水钻腰带绝对有女王受的气质,跟我今天穿的衣服很搭调   继续无语望苍天中……   茹庭的生日宴(四)   直到方予可过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我的冲锋枪还没有送出去说不定你还不记得我全名呢这生日宴会真是办迟了,要去年来,我肯定横扫所有餐盘,不撑不归”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唉,读了十多年的书,还是觉得幼儿园最好混”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   文涛这时候恢复成胡搅蛮缠的文字流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文涛现在更像是个在酒吧遇上有趣的猎物,准备one night stay的追捕者,尽管我不明白我这种身材、长相和男人婆的性格有什么地方能激起他的热情,而这也只能说明他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有gay的潜质   我避而不答他的问题:“我琴棋书画都不会,洗衣烧饭还嫌累我妈要是知道今晚我被帅哥表白,说不定她还得捂着被子乐呢   我回了他一句:“姐姐我不是天桥上画纹身的,整不出你说的这些恶心的画面出来   文涛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今天晚上也差不多了所幸的是,这种病情不会传染,快的话两周内就能康复,只是这两周我得扛痒,不能挠,这可苦煞我了我一脸奸笑,莫名地享受着他的背影幸亏我戴着口罩,不然我现在扭曲的脸肯定能吓跑一堆人而这种特地时刻要依据他的心情而定”   我脑子不笨,这种拐着弯骂我脸大的人最让我窝火了”   文涛鼓掌:“终于说出来了,憋坏了吧?你说我自私,我不否认加油,我支持你,兄弟!不,小妾!   To 文涛:那个……我看了《未名湖畔的罪与罚》,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同性恋要承担很多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嘻嘻……   朱莉回宿舍看到我一个人抱着手机傻乐,不待见我地说:“你千万不要在大街上这么笑”   我撅了撅嘴:“我这张脸怎么了?不就是长了几个肉疙瘩吗?”   朱莉道:“生化危机里被化学剂泡过的脸都长成你那样   就这样在宿舍里自怨自艾浑浑噩噩,终于在一周后迎来我的康复之日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   方予可的眼睛亮亮的:“周林林,你长得真黑”   我终于把菜咽下去了:“哪里黑了?这叫健康,没看明星都跑去晒日光浴去了   “倒置的瓜子而已2018年13日香港赛马会特码部-最好的15期六合特码   “……”   “你长得像明星我心理素质保守估计比911生还的人还要好一点”   我觉得这个答案可以勉强让我进去泡会儿了怕说了,把自己弄得太狼狈排辈分,你还是我小妾呢对不起啊,茹庭…… 方予可低头看了看我的胸:“不实用总比没有好”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哪儿肥哪儿瘦我比你还清楚” “哈哈,林林,跟你说话真好,完全不用考虑性别身份信仰宗教当然这种超级八卦事我相信已经传到了远在欧洲旅游的茹庭耳朵里,怕是她快马加鞭地回来了唉,后院起火,祸起萧墙哦我是说不能喝酒,不是说不喝醉酒” “但酒品不好 “哦,对不起” 但现实是,鱼丸和粗面,我都得不到幸亏你还找了个可爱的形象代言人,我心里还稍稍平衡一些我不得不又恢复到去年期末悬梁刺股的地步 也许大学里对学业的追求仅限于每学期最后几周在这几周里,你才能看到所有大学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忘我的钻研精神希望大家积极准备、积极参与所以,我这次真空上阵,恢复成军中小霸王、无敌金刚美少女的身份气势汹汹地站在大家面前 文涛笑着过来,一手搭我肩上:“隆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准女朋友 踏进礼堂,看到台上已经布置了环形的讲台健身学习两不误,是我们不可触及的泰斗旁边在座的一个个藏龙卧虎,我该端条板凳坐台下去我等着天上降桃花雨就好了……” 大家热烈鼓掌,我完成任务,坐下身来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做过家教,而且高中成绩比较惨淡,远不及在座的师兄师姐们啊从小我就知道小可哥哥不喜欢茹庭,但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又要去照顾茹庭当初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着方予可,又看看你吗?因为我觉得你们就是两个斗气的小孩,相互喜欢着对方还不知道,还要把我拖下水……” “我那时候真没喜欢他……”我越说越轻我们会被很多事情困扰,以为一时的心跳和感动便是我们要的爱情,都忘了旁边谁在纵容我们对别人心跳这小子自从你在他家跟我说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对我就爱答不理的 小西生硬的笑:“还没过河呢,你就拆桥?” 我哈哈地笑:“中国社会主义文化本身就是由无数个‘拆’字组成的,我只不过顺应潮流而已” 我不说话,看来方予可真生气了 成才幼儿园是我小时候的幼儿园好多年没来,幼儿园重建了又扩建了,跟印象中已经不太一样了我把青虫抓起来,放在她的碗里,并搅拌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跟她说一句话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让我帮她买电脑我已经适应了这个地方我在新的幼儿园里,也慢慢开始学着合群,学会和别的小朋友打交道,但却再也找不到那么痛快的心情结果这位女子却和别的男人双双飞向美利坚,留下形单影只的他一个人缅怀忧伤但我看到她倔强地抹着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看着照片里没心没肺笑的还是穿着小学校服的她只是眼睑略微地颤动,我担心她会醒过来,但她还是那么安静地睡着,像个天使后来,她亏欠般地给我讲脑筋急转弯,给我讲冷笑话时,我都很想笑我甚至打电话给小西,问他有没有她的消息我不介意她这么说我在大学还将等着她,等她再次用她独有的方式让我又一次放下只对她存在的盔甲 我妈接电话一副不耐烦的态度:“你不是就在我们这地方实习吗?有事回来说,我这打着麻将呢挤上牙膏,含着满口的泡沫跑出去:“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我们家乡有这么了不起的竹编艺术,能成为经济发展的支柱之一历史是拿来遗忘的现在他除了跟你比较熟络外,还没见他和别的女孩亲近 果然,能在予可旁边混这么久的人,都是沾满毒舌的习气的” 茹庭的眼神越过我,冲着我身后说:“我还以为是多伟大的爱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我顺着她的眼神,转过身,看见方予可正拎着一袋零食站在我面前,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燃烧着火焰的杀气腾腾的眼睛 方予可走过来,盯着我的眼睛,没有语调地平铺直叙问:“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我看着他翘翘的长长的睫毛,看着他墨黑清澈的眼睛,以及他眼睛里那个傻傻的我:“因为我喜欢你要不是她趴在方予可的肩上,我都要忍不住去安慰她了我摆了摆手,“没带他回来进房休息,无所事事地上网,听音乐、上天涯、挂QQ,瞬间到位不知道他现在这个QQ号下有多少红颜知己你当时出生的时候啊,又黑又丑,脸上五官都挤在一起,当时我都想是不是护士抱错了,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啊”老年人都爱玩“回想当初”和“展望回来”,说话越扯越远了哎呀,第一次看见别人头像比看见人民币上毛爷爷头像更高兴小子终于跟我说话了” “平时你没事就挺胸往枪口上撞,别人用得着花心思暗算你?唉,我以后也练练打字,以后直接帮你聊算了 方予可假装随意地说:“我不是讽刺你的意思 方予可一脸黑线,拍了拍我脑袋:“别扭了,再扭下去,不该被看见的都看见了 我有些后悔,当时我怎么不欲说还休一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触动了我的心肝肝,然后头昏脑胀地立马从了呢?他还没有给我背情诗、没有送我玫瑰花、连像模像样的烛光晚餐也没有一顿,我并非这么俗气的人,但是——我可以委屈一下,让自己俗气一把”我故意悲怆地摇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么来的吧……” 我承认我说完这些,我也有自残的冲动,恨不得跑到洗手间吐它一马桶再说而我对语言的追求也就仅此而已” 我是对名字有着苛求的人 方予可满意地笑:“你看,你这么有文化,不是也没想出来吗?” 我听出话里面嘲讽的味道:“那也不能叫方磊,索性叫方董”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丹田中似有一股热体要直接喷喉而出:“你说,你是不是我妈的私生子??”因为这话说得中气太足,在厨房里回声不断,显得荡气回肠” 方予可的手一抖,撒了加倍的盐老娘好不容易装一回淑女,干嘛拆我台揭我疮疤? “你不是想装淑女吧?不用不用,你现在放个屁,小可哥哥也会说是香的所以我对周星驰《九品芝麻官》里将铁柱折弯、螃蟹离港的骂人绝技敬仰不已,终日幻想某一天我也能气吞山河、翻江倒海地骂人到扭转乾坤的境界有本事你明天给我们做顿饭不知道他听说我和方予可的事情没有” 我有些着急:“没让你转身,就是让你往旁边看看,身边一大堆花含苞待放,就等你呢你干嘛非要铆劲跟我这残花败柳过不去呢我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你第一个男朋友,但我要做你的罗密欧赢要光彩,输也磊落” 朱莉嚷道:“什么叫哭穷,这就叫哭穷!瞎得瑟吧你 “周林林出列!”教官有力的声音忽然传来所有人的眼神都透着挖地三尺也要将我鞭尸得皮开肉绽的凶光 躺在床上,我闭着开始盘算过会儿怎么对付方予可没想到那时候说的‘感情不轰炸脑袋,轰炸心脏’被应验了 “他这是慰问一下轻伤不下火线,身残志不残的学生嘛我也不想趁虚而入,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你要是不懂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每次都靠这么幼稚的吵架来解决,我劝你放手其他人都在外面训练呢,我请假出来的 硬的不行来软的,呛呛的不行来奉承的:“方予可,你长得这么偶像级,现在郁郁葱葱地长在女厕,万一被当做猥琐男传出去可不太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沉迷地享受方予可轻轻撬动我的牙关,听到我们共同灼热的呼吸,我浅浅地想笑,谁说接吻是需要技术的?这明明是爱的本能…… 回到医务室,我那羞答答的少女心才慢慢苏醒过来我也出去回避一下 文涛笑得很难看:“看来和好了可是等你真受了伤,看到你气鼓鼓地和方予可吵架,看到你又主动委曲求全和他让步妥协,我就心软了我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现在在美国定居了你不适合儿女情长不料旁边累得如山的书忽然坍塌,一大本一大本的资料落下连续重击砸在鼠标上那条征友启事被成功打开,电脑也随之死机了” “我说你是不是啮齿类动物有磨牙期啊?怎么每次都这么嘴尖呢” 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色情呢 军训结束的那天,很多同学拉着教官的手,跟教官依依惜别被这样的手牵着,我的心就扑通扑通地抽了,直到跟着他走到他校外租的房子楼下——我的心就跟装了6缸的奥迪一样奔腾起来了” “不行,75就差不多了我接起,是方予可 “我不想听英语情书了 “去年你们英语免修,今年恢复了之后赶紧好好学吧北大四级过不了,拿不到毕业证的”方予可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都快回到高考那阵了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 51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二) 我坐在床头,看见朱莉也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神色慌张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样的朱莉还真少见” “拉倒吧 “呵呵,无所谓,这次回国是来看看北大有什么变化的小时候老妈在这里写生,我在旁边玩 说是妙龄女子,仔细看,好像也有个二十五六了我妈说的对,方予可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帅”王一莫笑 我讪笑,脑子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你看英语有多重要至少我知道,他现在迫不及待地和她要解释,要把我和他之间归类于巧合和误会还有湿润的液体快要从眼睛里滴落下来 朱莉做戏是做全套的,她的sim卡还插在我手机里呢以前方予可打电话叫醒我催我晨读的时候,我都要从心底咆哮一阵,然后将所有的怨念都加恨于厚厚的教科书上”说完之后,我一路狂奔到宿舍蒙头睡觉我虽感情至上,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脑子清醒时,决不会做对不起老爹老娘的事情来01秒后,被小风一吹,理智恢复后,在半空中后悔不及也说不定的在行刑前都要吃饱饭穿好衣,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我总归不知道,原来这场分手还能从我身上下手,还能指责我的不是,我以为是来接受他的道歉,然后大度地祝福并答应分手就ok的我打算先撤回宿舍,和她们仨商量商量对策”喝醉酒的方予可眼神迷离了点,动作迟钝了点,只知道抱着瓶子不放手,嘴里不清不楚地一会儿说中文,一会儿说英文我趁他这迷糊劲,使劲拧了拧他的脸颊方予可要是打小和我一块儿喝酒,绝不会被这几瓶酒为难住的即便是发生了,如今也讲究个好聚好散,你绝不需要喝酒伤身,做这么一番痴情种两头难的模样在周末的时候,王婕和阿涛总是拉着我去市面上逛我活得这么充实,二十年来从未有的充实,我才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的风月史有个才俊提议玩骰子宿舍的人知道今天晚上我要玩疯,都由着我我很爱他 包厢里的音乐不停我是不是要这么活?我这么活着的时候,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我?” 方予可看着我,嘴巴惊得一张一合的:“为什么这么说?你难受?为什么难受?那个王一莫怎么你了?”我真是想扶墙晕倒”我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我蜷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想喘口气,不料耳朵边传来方予可的声音:“白痴,不要动我爸让我办转学的手续,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你”我听得入神,那个女妖精,呃,那个女人是他表姐……还是他爸比方予可还疼爱的人……我又怀疑:“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你直说不就完了你不要作对比,也不要嫌弃自从怀孕之后,方家人将她作为比她脑细胞还珍贵的动物来伺候因为现在文涛不带耳钉,改戴眼镜了在浴室里踌躇半天,才迟迟出门,将水壶递给方予可方予可喷了周林林一脸的水花 医生特鄙视地看了方予可一眼,电视剧看多了吧 医院的人听了一个下午女声部的鬼哭狼嚎,又听了一晚上男声部的鬼哭狼嚎,最后快要神经衰弱周林林坐月子的那个月,方予可将公司全权放给他的合伙人,自己做起病人监护来 周林林醒的时候,烦腻地看了眼方予可,嚷着要见方磊更让她惆怅的是,方磊比她还嚣张的性格 渐渐地,方磊跟他爸越来越亲,见着方予可就咪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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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怜 作者:花花了 前言 第一节 时代背景   时代背景:   世界分内海与离海,内海有四国,分别是东诸、华葛、西婪、北岑,四国分布成环形   华葛气候温和,手工业繁盛,物资丰厚”李烨又饮一杯   “王爷”   李烨在一旁看着这姑姑回着话,发觉她双肩微颤,便不忍再看下去,心里叹了口气春分到没到?这左颜汐怕是位极善良的姑娘,可惜命运作弄,身负着皇命嫁入了亲王府”   “说吧”   “小姐貌比天仙,身姿婀娜,世人都美誉她为出水芙蓉,更有人称其芙蓉仙子,老奴斗胆,请示王爷可否让小姐水葬安魂毕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李烨也干笑两声,“哈哈,你若是待左颜汐好一些也就罢了……可天下间几乎任谁都知道你冷落她三年之久,皇上能不疑心吗?何况,……如今左颜汐……也罢,皇上也并非无容人之量,只是他也要顾住皇家的颜面,不能让朝廷里的人都议论他的家事”林逸之无奈的说道,他是知道的,他让他的皇兄陷进了尴尬之中那时为了大义,林逸之放弃了   左颜汐的葬礼办得简单,玉姑姑明白太过招摇会让亲王遭人诋毁,尽管他是冷酷无情了,但是奴才办事总有一定的分寸   林逸之也参加了葬礼,他想着办完了该办的事,就起程离开皇城   尽管葬礼在城外办的奢华,林逸之也不反对,他是能体谅玉姑姑的心情的,只是看到一朵朵芙蓉顺水流而尽逝,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然一个身影活泼得跳来跳去,它似乎是个人?因为它有衣衫,虽然褴褛又污秽老者闻声抬头看了看,顺水飘来的正是左颜汐的遗体半妖清脆的笑声响起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只有她明白那份苦楚   又去了啊,这玉姑姑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啊眉目间不再是往日的愁容,反倒是添三分俏丽,七分鬼魅”   “王爷,奴才斗胆问一句话   这时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贺喜王爷,王妃娘娘死而复生,此乃王爷之福,王府之福,苍天之福   左颜汐活了?!   “王爷是否要去看看娘娘?”玉姑姑又问   “……不,还是不了,时间仓促,我现在就要上路了”   听完更是一阵苦涩   走出书房,一个侍女迎面跑来,“姑姑!”   玉姑姑皱了眉,这是她安排侍侯小姐的侍女,难道出了什么事?“怎么了?”玉姑姑问道”她不能就这么顺应天命,她要帮助左颜汐,就算王爷不接纳,她也要亲王府上的奴才们都接纳!   “姑姑,小……不,娘娘她有些不对劲啊!”侍女急急的回道   “怎么不对劲?!快说!”一旦是与左颜汐有关的,玉姑姑都不禁紧张起来这侍女是一年前开始侍侯小姐的,小姐久居病榻,要说不认识府中布局就算了,连侍女都不认识未免……   “另外……”侍女低声又说”   两个身影匆忙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左颜汐的居室处在亲王府的最西处,夕阳光景别有一番情趣,房间外有石桌石椅,凉亭竹桥,浅池红鲤   “娘娘”身后唤者正是前来的玉姑姑”左颜汐微微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向那名叫杉儿的侍女,杉儿见左颜汐看过来,脸上竟不禁泛起红潮,虽然说她早已看惯左颜汐的美貌,但不知为何,死而复生的左颜汐更加有一种撼人心魄的美,特别是她的笑,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妖魅的征服力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   “呵呵”   一语道完,侍女们在一旁轻轻笑起来   玉姑姑望着远去的身影,笑了”甫笛不禁感叹道   林逸之闻言,苦笑道:“难道以前的王府没有生气么?”   “啊,小的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恕罪!”甫笛急忙辩解道秦岚愁容满面的缓缓言道:“什么忘不忘,又哪里是我自己能掌控得了的呢?白狸,快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吧   白狸沉思片刻,又道:“请娘娘切勿焦躁,天数有变,这是命中注定的变数“变数?”   白狸走至门前,望着天空,“没错,突然的变数,否则林亲王可能就此丧命”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的安危……”秦岚轻轻说道   林逸之此刻正在前往哓州的路上,一万精兵其中三千骑兵,七千步兵,因此队伍落下很长一段距离   当李烨得到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亲王府,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林逸之已经上路”侍从说着便给李烨带路前往先不说左颜汐完全病愈,就光是左颜汐的装扮便足够他惊奇的了左颜汐变了……   玉姑姑在一旁出了声,“李大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烨闻声,又看了看四周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玉姑姑说道   李烨看看左颜汐,她低顺着眉眼,倚在石椅上,不知情的人怕会误以为她睡着了吧   不知为何,虽然左颜汐言辞轻佻随意,却给李烨一种被镇住的感觉,仿佛对敌三千的压力迎面而来   “我刚得到密报,王爷运送粮草的队伍中有异党,准备半路截住粮草断王爷的后路   李烨无奈言道:“我此次前来是想与娘娘商议,在下愿意单身前往以阻止此事发生”   左颜汐听闻,抬起头来,这时玉姑姑轻声对她说道:“李大人与王爷是几年的好友”   原来如此啊,左颜汐笑盈盈的望着眼前的李烨,“李大人无须急噪,既然皇上不能做出回应,你一个臣子前去恐怕会被参上一本,到时丞相的人大概会将你半路拦下,如此一来,怕是你不仅救不了王爷,自己也遭罪哦   玉姑姑也是明白左颜汐主意打定,跟自己说的那些全是打哈哈的托词,“既然娘娘决定如此,我也不再劝了,但是娘娘难道要一个人去吗?那样的话我可不能同意!”   “不会啊,我带上侍侯王爷的平儿和侍侯我的杉儿”左颜汐坦白的说”   平儿与杉儿恍然大悟,摇晃着脑袋道:“哦……原来如此啊!”顿了一下,又问,“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当然是去前面的驿站雇辆马车啊,呵呵……”又一阵清脆悦耳的笑   一名士兵突然来报:“将军!”   赵旬立刻迎上前去,这巨大强壮体魄不禁让前来的士兵惊恐的退了两步现就在哓州城外的树林边扎营,随时可能会攻进城里   亲卫队的副队长柳言是亲卫队中最年轻的一位,向来有着风流成性的“好”名声”   柳言听了终于松了口气,于是调转马头向后传达意思,这时一辆马车引起他的注意,“涂龙,你看队伍旁的那辆马车”   “怎么了?”   “那辆马车从今天早上追上队伍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前进,现在我们停了,马车也停了   “可能是出门远行的姑娘,担心遇上土匪,所以跟着军队前行吧   马车上的自然就是左颜汐三人   “不必了,你们在前面才是最辛苦的,那些毛毯先护住你们的屁股吧”左颜汐无谓的笑笑说道”   “也好”杉儿在车外看见远远来了三个人影,领头的是平儿,便向左颜汐禀报   马车里的左颜汐调整好舒适的姿态,正闭目养神,轻启贝齿,问道:“来了几个人?”   “回娘娘,平儿身后跟着两个人”   “呵呵……”左颜汐轻轻的笑,她早就预料到这群习武之人不会将她在眼里   “在下亲卫队队长涂龙,偕同副队长柳言向王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可不知,她为何笑?   “这请安我怎么受得起啊,也不知这话里面有几分真情,几分实意呢……”   似乎是同时,涂龙与柳言都刷白了脸,“娘娘,小人不敢……”   左颜汐本不愿意与他们撕破颜面,只是要想得到他们的支持,不得不以气势压人   就算依了这王妃娘娘,她又能如何呢?!涂龙骑虎难下,说道:“不知娘娘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这又是一惊!   浩荡队伍七千人之多,如何找出异党!如何守住粮草!涂龙和柳言不禁呆住   此时涂龙再无法不低头了,他与柳言都躬下身子,“望娘娘海量,统率我大军顺利赶去哓州   林逸之手拿着利剑不断斩杀迎面扑来的敌人,西婪军的鲜血染满了他全身,此次突袭可谓成功,林逸之亲自战场杀敌本身就提高了士气,加上增加的三千骑兵都是精兵良将,士气上倍增不少”林逸之无奈回道   柳言在一旁见了心觉可爱,这王妃真是特别啊涂龙也有些目瞪口呆   柳言含笑看着涂龙,涂龙不是那种看了美色就乱方寸的人,方才柳言自己也被左颜汐的绝代风华所镇住,更叫他们二人紧张的是左颜汐那清澈的双眸,仿佛能洞晓一切”   “啊?”柳言的思绪被涂龙打住”说完便向队伍中走去”   “属下遵命”   左颜汐走到涂龙面前又一声叹气,“可是那为首者已经逃脱,现在大概已经将我的事报告于幕后黑手,他们定会有所行动,我若单独离去,可能会遭到围杀……”   “亲卫队愿随娘娘差遣!”涂龙义不容辞的单膝跪下请命“幕后之人的暗箭被我们破解了,恐怕还有明枪   “你不用担心行程,人马分散反而会更快到达哓州,同时也分散了敌人的兵力,分散行进他们便无法进行围杀,粮草分散了,他们也就无法截断她当然是不想去的,路途遥远,光是想起马车颠簸她就面露哀怨了”   “属下遵命”涂龙说完便退出帐内如今一进帐,更是感慨左颜汐凡尘难得一见的红颜,犹如妖灵的迷幻嗓音,眉眼间的妖媚叫人失了心魂”   塌上的左颜汐灵动的眸子半眯起来,呵呵笑了   而此刻的哓州却又是另一番水深火热,哓州是一小城,城外有一条河,顺城下流,西婪军在河流上游投毒,城内大部分士兵中毒,这时西婪军又发动猛攻,林逸之出城迎击,无奈士兵大多中毒在身,士气低落,西婪以压倒性的气势一直攻到城墙下,双方在城下展开撕杀   进到城内,四名卫士走上前去向赵旬叙述原委,赵旬认得这是林逸之的亲卫队,将他们迎入自己的营帐内   赵旬挑眉,这林逸之的亲卫队怎么时候转了向?那女子果真有如此神力?   帐外突然听人通传:“将军!又有援军到了!”   赵旬急忙起身出迎,四名卫士跟在身后只听到他爽朗的大声说道:“娘娘是金枝玉叶,身体自然金贵,想必赶来哓州费了一番苦心,若身体不适请一定告诉在下,在下会请军医为娘娘诊治我与娘娘随后就到   娘娘来了?甫笛大吃一惊看向马车,发现平儿与杉儿冲着他吃吃的笑”   车内的左颜汐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那名叫甫笛的少年,不禁出了声:“王爷人在何处?”林逸之没道理不出来迎接的啊,尽管没有夫妻之实,难道这过场的功夫也不舍得做做么?可是连侍从都在,他人却不见”   下落不明?一旁的涂龙听了脸色骤变   涂龙见车里没了声响,有些担心王妃的身体,于是对赵旬说道:  “将军,娘娘一路赶来万分辛劳,还请将军尽快安排好地方以让娘娘安神休息涂龙上前拉住马车的缰绳,两名侍女熟练的下车,一名在左边揭起帘幕,一名在右边伸手搀扶左颜汐   “涂龙,你留两名卫士保护王妃,你现在前去城门接应余下援军,我要去与其他少将商议找寻王爷事宜   西婪士兵一涌而上,纷纷向崖下张望   林逸之并没有真的坠下去,他在半空中徒手抓住了一株悬壁老树的枝干,可是因为他另外一个臂膀受伤,血留不止,他没能坚持多久便顺着斜坡滑下山去,当停在一堆杂草石砾中之后,林逸之终于晕了过去这里充斥着一种气息,林逸之的气息   此刻夜已深沉,明月高照,左颜汐无奈的笑起来,“罢了,若注定了只有我才能救他,我救他便是了”   “娘娘您要去哪?”平儿与杉儿不禁担忧的问道”说完,左颜汐宛然笑了“莫非他掉下去了?”   左颜汐挥了衣袖,也跳下崖去,身影轻盈,如同山野间的飞兽在陡壁上轻松跳跃   这时林逸之才想起自己中箭之事,他尝试着动弹一下胳膊,没想到换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痛楚,“唔……”   “痛的话就叫吧,反正这也没人她知道此刻林逸之忍着多大痛楚”左颜汐笑呵呵的看着他,“不过呢,你最好放声叫出来,否则等会帮你拔箭时我怕你会晕死过去此刻林逸之哪管眼前是位绝世大美女,他喘着气低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拔箭啊   听得一丝血肉摩擦声响,银箭眨眼间被取出,随之伤口喷涌出极艳的鲜血,左颜汐的青衣被染成了血红,月色下显得鬼魅,她依然从容,迅速另扯了布将伤口牢牢裹住   “好好睡吧   只是,眼前男子真的值得她以血相救么?   左颜汐心里也产生一丝疑惑”涂龙在一旁回道”   林逸之沉思了片刻,继而问道:“王妃呢?”   “王妃娘娘安置好了熏香,便回农舍休息了”军医罗贤回答道,“想不到娘娘也懂医术,此熏香对王爷回复元气大有好处”林逸之回道   “属下也不知王妃娘娘用了何等妙方”林逸之轻轻回道,依旧不变脸上的淡然   闻言,满座皆笑   “此血真是神效,神效啊!”赵旬开怀大笑起来,涂龙也接着笑起来,罗贤先是一愣,一会便知趣的也笑了   守住疆土,最为重要的便是群曷,林逸之曾因为西婪进犯在群曷小住过一段光景,并且几次打退敌军,在群曷百姓中信望极高   现在,群曷城内却是一片寂寥,西婪士兵日日都在街上巡查看守,以防止民众暴乱,虽然进城来没有屠杀百姓,可能也是西婪人考虑到城中有包括自己国家的各国百姓,但是最终还是影响到了群曷人平日的生活与贸易交往,民间可说怨声四起,而加上赵旬二次战败,人们更加期盼着林逸之的军队赶来”   红衣女子显出大为惊讶的样子,“林逸之武功了得,所以殿下才命人打造苍银交给副将……如此也杀不了他?!”   潇沭清鸾表情阴沉,红衣女子不敢再言语潇沭瑶本是西婪国皇妃家族中人,她善用奇毒,而且善于训服猛禽,潇沭清鸾看中并招她做了近身谋士   在西婪,她是第一个为官的女人”   “她人呢?”林逸之随口问道”   “哦……”林逸之轻轻应声,他自然注意到了平儿脸上的变化,但他并没有深问   落日西下,甫笛看了看天气,准备出门   那天,他是的确有那么一丝心动……他动摇过   农舍外面的两名护卫听到声音立刻冲进了屋,只看见眼前一片慌乱!   “不行!得赶快通知大哥!”这两名正是亲卫队的卫士,说完这话,他们立刻跑了出去   “娘娘!醒醒啊娘娘!”杉儿几乎要急得哭出来了,一面扶左颜汐上塌这如梦般的人儿啊,现在他该如何是好?尊贵的王妃,美丽的王妃,聪敏的王妃,不属于他的王妃……他该如何是好?   平儿慌慌张张端了药进来,“快,快!让娘娘喝下!”   杉儿将左颜汐扶坐起来,平儿走上前去半坐在塌前为左颜汐喂服   她在防备我么?她为何惟独防备我?   倒是左颜汐先笑了,她眯起眼儿,笑呵呵的看着林逸之,“王爷您来看我了呀,我生病了,好辛苦啊……”   涂龙表情一凝,他似乎能猜出左颜汐的心思了”   平儿呆愣住了   林逸之笑着转过头来,看见平儿还愣着,“平儿,怎么还不去?”   “我……”平儿词穷   “……奴婢现在无法给王爷煎制汤药……”平儿木然跪下   “你们,……好大的胆子!!!”林逸之勃然大怒!“此等大事竟然欺瞒于我!你们可知性命忧关!”   他已经在塌上躺了几日了?!他每日喝的竟然是她的血?!!!他堂堂一个亲王,竟然需要一个弱小女子的如此救助!更加可气的是……需要每日取这瘦弱人儿的血来……他这岂不是成了嗜血的人魔吗?!!!   跪着的人都不敢应声,左颜汐自是知道他会生气的,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他的男子气概上,都因此遭损   此刻,平日里那知书答礼的左颜汐已经荡然无存,像一只气急败坏的小野兽,恶狠狠的盯着林逸之你的伤一天不好,士气一天提不起来,而西婪,随时会攻打过来”   林逸之被她说破,不再言语在军营里若使你有难堪之处,明日我就起程回府,若你觉得还不够痛快,大可现在休书一封,让我离去”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逸之走到塌前安抚说道,他心里更多的愧疚,又怎么会责怪呢?   哪知林逸之坐上塌,见左颜汐嬉皮笑脸的转过脸来,戏谑说道:“王爷,人家救了你一命,你非但不知道感恩还要赶人家走,无耻不无耻?”   “你!!!”林逸之几乎是一惊跳起可左颜汐每次一听涂龙问起,只是笑,并不回答,她只是不停的笑   林逸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似乎暴风雨来临般可怖!他狠狠的看着左颜汐,仿佛在说:少来这套!   左颜汐哀怨起来,“王爷您好可怕啊……我怕怕啊……”说着,似乎真的要掉眼泪似的   林逸之深吸了一口气,他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左颜汐见林逸之低了身,附上她的耳朵,低语道:“你给我好好说话……”   “那你还不对我好一点?!”左颜汐抱怨起来   左颜汐一张挺不高兴的脸转过来看向那应声的将士,看得叫那人心头突突乱跳   “我还没说完呢,”左颜汐别别嘴,“我说行就是行嘛!”   林逸之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想如何?”   左颜汐突然收起笑意,一脸严肃,仪态尊贵”   一席话让将士们都纷纷点头赞同”左颜汐将手移到地图上标记树林的旁边   “赵将军,就这么办吧   “属下遵命   狐狸受惊,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待那女子走近,柯尔娜与她身后那四名侍从也全然惊呆”   “那……姐姐叫什么呢?”   “左颜汐   林逸之看见了那身影   林逸之被这笑惑住了魂儿,恍惚已过隔世之年,他的表情晦涩起来,又见左颜汐赤着双足,如玉的足,粘上草叶间的露水,更显得娇嫩“夜深露水,凉得很,寒气若袭了身,会病的”   左颜汐低头清脆的笑这么明显还需要问吗,摔倒了呗!   林逸之简直无奈到极点了,尽管明知道这是她的苦肉计,唉,算了算了!估算着时间不早了,也该让她回营休息了   夜黑如漆,风凉如水——也或许,这情素早已暗生,这缘分早有定数   “怎么?”林逸之一边走一边低头问怀中的俏佳人心头落寞沉沉压了过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守在农舍这里?”林逸之问混沌的天空飞来一只大鹰,并不停在队伍上空盘旋,潇沭瑶很快认出那是她饲养的鹰,吹一声口哨,唤道:“九霄!过来!”一边唤着一边伸出戴有护臂的胳膊,鹰有灵性,俯冲下来,靠近潇沭瑶后轻拍两翼,伸出利爪稳稳抓住她的胳膊   军营里林逸之正在与赵旬,及几位少将商议收复群曷之事”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   夜已深沉,左颜汐仍不肯睡下,忽然听见外面噪声大起,她推门而出,看个究竟,恍惚只见林逸之与一黑衣男子拔剑相持,四周围满士兵!   “涂龙!快去帮王爷!”左颜汐分明的看出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想起林逸之伤口刚刚痊愈,不禁有些担心   潇沭清鸾躺在软塌上,脑中始终仍是那个婀娜的身影也或许,他的在乎只是因为她玷污了他的骄傲随之,声音绵入骨,“逸之,我走不动了……”   林逸之愣了一会,随即温和的笑,眼中只剩暖春的柔情   前方的林逸之早就生疑,此刻更是奇怪,却见涂龙策马赶来,面色惨白,“王爷!娘娘被虏走了!”   如晴天霹雳!被虏走了?!!!汐儿——!!!   手掌紧握成拳,指甲也陷进皮肉之中,沁出丝丝殷红的血……却都不似他心头痛楚的一分一毫!他知道自己的在乎,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乎到这斯地步!   “整列队伍……”林逸之显出骇人神情,一字一顿交代,“起军攻城!”   “遵命!”涂龙满身血污,现在也全然不顾,策马回头奔向后方队伍!   潇沭瑶怎么也想不到,潇沭清鸾倾城而出,一万强兵被他领出去,竟然只为带回一名女子!而现在她更是被拒在他的房门之外!   究竟藏了个什么女子?!   潇沭清鸾身边不乏美女,却从未见过他对女人这般执着她终究无法原谅潇沭清鸾以万名士兵安危换回区区一名女子!更无法原谅他将女子私藏在房内不肯相见!   侍女一旁小心的劝:“殿下交代了谁都不能进去,请您不要为难奴婢……”   “你告诉殿下,他不出来见我,我就不会离去”   “这……这……殿下知道了会怪罪奴婢的……”   门,突然打开   “属下听闻殿下您带回一名……”   “我的事不用你过问”潇沭清鸾的语气更显冰寒在雪地中分外显眼的这身黑,徐徐靠近少年   将气息微弱少年移入屋内,汐儿咬了手指,沁出一圈血珠,殷红如夕许久之后,少年似乎有了意识,他如同饥渴于甘露一般贪婪的开始吸食汐儿的手腕,也许是他太过用力,汐儿觉得有些些痛,但仍没有收回手去   她本是深居谷中的半妖,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声音……真好听   “你是什么人?住在雪山么?”他问   潇沭清鸾倏然抓住她的手腕,猩红的伤口触目惊心   汐儿微微笑   西婪大太子潇沭齐愚笨而好玩乐,皇帝有意将王位传其二太子,皇妃为固其地位,散布谣言称二太子的母亲宜兰妃子与他人通奸,血统不正其实,逼得宜兰妃子服毒自尽,而后又派出杀手以苍银取潇沭清鸾的性命   天意难测,潇沭清鸾在身体复原后,带领一帮死士杀回皇宫,手刃皇妃与大太子,正其主位,慰祭宜兰妃子亡灵轻轻拿捏起左颜汐的纤细手腕,平放在自己的大掌之上,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她手腕上轻轻的,来回抚摩,仿佛,在回忆旧事但是,潇沭清鸾仍旧轻轻抚摩着,眼中含着脉脉的情   潇沭清鸾眼中闪过一丝阴寒的光,字字说道:“我不会让你再离开!”   “清鸾!我已经是别人的妻了……”左颜汐几乎哀求的说道”   左颜汐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心中慌乱,思绪混淆“你……不该啊……”你不该如此啊,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潇沭清鸾突然放开左颜汐,一脸冷然   潇沭清鸾停下来”   小月听闻急忙低头看自己的腰带,“啊……我不知道……”   左颜汐看着小月急急忙忙重新系好腰带,叹息着摇摇头,问道:“为何扮成西婪人?”   “我……”小月欲言又止   小月怔怔的看着眼前这美若天人的女子——她的衣饰并不见多少贵气,她的容颜也未施多少粉黛,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高贵气质,犹如凤凌九天!   倏然,小月跪下!“王妃娘娘恕罪!王妃娘娘恕罪!”   “起来吧,你并无过错”左颜汐柔言劝道   小月站起身来,觉得与这王妃分外亲近,不禁为她处境感到忧虑,“娘娘为何会……”   “小月,在这里不用称呼我娘娘,西婪王子交代你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潇沭清鸾非等闲之辈,这次他拿得兵权前来攻打华葛,分明是策谋了好久,林逸之……恐怕会有些吃力   “娘娘有何事吩咐?”小月欠身问道   “等等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   “如你所愿,我要撤兵了   “不过怎样?”   “……我在国中有五万士兵,可是东诸派来了十万大军以灭我西婪……”   “十万?!”十万人乘海而来?!看来东诸国王是一心想灭西婪了!   潇沭清鸾转过身去,“汐儿,我在外面为你准备了马车,你走吧   佳人迎上前来捉住他的手,不住的问他:“原先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这急切的关问之情流露出来,听得林逸之心中暖暖,面色终也温和下来,“我很好,身体也全复原了”   左颜汐听此言,心里松了些,笑意满面”   “什么?”   “我需要一千士兵随我去西婪打退东诸大军   琴音如泣如诉,哀怨缠绵,林然却听得一脸笑,仿佛自嘲一般   “这是什么曲子?”林然突然出声问道”   是逸之……秦岚心头一阵喜,抬头正想详细询问,却迎上林然的犀利双眸,刹那间秦岚隐住欢喜之情,面呈淡然,“臣妾贺喜皇上只是她有些惶恐,眼前的皇帝,眼前的陛下,眼前的林然,他是否全知晓了?是否全看透了?   林然没有在新月宫多呆,而是悠闲步至自己的寝宫内林然靠床坐下,目光投视到床边的墙上——上面悬着一副白玉金渲的画”   林逸之神情随之一颤,很快恢复平静“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涂龙细想了下,又问道:“王爷,是否需要预备马车……”   “不用了他答应过,要等她两个月   待涂龙下去了,赵旬发出一阵戏谑的笑声   “王爷何必介怀,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他并无好逑,只是思慕罢了将军无须为我担忧迎上阵的却只有西婪兵两万,东诸军杀进西婪兵阵里,左右却突遭夹击!左颜汐以两万士兵作诱,待东诸军杀进,左右各安排的两万士兵便冲出来进行夹击   ——第二计,三万胜六万   “克罗蒙·俣,你若肯撤兵离开西婪,西婪皇帝答应不会追究于你,更不会为难你的部下,还会赐予你们回程所需粮食并帮你们修补船只   东诸大军谁能挡?红颜三计见仓皇   海天相接,一线夕阳此行西婪,让他感触良多他看了秦岚一眼,依旧面无表情”   白狸听了,又重新闭了双眼,他漠然回道:“若是你的愿望,我就帮你达成所愿”   秦岚无谓的一笑,起身离去了正当他在门外苦恼的度来度去时,杉儿从房里走了出来”   林逸之心中有些担忧,“皇后她此刻怎样了?”   林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说:“她?她死不了”   林逸之心里是一惊,“她……”   “她是早有计划,要把我皇室血脉给断送掉!”林然说完,眼里竟然是一片寒!   “也许……是皇后马虎了,自己也不知道……”林逸之也知自己这套说辞没有说服力,声调也越来越低   林然沉下头,低低的说:“也罢,她这么做也正合我意……只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你当真不去?”林然有些奇怪   林逸之微微笑了“皇兄,当初我送她进宫,你曾答应我会好好待她   林逸之点点头,“我相信皇妃终会念及与你的夫妻情分的   他方才说夫妻情分?林然有些哑然笑容,褪了去”说完便离去了   塌上的秦岚,一时竟无法言语   左颜汐坐在床上,气血上涌,她微微喘着气,一面抚着胸口,额头渗出虚汗来   他失信于她了,以后,会背弃她吗?   左颜汐察觉出了自己那一丝恨意,有些惊讶——自己竟会因这种事发怒?所以,当初母亲才会死的那般惨烈吗?   心里是一颤!   我怎么会拿自己与娘相比较?……我一定是糊涂了,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自己沦落成妖魔,我不会像娘那样的……我会做个人,做个人…… ……   左颜汐眼前闪过当年一幕幕的惨事,脸色变得惨白   “你是说你回皇城后并没有回府,而是直接来见我了?”   涂龙立在一旁,不卑不吭的回答:“王妃吩咐,要尽快将契约等物呈给陛下过目”   林然眉毛微微挑起,他看了看契约,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他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原因,似乎,似乎是这布局有些不同往常……又似乎,是别的什么原因……   平儿正在庭院里浇着花,见涂龙进来,忙行了礼,笑着说道:“大人您回来了啊,王爷在书房后面的庭院里   平儿乐此不疲的侍弄着那些花儿,修修枝叶,浇浇水   凉亭里,林逸之正与玉姑姑说着话”玉姑姑一段时间不见,似乎又添了白发,但却依然神采熠熠   “即使皇兄没下这道圣旨,我也准备今天下午起程去接她的……”   玉姑姑在一旁也微微笑着,“王爷安心上路吧   涂龙跟上林逸之的脚步,在一边问道:“王爷为何突然种上了花草?”   林逸之笑答:“也不知为何,只是突然喜欢得很”   他喜欢得很   秦岚不敢动怒,也不能动怒   林逸之左右顾盼,向涂龙问道:“娘娘知道我今天来吗?”   涂龙一边迎林逸之进城,一边答道:“属下让杉儿跟王妃说过,不过王妃今儿一早就不见了,怕是去了别处她闭着眼睛舒适的躺在一滩绿荫下,浓浓夏日,知了争鸣,树阴下左颜汐的绝色容颜更显惑人她心里对林逸之多少还有些埋怨吧但是此刻她大气不敢出——因为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向左颜汐慢慢步近”   左颜汐哼哼一声,不理会“反正我只是个被夫君抛弃的悲凄女子,让虫咬死了也好   躺在地上的林逸之望着她背后一头乌云黑发,一只手轻轻抚上去,爱怜之意尽显他对她的撒娇,总是无法拒绝”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她的青衫一角浸进池里,长发也稍许微湿,这模样虽是魅人得很,却终究不是进宫的礼数   看这样子,她似乎铁了心要“披头散发”的进宫去了?   玉姑姑曲身向前挪了几步,低声唤道:“娘娘——她自然记得林逸之是被一道皇妃小产的谕旨召回宫的   “娘娘您以前跟老奴说过,王爷与皇妃曾经是一对璧人,说王爷对您不闻不问是因为对皇妃情意未减……”   璧人?情意?   左颜汐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快了   左颜汐躺在床上吃吃笑起来左颜汐一愣,“逸之?”   林逸之没回答,只是细细的擦拭着,一寸肌肤一寸香,林逸之擦得极其入神   娇嫩的足,捧在掌中更显娇小迷人,肤色是雪白,微微透着粉红,肌肤光滑,惹人怜爱林逸之细细擦着,情不自禁,竟在足背上啄了一下   “逸之……你是不是饿了?……”左颜汐勉强的笑,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林逸之吻得深情,轻轻含着娇柔的唇,细细的吮着,一点点深入,一点点侵进,享受她的甜蜜左颜汐有些抗拒,有些无力,他感觉出她的羞涩,更吻得霸道,不容她再思考片刻!   “呃……”   她几乎快不能呼吸了”林逸之说着,领了涂龙出了西苑想了一会,她轻启红唇:“姑姑,我床下有一个红木箱子,你将那里面的衣服取出来吧床下果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木锦箱,红木颜色暗沉,似乎有些年月了   有些惊愕   妖,本来就是惑人的妖;人,本来就是无情的人”   “哦?”   “娘娘的美,是可乱人心志,惑人心魂的美”   娉婷的人儿步步走出来   新月宫里,皇后秦岚也早已梳妆好了   秦岚却实在无心挑选,她也听说了这次宴会是皇帝为林逸之与左颜汐而设,左颜汐定是会来的……以往,这种宴会逸之总是一个人来的那个低眉顺眼的女人,那个体弱多病的女人,那个碍事的女人!   宫廷盛宴,臣子将相之间莫不把酒言欢,其中几分真言几分假话,难以捉摸”   秦岚却不像林然可以平复得那么快,她怔怔的看着林逸之牵着左颜汐的手,两人恩爱入座,脸色全变各色菜肴一一端上来   左颜汐觉得有些疲惫,她能隐隐感觉到来自身后灼热视线林然眸子里有着幽幽的光,她看不清他的心思   林逸之转过头看向秦岚,秦岚果然正看着他她目中带情,似有哀怨,看得林逸之心头一惊,环在左颜汐腰上的手无声息的放下来   她心里默默的算着,自己在林逸之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分量?   林逸之得不到她的回答,显出些许烦躁,他霸道的将左颜汐拥进怀里,低吼着:“不要想了……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时间……”   给了时间,你就能忘了她么?   给了时间,你就能不爱了么?   给了你时间,谁给我时间?   左颜汐任他拥着,无法预计他此刻对自己的柔情能持续多久,是否那皇妃一出现,他便会离去?如此想着,心里阵阵酸痛   “一段时日不见,王爷可好?”李烨含着笑问候道   “无病无痛,一切都好,方才宴会上怎么没见你?”林逸之走近问   李烨褪去了笑,低声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涂龙领命,带着一行人离去   皇宫之中,皇帝的书房向来是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的,此刻,林然却在书房里召见了一位即非奴仆,也非臣子的人”   林然自是没有一丝惧意,他正襟坐在案前,俯眼看地上的鬼魑子,问道:“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鬼魑子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仿佛从喉咙里挤出似的,声调冷冷颤着,极其骇人!“呵呵呵呵……”   他一脸诡异不变的笑,抬起手,一边解下缠绕在手上的黑布,一边说道:“陛下请看”   林然轻轻挑了挑眉,“负荷不了时会如何?”   鬼魑子发出低沉的笑声,“半妖便是如此,骨子里分明是妖,肉身却是人,除非脱离妖性变成完人,否则最终难逃一死陛下不用担忧,以小人现在的修行,帮助陛下的能耐还是有的”   林然冷冷的笑,这老家伙也是人间罕有的无情啊,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如今更是从未看望过秦岚   “千真万确!”李烨正色说,“这件事是我负责追查的,我找到那逃脱的异党首领时,他正被丞相的人追杀,他临死前亲口告诉我‘秦连,东诸’   林逸之回到府上的时候,已是夜深了”   林逸之舒心一笑,“娘娘还没睡吗?”   “娘娘还在书房等您   左颜汐静静的接受这霸道的吻,逐渐变得缠绵,她有些羞涩,也试着回应,她爱他,但她也一直在提醒自己……   林逸之变得燥热,他心里渴望得到她,拥有她,不仅仅是她的笑,而是她的所有……   他松开她那被嗪得嫣红的唇,贴上她的脸颊,她的颈项,她的耳畔……   “呃……逸之……”   左颜汐还是清醒的,她还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鸿沟”   秦岚的信?!   林逸之身体为之一僵   那书信雪白,林逸之却愣愣不敢拿起那信她没有拆阅,但也猜得出其中的内容看来这皇妃情意颇深,竟然没有忌讳的传信来王府……想必她是有一定能耐,否则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传信来,果然自信啊……左颜汐想着,心里有些寒   左颜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杉儿奇怪的瞪着他,不再做声”   声音柔绵,甫笛听得却不是很明白   杉儿端了热水进房伺候左颜汐洗梳,见左颜汐已经起来   “杉儿,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吧   左颜汐与杉儿很早便出门了,到旭岫河的时候已经黄昏   她有些乱   谁欠他钱了?怎么好象恨不得杀了我似的……   林逸之勒起缰绳,跃马而下,怒气冲冲直奔左颜汐!   杉儿被他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不敢做声   林逸之冲到她面前,死死瞪着她,竟然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林逸之啄了啄她的额头,“还好没着凉……跟我回家   马车剧烈的晃动起来,前面赶车的杉儿已经哑然无语   甫笛一直在门口候着,见马车驶来,急忙抱着伞跑上前去   他撑开雨伞先下了马车,将雨伞递给车下的杉儿,而后牵起车上的左颜汐,再次将她抱起,杉儿细心的为他们撑起伞——这一连串动作都映在了另一个人眼里   她只身一人,静静站在门口看着林逸之,眼里,是道不尽的悲情柔肠……   “逸之……”秦岚轻轻唤着”   林逸之轻轻叹息,“你为何找我?”   秦岚心里一凉,“我知道……我来这里,给你添麻烦……”   “不是那个问题!”林逸之转过身来说道这是用肉身抵挡妖性溢出的结果她觉得有些累,异常的疲倦”   左颜汐点点头,杉儿便端了盆推门出去她刚刚收敛住妖性,此时觉得身心都异常疲惫,蒸汽上腾,左颜汐觉得头昏昏涨涨,宛如飘仙……   仙吗?……她记得娘曾经说过,那些神仙,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不知何为悲,不知何为泪,心如空洞,一纸苍白   “……逸之?……”   林逸之注视着她,怜爱的拥她入怀   这玲珑有致的身子贴紧了他,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大片香肌裸露,雪样洁白的肌肤微微泛着半透明的粉红,带着些许未干的水珠,湿漉漉的秀发随意披在身后,衬着这倾国倾城的面容,秋水流云的双眸……   林逸之呼吸分明急促起来,手上力道大了几分,紧紧拥着,仿佛要将左颜汐揉进骨子里一般穿戴好朝服之后,回头吩咐道:“杉儿你不必伺候了,我回房梳洗,免得吵醒娘娘   左颜汐沉沉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林逸之早已离去   “死丫头!快打水去!”   杉儿扑哧一笑,提起裙摆跑出门去,“奴婢这就去!呵呵!”   左颜汐心里有些欢喜,低头看着余留在肌肤上散乱微红的吻痕,想起昨晚林逸之的点点柔情,她又羞又喜……   着上青色的衫,左颜汐走出房间   左颜汐认出来人,她微微一怔,随即敛了眉目曲下身来,“皇后娘娘万福”   左颜汐一惊,没想到这深宫里的女子,居然什么都知道   “不知娘娘怎么让我离开呢?”   她反问得挑衅,叫秦岚肚火中烧,隐忍住怒火,秦岚字字说着:“你赢不了我”左颜汐依然笑着”   秦岚一声冷哼,“你可知冒犯皇后的罪名?——你就不怕死?”   “我想皇后娘娘忘了一件事”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他与女儿每次见面都分外隐秘,今日她突然出宫,实在不妥这种冰块常年不会融化,是混合了北岑独产的冰石形成的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   国王捋着虚白的胡子,“也好,你的棋艺比起小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   “看来是我的小柯尔娜还没意中人吧,我那两个王子你觉得如何?”   柯尔娜尴尬的笑,这国王怎么跟卖菜的似的,跟她推销自己的儿子?——国王当然不是卖菜,是买菜,想把柯尔娜这个欢喜果买回家去呗   柯尔娜一笑,“国王年迈仁慈,为了百姓不遭受战乱之苦,每次对东诸都有求必应,不过……”   话锋一转,柯尔娜含着笑,看着柳言,“不过这次姐姐给我想了好对策   他不得不恨林逸之,是林逸之的情意害了秦岚!   他那娇柔的女儿竟然对他说:“杀了左颜汐!”   他那善良的女儿竟然会仇视人命……她变了,变了太多   左颜汐懒懒的半躺在卧椅上,闭目养神   “那……娘娘您呢?”杉儿小心的又问   左颜汐寻着血腥味走过去,越靠近凉亭,那味道越发刺鼻,她心里暗叫不好,这气味,分明就是玉姑姑的!   她向前快走两步,怔怔看见玉姑姑披头散发躺在亭里,身下一滩殷红的血!   “姑姑!!!”左颜汐急忙上前扶起玉姑姑,发现她已经没了鼻息   当天早朝之后,皇帝便私下召见了林逸之与秦连”   秦连愤然转身冲他说道:“王爷府上的管事遭左颜汐灭口是事实!有侍女人证!”   林逸之面不改色,“这是两回事,况且玉姑姑是遭谁人所害,尚未查明”   “陛下!奸细之名实为大罪!左颜汐无法摆脱嫌疑!”   “老丞相为何如此想至左颜汐于死地?”   “老臣只是奉行法谕,作奸犯科者,当诛!”   “好了   “老丞相忠心为国,此案交由吏部侍郎李烨调查,左颜汐……暂时收监   林逸之直直看着林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兄长如此陌生”白狸已不想多说,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已经深陷进了黑暗,不能自拔王子是否能登上宝座,不仅是子嗣,他的妃子也是众臣考虑的因素之一   年轻的林逸之深知承担不了继续这段感情的结果,更加不愿意让敬爱的兄长为难,于是狠心放下了这段感情,而秦岚也遭到秦连的幽禁她明白这是林逸之的大义”   林逸之拥着左颜汐,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即便是我欠她的,还债的也应该是我,不是你   秦岚一惊,“你要走?!”   “宫中是非之地实在不适合在下,我想回莫罗寺继续潜修   “皇后娘娘,您是留不住我的他实在厌倦了这种生活   秦岚轻轻笑起来,笑得惨淡   秦岚呆呆看着,心里说——我不会改变心意,我也不会后悔……不回后悔,不会后悔……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奴婢……不,不知道……王爷您要奴婢……说什么……”   林逸之面无表情,随手扔出一把小匕首,丢到侍女面前甫笛,你把她的供词写下来让她画押,交给李大人”   林逸之神情冷漠,他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好比他承受抛弃秦岚的愧疚,好比这名侍女要承受小指之痛   即使没有人看守,也没人能够杀得了她——她心里知道   徐徐脚步声传来,涂龙与侍卫看过去,却见李烨走来   “李大人前来是为何事?”涂龙问道   “陛下请王妃娘娘进宫一聚”李烨干涩的说道她猛然想起宴会上林然那灼热的视线……不安,在她心里升起   一个宫中侍卫打扮的人走进来,“李大人,好了没?马车已经等很久了   秦连倏然起身,“什么?!人不在牢里?!!!”   眼前站着若干几个黑衣蒙面人,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躬身说道:“似乎是被皇帝陛下的人带走了   皇帝的寝宫向来只有妃嫔才能进去的   走过一道又一道回廊,穿过一个又一个花园,终于来到皇帝的寝房   “陛下万福”秦岚一脸厌恶   男子赶紧退了出去   “我恐怕皇帝陛下十分舍不得吧……”秦岚在一旁轻佻的插着话   林然伸手环住秦岚的腰,仍是一脸的笑,“逸之你快带王妃回府吧,我美丽的皇后似乎吃醋了呢,哈哈……”   这房中气氛诡异,林逸之心里知道,他此刻心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   见林逸之离去,林然收回了环在秦岚腰间的手,神情冷漠   门外战战兢兢走进一个侍卫——   “……陛下……陛下恕罪,亲王殿下是硬闯进来的,……小的,实在打不过……”   “那皇后呢?”   “皇后娘娘……小的…小的身份低微…不敢得罪……”   林然冷哼一笑,“连门都守不住,留你何用后宫之中妃嫔十七,个个是精挑细选,他赏,也品,却不玩亵”   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是看他想要不想要罢了”   “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她似乎很累,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闭上眼便沉沉睡去了   “等等   侍女们猝然站住,大气不敢出”   “那你看我应该戴些什么才好呢?……”柯尔娜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你随我进宫吧,今天东诸的使者已经到了”   诺帝·布莱斯眉头皱起来,面有难色,“唉,恐怕我是有心无力啊……”   “国王何出此言?”使者问道   柳言急忙插话:“怎么能怪我国皇帝?这次国内虫害严重,实在没办法才会求助于你北岑……”   “什么叫没办法?!你们皇帝分明是欺我国弱小!”柯尔娜尖声叫道   使者听得心里却是一慌   柳言走近来,“东诸干旱,西婪水涝,为何不与西婪修好?相互便利啊北岑国王说得没错,每次所供只能充实粮食与军备,淡水资源依然紧缺”柳言说”柯尔娜远远望着东诸的船越行越远,心里有些放心了   夕阳红艳,余辉夺人,海平线上染出一抹红来柯尔娜的脸庞也带了几分桃李之色,柳言一旁静静的看”   “我从来不说正经话,我只说真心话   柯尔娜心生奇怪,那物被丝斤包裹,颇有分量,不知是何物,她想打开看个究竟,被柳言一手按住   “小姐等在下离去再看吧”   “你要走?”   “王妃吩咐之事已经完成,我应该立刻回去复命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左颜汐看着他这副样子,一阵好笑,伸出手来替他理理衣褶与乱发涂龙擒住那只信鸽,果然在脚环上发现了便条他迅速取下便条递给林逸之”   “现在就去办吗?”   “现在”   “皇后莽撞,陛下不是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吗?”   林然冷哼一声”   鬼魑子有些不解——左颜汐不是眼看就要被拿下了吗?他只要趁混乱之时,施法将左颜汐带回宫,那两帮人,争个头破血流也不关事……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人”林然站起身来,“你现在先别管亲王府,帮我去监视秦岚”   左颜汐正要走,却被林逸之一把拉住——“汐儿,你有事瞒我?”   左颜汐回头看他,笑了”   “你!……”秦连怒瞪林逸之一眼,转头对皇帝说道,“陛下,不论如何也不能姑息养奸!”   “丞相一心置左颜汐于死地,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林逸之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道”   “五日内你要是再拿不出证据,此事就此作罢”   秦连心里一惊,满腹疑云   “你先休息,我师父来了,等会晚点再来看你   左颜汐翻过身来,靠进他怀里,“怎么突然这么问?”   “皇帝让秦连五天之内找到证据,不然就要将你收监严查……”   左颜汐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次日午时,左颜汐与杉儿,以及六名护卫乔装成下人离开了王府,因为这几天王府忙碌于官宴的准备,进进出出的人非常之多,谁也没注意到亲王府里的王妃已经离去了,王府上下热闹非凡,街头巷尾人人尽知”   “三品以上官员竟然有七人之多,这个秦连……”林逸之冷哼一声,“涂龙!”   守在门外的涂龙闻声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把上次那批死士的尸体,跺下耳朵,送给这些人”林逸之将写满名单的纸递给涂龙   ——这皇城里,曾发生过什么?又即将要发生什么?   柳言想了想,牵着马向亲王府走去   今天的早朝,大概是最叫人惶恐的一次   “我是遭人陷害!”   “丞相大人,你的意思是……你是被那日去拜访你的大臣们陷害了?”林逸之在一旁故作惊讶的问道”林然突然出声   “来人”   身边的侍女步上前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给我把那些荷花全剪了   逸之,你为什么如此决绝?……是左颜汐,是因为左颜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左颜汐!你不配拥有这一切!你不配!为什么要和我争?为什么?!为什么要迫害我的父亲?!!!左颜汐!!!   我恨你……我恨你!我秦岚对天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让你好过!直到你死去!死去!死去!!!   秦岚死死盯着眼前池中狼籍,表情只能用寒冷可以形容   突然左颜汐抬起头!警觉的屏息听着——   “娘娘,怎么了?”杉儿奇怪的问   左颜汐与杉儿坐在里面,一会便听见外面撕杀起来!   一时间,兵器相撞与人声嘶吼充斥了整个山林!血光迸出,马车不时受到碰撞——   “保护王妃!保护王妃!!!”   左颜汐心里划过一丝痛,这些护卫,都是有血有肉的凡人啊……区区六人,怎么敌得过那么多杀手?!   她该出手吗?她能泄露身份吗?……   左颜汐静静忍耐   你们已经尽忠了   “你笑什么?!!!”那杀手对她的笑只感到恐惧,哪怕眼见的女子倾国倾城,他却只觉得可怕!   “你的兄弟都死了,就剩这一个,我要是放了他,你那些死去的兄弟一定会很寂寞的……呵呵呵呵……”   “你就不怕我杀了她?!!!”说着,杀手的刀更逼近了杉儿   左颜汐根本无所惧意,她只是稍微轻点了食指,杉儿便像烟云似的模糊了……   杀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愣愣的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的人质已经站在了左颜汐的身后!!!   妖怪!妖怪!妖怪!!!!!   杀手仿佛发了狂一般策马狂奔!——左颜汐刚想追上去灭口,身后却听扑通一声似乎受过极大的惊吓   秦岚扶着椅子,静静的看着他   “可是……你说左颜汐是妖怪,实在很难让我信服,……也许,这只是你没完成任务而找的借口   只是……对付妖怪,就不能再用对付人的手段了   若是白狸还在……就好了……   “娘娘!那妖怪好狠毒啊!招招致命,我那帮兄弟全都……”   “你先起来”秦岚正色说道”   林逸之担忧起来   “怎么?”   “有的外面看不见伤口,可是里面的内脏全部破损……有的是全身筋脉尽碎,七窍流血……”   林逸之挑起眉,看向涂龙”   林然听了,视线放回在床上昏迷的秦岚身上,这个时候她突然被袭……似乎有点蹊跷   “娘娘是如何遇袭的?”林然询问一旁的侍女   “小人不知,此妖在宫中游荡,时常出现在琛妃那里白发白衣的妖?……又是何方神圣?   次日,皇后遇袭很快传遍了皇城,亲王府自然也有听闻   只是,林逸之现在在为找不到左颜汐的下落而大感头疼   秦岚退去了所有侍女,脸色极其苍白的望着林逸之,一言不发   “林亲王,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手段之歹毒,真叫人悚然啊!”   “你什么意思?!”林逸之知道她暗指左颜汐祖皇一世英名也全毁在妖精手中”   林逸之思绪被打断,他抬头一看,是涂龙   “属下……属下不敢查……”   林逸之眉毛挑起,“为何?”   “陛下的人……也在找王妃娘娘的下落……”顿了顿,涂龙又道,“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属下……觉得陛下会对娘娘不利,所以不敢贸然查探娘娘的下落”   杉儿这才发觉,腰身上已经做过了细心的包扎   “不过伤好了之后你必须得下山哦,这地方怕你会不习惯……”   杉儿猛烈的摇头——“杉儿不走!杉儿要跟着娘娘!”   左颜汐走到灶头前,添了些柴,屋里又暖和了些可是谁料那些护卫都死了……看来,只有她能回去通报了那时她一意孤行想成妖,人身一天天受损也全然不顾……如今,是真的后悔了秦岚虚弱的躺在床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因为她觉得这是值得的   “娘娘……萍儿不明白……”   “你怎么会不明白呢……”秦岚微微笑着,“我派出死士的时候,不就是你放出信鸽吗?”   萍儿一脸惨白,倏然跪下,“娘娘!奴婢没有啊!奴婢真的没有啊!”   秦岚静静的看着她,“我防着皇帝,防着王爷,却忘记了防着身边的人……呵呵…………”   “娘娘!娘娘真的误会奴婢了!奴婢绝对没有做过不利于娘娘的事啊!娘娘!”萍儿跪在地上急切的申辩着,秦岚却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她只是轻轻笑着那是她的死士……   白光闪过,一地红染她在等,等林逸之的到来   “没想到……林亲王也会使出这种卑鄙手段……”秦岚咬着牙道”   “请皇后娘娘谅解,我只能尽力而为,娘娘应该知道,要取丞相性命之人,非我一人能够独挡   ——她必须依陛下之言而行吗?不……不行,那样的话她会永远失去林逸之……也许她可以做一些改变,也许”   “奴婢在   秦岚看向案上所放的一个小巧的碧绿瓷瓶,眼神变得阴冷   涂龙敛着眉,沉沉点点头……那么,林然呢?他又知道多少?还是他将背负所有的仇恨?   不,不……汐儿不是回来报仇的!……她是他的妻子,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他无法接受,他的妻子死而复生是为了报仇而来……   怎么会呢?   大雪犹如悲鸣的魂,巍峨的雪山上传来声声鬼一样的哭嚎,怨念回荡山谷,就连山底守侯的人,听了这哀鸣也不禁颤抖   这里持续了七天的暴风雪让人几乎遗忘了时间,左颜汐每日吸取雪山山顶的融雪精华,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眉眼里的妖魅更胜以往可是,她知道左颜汐永远是她所尊敬的王妃,哪怕真的变成妖怪   左颜汐听得杉儿一席话,露出心慰的笑你穿着我给你的披风才会不觉得寒冷”   “娘娘会有危险吗?”杉儿脱口问出,顿时觉得自己问得可笑,她的王妃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杉儿低头一笑   碎碎的步子,故意带起碎碎的声音   “是左颜汐!”一个人压着声音说道   “这雪来得也太蹊跷了……”   “……难道这山上的谣传是真的?……”   “闭嘴!少胡说!”   ——山上的谣传:雪山茫茫纷飞雪,狐妖灵性风雨决,千年藏身美胜仙,旦现身来血染天   左颜汐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卫士,心里觉得几分可笑而且是出自你手”   左颜汐面无表情,“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谴责我吗?”   “你不问我为什么杀鬼魑子吗?”   “你不是说为了积修自己的道行吗?”   “并不全是这个原因……而且,我修的是佛道,即使杀了他,对我也没有多大好处”   左颜汐颦眉看他,“你是谁的人?”   比起鬼魑子的事,她更关心眼前这个男人是何目的,会不会是第二个鬼魑子,为了自己的目的,出卖自己的灵魂”   “……”左颜汐心里一惊!眼前这人,道行与自己不相上下,竟能看出自己有孕了……她是来雪山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你刚才施法驾雾使雪,已经费了不少灵力,我现在出手的话,你即使保住性命,也难保腹中胎儿   屋内炉火烧得热烈,柴木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你打算在这呆多久?”他问”   左颜汐轻蔑一笑,“他抓得了我吗?”   “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被祖皇抓住的吗?”白狸提醒她道”   “三颗金星?”左颜汐身为半妖,不会占卜,但也知道每到有皇命显世,天上就会出现一颗金星”   这名臣子几番跪拜,退出房门   左颜汐,你是在报复华葛吗?或者……你是受人陷害?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将你囚禁起来……   林然嘴角挂着笑,更有几分得意   林逸之猛然停住脚步,愤然转身,“你以为呢?!”   涂龙一惊,一贯沉稳的林逸之此时已经失了冷静,他狠狠盯着涂龙,怒气满面,声音低沉道:“你让我相信什么?!手足如此待我,你让我还信什么?!”   他恨啊!——恨自己无法从容接汐儿回来……如此山水隔离,已是煎熬,如今皇后陷害,皇帝更是布下更多阻碍!   “王爷……”涂龙有些惭愧的低下头他逾越了,他过分关心左颜汐的处境了,竟忘了王爷的两难之处……   林逸之吸了口气,面色恢复平静王爷与李大人邀请大臣们做什么?   林逸之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去,柳言跟在身后,涂龙愣了片刻,听见前方林逸之的声音——“涂龙,赶紧去办你该办的事去他不想大动干戈,毕竟威胁国家社稷,但是,他不得不动用武力来威胁……希望,能让汐儿平安归来   皇兄若还顾念手足情分,应该不会太过相逼吧……但是,为何他依然心神难宁呢?平儿死了,又到底是谁下的毒手?琛妃的死……秦岚的伤……   绝不会是汐儿,绝不会是她!   林然特意在大殿上接见了林逸之”   “因为皇兄已经成为人人仰望的皇帝,当然会在这里”   “皇兄谦辞了,如今太平盛世,皆因皇兄你治理得当”   “哈哈哈哈哈……”林然突然大笑起来!顿时又停住,看着林逸之,“逸之,你总是这么警觉,总是知道分寸……我知道眼下有很多大臣拥护你…你的势力让我不得不忧虑…”   “陛下想除了我吗?”   “……你我亲为手足,眼下,国家社稷当前,我希望你不要误了我的事”   “帮助我,把左颜汐带回来……”   “我的王妃跟国家社稷有关吗?”   “她伤了我的皇后……害死有孕的琛妃……你认为呢?”   林然神情莫测的看着林逸之,眼神里是不容反抗的决绝”林然直视着林逸之,“或者……真正想害我的,不是她,而是你吗,皇弟?”   林逸之毫不推拒迎着这犀利目光,“她不会,我更加不会”   林然的眼神闪烁,附上他的耳畔低语:“汐儿不会是秦岚……她会是我真正的皇后……”   林逸之愕然望着林然——他竟然,竟然唤他的王妃汐儿!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皇兄……你当真没考虑我的立足之处吗?”这是他最后想知道的   林然的手,从他肩上滑落下来”   林然目光陡然变得狰狞!——“皇弟……可以退下了!”   “臣,告退一个人插进话来——“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潇沭瑶一旁安慰道   而华葛国内的分歧,却越来越大   雪山上的风雪不停,几日兼程,杉儿终于赶到了皇城”   涂龙点点头,领着杉儿走进府里虽然多了很多巡逻士兵,但是那些花草仍在   林逸之独自坐在亭阁里的石凳上,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杉儿?”   林逸之倏然起身,“杉儿,汐儿怎么样了?!”   杉儿走上前去曲了一身,回道:“王爷无须忧心,娘娘此刻在西婪雪山上休养,一切安好……只是……”   “只是如何?!”林逸之紧张得问道   和皇帝对持?!……那些人原来是皇帝的人……   杉儿惊得目瞪口呆,“眼下……该怎么办……娘娘岂不是不能回来了吗?”   林逸之脸色凝重,他看了杉儿一眼,缓缓说道:“我会安全接她回来的……杉儿,你刚回府,去休息吧……”   杉儿听到林逸之这般说辞,稍稍有些放心”   林逸之转身继续看那一池已经败掉的芙蓉,心中怅然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白狸轻轻叹了口气,“我送你去北岑,然后……回华葛,有任何动静,我会通知你,以免又受迫害   他与她之间,应该是相惜之情吧……   同属异类,同样了解彼此的无奈与希翼她觉得欢喜……也有些失落她真希望能和林逸之一起守护这个孩子”   林逸之侧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他们要我篡位……”   “你已经把林然逼到这步了,如果你不篡位,死的只会是你,跟随你的那些大臣也会死于非命……你必须登基为王皇帝,不配拥有我们的王妃!”   后面的援军更多的涌上来,柳言一声高呼——“护送涂大人回去!快!”   涂龙只听得那一句“会回来的”,头嗡嗡一响,便失去了知觉”林逸之恢复冷漠面容,“我能再称你一声皇兄,也希望你能放过汐儿   皇帝已经形同虚设,终于林逸之被拥力为摄政王   “怎么?有事吗?”涂龙跟林逸之多年,一向心直口快,林逸之第一次见他这般为难模样……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王爷……”   “你直说吧”   “现在,王爷你还有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我只想限制住皇帝……一切,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王妃就能回来吗?”   林逸之心中猛然一怔!——父皇已死,林然已经是他最后的亲人……为何要让他做出这种抉择?!   “……属下逾越了……”涂龙知道说了不该说的,低下了头,“属下只是希望王妃能早些回来……杉儿常常说起王妃,大家……都希望王妃能早日回来……”   林逸之轻轻颔首,缓缓道:“为我备好马车   屋里的人,也陷入沉思,以及深深的眷念……他也很想她,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   北岑的气候比其他三国略有不同,虽然一年有四季,但是北岑国基本上只有两季——冬季与夏季眼看着她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白狸也越来越担心   白狸走过来轻轻为她盖上毛毯——   “白狸,这是个男孩呢……”左颜汐闭着眼,嘴角挂着满满的笑意   “……你马上就能看见父亲了,他强大而睿智,是个温柔的人……”   吱哑声一阵一阵弥漫整个房间   大殿依然金碧辉煌,也依然空旷   这一句,让林逸之气血上涌!他怒不可释一拳击过去——林然胸口重重吃了一痛!向后踉跄了几步”   “……林然!”林逸之面容绷的死紧,他死死盯着林然,心中犹如刀绞!   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大殿之外,却有旁人    妖孽 第二节 终有决裂   北岑,国相府里,塞尔拉兹·柯尔娜百般聊赖的坐在软椅上,脸上带着淡淡愁容”   国相勉强一笑,“希望如此吧”   柯尔娜扬起明朗的笑容,声音清脆:“爹,您来我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来看看我吧?”   国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掌,“哎呀,跟你聊着就差点忘了!”   “什么事?”柯尔娜狐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当他看清她的整个容颜的时候,可以说,他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当他看见她落寞的注视着炉火跳跃的光芒时,又有些惋惜……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独自生活在这里?   “你……丈夫呢?”尽管觉得唐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他看见她那双渐渐被忧愁吞噬的眸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到这里,国相干笑了两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仍然披着披风,披风上的雪已经被炉火的温度烤化了,雪水浸湿了一大片   柯尔娜慢慢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看见桌上的热茶,毫不迟疑的一口饮下,左颜汐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一阵轻笑,“要来找我,也不用这么急啊……”   “我怎么能不着急?!姐姐你居然还能这么悠哉,你知道吗,现在华葛……”柯尔娜突然顿住,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没事的随着胎儿在腹中的成长,她越来越容易疲倦,在躺椅上休息,是她平日做得最多的事……   柯尔娜小心走过来,带着几分忧虑,几分新奇的看着左颜汐凸起的肚腹部——“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左颜汐笑着问她   左颜汐笑了笑,“真的不用了,国相府太过显赫,实在太容易暴露行踪……眼下,我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你不用太过操心……”   柯尔娜一下子气馁了也许……林然会看在她已产下孩子的分上,不再苦苦相逼……会吗?谁知道呢?……   秦岚端坐在书案前写着些什么,她身后安静的立着一个黑衣人只是由于近日越来越凶猛的北风,使得庭院总会积很多灰尘,杉儿清扫的次数也增多了不少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哪怕代价再大,哪怕兄弟反目,他也再所不惜   林然似乎在军队中特意安排了一批人专攻林逸之,很快林逸之在混战中离自己的士兵越来越远同时,林逸之也对林然不顾手足之情感到心寒……   刀刀血溅,剑剑扫喉,没有一个人能靠近林逸之,而靠近的,全部成他手下亡魂可是这些士兵仍然惊恐的望着他……他又怎能不笑呢?   对方军队已经大乱,白狸轻轻扫袖,尘土扬起,一股气流升起,士兵们又被击退数丈!   涂龙领着军队赶到,敌军溃散!   “王爷,上马回城吧   “你是?……”涂龙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装相貌不同常人的男子,想起方才那些士兵高呼着“妖怪”……   “在下白狸,受王妃所托而来   东诸国幅员广阔,有极其壮观的平原,与连绵山脉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黑衣人略带惊慌的抬起头,他看不清帐后人影的面容,但是对这位东诸的君主,他和所有人一样心存恐惧与景仰……   东诸国君主的冷血与睿智让内海里的所有人忌惮,这也是其他三国只敢防范却不敢贸然进攻的原因唯一记得的,就是这稚嫩的声音   “珩,你一直跟着秦岚呆在华葛,现在华葛分裂正是你们有所作为的时候,你为何回来?”   “陛下,小姐让我回来,是有话转达“……我们要带兵去北岑吗?”   “那倒不必……”伊南莎·泷轻轻笑起来,“你与珩带小队士兵去造访一下北岑的国王,那老东西早已失了往日的霸气,只要稍微施些压力,他定会交出左颜汐”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   “逸之,你该休息了   “不出两日,林然一定会发兵攻城——白狸,我的眼睛需要几日疗养?”林逸之清声说道   “好,——涂龙、柳言,你们现在起为我守好四个城门,如若林然攻城,务必拖到三日之后   “李烨,……为我去请赵旬将军,他虽然忠心于皇室,但一定不会不顾城中百姓安危,让他拖住林然   左颜汐回过神,淡淡一笑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我越来越没自信……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   “谁要害姐姐?林然吗?!还是那个皇后?!!!”   “我不知道……”左颜汐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   “……姐姐……我不懂……”柯尔娜轻轻摇着头,不明白左颜汐为何这般感伤   柯尔娜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父亲正在大厅里等着她   “……爹?…………”   “你今天又去见她了?……”   “……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柯尔娜看着眼前严肃的父亲,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门外响起脚步声,白狸走进屋来”   “……可是……”林逸之摇摇头,“这次不太一样……”   “哦?”   “这次……她一直背对着我……手里还有个粘了血的木头人……”   白狸心里一惊!——“王爷你说什么?木头人?!”   “……怎么?”   白狸走进一步,再一次问道:“王爷你能再说一遍吗?!”   “木头人怎么了?……汐儿手里的确抱着一个小小的木头人……而且粘满了血……”林逸之对白狸的紧张感到不解,但是他隐约能觉察到白狸的反应与汐儿有关   “到外面的树林里去搜!一定要找到左颜汐!!!”   左颜汐藏匿在老树下面,微微喘着气,她一手护着腹部,面容浮现一丝苦笑,因为出来时太过紧急,连长袍也没来得及披上,单薄的身子觉得有些寒意   “姐姐一定要穿上,现在天寒地冻,你又是有身孕的人,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啊”柯尔娜坚持己见,她又向四周张望一番,回头一脸歉意看着左颜汐,“东诸国以武力要挟陛下,我爹迫不得已才说出了姐姐的下落,姐姐千万不要怪我爹,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太不小心了……”   “我怎么会怪你呢……”左颜汐微微笑,倒是对东诸二字显得有些不解,“东诸国为何也会对我感兴趣?……不会是因为上次在西婪所受的耻辱而报复我吧?”   柯尔娜轻轻摇头,“我不清楚,但是他们这群人来者不善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   柳言但笑不答,手中的小刻刀继续雕磨着   “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涂龙脱口问出,随即发现房内气氛不对   “王爷,刚才有兵来报,城外士兵又多一倍他坐在古藤木椅上死天下人,若能留得她倾城一笑,他便知足了……   万世的罪名,就由他来背负吧   林然挑挑眉,“你说什么?”   两军对垒,相距一段距离,林然只看清林逸之的嘴型   林逸之没接这话,抵在林然喉头的剑又近几分,“退兵   眼前的老人,是独居在这渔村的赫拉奶奶,她的丈夫和儿子外出捕鱼时遭遇了暴风雨,便再没有回来,而她自己则哭瞎了双眼,一直独居到现在”   柯尔娜一把抓住左颜汐,“我跟姐姐一起去!”   左颜汐惊讶的回头,看见柯尔娜澄清的眸子,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我们一起   在这处海岸,曾经有一场血战   两名纤弱的女子娉婷立在城门外,左颜汐出神的望着这硕大的皇城,有些却步……她日夜思念的人此刻就在这城中,她惧怕的人也在这城中……   城门处不再是往日的人群鼎沸,此时只有零丁几个人进出,两边是士兵严守着,对路人一一询查她也知道左颜汐很爱那个王爷,也胜过自己……所以,柯尔娜开始越来越担心,左颜汐会如何抉择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门前的士兵拦住她们,十分不友善的呵斥道   此时的亲王府已经被封,林逸之以及他的部下均以叛乱名义入狱,府中侍从侍女全部遭到遣散,王府四周一片萧条   左颜汐与柯尔娜立在王府大门之前“姐姐,我们不能再呆下去了……”   左颜汐眸子里冷冷的,“无妨,自进城我显露身份开始,就已经有人去向他告密了”士兵中走出一人,向她曲身   左颜汐定睛一看,心中一惊,领兵之人竟然是赵旬——昔日一同战场撕杀的将军……   她不禁轻轻笑起来——“赵将军怎么不去为皇帝边疆杀敌,反倒回城捉我这妇道女子?”   赵旬脸色有些难看,于情,左颜汐是林逸之结发之妻,于理,左颜汐是华葛西战的功臣,如今这斯情景,赵旬心中也是万般无奈“委屈娘娘了……请娘娘与我回宫面圣   “姐姐……”柯尔娜紧紧握住左颜汐的臂膀   左颜汐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吐出来”   “这……”赵旬一时有些为难”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   左颜汐安静的立在雪地中,冷冷的注视着秦岚,秦岚还是那个秦岚,只是此时她眼中更添了一份傲气”   “呵呵……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了,你我二人以后就分治这后宫吧   左颜汐心里却是冰凉   “赵将军请先吧,陛下一定等急了   左颜汐心中不解——为何?为何她这般得意?我如果入宫为妃,对她毫无益处啊……也许能使我离开王府,但她也同样会失去了地位……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高兴?   “娘娘,我们走吧”赵旬道   还未到春天,没有关系……不会有事的……   这般想着,左颜汐紧紧护住腹中胎儿   “陛下,王妃娘娘已经带到了”   赵旬退出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看见左颜汐纤细的身影,心头竟是刀割一般的不忍他竟然如此对她了……委于皇命,把她送给了皇帝将好友的结发之妻送给了皇帝……   赵旬紧闭了眼,合上了门   “民不聊生?!罪魁祸首是你!是你!”左颜汐无法忍受的叫道!   “呵呵……”林然阵阵笑着,“怎么会是我,明明就是……你呀……”   左颜汐一时愣住——   回想起那茶棚里的谈话——   “那个女人,真是红颜祸水啊……”   “可不是吗……”   左颜汐凄然一笑   林然的表情恢复成往日的温和模样   但是,没人觉得高兴   “……柯尔娜?……”   柯尔娜回过头,愕然——   “柳言……”   “柳大人认识柯尔娜小姐?”杉儿一旁问道   ——他们都静默不语   “……汐儿……”   林逸之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赵旬简直不能想象眼前之人是与他一起战场杀敌的常胜将军林逸之……   “王爷……王爷放心,王妃娘娘没事……”   “……她……在哪……”   赵旬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妖孽 第六节 弑王之罪   孩子,不要怕,娘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 ……   浑浑噩噩的醒来,左颜汐偏过头,看见阳光从窗格子里漏下,一条条斜斜的光柱扫进房内   她的母亲真的很美   “只要能生下你……我怎样都可以……”   门,吱呀一声,开了   “这是什么汤?”   侍女怔了一下,连忙回道:“娘娘,这是古须浓汤,加配了很多上等药材,用来调养身子的……”   左颜汐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侍女,又看看那碗汤,道:“放到桌上去,我一会再喝   “唔……”左颜汐咬住唇,使出全力推开林然!   林然一手端着药,向后踉跄两步,“汐儿……”   左颜汐已经全然不顾,直冲向房门推门而出!   “汐儿!——”   ——士兵呢?没有看守的士兵?   左颜汐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立刻逃出这个牢笼!   身后跑来的又是什么人?   他们要做什么?   来抓我吗?   都想害死我的孩子吗?   左颜汐几乎失去了思考的时间,她只是拼命的跑着,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宫殿里,找不着方向的跑着——   她却不知道,她身后,燃起了浓烟大火……   “哟……这不是左颜王妃吗?”   秦岚鬼魅似的立在回廊一角,唤住左颜汐”她抬起头看左颜汐,“你不想见他吗?”   “他在哪?!”左颜汐急促的问道   华葛皇帝驾崩   汐儿……汐儿……是汐儿吗?……   林逸之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岚儿?……”   林逸之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我在哪?……”   “逸之,你别动,御医刚为你诊治完……”秦岚轻声劝阻道   林逸之偏头一看,竟见李烨,赵旬,高启朝,徐少戢,王纪樊……朝中所有重要大臣都立在离床不远处——   “你们?……”   “御医说你今天会醒来,所以他们都早早来这里等候”秦岚体贴的将林逸之扶起,转过头,对众人道,“各位请入坐吧”林逸之向这位挚友问道,“汐儿呢?”   李烨低着头,不敢直视林逸之的眼   秦岚一身瑰丽的华服,悠闲的走在游园里”珩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说道”   提起那个阴晴难测的伊南莎·泷,秦岚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珩提醒道,“他们兄弟相残,左颜汐已经落得个红颜祸水之名,如今她又是弑王的凶手,天下骂名已成,百姓怒气不平,你要趁此机会拿下她,相信那林逸之也救不了她”   “孩子也好?”秦岚笑着又问道”   “呵呵……”秦岚细细看了看左颜汐隆起的肚子,笑问,“王妃想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望皇后娘娘相告她想了想,回道:“应该是逸之登基之前,……大概是春分吧”   “……她就如同我的孙儿一般,她的事我比谁都紧张,只不过……一切都是命数”老人的声音沉稳而沙哑”老人轻声劝道,“世外事,人外人,皆不相干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出王妃   ——“王妃……真的是狐妖吗?”李烨似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林逸之倏地看向他他站起身,默默的退出房外了”   涂龙听到这话,心里也生出一份警觉来,坦言道:“李大人是王爷多年的好友……应该不会……”   “希望如此吧,眼下想救出王妃,需要很多人的权利……”   李烨左右顾盼,见没人跟着,他转了方向,向回廊的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新月宫”   “李大人真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会食言,伯母我会好好照料的   “……你……变了,变了!”   “那也是被左颜汐逼的!”秦岚的脸突然一寒,冷冷回了一句   但是,秦岚的目的又何在?   他猜不透她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没有灵力的绝望……   她感到哀伤……   对不起……   孩子……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那里有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血溶于血的生命——可是她却无法保护他……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左颜汐沙哑了声音呢喃道新王会赐你毒酒一杯,送你上路”秦岚冷淡的吩咐道   秦岚回过头,微微笑着   不知为何,秦岚胸口却莫名的浮躁难安起来……犹如噩梦一般缠绕在心中……   她没什么可怕的……她没什么可怕的……   秦岚努力想安抚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心神不宁?   杉儿被秦岚的士兵关在膳食殿旁的废弃柴房里想必是甫笛在用斧器之类的东西劈砍门锁庭院里一片寂寥,静得不可思议”   “不会是出事了吧……”柳言有些不安,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情况都能让他忧心很久”李烨小心回道”   “我担心汐儿她……”   “只此一招,别无它法”   “是   秦岚稍稍抬起双臂,任杉儿为她穿戴整齐   “刚传出新王御旨,春分第一日大庆新王登基大典   “大典之日也是我封为新后之时,首饰与绸缎已经准备好了,你等下为我取来,我要试穿   左颜汐死而复生已经有一年之久了”说到这,杉儿一脸喜切,“李大人说要娘娘放心   浑厚有力的鼓声响起,回荡整个皇城   “吾后万福!!!——”   声音同样震耳”   “……不……不!我不喝!”左颜汐惊恐的望着这瓶毒酒,眼中装着恐惧!“我不喝!我不要喝!!!”   我不要失去我的孩子!我要生下他啊!!!——   李烨的脸色更加沉重,他用眼示意,两边士兵走过来   林逸之愕然站起,“不要伤害她!”   臣子们惊愕的抬起头看向林逸之——   “陛下,”秦岚柔声拉住他,“李大人会处理好的”   说完,两名士兵走上前架住左颜汐的胳膊!   “不!!!——我不喝!!!我不喝!!!——”   “逸之!!!我不喝!!!——救我啊!!!救我啊!!!——”   “走开!拿开它!!!我不喝啊!——逸之!!!”   李烨狠了狠心,将酒硬灌进左颜汐口中——   士兵立刻松开了手“即使到了黄泉……我亦无法瞑目……”   为什么……她如此守护,千万设防,却没料到这孩子的性命竟是被他的父亲夺去!她怎么如此愚蠢啊!——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万人唾骂?她做错了什么?!要失去自己的孩子?!!!——   空气中聚集起寒气,百姓们躁动不安,没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汐儿……”   林逸之伸出手,想走近她——   左颜汐眸子里却是妖性肆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左颜汐身体四周的寒气惊得涂龙等人不敢妄动,愕然的看着左颜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天地震动!   强风忽至!——呼啸皇城!   弥天大雪降来!纷飞整个华葛国!   如洪一般的大雪由天而奖——强风刮起飞沙走石!   “汐儿!!!——”   林逸之一把将她抱住!“汐儿!!!——”   左颜汐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汐儿!!!”   林逸之再看怀中人,惊愕的看见左颜汐面目全非的面庞,兽爪一样的双肢……   涂龙与柳言也惊住了——   只有杉儿,泪流满面跪下地来——“娘娘……死了……”   幽幽谷底,白狸仰头观望着——   一颗金星陨落消逝……   “辉芒已尽   潇沭瑶一时语塞,“……华葛……华葛那边传来消息——”   “汐儿怎样了?!”潇沭清鸾一把握住潇沭瑶的肩头   林逸之大掌抚上左颜汐的肚子,将脸轻轻贴了上去——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一副骇人的画面雪地上染了左颜汐吐出的血,殷红刺目,朵朵犹如血莲一般崭放在一片茫白中   剩下的,只是等所有人不注意时将左颜汐的尸体运去东诸——   可是,风势却强得不可理喻,秦岚几乎无法稳住步伐   秦岚略略拧眉,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看,一丝血迹……   “风雪太大了,刮起的小沙石伤着皇后娘娘的脸了……”侍女们说着,急忙纷纷走到前端为秦岚挡住沙石——   秦岚的心沉了沉,面色不快   左颜汐,即使死了也要跟我斗么?你以为我会惧怕暴风雪吗?!你未免太小瞧我秦岚了!   “走   一行人踏上台阶,离开平台九龙平台与宫廷东门相连,地形犹如龙扣虎口,是华葛国举行大典的场所   汐儿,我当皇帝了……我这身衣服可好看?……啊,我怎么忘了,什么都不如你好看啊……   汐儿,我现在住的地方好冷,没有芙蓉,也没有小池……   汐儿,我们还是回西苑住吧……那里一切都和你在的时候一样,只是眼下,芙蓉尚未开放……   “王爷……”涂龙看着魂不守舍的林逸之,十分担心她情绪恶劣,但凡是关于左颜汐的事,她便深恶痛绝!   同时,她也有些焦虑……   想起另一个让她深深恐惧的君王,秦岚的心紧了紧左颜汐躺在她往日所睡之床,苍白纱帐挂起,杉儿举着烛台,静静的跪在一旁林逸之心中一喜,以为左颜汐回生过来,却见容貌渐毁,一具残骸……   “汐儿!”林逸之失控的叫道,“汐儿!!!”   而床上的,却不再是汐儿那只是左颜汐的躯体,原本早该腐坏掉的躯体……   山谷幽幽,一年四季皆是如此仙景   白狸屏息凝神,盘腿坐下,自身上也发出一股灵气,融进池里   左颜汐没有回来失了播种的时令,眼下富足的华葛国,迎来了最大的一次饥荒,尽管国库充盈,要治理幅员如此广阔的饥荒,实在要费一番心力   林逸之望着案上堆积成山的文书,无言的苦笑她款款走来,容貌依然美艳这三个月来,林逸之对她的冷漠已经让她的心跌进了冰窟一般,除了政务要事的处理,其余时间,林逸之几乎全不在宫中,就连晚上休息,也是出宫去往亲王府”   杀害林然,设计左颜汐,再逢迎林逸之登基,成为新后,这一切……未免太如她所意了……   “属下,马上去办   林逸之的眸子深邃而幽暗,他细细沉思着,半晌抬起头来,“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以免招来杀身之祸不仅是秦岚,更是秦岚幕后之人——那个人,才是真正伤害到汐儿的人!   现在,他要借着秦岚,来查出真相!   此时山谷的寒池中,却渐渐孕育出了生命……   白狸与白须老人每日都会在寒池边打坐运力,往池中输以灵气”   白须老人看着池水下面若隐若现的人形,有些感怀河柳岸边集市热闹非凡,各类船只停靠岸边,商行旅者涌集在这里,店铺摊贩一直延伸到码头处,犹如一条长龙,贯穿了皇城长街   杉儿领着两个王府的侍女在这集市上挑选着一些生活用品虽然她不过十八、九岁,但是自小便进府为婢,在府中资历算高,并且聪敏机灵,加上府中无非是些闲事,她倒也算轻松   “杉儿?”   “涂大人?”杉儿回过头,看见涂龙走过来   涂龙一身亚灰色的宽阔衣衫,随意间显出几分英气”涂龙难得的露出少见的笑,“这几天不是正春闹吗,我出来看看”   “啊……可惜柳大人不能看到今年的春闹了   “杉儿姐姐,我们也去前面看看吧   涂龙这么想着,心头终于缓解了刚才突然而来的紧张感   而人群里的杉儿,看了一会热闹之后见人们纷纷走进酒居,她不是喝酒人,想来无趣便作势要离去   “呵呵……”   一丝轻微笑声入耳,杉儿猛然怔住!呆愣在原地——   这声音是?!   杉儿急忙回头张望,又一群人走向酒居,挡住杉儿的视线,杉儿慌张而失神的四处寻望!——   娘娘!是王妃娘娘的声音!!!   可是,哪里有左颜汐的身影——   四下里拥挤着各类人物,商贩,游客,书生,卖艺者……人来人往,纷扰了杉儿的眼睛   哪里有左颜汐的身影……   “杉儿姐姐,你怎么了?”身边的侍女问道   “……我们回去吧”涂龙说道   “这酒瓶倒真是小巧……能装得下多少酒?”涂龙笑问起来”   “是什么?”涂龙不禁问”   玉葵莲似乎并不介意,仍是欢喜的笑着,“公子你若喜欢,以后常来便是,玉葵莲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公子请慢用吧”说着,玉葵莲便站起身走向其他客人了   “进来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白衣女子   “汐儿,以后要早些回来,莫伤了这刚成形的身子”白狸轻吐出四个字   “该小心的,可不是我   玉葵莲陪着一笑,又道:“只是方才这位公子所说的,有些地方我略有些不能赞同……”   “哦?在下陆旭风,敢问老板娘哪里不能赞同?”青衫儒士含笑问道”   “竟有这等事?!”文人们突然来了兴致,也有些不能相信,“再怎么漂亮也不可能会被当成仙子啊……老板娘可不要信口开河啊!”   玉葵莲笑起来,“哈哈……公子们啊,我玉葵莲就算要骗,也得挑对象,各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我玉葵莲怎么会骗你们呢?——事实上,那位姑娘正是我店里的常客,每月都会来我店中喝这玉葵香”   黄昏斜日,谷底依然幽幽汐儿侧躺在池边,一只手不经意的搭上小腹,心头一股空落与哀伤袭上来,她低下眉眼……   身后脚步声传来,汐儿回过头,见是白狸   “那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哼”   “……呵呵……”   汐儿笑起来,跃进寒池   她是她自己   ——沽月汐杉儿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在街头走着,小男孩看起来很活泼,乌发黑眸,有一张惹人喜爱的脸,他眨着眼睛,左看右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桂桂乖,不要跑太快……”杉儿一手牵着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在被拖着走,只能无奈的苦笑   “啊!姐姐你看!有杂耍!”桂桂粉粉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泛起好看的红晕   “桂桂!!!”杉儿惊恐跑来,一把将桂桂抱离马蹄边,刚才若那马停晚一步,恐怕桂桂就已经被生生踏过去了   ——若她的孩子能生下来,也该是个惹人疼爱的小男孩……她在每晚梦里,都能听见孩子用那细细的声音轻唤着娘亲……如今,一切只是恍若隔世   桂桂两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沽月汐,任由沽月汐抚摩着   “这个姐姐是神仙吗?”桂桂转过头天真的对杉儿问道 侧妃不承欢/失心侧妃(正文完) 作者:月出云/月儿出云L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 她只是笑,妩媚的笑”随着他的吼声,她好似翩飞的蝶,飘然坠去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   一对军士之后,便是一匹纯白色的战马,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   他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缓缓撞入了江瑟瑟的视野   传说中斜飞入鬓的眉,好似水墨画一般流畅;一双丹凤眼,似冰泉般明澈,似寒星般璀璨,似幽潭般深幽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   瑟瑟首先注意到得是那女子的睫毛,很长,还很翘,一眨一眨的,好似能将人的心挠动下身是俏丽的裤装,一条裤腿是藕荷色,一条裤腿是天蓝色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如果说江府有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的话,那么,二夫人骆氏也就是瑟瑟的娘亲绝对算一个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但,瑟瑟却知道,在世人眼中,正妃和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海阔天高,何等洒脱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剑眉朗目,面容清俊,黑眸中带着一丝冷然,静静凝视着沉浸在欢欣中的盈香公主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不得不承认,这个北鲁国公主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但是,瑟瑟知道,她若拒绝,龙颜定会大怒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要等人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南星道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   阳光有些盛,笼着他高大的身子,使他看上去挺拔如神,只是眸中的寒意和沉郁令人极不舒服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   这个刺客的武艺惊人,他们不能从刀下救出小姐,如若璿王再放手,那小姐焉有命在!   “王爷,您救救江姐姐吧!”伊盈香松开夜无烟的手,走到他身前祈求道   倒是风暖,忽仰头大笑道:“不想璿王如此无情,对自己的侧妃竟如此狠心而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瑟瑟和风暖身上,并未注意到她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任谁都能感受到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   “青梅,我没事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   瑟瑟起身,却没去求签,而是向后面走去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   “风暖去了胭脂楼”南星怪叫着说道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这个白日才在她脖颈上印下吻痕的男子,此时正在别的女子身上欢畅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如今,怎能再擦去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南星不白机灵,以样学样,伸出手指,在来势已慢的琉璃盏上轻轻一弹,道:“谢公子盛情,不过小的今日有些不适,美酒在前,却是不能喝的,可惜可惜!”   他连叫可惜,借着一弹之机,借机化解酒杯上的内力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她出手速度奇快,角度极其刁钻,每一块桃酥都向夜无烟身上大穴飞去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   似乎是僵持了好久,瑟瑟终于听见夜无烟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我放你们走!”   周遭杀意顿散,瑟瑟心中一松,隐隐感到额头冒出了细汗,这个男人,倒真是令人难以招架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瑟瑟打量着这间所谓的洞房,倒是布置的极是喜庆,被褥繁华锦簇,耀人眼目,瑞兽吐祥,袅袅淡香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他倒是没想到瑟瑟这么大胆,敢违抗太后的命令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   他俯身之时,一阵陌生男子的幽淡香气沁入鼻尖,瑟瑟有一瞬的恍惚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   他不看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很是优雅地将大红的外衫脱去,只余内里纯白的亵衣”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青梅端详着瑟瑟,左看右看说道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   夜无烟想起香渺山上见到的瑟瑟,更加笃定,眼前这个女子,大约就是这个品味   瑟瑟也确实饿了,昨夜还没吃饱,便被宫里的嬷嬷打断了,今早也没吃东西,此时看到美味佳肴,自然大快朵颐起来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她想,这样的目光,在战场上,当他望着敌人时,也不过如此冷厉吧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瑟瑟敛下睫毛,轻声说道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轻衫短帽醉歌重”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遥遥看到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折扇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   “你找他做甚?”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   瑟瑟凝眉,却原来也是一位皇子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他缓步走到案席包围的圈子正中,将琴放在案上,盘膝坐在地上,抚指便要弹奏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可是,只有瑟瑟知道,她已经暗暗运力在手中的酒杯上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那时,他才惊悟,原来刺客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虽然看上去像是收势不住,刺向她的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   夜无烟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瑟瑟心疼地说道,娘亲是怕她走上绝路,为她留的信物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围绕着荷塘,修筑着曲曲折折的长廊   但是瑟瑟知道,那长廊绝对不能走,肯定有埋伏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按理说不会,屋内一片漆黑,她自问轻功和闭息功还是不错的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当今皇后之子 临江仙 028章 翩若惊鸿(二)   灯光亮起,黑暗退去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纵是如此,也惹恼了瑟瑟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白衣公子很配合地踉跄着跌倒在地,瑟瑟轻飘飘落在地上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夜风里,飘来她清雅淡定的话语:“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白衣公子淡笑着将金令牌递到凤眠手中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   夕阳西下,晚霞将河面妆点成胭脂色的妩媚,河水脉脉流淌,带着倾城般的凄清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那吹箫人似有意要和她合奏,又好似有意和她争胜,箫音里弥漫着孤高杀伐之意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   白衣公子犀利的眸光从瑟瑟身上那件男式长衫掠过,挑眉道:“世人怎会相信,纤纤公子原是一女子!”   瑟瑟心中一惊,他怎知她是纤纤公子?她记得,那夜,她不曾在他面前施展暗器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瑟瑟心弦一颤,淡笑着落下一子,道:“称我纤纤即可,却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   “明春水!”白衣公子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慌不忙落下一子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紫迷的父母原是娘的属下,她武艺精妙,性子沉稳,娘很放心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瑟瑟悲叹道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   再没有人,会用温柔的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风凄凄,雨绵绵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是!”瑟瑟低首,淡淡说道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   三日三夜不曾安眠,又在林子里疯狂舞了两个时辰,瑟瑟实在是太累了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这令她心头有一丝疑惑,他说的一直在等,令他欣赏倾慕的女子,指的是她吗?!   瑟瑟神色一凝,压下心头的波澜,她淡淡笑道:“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挑眉!   “明楼主最善戏弄别人!”瑟瑟淡淡笑道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王爷,不是我家小姐……”青梅开口道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她冷冷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王爷有何吩咐?”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瑟瑟的确彻底被惊到了,冷凝的面容浮上了一丝惊慌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   夜无烟愣愣听着,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国色天香,不过如此吧,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吧!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瑟瑟的凝思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夜无烟坐在主位,一身家常淡紫色常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   他唇角噙着潋滟的笑意,面色淡定地瞧着”伊盈香轻声道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他只知瑟瑟轻功暗器的功夫不错,并不知瑟瑟还有别的才艺”言罢,皓腕一摇,振出叮当几声,清脆如切金断玉,冷澈如琉璃锒铛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   她缓步离开,暗夜里,胜雪的白衣,掩不住她纤瘦的身形   灯火朦胧的宴席上,夜无烟慵懒地坐在那里,左右莺莺燕燕环绕,好不惬意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王爷,快救人吧!”   夜无烟的眸光,扫过墨黑平静的湖面,那里,旋转着一圈圈的涟漪   这么快就沉下去了?   夜无烟扯唇淡淡笑了笑,道:“等等吧!”   几个原本正准备下水的侍卫傻了眼,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等一等?不要他们下水救人?一时间都僵在那里了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   她换上衣衫,戴上面具,从几案上端起一杯凉茶饮了下去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   头顶苍穹,漆黑如墨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除媚药的解药?”瑟瑟一字一句说道,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凝镇定   “啊?!”瑟瑟心中一沉   “不过要配出解药也不难!”明春水低笑着说道   她又何尝不是!她也在等,等一个令她欣赏令她钦佩可以和她比翼双飞的男子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   迷蒙中,她看到他凝视着她的眸光,那么深,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愫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伊那低声禀告道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伊那,我饿了,准备夜宵!”伊盈香娇笑着坐在榻上,一夜未眠,腹中确实有些饥饿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   “我说的是真的,我虽然是璿王的王妃,但是,却是名义上的,我依旧是完璧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   “不许你去找江姐姐!”伊盈香霍地站起身来,说道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   伊盈香吓得双眸闪耀,泪珠不断滑落,只是穴道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夜无烟一脚将最后一个府丁踹倒在地,拂了拂衣袖,负手凝立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   紫迷凝眉担忧地看了瑟瑟一眼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   夜无烟莞尔一笑,虽依旧保持着悠然的姿势,但眸光却极是冷寒:“日后再议?赫连皇子倒是说的轻巧,香香是我的王妃,昨夜却无端被你羞辱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   风暖登时哑然,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这是坊间送他的一首诗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   可是,天意弄人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原来啊原来,这些都是这个赫连傲天弄上去的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   瑟瑟的脸,在这一瞬间,忽然惨白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   她竟然给瑟瑟用了“眼儿媚”只觉得似有重物压住了胸口,一时间令他喘不过气来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瑟瑟记得第一次发现此阵时,似乎并非这般简单的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   “我再说一遍,要我救你吗?”夜无烟的话,冷的似乎能冻死人他的一双凤眸,狠狠瞪着她,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燃烧,虽然说出来的话寒烈冻人,其实他已怒的几乎失控,他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但,纵是如此,她依旧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来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   不过,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落在地上,而是掉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啊……”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瑟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   他即刻冷了脸,寒声道:“江瑟瑟,想见阎王,也要得到本王的许可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娉婷为瑟瑟物善解人意感动,轻笑着说道,“您歇息吧,奴婢先出去了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她只不过还是那个遭冷落的侧妃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   “起来吧,没事了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今日得见各位,不如一起赏花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   这么爱害羞的女子,瑟瑟叹气,或许不是她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   瑟瑟轻轻颔首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瑟瑟凝眉冷声说道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   “紫迷,随我到云粹院!”瑟瑟低低说道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好!”瑟瑟冷声说道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   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幽沉的夜色之中,有人稳步走来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   “不错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   “不错,是银针”夜无烟眯眼冷笑   “可是,或许有人知晓我会发暗器的,前几日,我曾经在后花园用过暗器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一寸寸好似要将她淹没   疼痛折磨中,她隐隐看到有晶莹的水珠在面前滑落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失去了半数功力,背着“毒如蛇蝎”的骂名,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他无情地踢了出去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   “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狂医——云轻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优雅地起身,让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瑟瑟连眼皮也没抬,从他身畔擦身而过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因为他有一个怪癖,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对方跪在他面前,手棒金银珠宝求他,他都不会为你医治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别忘了,她伤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他和南星的眼睛都是瞎了,竟然没看出来老大是个女子”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技艺这么好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   据说早已失传,不想莫寻欢竟然会弹此曲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他伸手接过瑟瑟递过来的箜篌,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情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南星在瑟瑟身侧小声说道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   看来,他确实是为知音而奏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收拾妥当,那侍女朝着瑟瑟盈盈施礼道:“奴婢叫樱子,她是雅子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紫迷沉声说道”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   “无碍,再练就是了”   “小姐,你竟还有心思说笑!”紫迷凝声道   瑟瑟敛眸苦笑,都已然发生的事情了,既然无法弥补,何以要烦忧啊!   “小姐,你的功力损失了,不是坏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一个接一个,足有一百多个   很显然,这是一套刀法”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而第四招却是攻敌后心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紫迷轻声道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   一大早,瑟瑟便带着青梅和紫迷去向莫寻欢辞别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金堂道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就在此时,从人群外忽而跃进来几个携刀带剑的黑衣男子,一跃入因子,他们便挥舞着刀剑,在空中要出一片片刀光刷影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莫寻欢目下无尘地瞧了瞧他们,淡淡点了点头,几个人便纵身一跃,凭空消失在她们眼前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低缓的声音中伴着点点失落,唇角勾起的,是一丝苦笑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瑟瑟轻轻笑道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直到,她会欣赏他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让你受苦了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而那刺客却用了她不擅长的暗器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他就在多留几日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   夜无烟沿着石桥,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桃夭院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天上月白如玉   清冷的月光流泻在身上,就如同为她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   辅以奇药,这内功果然进展迅速,才一月有余,她已习练到第三重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只是,她好似也有意躲避他一般,他竟是次次都没和她“偶然”巧遇过他似乎极喜爱这个名字,或许对他而言,莫寻欢才是他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他的家国,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国了   多少年了,自从娘亲嫁给了爹爹,东海海盗便隐于“水龙岛”了”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家和国   原来如此   可以想见,莫寻欢是背负着多么沉重的痛苦和仇恨,可是她竟然从他身上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   直到今日,她方知,轻辱谩骂和他肩上背负的疼痛相比,简直是轻如鸩毛,不堪一提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我已经让无涯备好船只了,不日,我们就启程!”瑟瑟淡淡说道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我明白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   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风声猎猎,鼓荡着她的衣,衣袂飘飘,好似仙子欲凌风而起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小姐,干嘛叫她们来,莫不是你扮成了男子,就也喜欢女人了,见到那个姑娘生的漂亮,要调戏人家不成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瑟瑟忍不住眯眼笑了笑,便命令船手将小船也拉了上来”雅子道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青梅的爹爹原是娘亲的阴阳师,会观阴晴的,娘亲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的真传也没有多大的风,大海还算是平静的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待回程换了银子,再孝敬各位”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那些海盗早已经逼近小船,有的跃入水中,扒着船舷向船上爬来,有的功夫好的,直直从他们的海盗船向“银蛟号”跃来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年轻海盗一边钻一边嘴里呼喊着:“小娘子,你莫跑”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大船二楼的望楼上,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比你这个文弱弱的夫君威武多了,小娘子还是跟了我吧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   海风鼓荡,两人在甲板上打在一起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言罢,示意瑟瑟进去   方才他用“千里眼”遥遥看到瑟瑟,便感觉她风姿不俗,但毕竟相距很远,面容看不甚清   欧阳丐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要他不说话真是难受啊,楼主总是知道怎样惩罚他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   一个淡定的令人心颤,一个绝美的令人窒息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风不大,海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海底下,却是无休无止的激扬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他冷冷说道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遇而安了   “欧阳公子,你找我吗?”瑟瑟低声问道,不知什么事,令他半夜到舱底来寻她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   他负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不一会便将旁边坐在卧榻上喝茶的不钗和坠子转晕了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好,我自己来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   这种香气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瑟瑟笼罩了过来,让瑟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了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瑟瑟她们驾着船在水龙岛周围绕了一圈,却不敢贸然进岛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她青袖一扬,几道寒光在空中划过,射到旁边的村上,绳索被划开,青梅紫迷和雅子一挣,便脱开了捆绑明明见到她们身上都没有兵刃的,此刻,也不知方才那个青衫公子的弯刀从哪里来的,而这只萧,竟也是兵刃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小娘子,随我来吧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瑟瑟低声说道,娘亲和她说起过,马腾是她的忠将,遂低声道:“骆龙王正是我的娘亲”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水龙岛最南端的海角上,绿村掩映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第一场,瑟瑟赢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冷不防,那人蓦地一挥左手,袖中一道黑影闪过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不说别的,他们之中,就无一人敢受这三箭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她躲过了这一箭,凭着女子柔韧的身姿,躲过了第一箭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就连宁放,都有些呆呆地看着她,几乎不相信,方才那一箭,已经被她躲过了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   “好!”马跃高声喝道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这两个人一出现,众人心中猛然一惊,这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看上去是白衣公子的下属,莫非他们才是四大公子中的两位?而那位白衣公子,难道是春水楼的楼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春水竟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惊异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   可是,西门楼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海盗,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有上万雄兵,而这个人,身后也不过只跟着十几艘战船而已,他没理由输掉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他如同闲庭信步般,悠悠飘过海面,白衣飘然,如白云出岫,月华当空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城楼上,瑟瑟和明春水无意间对望,一个眸光幽深淡定,一个眸光清澈冷静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战事,再一次一触即发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   她看着载着爹爹的小船驶近,纵身向爹爹战船上跃去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风吹,船摇,水流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瑟瑟眯眼笑道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瑟瑟轻笑着问道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小船躲过了滔天巨浪,冲出了漩涡谷底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   明春水又起身,摸索着执起桌案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酒,俯身,唇对唇地哺到她口中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瑟瑟做了一个梦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要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途中经过一些城镇,那些建筑亦不似江南水乡那样的楼宇雅致,珠帘翠幕高张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很难取胜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湖光水色,烟柳明花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小钗凝眉道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瑟瑟抬眸,看到风暖漆黑的眸间,一片深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遂轻笑道:“你送我到前面的托马镇,便可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   瑟瑟不知道,她和风暖在马上的轻笑怒骂,就好似爱人之间的调情,早已刺痛了别人的心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抱歉哦”瑟瑟浅浅笑道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   神佛降世?真的是神佛降世吗?一座山只不过因为其形像一座神佛,便被人们当作神佛供奉了,这或许也不过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伊冷雪缓步走到祭台前面,将香炉里的香烛一一点燃,双手合什,开始念起梵语来   「女儿是不是发烧、生病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怪?」颜妈妈紧张兮兮地抓着老公的手,要老公带女儿去看医生看在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待会儿吃完饭,妳陪我去试婚纱   「怎么,你们还是不相信我?真以为我会像惜秀讲得那样,背着你们偷偷的逃跑?」   「没没没,我们当然不是怀疑妳的诚意」   「当然,保镖也得带着」颜爸爸强调   莫非嘉娜真的转性,要改当乖宝宝了?   惜秀不安地直瞄着嘉娜……   嘉娜真的变乖了吗?   啧!才怪   逃?!   没错,她就是想逃,就是惜秀口中的「逃婚」,但她才没那么傻,让人看出端倪,趁早防着她   对喔!看这问店的格局,她要是进去试婚纱的话,保镖守在门外,根本不敢进来,届时她再找机会逃,总好过现在在这里干等着」   她搂着惜秀,进去时还看了保镖一眼,他正在门口抽烟,并没有跟着进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惜秀却说:「太多了啦!」   「怎么会太多?这些妳不是都很喜欢吗?既然喜欢,就一次试穿个够」嘉娜舌粲莲花地怂恿着惜秀」没想到嘉娜就这样闯进来,她的衣服才刚穿一半耶!惜秀紧紧把手护在胸前,很怕春光外泄   跑走的嘉娜耳朵拉得长长的,待她听到惜秀将门锁上的声音后,脸上便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来」   出去之后,嘉娜看看左右,没有出租车,只有一两摩托车,摩托车骑士正跨上他的「铁马」,打算扬长而去,嘉娜也不顾人家的意愿,撩起了裙角就跳上摩托车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会给你钱,你就当作帮帮我行不行?」见时间急迫,嘉娜很怕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却毁在最后临门一脚上,被人给逮了回去,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全塞到男人手中──   这一塞,她才发现男人的手好大、好黑,她的手碰触到的是粗粗的肌肤   说实在的,骗这种老实头,她还真的有点良心不安,觉得自己好可耻,但为了逃婚,她只好将良心摆一旁,利益摆中间啰!   「麻烦你骑快一点   她以前到底是过着怎样惨不忍睹的生活啊!   被父母拘禁,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能做主,除此之外,她还没有朋友!   「那……同学呢?妳总有同学吧?」   「有」他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以为她什么都没有,最后只能依靠他,「那妳就去找妳的同学吧!」   「不行」若像他这么正直的模样都能算是坏人的话,这世上就没有所谓的好人了   她那副模样就算是铁打的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化作绕指柔,更何况江世尧不是个铁人,虽然他一直要自己不可以多管闲事,要硬起心肠,但……   说的比做的容易   他母亲一看到她,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好兴奋,直拉着她的手招呼她,「这是世尧头一次带女孩子回家,来,妳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头还有什么人?妳别看我们世尧是个老实头,就嫌他不好,事实上,他人乖又听话,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妈,妳跟她讲那么多做什么?她只是我捡回来的女孩,不是我的女朋友,妳别这么热情,会把人给吓着的   嘉娜这才发现江妈妈怪怪的   不会吧!她真的猜中了?   「我是不是踩到地雷了?」她吐着舌头,很怕当场被他赶出门   三菜一场是指白鲳鱼、空心菜、芹菜跟豆腐汤」所以她在这里赖上了,总之,先避避风头再说   嘉娜像个小恶霸似的,拍案定谳,代表这事就此决定   江世尧则不置可否,因为他不觉得她有办法在他家住超过三天以上   嘉娜明白他是担心他母亲在他睡着时又发病,一个人偷偷跑了出去」   「不行她不确定跟他母亲一起睡,她能不能睡得好,但吵她总比让他担心一个晚上,让他没得睡来得强吧!   「算了,我还是跟你母亲一起睡吧!至少我待在你家,白天没事做,还能偷个空小睡一会儿,而你要工作,你老板可不会让你偷懒吧!我待会儿就去你母亲的房里跟她挤同一间房   江妈妈跟她一样也好兴奋,还骄傲地昂着下巴跟她解释,「世尧拿冰块挂在电风扇前,风一吹,一遇到冰块就变凉的了   嘉娜却躺在床上睡不着」   「妳下厨煮的?」他掀开便当盒一看,眼泪差点掉下来,因为里头全是他爱吃的贩菜」江妈妈的眼睛好期待地望着儿子   「我不能喝酒」母亲是想把他多年前的糗事全都讲出来,透露给嘉娜知道是不是?   「妳要不要吃饭?」江世尧拿起便当,一口一口地喂他母亲   谁晓得电话才一接起来,她就听到惜秀哇啦哇啦的鬼叫声」因为酱油的味道压住了酒气,所以江世尧丝毫不知道自己猛扒进嘴里的料理是什么,甚至吃了三大碗」他靠着床头半躺着,再拉着嘉娜背对着他坐   他调戏着她的视觉感官却不进去;他挑逗得她早已经为他湿淋淋的,却不满足她」他催促着她   她只想解除婚约,可不想要另一个麻烦揽上身   她天真地以为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所做过的事就能船过水无痕,没想到她的楼子竟是愈捅愈大!     颜家为了找嘉娜,几乎将全台湾整个翻过来」嘉娜没想到做爱会这么磨人,她挥挥手,就要上楼 第四章   爱我要排队 2   你说,我是你心中的女王   但是为什么我丝亳都感受不到?   反倒觉得自己像个爱吃醋的女奴   拿着计算器算着猛对你流口水的花痴有几个……   「什么,妳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小姐已经不是……处女了!   嘉娜将事实公开,没想到最吃惊的人反倒是惜秀   「你干嘛问这个?想派人找出他,狠狠的打断他的腿吗?爸,你别这么恶霸,人家是善良老百姓,是我为了不想结婚,而使计陷害人家的,这不关他的事,你别找他麻烦   嘉娜出去一看,差点晕倒,因为来的人是江世尧!   「你怎么来了?」   「有人拿着妳的照片到我家附近找人,似乎是妳父亲的手下还没接到妳回家的消息,总之,他们找上门来,我也想找妳,因为我发现妳对我吃干抹净之后就不见人影,于是我就跟着他们来这里碰碰运气,心想,或许能见上妳一面,没想到妳真的回来了」   「你要负责!」嘉娜尖叫   她现在该怎么办?   骑虎难下,难道她真的非得嫁给他不可吗?   不,总还会有办法的   嘉娜眼睛溜转了一圈,牙一咬,姑且相信他说的话   问题是,江世尧先前已经见过她为他付出的一面,也见过她对待他母亲的情况,所以他不相信她会势利到哪里去至于她说的生活……   「我会努力赚钱,让妳过好日子」   「啧!打两份工   天哪!她这个模样,连她看了都觉得自己好讨厌   她要跟他说清楚」为什么他说了那么多次,她就是不相信他?   她知不知道当他醒来,却发现她已经离开时,他的心像是跌进了万丈深渊,要不是她家里的人及时找来,只怕他早就冲出去,漫无目标地疯狂寻找她   完了,他是真的喜欢她,那……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救命哪!   「惜秀……」嘉娜转身狂奔去找救兵   「妳可以狂买东西,要他付帐」   「可是他很穷   「那就糟蹋他的时间,不定时的要他随 CALL随到,让他光是为了应付妳,就已经疲于奔命妳想想看,一个男人的事业要有所成就,得花费他多少年的时间?这一拖,妳不就多了几年的自由了?」   「说得对,尤其他只有工地监工的经验,对于我爸的事业一无所知,就算他有贵人相助,也得从头学起   「你奋斗的这几年,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各过各的生活,等到你事业有所成的那一天,如果你的心意依旧没改变,你再回来找我好了」颜妈妈头一个点头附和嘉娜的提议   「就这样啰!」嘉娜挥挥衣袖,马上冲到楼上去收拾行李   她回台湾、到达婚礼会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问惜秀,她在搞什么鬼?干嘛这么早嫁?她不会拖吗? 第五章   「不能拖啊!」面对嘉娜的质问,惜秀不改她一向的形象,可怜兮兮地瘪着嘴,两个眼眶蓄着泪光   「为什么不能拖?」   「因为……」惜秀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娇羞不己的样子   「妳不会要跟我说是三个月吧!」嘉娜大呼小叫,一副像是惜秀杀人放火般的吃惊表情对了,妳还没见过他吧?」提到自己的准夫婿,惜秀这下也不泪眼汪汪装可怜了,反倒摆出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样,拉着嘉娜的手,指着今天的新郎倌给她看喔!拜托,左边那一个不是她老公啦!左边那一个是……   「妳不认识左边那个男的?妳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间惜秀小姐,当伴娘的没那么委屈吧!还得认识你们找来的每一个伴郎   「妳是说……他是江世尧?!」那个四个月前,被她利用来甩掉辜家小老板的男人?   不,不对,怎么可能!   「我记得江世尧不是长这个样子   他不只变好看了,就连气势都不同了」   「那是因为世尧大哥真的很努力,他几乎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常常加班不说,有时候下了班,还把公事带回家埋头研究   「等等,他现在是什么职位了?」   「名义上虽说是干爹的特助,但是干爹已经渐渐不管事了,公司现在很多决策都是由世尧大哥来指示   惜秀还来不及问怎么了,便见嘉娜撩起裙襬,三步并成两步地跑到江世尧面前,喊着:就兜马茶(等一下)……   ⊕春?色?满?园⊕  ※  ⊕春?色?满?园⊕   「你不能喝酒!」嘉娜一跑过去,就急忙把手盖在江世尧的酒杯上   他这样很讨厌耶!   嘉娜气得不理他,转头就走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看特助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就知道那个女人在特助心目中的地位不似一般,那个女人不是她随便可以评论的,所以她谨言慎行,小心观察着在特助心中,那个女人究竟是何地位   「世尧不能沾酒,他一沾酒就会乱性   不过,没关系,如果她有机会,倒可以试试看特助是如何的酒后乱性,而如果特助酒后乱性,助她飞上枝头当凤凰也不错」   席间,嘉娜虽然坐在江世尧的旁边,却不时看到丽芙在跟江世尧拋媚眼,害她整个喜宴东西没吃多少,气倒是受不少   「你笑什么笑?」   「笑妳在吃醋」   「你确定吗?我怎么觉得你脸红红的」嘉娜用手轻刮着他的脸   她的事,曾几何时需要外人来品头论足了?   「喔!」服务生不敢耽误嘉娜的「好事」,连忙帮她找了一个在顶楼,属于总统套房级数的房间,然后将钥匙卡片交给她   他觉得颜小姐好急喔!不晓得江先生受不受得了这种艳福?     到了房间,嘉娜直接把江世尧丢到浴室,然后放满了冷水,要他进去」他从口袋里拿出含有酒精的巧克力,「这是丽芙拿给我的,她以为我不知道这种巧克力含有酒精   她不会为了哪个男人而考虑她的终身大事的,不会,绝不会   看嘉娜意志如此坚定,江世尧知道自己功亏一篑了   他做了那么多,仍是挽不回她的人、留不住她的人   「嘉娜,真的不要紧吗?真的可以吗?」   惜秀像个老太婆似的,一直在嘉娜耳边唠叨着,吵得嘉娜头都痛了   她推开丽芙取而代之,扶住江世尧   他是醉了,但他还没醉胡涂,他很清楚嘉娜问他,代表着什么含意   「是的,全天底下,也只有她有资格带我走 第六章   什么女王!   天底下有哪个女王像她一样这么歹命的吗?   他喝得烂醉如泥,她这个女王还要服侍他   嘉娜吓都吓死了,连忙翻滚下床,避开他,「我刚刚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知不知道他刚睡醒的神情像个孩子似的,慵懒的表情很性感,让人看了很难不心动,所以如果他硬来,她一定很难拒绝后来事实证明,你还是很在乎我的   她明明摆明了跟他说,她当初跟他上床,只是为了要利用他,不是爱上他,他干嘛还对她这么好?为什么愿意为她无怨无悔的付出?   「你知不知道你很傻?」   「这个傻子很爱你、很在乎你,你知不知道?」他的齿衔住她柔软的唇,与她相濡以沫他的爱折断了她的羽翼,让她哪儿都去不了,只能留在他身边   他含着她的舌头,舌尖深及她的喉咙舔吻着她的上颚,他的逗弄让她忍不住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他的手什么时候爬进她的衣服里的?   嘉娜想阻止他,手一按,却将他的手压向她的胸脯」   他用声音魅惑嘉娜,让她不由自主地一切全听他的   他脱去她的底裤,分开她的双腿,还要她把臀部抬高一点,「我要看   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为什么她面红耳热,像是喝了一大瓶的烈酒似的?   她晕了、她醉了   她从来不知道舌头可以玩出这么色情的把戏,她光是跟他吻着,就已经全身打颤,兴奋不已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快速地剥去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抓住她的手,将它直接罩在他的硬挺上   「亲爱的,你做得很好,请你再继续、再快一点……对,就像这样……再快一点……」   嘉娜依着江世尧教的,用指腹摩弄他红肿光滑的笠头,而且套弄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火热,到最后不只是他,就连她都觉得脸红心跳,觉得这个场面实在太火辣、太刺激了   嘉娜被他弄得几乎快魂飞魄散了,她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十指紧扣他的肩,身体承受着因他而起的狂风巨浪   他们周遭的空气弥漫着一种甜腻的味道,就在江世尧快速地抽弄下,嘉娜身子一阵颤抖、抽搐,很快地达到高潮了   她的花心剧烈而迅速地喷洒出浓郁的水蜜,她快不行了……她尖叫、呐喊着,但他仍继续骑乘在她身上   她才不信呢!   「我才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争执不下,吵了大半天还没有个结论,最后江世尧想到一个好法子」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   他的手伸到水中,找到她花唇里的花蕾,色情地一边捻弄它,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伸到她的花道中,让刚刚才从情欲中回神的她又跌到欲海里   她在颜家等了一个早上,好不容易等到嘉娜回来,却看到她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本以为嘉娜一大早就去东区血拚,没想到嘉娜拿回来的,居然是新鲜的鱼肉、蔬果」至少世尧就不是   「那你干嘛叫我江先生?」叫得如此生疏,一听就是一副很不爽,快要发飙的样子   「你们在这里吃饭啊?」孔雀女扫了餐巾上的饭盒一眼,目光冷冷的,还带着嘲笑,像是在笑他们生活过得穷酸,连个百来元的便当也吃不起似的」   「不用了,我不需要」   「你胡说什么!」许淑媛气炸了」   「不用了」嘉娜赶紧阻止她,想也知道她拿名片给她,纯粹只是为了炫耀,「你拿给我,我也只会把它当作垃圾丢了   陆柄生随后跟上」   「江特助是你的前男友?」   「你干嘛那么吃惊?是,我知道他的身世比不上你,但我以前年纪小啊!可以为了爱情不要面包,但后来我知道我错了   「淑媛不会肯的我倒要看看她是要面子还是要CASE?至于你……」   「我怎么了?」   「你干嘛一直替她讲话?怎么,我找她的秽气,你心疼啦?你是不是对她余情未了?」   「你想哪去了!我不是心疼淑媛,只是怕她要是真的跟你低头道歉,说她不对,那你怎么办?真的答应跟陆氏合作?」   「答应就答应   他这种表现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她跟江世尧谈恋爱的时候,江世尧对她温柔体贴的情景   「特助,外头有位许小姐找您   他请秘书去泡杯咖啡,然后跟许淑媛说:「很抱歉必须让你等一下,嘉娜过一会儿才会回来   他跟嘉娜的感情还不算稳定,他不想节外生枝」   她现在才说要和好,会不会太迟了一点?   「当初我们会分手,是因为我年纪轻、不懂事,不懂你对我的好,所以错待了你,现在我知道错了……」   「不,你没错,当初我给不起你要的生活,是我无能、是我不对」没有记忆,又哪来的恨意,他只是不想将话给讲白了,伤她太重而已」   「那你刚刚要说什么?」瞧他欲言又止的   嘉娜顺势跨骑在他的腰间,小手在他胸前乱爬、乱摸」   「玩火就玩火,有什么关系,反正又没人敢进来你的办公室   嘉娜一回生、二回熟,什么都不用他教,他一进来,她就自动的伸出舌尖舔弄他敏感的笠头   两人玩着煽情而火热的游戏,直到江世尧再也受不了   嘉娜身子为之一震」他的舌头接着窜进那拨开的花瓣里,深入她的幽谷,然后舌头一勾,掬起了大量的花蜜   她颤抖着双腿,痛快的欢愉几乎让她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别……别这样……」   她几乎要哭出来地求着他,「快,快进来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使坏、勾引我   她想玩是吗?   那他就陪她玩个彻底   对于她的命令,江世尧一向是恭敬不如从命   江世尧一边抱着嘉娜律动,一边轻咬着她的耳朵低喃着,「我都不晓得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我的身体」   「你敢!想当初为了你要结婚,我可是千里迢迢地从国外赶回来,你现在人就在台湾,居然敢跟我说你不当伴娘,你是想死是不是?」   「可是人家不要当丑丑的伴娘」   「去吧、去吧!去跟辜家晋告状吧!」她料想辜家晋根本不敢找她算帐,因为他能娶得美娇娘,还得谢谢她上次的逃婚呢!辜家晋欠她一个人情,所以惜秀要搬救兵……啧!她等下辈子吧!   他疾步的爬上通往大门的阶梯,金棕色的眼眸闪着光亮,他是个令人一眼就难忘的男人不单是英俊的容貌、高大的身躯,而是他举步所散发的自信与贵族气质   “休瓦王子?!”得不到休瓦的回应,杰克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有您的电报,据说十分紧急   不可否认,休瓦的能力卓越,他是个优秀的格罗皇室,但是渥斯与他相较,却丝毫不逊色   不过当然,这只是格罗的人民在私底下讨论,他们也不乐见格罗皇室分裂,毕竟这对格罗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我立刻派人保护   就拿众人口中所言的小王子来说,他叫纽曼,是二皇后苏菲娜的么子,也是休瓦最小的胞弟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这点至今还未获得证实,而格罗皇室现在也正在秘密的注意当中”他强忍着腿部的不适,吃力的站起身   他咬紧牙关,缓缓的朝那团小红球接近,然后一把抱住她,将她抱到安全的角落”休瓦痛得额头上冒着冷汗,他一向不喜欢孩子,因为他觉得他们又脏又吵,“我救了你一命,你该感激我”不再理会她,休瓦吃力的用滑雪杖支撑自己绝大部份的体重,他不指望这个笨孩子可以去帮他求救,他还是自力救济来的实际   因为期盼有个不受打扰的滑雪时光,所以他特地避开人群,找到这个人烟较少的山背,没想到却出了意外   此时他心中更加肯定一点,就是小孩子又脏又吵   他惊讶他的母亲苏菲娜会愿意生下四个孩子,不过或许男孩子比较安静吧!他审视的看老小嘴动个不停的小女孩心想   远远的,他看到了远处的旅客服务中心,他将她带到那里,打算藉由工作人员的帮助替她找她的亲人你叫什么名字?”服务人员蹲茌小女孩的面前询问   “需要我送你吗?”医疗人员见状,细心的询问   休瓦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我不是你爸爸   他可不认为被她喜欢是件令人兴奋的事,休瓦冷着一张脸继续往门囗走,一点都不在乎有个小东西抱着他的腿”   “可是——”保罗不很确定的望着他,毕竟将小女孩交绐他,他们游乐区也要负责   休瓦从自己的外套内里拿出一张名片,“我叫休瓦,是格罗派来瑞士的外交官,你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绐我他看得出对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自信,不用开口,他也猜得出休瓦的来头不小,若休瓦是个外友官,那蒂蒂是叫以放心的交给休瓦   若休瓦愿意收留蒂蒂,那他可以松囗气,毕竟为了那个小女孩,今晚他可能得睡在服务中心里,现在他则可以回家睡得安稳点了   保罗连忙下车,走进服务中心,将蒂蒂给抱了出来   “爸爸!”蒂蒂窝在休瓦的怀里,开心的露出笑靥   这件事若传出去,他肯定曾被他们兄弟们嘲笑死!他摇摇头,不愿再去思索这个问题   “爸爸!”   “又怎么了?”他低下头,看着蒂蒂   蒂蒂又是咬又是撕,就是没办法将巧克力的包装袋给打开   “见鬼了!”满手的巧克力贴在他天蓝色的毛衣上,他深吸了囗气,控制自己的脾气,但她满嘴的巧克力却在此时亲了他的嘴一下,他再也忍受不了的把她一丢,丢在沙发上   拿张面纸,他擦了擦自己的嘴,看到她的反应,慢半拍的承认自己方才的反应过度了点   他抱起她,帮她把手洗干净,嘴也擦干净,然后将她放在木制餐桌旁,帮她盛了碗汤,给她一根汤匙   “喝吧!”   蒂蒂不甚熟练的拿着汤匙,喝了囗之后,小脸立刻皱在一块都怪这丫头,让他喝汤也觉得味道怪怪的,他瞪了她可怜兮兮的表情一眼,食欲尽失的将汤匙丢在一边”休瓦拿出一包巧克力,给她一条,自己也拿一条,“不过我警告你,你最好识相点,不要再吃得全身都是,不然我一定揍你   “等等!”以防万一,他在她的脖子塞了条餐巾,“可以开动了   “那位小女孩的亲人来找她了   昨天,她找了蒂蒂一个下午,到了傍晚,才到服务中心去碰碰运气,却万万没想到服务中心早已关闭,她就迼样一直坐在没有暖气的车子里等候服务中心的人到来   休瓦没有跟上去,迳自到厨房煮了壸咖啡,看来两人都需要点东西来提神   看那女人发黑的眼圈,肯定为蒂蒂而一夜无眠,而他则因为要照顾一个过动的小鬼也折腾了大半夜   他弄好咖啡,郤发现那个女人还没下楼,他好奇的爬上楼,就见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轻抚着蒂蒂红通通的脸颊   “我叫做葛萝伦,请问你是……”   “体瓦   蒂蒂动了一下,长睫毛眨了眨,然后睁开眼睛,看到坐在一旁的萝伦,立刻爬起来,冲进她的怀里   “妈妈!”她激动的喊道   紧抱着蒂蒂,萝伦激动得落泪,“我好担心你,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四处乱跑了   但事情发生那天,原本照顾蒂蒂的保母有事,在她下班前一个小时,把蒂蒂带到博物馆里给她,她逼不得已将蒂蒂留在博物馆里,请服务台的人员帮忙照顾一个小时”   “爸爸”她嗫嚅道,“她从没有见过她的父亲,所以可以请你抱抱她   休瓦望着她棕色眸子   “你——”萝伦惊讶的看着他“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它   她看着蒂蒂兴奋的在跟她囗中所言的“爸爸”讲话,她大大的松了囗气,她原本还以为会看到蒂蒂一张惧怕的脸孔,看来这位好心的先生十分关心蒂蒂,将蒂蒂照顾得很好”萝伦闻言,连忙将蒂蒂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站在他面前   他坐了下来,烦人的蒂蒂小鬼又爬到他的腿上   她因为看到他满足的表情而感到一丝雀跃,这种感觉来得荒谬她也曾经有过这种悸动的感觉,那是她还在念高中时,一个高她一年级的学长,她只要看到他,便会心跳加速   “你不吃吗?”看她几乎没动过早餐,休瓦问道”萝伦将松饼弄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塞进蒂蒂的小嘴里,“小孩子不能不吃东西   休瓦注蒠到她的目光,但他刻意忽略   “爸爸!”蒂蒂红着眼,痴痴的望着站在门囗的休瓦   她们已经给休瓦添够多麻烦了,可不能再让蒂蒂缠蓍人家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二章 第二章   “王子!”一接到休瓦的电话,杰克差点心脏病发,他带着司机和四名随从在最快的时间之内赶到提特利斯山   杰克一时语塞,为难的看着休瓦   这可问倒他了”   杰克一愣,立刻将车门打开   难不成今日太阳西边出来了!杰克一脸莫名其妙的再次下车,没想到自己的主子还有那么人性化的一面   她抱着蒂蒂,提着装着两人行李的袋子,走向等候在前方的车子,她与蒂蒂这两天算是幸运的,毕竟都遇到好心人的协助   一坐上车,她可万万没想到车上的人竟然是休瓦”萝伦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看了休瓦的侧面一眼”他抬起头,对着前座的杰克表示,“顺便把钱都付了   “喔!拜托   休瓦瞪了他一眼,手往车门的控制开关用力一拍,一道玻璃隔开了杰克试探的双眸他不由轻笑出声,又推了一下,她又躲,他觉得有趣,索性拍了拍她因温暖而泛红的脸颊,这次,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爸爸!”   “爸爸要回家了   萝伦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拉下她的手,“那不是爸爸,只是跟爸爸一样的车子   “我知道了”她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容,对他感激的点点头,“真是谢谢你还亲自跑这一趟   “蒂蒂,你怎么可以随便跟人家拿东西?”蒂蒂这么不懂事,可会被说成没家教的,萝伦没好气的将巧克力从她的小手中抢走   “没关系,给她吧!她喜欢吃”丢下这句话,休瓦打算将车门给掩上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萝伦的手扳住了他的车门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休瓦的动作一停,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看着她,用眼神询问她的用意   “是……是这样的!”牵着蒂蒂的手,萝伦深吸了囗气,“原来我在德国慕尼黑工作,但三个月前我失业了而现在,我需要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她的话声隐去,不安的站在街上看着坐在车上,一眼便可以看出与她处在不一样世界的男人   休瓦靠若椅背,仔细的审视她年轻的脸庞,看得出她会说出那一番话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他态度的转变落在杰克的眼里,令杰克心生担忧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休瓦冷冷的目光扫过杰克   “可是……”   “就这么决定”休瓦的手轻触着她的脸颊,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从小就很爱哭,但为了这份工作,她会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现在只要一入夜,小女娃一定缠着休瓦不放,不得已,现在休瓦多了个小床伴   萝伦用温热的水洗了洗脸,快速的梳洗了下,将棕色鬈发整齐的绑在脑后,轻声的下楼   她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工作增加也代表着她的收入增加,前几天,她打电话去德国,打算跟馆长谈谈关于赔偿的问题   “他没起来,你挖也把他挖起来   “进来!”休瓦眯着眼睛,看着房门囗,要不是身旁躺了个蒂蒂,他早就发飙了   “哪一个?”   哪一个?!她一愣,她不知道他有那么多的兄弟,于是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他说,他叫士德   蒂蒂见状,立刻安份的坐着用餐“王子,今天旱上我接到士德王子的电话   “是的   “蒂蒂!不可以这么不守礼节”杰克压低自己的声音表示          ☆        ☆        ☆   “你今天睌上踉妈妈一起睡好不好?”每晚萝伦都不厌其烦的要求同一件事   她好奇的步出休瓦的房间,站在二楼,看着楼下客厅的情况   “是的!下人   “本来就是如此   “休瓦,亲爱的,”安雅坐在休瓦的身旁,轻柔的吻了他一下,“你该去休息了,我也不打扰你,改天你再来看我”   休瓦依然闭上眼,不过却也点了点头   他抬起她的下巴,不意外的看着她蓄满泪水的眼眶   “我没有哭!”她故做坚强的对他说道          ☆        ☆        ☆   萝伦睁开眼睛,急促的喘息从床上坐起   萝伦缓缓的走向窗前,抬头看着皎洁的月亮,环抱着自己的双臂   她与休瓦的相处时间不多,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却如同魔咒般在她身上洒下诅咒,她叹了囗气,告诉自己她现在该想的,是她如果真的拿不出钱偿还博物馆,蒂蒂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休瓦闭上了眼,他在日内瓦的会议上,遇到了两年多未见的渥斯,他与渥斯简短的交谈之中,证实了传闻,现任的王子妃—莎尔贝确实不孕,而父亲确实要渥斯在短期之内再迎娶一名妻子   正打算悄悄离去的萝伦,惊讶的低下头看着他,她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休瓦先生……”   休瓦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明亮,“叫我休瓦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   “睡不着也会让你哭泣吗?”他摸了她的脸颊一下,上面的湿濡表示她刚哭过   他听到她的回答,竟然露出一个微笑   他情绪的转变令她觉得不安,今晚的他似乎透露着诡异!   “萝伦,”休瓦终于开囗,“你在这里快乐吗?”   她被他的问题吓了一大跳,“当然,是的!”   “那你愿意跟找回格罗吗?”   他的的问题再次令她神经紧张,回格罗?!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她提出这侗要求   休瓦缓慢的结束这个吻,老实说,他惊讶她竟然不是蒂蒂的母亲,毕竟一开始,她便以蒂蒂的母亲自居,他根本无法怀疑   “那么今晚对你来说是第一次,是不是?”   他的话令她的双颊酡红,“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萝伦连忙抱住她,阻止她的动作”蒂蒂兴奋的往门外看“我叫纽曼,你叫什么?小美人”   “蒂蒂!”萝伦对蒂蒂伸出手,要将她抱走,这么爱讲话,人家都被她烦死了她看到他微吃了一惊,但看他坐在餐桌旁,似乎打算在这里看她煮饭,她也只好由他了,毕竟他是休瓦的弟弟,她可没那个胆子赶他走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但是他还来不及细想,他的身影便被转过身的萝伦发现了   “休瓦先生!”她的笑容隐去,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你弄好了吗?”他看着萝伦停下忙碌的手,问道”休瓦突然睁开眼睛,整个人埋入水中   他的模样吓到她,眼泪立刻不请自来,就在她想喊救命的时候,他的头露出水面,巨大的手掌拨开脸颊上的水珠,张开戏谑的眼眸看着她   “我的衣服——”这套价值不菲的衣服,她才穿了这么一次,竟然就遭到这样的对   “衣服?!”他将她整个人压在浴缸的边缘,“你该想的是要怎么向我道歉,而不是衣服如何!”   萝伦压根想不起她做了什么该向他道歉的事?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她立刻开囗,“对不起!”   她无辜的表情几乎使他大笑,“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吗?”他的手扯着她胸前的小扣子,一边分心问道   他一手搂抱着她,一手拿起一旁的红酒,轻啜了囗,然后将杯沿移到她的唇边   他的舌头轻轻的摩擦她的唇,最后进入她的双唇间,品尝她的香甜   毋需更多的暗示,他结实的腿分开她的,他是她的了!   在急促的喘息中,萝伦模糊的心想,这下跟纽曼解释她跟休瓦之间是单纯的关系的那些话,若他会相信,那他就是白痴了          ☆        ☆        ☆   纽曼拿着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休瓦坐在书桌后,没好气的看着他,“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难道只是为了问我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吗?”   “当然不是!”担心休瓦翻脸,纽曼收起嘲弄的神情,“其实我来的目的很简单,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耸了耸肩,他好笑的反问   “要我回格罗?!”   纽曼点点头”   休瓦沉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囗   “别说你不懂我在说些什么,”纽曼表示,“所有人都知道莎尔贝不孕,而渥斯坚持不愿再娶,若真是如此,或许我们的父亲会考虑重立格罗的继承人,而你该是不二人选   “没错!但是以罗森的个性,他对权势根本没兴趣,他跟士德一样只喜欢女人,若父亲真要他成为继承人,我看他会跑得跟飞的一样;至于艾尔,拜托!他是个和平主义者,对皇位根本不屑一顾   他们几个兄弟一直以为休瓦与渥斯不管在大事、小事上竞争,都是因为渥斯抢了他的继承权,但看休瓦一副不热中的模样,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是吗?”冷哼一声,休瓦反问”   “感情呢?”   纽曼的表情明显迟疑了下,“谁告诉了你些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在门外待了多久?”她才进入书房,休瓦的身躯就无声的逼近她,紧握着她的手腕问道   她手中的银盘应声掉落,她吓了一大跳,舌头仿佛丧失功能似的,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一下子?!”他皱起了眉头,“你听到了我跟纽曼之间的对话?”   萝伦深吸了囗气,诚实的点头   “你不该动手的   “刚才,有通来自德国的电话找你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喉间移向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对他   她咬着颤抖的下唇,强忍着哭泣的冲动”他缓缓的解开衬衫的扣子”他也直言不讳的承认”   她的话令他摇头失笑,“只有十几万马克,你便打算将自己卖给我   “欢迎来到我的国家!”休瓦也淡淡一扬嘴角,“今天天气很好,刚才机长告诉我,摄氏三十一度”   单单听到这个温度,她都快昏厥过去,“或许过几天,我会习惯这里的气候   车子缓缓的停在车道上,休瓦把已经在他怀中睡着的蒂蒂抱下车,萝伦见状,连忙跟着下车   “休瓦!”   轻柔的女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两人同时将头抬起,朝声音的来源看去,一个穿着紫色无袖洋装的女人出现在跟前“最近可好?”   “还不……”莎尔贝的脚步因为看到他怀中的小女孩而有迟疑,她缓缓的走近他,“一切都好   “我不是问她的名字,我是说你跟她的关系”休瓦坦诚道他的目光看向萝伦的方向   “我自有分寸   “我还是那一句话,我自有分寸   “我很忙”休瓦淡淡的表示   “忙什么?”克里斯泰搬起了眉头,“忙着应付一对来自德国的穷酸母女?”   父亲会知道这点,一点都不令休瓦吃惊,身为格罗国王的他拥有所谓的公关秘书、新闻秘书,各式各样的专业人事来处理一切大小事物,他们可以轻易得到一切他想要的消息”   “父亲!”休瓦冷淡的瞄了他一眼,“我不过七岁,你便坚持送我到英国的寄宿学校,我的母亲在我英国求学十几年来见我的次数用手指都数得出来,你又怎么能指望她教出什么好儿子?”   “你的意思是说,我当时送你去受教育是我的错误   休瓦疑惑的望着他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解脱也像是松了口气,他不解的看着他们夫妻俩坐下来   “今天我找你们三个人,是打算将问题给谈开”克里斯泰清了清喉咙,淡淡的说道,“渥斯!”   “父亲!”渥斯坐直身躯,直视着他   渥斯的手紧握着她的,然后肯定的摇头   “贝儿——”渥斯伸出手打算拉住她,却扑了空,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打算跟出去   “渥斯,你给我站住   渥斯停住脚,背对着众人,他深吸了囗气转过身,“父亲!我不能接受你的安排”然后他看着坐着一动不动的休瓦,“恭喜你!未来的格罗之主”   “谢谢你!”渥斯说完坚定的离去   齐湘雅低下头,三十二年前,她因为比苏菲娜早产下皇子而松了口气,三十二年后,她的孩子还是不能成为未来的格罗国王,或许这真是命吧!但至少他能幸福,生为一个母亲,她最感庆幸的就是这个了”最后,克里斯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克里斯泰迳自决定,“若有什么结果,我会派人知会你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渥斯不在,两个弟弟似乎只剩自己能帮忙控制了休瓦握住罗森的拲头,怕他真的在盛怒中打了艾尔,若他真的动手,可非同小可   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然的神色,“我知道了,你是说改立继承人的事”   罗森点点头   “我要去见父亲   “至少我们还没打起来”   “不会吧!”士德从没想过这个可能”休瓦目光一一扫过几张错愕的脸孔后转身离去   “当继承人之后,我们就不能去波霸餐厅寻欢作乐了!”看着休瓦的背影,罗森喃喃自语”   语毕,两人便有默契的离去他叹了囗气,“我要去游泳至于你,随便你要干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罗森大步的走向大门,“我去看看士德他们走了没,找他们一块去好了,记得今天晚上十点”   休瓦从瑞士带回一对母女早就不是秘密,大家都当这只是他一时迷乱,过一阵子,这对母女就会消失在格罗,所以克里斯泰对这件事,也从之前的震怒变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休瓦冷冷的说道”   或许休瓦的脾气不好,但他非常有修养,他是个不动手打人的君子,所以士德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对自己挥出拳头   萝伦一得到自由,立刻躲到休瓦的身后   土德眨了眨眼睛,淡淡的表示,“某人!”   “不会恰好是我的弟弟吧?”休瓦讽刺的看着他的双眸休瓦在心中叹了口气,莫尔顿一向鬼点子最多,从小到大,他闯的大小祸事不断,不过却深得苏菲娜王妃的喜爱,所以他就是捅了楼子,也会有人替他解决,所以造就了今日的他   她不用任何人提醒她,反正事实就摆在跟前,他们俩个之间是横着一条身份上的大洪沟,若今日休瓦不是王位继承人,或许他们还有未来,但现在,她可没这种把握了          ☆        ☆        ☆   萝伦有些无聊的漫步在休瓦位在格罗西岸,紧临着海边的度假别墅里   她没见过这个人,或许他也是个皇亲国戚,毕竟这一带都是价值不菲的度假别墅   “你好   “你会骑马吗?”他问   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立体的五官和漆如子夜的黑眸,令人惊讶的是,在一身得体的狩猎装扮下,他感觉像个绅士,却有丝粗犷的气质”他拍了拍爱马的背,“它叫糖球   忽然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他们两人身后,发出尖锐的煞车声   他摸了摸身旁的白马,“我来散步”   休瓦仔细的看着莫尔顿俊美的五官,坦然的回视他,“别让我发现你搞鬼”他的囗气中有着淡淡的警告”休瓦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变心?她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她发现她比较喜欢士德          ☆        ☆        ☆   两天快乐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休瓦和萝伦回到别馆,就接到克里斯泰急电,要他立刻进宫,他只得匆匆赴约”特地被休瓦留下来保护她的侍卫长—央华上校有礼的站在她的房门囗”   “士德王子?!”她一惊,她与士德只有短暂的数面之缘,而那几次都是在休瓦的陪伴之下   “晚安   “他们将为你打点好一切   “若顺利的话,她将会是休瓦未来的王子妃”他无辜的摇摇头,“你该明白,虽然认识你不久,但我十分欣赏你,若今天你没有带着一个女儿,或许你跟休瓦还有可能能够跨过阶级的问题,现在你带着蒂蒂……我爱莫能助”   天知道要她说出这些话有多难,她再看了舞池中的一对璧人,深吸了囗气,又要求了一次,“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士德在心中叹了囗气,他实在很讨厌做这种工作,好像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我送你”   “我知道”她淡淡的说道   “我们?”   “皇室的成员   萝伦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好一曾儿,“我明白了   “如何?”莫尔顿从一旁走出,站到士德的身旁”士德冷淡的表示   休瓦不见萝伦,于是又叫了一声,“萝伦!”   等了近一分钟,她娇小的身影才出现在他面前   “你差点吵醒蒂蒂   “这……”萝伦一时语结   “进来”他捺着性子说道   “然后呢?”他缓缓的走远,然后才转身面对她   “你是那么好心的收留我和蒂蒂,”她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表示,“给了我……我们想都想不到的生活,我真的很—感激你”   他一口将酒杯中的酒给饮尽,然后折回酒柜又倒了一杯   “其实这是对我和蒂蒂最好的安排”   “可是……”她颤抖的吐了一囗气,“我没有办法再留下来了   她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这个吻长得令她几乎不能呼吸,她需要空气……   他终于松开了她,两人都同样急促的喘着气,他们注视着彼此,谁都没有开囗打破沉默   当侍卫来报,医生来了之后,休瓦阴沉着一张脸退了出去,直到医生离去,他都没有回房   其实她大可就这么离去,但是……她摸了摸脸颊上的纱布,想到昨夜他离去的目光,她得见他一面,不然她这辈子都将放不下他   一进马房,她一眼便看到了背对着她的休瓦,他赤裸着上半身,正亲自为他的马擦拭身体,他的动作规则而有力   “你要做什么?”休瓦的语气有些冷”   闻言,附近的几个马夫全都在最短的时间离开我不会娶什么公爵之女,你大可放心,等我父亲同意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婚礼   “那只是小伤          ☆        ☆        ☆   萝伦紧张兮兮的牵着蒂蒂的手,无助的站在格罗皇宫前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小人物,为什么可以见到那么伟大的人……最近,她发现格罗这个地方已经渐渐使她喘不过气来   就连蒂蒂都在踉她抱怨,这里人好多虽然白花花的阳光投在她的身上,她依然从心底感到发寒   “妈妈,我们要进去吗?”蒂蒂天真的抬起头看着萝伦问道   握着蒂蒂的手,她带蓍蒂蒂踏上长梯,走进拱门   央华上校被皇家侍卫给挡在门外,她与蒂蒂只好独自走在华丽的红色地毯上”   蒂蒂闻言,果然安份了几分钟,但最后还是捺不住无聊的动了起来   萝伦等了许久,不见有第二个人出现,也在不自觉中放松了身躯,坐在椅子上   那个女人有着与休瓦一模一样的金棕色头发与眼眸,她一走近,萝伦便发现她其实已经有了一些年纪,因为她的发丝有些许的银丝,不过她的皮肤却光滑的如同婴儿一般   “是”罗森坐了下来,瞄了眼身旁的萝伦,微点了下头,“你好”   “你好!”萝伦怯生生的表示”克里斯泰指着萝伦,“她叫葛萝伦,最近休瓦总与我因为她而发生争吵,我要你处理这件事”   萝伦缓缓的摇摇头,他们的对话已经侮辱到了她,但她郤没有勇气发脾气,她只是轻柔的开囗,“我不要钱”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若不解   “我是说真的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开休瓦?”   她再一次摇头   “妈妈——”蒂蒂拉着她的裙摆”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带着辛普离去   “父亲!”休瓦一进门,使用带着指责的目光直视克里斯泰,不用仆役们关门,他用力的将起居室的门绐甩上”克里斯泰不悦的表示”苏菲娜不认同的在一旁看着休瓦,她不愿自己儿子忤逆他的父亲”   “站住—你给我站住!”当克里斯泰看到休瓦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气愤的闭上了嘴”   “你……你要做什么?”苏菲娜带着不安的神情望着自己的丈夫”匆促的,休瓦挤出一个笑容   她也回他一笑,有他在一旁,这个严肃的格罗宫殿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她跟着他的步伐穿过长廊,走出格罗皇宫   他的心一惊,低下头,注意到她手中的伤痕   靠坐在床头柜的休瓦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已经清醒,他将床头的灯点亮,低头看着她”   “没什么”休瓦躺了下来,顺势搂着她,“只是想些事情而已”   他担心她的安危,但他并没有对她说明白,她单纯得不会明白皇室的行事作风,若有可能,他希望她一辈子能保有她单纯的想法   “蒂蒂小姐跟着洛奇和查理在外头游戏”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央华上校一看到萝伦,有礼的站起身   “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这是休瓦王子向士德王子所商借的”   保护她和蒂蒂?!她差点笑出来,她不任为自己有什么危险,所以当然也不需要什么保护   “不清楚!”央华上校表示,“可能洛奇和查理把蒂蒂小姐带到别处去玩了也说不定,我会派人去找,你不用担心   央华上校立刻小跑步到两人的身旁   “现在的情况怎样?”休瓦神色凝重的问”休瓦将萝伦交给央华上校,“我去见我父亲   “我想邀你去一个地方做客”   “我不去!”若让休瓦知道这一切都是士德所做,他一定会心碎的,萝伦不假思索的转身便跑   萝伦依言喝了一口水,她的心中涌现无数的疑问,但却不知从何问起   “是我派人请你与你的女儿来的”苏菲娜看出她心底的疑问,主动开口,“我知道我的举动造成了你的困扰,也非常没有礼貌,但是-身为一个母亲,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为休瓦着想的心”   这几个字似乎宣判了她无法自主的权利,萝伦抱着蒂蒂蓦然站起身,往最近的出口跑去”   她将脸埋进蒂蒂的颈项旁,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跟蒂蒂一样失态   “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事情都解决了?”克里斯泰看着自己的王妃问道   “我并不认为我们这么做是对的”克里斯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谢谢你”   “现在不行   “我知道”   “拜托!现在情况不同了,休瓦,”士德叹了口气,“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为所欲为,明天渥斯将带着莎尔贝离开格罗,若顺利的话,这几天之内,宫里就会对外发布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休瓦讽刺的反问,“我结婚的消息还是我将成为继承人的消息?容我提醒你,我还没考虑清楚我是否要接受这一切!你最好进去问父亲,他们把萝伦和蒂蒂带往何处,若他不说,明天我将难保自己不会跟着渥斯和莎尔贝一同离去”士德无奈的看着他,他也知道休瓦一向说到做到,这下可好了   “我想家”   “我去叫蒂蒂起床”他的声音阻止了她,“你难道忘了我请了两保母在照顾她吗?你还是坐下来,勉强自己吃点东西吧!”有时候,他是个无情的男人   “很抱歉,匆忙来打扰”   “你说得倒简单,”莎尔贝冷淡的陈述,“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要藏一个人很容易,我要找一个人却是难上加难”莫尔顿一点也不隐瞒自己对她的欣赏,其实她该会是个得体的好皇后,不过世事难料但萝伦不同,她只是一个小市民,父亲做起事来可以无后顾之忧”   “你低估了休瓦”   “或许吧!”莫尔顿点点头,“但萝伦与她的女儿都是无辜的,我没有理由让她们冒险   渥斯看得出来,莫尔顿认真的考虑着他的话,他不知道莫尔顿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但他衷心希望他们兄弟之间不会演出阋墙的戏码,因为这将是格罗皇室所不乐见的结果   “贝儿-”   “我们要通知休瓦前来”渥斯保留的回答”   渥斯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道:“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所以我决定我们今天离开”   “我道歉!”她耸了下肩,不以为意的说道,“可是我还是得说,你要我离开可以,不过我要带走萝伦和她女儿”   “你-”她指着他的鼻子,嫁给他这么久,她第一次动如此大的肝火,她气愤得连心都在发痛”   “这不是钱的问题,”渥斯严厉的看着她,“难道你不明白吗?若今日萝伦没有怀孕,我或许还有可能会顺着你的意,让你留下来陪伴她,让你也让她能够好过些   因为她的不孕,使她深觉这世上的孩子都是珍贵的宝物,她万万没想到,渥斯竟会如此冷淡   “莎尔贝-”闪着愤怒之火的黑眸严肃的看着她,他也让她看到了,他坚持她不能介入此事的决定”   听到她的话,渥斯的手立刻一松”   “记住我说的话,”她捏了萝伦的手一下,“医生被我遣走了,现在除了我跟你,没人知道你怀孕的事,切记-不能让莫尔顿知道这件事!”   看着她正经八百的表情,萝伦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所以这几年,我会陪他四处走走,希望能让他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   其实至今莎尔贝也不能释怀,渥斯被迫离开是因为她的缘故……   “你一定办得到的   “一路顺风   “你知道了吗?”莫尔顿问道   自从莎尔贝在上个星期离去之后,莫尔顿便不再出现,连带着她也见不到蒂蒂   门在她的身后开启,她疑惑的转过身,看到了莫尔顿的身影,她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希望你不要将我与刽子手划上等号   见他的身后跟着三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萝伦缓缓的向后退,直到靠着窗台,眼底浮现出惊恐   “替你解决麻烦”他将她推向穿着西装的三个人,“卫司医生,就麻烦你了”   他们三个人是格罗皇室的专属皇家医生,这次则被克里斯泰派至英国处理萝伦肚里的孩子   她闭上怨恨的双眼,令莫尔顿叹了口气还有,他派人把士德丢进印度洋里,现在父亲出动了所有皇家侍卫和船只,拼了命在找士德   “冷……冷……冷静-”第一次看到他发那么大的脾气,纽曼也不由得变得结巴   莫尔顿的侍卫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围在莫尔顿的四周   “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让开   “莫尔顿,”纽曼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帮助我?!”休瓦的眼底闪过愤怒,“你控制我的女人,杀我未出世的孩子,这叫帮助我?”   莫尔顿依然坚持的表示,“这一切都是必须的动作“这才是必须的动作   “我的天啊!”一旁的纽曼差点被吓得心脏停止,他连忙扶着莫尔顿,后者脸色苍白,休瓦的子弹准确的贯穿他的右小腿   “你是我的弟弟,我无法杀你,”休瓦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冰冷,无动于衷的说,“但我也无法原谅你   纽曼没想到,休瓦竟然没有留下来,等到莫尔顿伤势稳定之后才离去,看来这次,他的三个兄长真的反目成仇了!他夹在中间,觉得很苦恼   经过这些日子,她紧绷的神经霎时崩溃,她冲进他的怀里,感觉自已被熟悉的味道包围”他以他的性命许下这个承诺,“我将会成为格罗的继承人,而你将成为我的王子妃,也将是未来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将会成为未来的国王   昨日的婚礼除了渥斯与莎尔贝夫妇之外,就只有休瓦的侍卫们参加,但她并不会因此而感到遗憾   “你还好吗?”   莫尔顿的房间是这古堡里视野最好的一个房间,此刻窗户大开,微凉的风吹起了窗帘,进入房里事实上,是格罗皇室的人对不起你,你根本毋需跟任何人说抱歉”   “没错!不过,老实说,这事是我有错在先“更何况,今天是他先动手,有错的人是他   萝伦听到莫尔顿的拒绝,脸不由一垮,她衷心的希望能早日看到他们兄弟重修旧好”   萝伦脸上的笑容隐去,真难以想像休瓦有那么无礼的一面,她匆忙的跟莫尔顿告别,然后下楼去   “休瓦,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她不悦的看着他”他简洁明了的表示   “见自己的弟弟还要什么心理准备?”她不解的摇摇头,“你欠他一个道歉,你知道吗?”   休瓦转身面对自己的新婚妻子,在结婚隔天就把他丢在床上,来探望另外一个男人—纵使那个男人是他的弟弟都一样,她的做法才真正可以称之为有待商确   她将他的沉默视为同意她的一切做法   他虽然派人将士德丢进印度洋,但他只是想给士德一个教训,不是要置他于死地,正如他对莫尔顿做的一般”   克里斯泰听到声音,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而一旁的湘雅王妃也被他的举动惊醒,她坐起身,看到休瓦,惊呼了一声”休瓦对齐湘雅颔首,然后嘲讽的看着手忙脚乱的克里斯泰,此刻的他正大吼大叫着要仆役上来伺候”   三个仆役有志一同的停下手边的工作,进退维谷的看着眼前两位现任与将继任的国王请你叫你的仆人离开,若你不叫也可以,不过要是我说了什么有辱你颜面的事,你就不要怪罪于我!”   瞎子都看得出休瓦是在公然挑战现任国王的权威……   克里斯泰牙一咬,叫仆人离开”打断克里斯泰的话,休瓦迳自扶着萝伦坐下,自己则站着面对父亲”   他的话令萝伦的身体一僵,虽然这个结果早就可以预期,只不过出自克里斯泰的囗中,听来备觉伤人”   “你——”   “先斩后奏!”休瓦不让克里斯泰有说话的余地,“你可以否认这一切,但今天一早,全世界都将以头版头条刊出这个消息,”他拿出手上的报纸,丢到克里斯泰的面前,上面有着去年皇家举家到地中海度假的资料照片,还有萝伦的照片,“若你要承认皇室公布的消息不实,那你就做吧!反正颜面尽失的将会是你,我的父亲,格罗国王—伟大的克里斯泰   虽然他这阵子总是跟他的秘书群们谈论休瓦继任的可能性,但那群家伙竟然就以为他默许了一切,这下可好,他似乎只有被迫接受的份   “父亲,我与我的王子妃在等你的决定”   萝伦闻言松了囗气,眼眶流出泪水,不过这次她是因为看到事情圆满解决而欣喜落泪”   这次休瓦也不再坚持,反正在这场捍卫自己权益的战争中,他大获全胜,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扶着萝伦离去   “父亲说要忙上好一阵子,是为了什么?”一踏出国王的房间,萝伦不解的抬头看着休瓦问道以父亲的个性,他肯定不会放过让全世界看到格罗富裕的机会,这也是好面子的另一种表现   “婚礼?!”萝伦的身躯一僵,“你该不会是说,我跟你的吧?”   “不然你以为呢?”休瓦带笑的反问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啊!”她以为他忘了,“在英国”如果是一群用其毛皮还能缝毡制裘,区区一只小雪貂能有何用,不如不猎“你没事吧?”   垂首似乎在忍住连出声都怕牵动伤处的女子终于抬头,水灵似的眼眸怒气难抑又疼痛难忍地噙泪瞪视他,语带讥讽说:   “这情形看来会像没事吗?”   韩齐瞬间只觉呼吸一窒,眼前这名女子的美他从未见过,水漾的双眸虽含着怨怼却因而显得灵秀生动,飞燕般的柳眉分列,娇秀含蓄的悬胆鼻小巧惹人怜,忍痛紧咬的唇惨白得教人心折,黑瀑似的发只别一枝白玉簪子,与皓白胜雪的肤色同等摄人心神,犹似天人   “你射伤人都不吭声的吗?”   微沉的痛呼与不悦同等虚弱却又带点淡然漠视,让人好生不解,不知她到底是痛还是生气,亦或是压根儿不理这伤”黑瞳垂向衣料覆盖的脚踝,他歉然地回视美得动人心弦、犹似天人的女子   “韩兄,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同我们一样”   “啊——”众人愕然   “我略通岐黄之术,这点伤碍不到我   “虽说略懂岐黄,但伤处在脚也不便行走,烦请你送我回所居之处   没有人策马追赶,原因之一是尚未从惊艳中回神,之二则是——   没有人的座骑能胜过韩齐那匹名为“黑云”的名驹”大话喊完,双手捧在怀里的雪貂通灵似的爬上捷儿的背,好让一心护主的忠仆能扑上前去教训外敌   “捷儿“你要注意的应该是受伤的主子我而不是他,护主也要看情况”眼见鲜血浸染衣衬渐广,韩齐不住皱眉启口命令道:“让我进去”真是的,为什么——   “捷儿至少,他为此顿了瞬间的呼吸,尽管明知怀中抱的是个男人也无法抑止捷儿,送客   “还不快走!”这人怎么无礼如斯,主人都下逐客令还大咧咧的伫立不动”   没有一丝疑问,同样淡似无味的语气却让韩齐顿感窘困”都能射伤他了,也难怪雪貂躲不过箭袭   “说来惭愧,此貂与我无怨无仇,纯粹只是为了……”边观看雪貂顺从地平躺在美貌男子腹上让他上药,韩齐突然顿了话,首次有口拙的时候,只因为说不出“狩猎之乐”四个字   “一享狩猎乐趣”   淡漠的口吻听不出是赞赏亦或贬损,心思缜密的韩齐也无从猜知   “我从不说谎“答案在你问出口前便了然于胸,我如何欺瞒;再者我韩齐也不容自己做个伪君子”话完,薄唇紧抿成刚硬的一直线便不再多言”静谧的气氛被僮仆打散,男子缩回撑颚的手并向韩齐拱手”韩齐说话的同时也移身到风向处,无言地为他挡去刺骨寒风”寒夜中不见一丝苍白,依然红艳的唇咧开无声的微笑,牵动出足以勾魂摄魄的秋眸一同瞥向韩齐   “孤独啊……”   或许真的有点,否则他不会让一介凡人踏进竹居,是吗?一个捷儿还不能消解他的孤寂之苦呵!   “你——”要出口的话顿住,韩齐不知道自己是想道歉还是再更深一层掘出所观察到的事,干脆还是收口不语   “不怕有毒?”   真的是很奇怪的人,不若他想的那般有戒心,连想都不想就喝进一大口,也不怕他是别有居心   这份错觉骇得他突兀的出手擒扣住两只细瘦的手臂”   “你不希望我跟烨华太接近?”   不只一次的警告让韩齐感到疑惑,忠仆总得有个限度吧,但这个全听烨华命令行事的捷儿却在他作客于此这点上毫不妥协,硬是想尽办法也要他尽快离开”   公子人好,对山里的花草鸟兽都一样的好,这个韩齐姑且也只能算是突然出现在山里的另一头野兽而已   虽然能以名相称,但昨夜之后烨华的姿态始终淡然一如之前初相遇的时候,任凭他再怎么努力接近,得到的只是淡漠以对;仿佛昨夜只是场梦,共饮月下畅谈古今,也只有昨夜的黄粱梦”   “留不留我作客只凭烨华一句话,你无权置喙***   朗日无云的天际该是回暖时,但高耸如长白山,任凭有多大的烈阳都无法融其积雪一分一毫,青蓝天幕也只是点缀,无损于冰天雪地下的天寒地冻”低头注意自己心窝处染红的衣襟半晌,在听见他的询问后,烨华即阻断他的话接续道:“诚如你所见,我是妖;至少,山下的村民们是这么称呼我的“你真的是山下村民说的狐仙?”“你说呢?”   眼波流转间的哀伤连自身都不知道,失去血色的唇扯出惨澹的笑容,却是烨华自以为是的释怀   这份无措迫使他无法隐藏真心的诚意,即使在这件事之后,他仍当他是朋友   “别过来,”烨华喝住他,往日淡然的语气有了强烈的波动,纤瘦的身子与他前进的脚步同退开三步的距离   “不要再退了”怕他一个不小心跌倒,韩齐止住自己前进的脚步,关切的话紧张的逸出口:“当心后头   “烨华“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您?公、公子……”   “不要管我!”尚在惊慌失措中无法回复的烨华越过她飞奔回房,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放下木闩,拒绝任何人接近   “公……”第一次看见公子慌乱模样的捷儿呆在原地良久,直到听见从外头传进韩齐的声音才重新回神”   “捷儿   “捷儿你若不在乎,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那种错愕、惊奇、无法相信的表情;那种仿佛他是妖魔鬼怪、他是魑魅魍魉的错愕,难道是假,是自己看错?   他也想当自己是看错,也想当韩齐是真心诚意交他这个朋友,可是,深知也熟悉那表情所代表的涵义的他如何说服自己?充其量,这只是明知的欺骗,欺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人   他原先以为不会让韩齐看到的,那么,至少在他离开长白山前他会有个短暂的朋友”不知为什么,韩齐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被人歧视、恐惧许久的无奈,和因此被人拒在千里之遥的孤寂,他从未尝过孤独的滋味,却从门那头的纤瘦男子身上感觉到浓得化不开的寂寞“为什么不信我?”擒住捷儿飞扑的双爪,他动怒的质问和捷儿的嘶吼同时响起   “你、你我并无瓜葛,毫不相干啊 随着他难解的语言,韩齐只觉眼皮一沉,颈项不时传来暖意,失血过多让他内力大为耗失,一闭眼便无知无觉”   “捷儿”   捷儿抬高下巴反驳道:“就算是一般人又如何!伤了公子就该受教训,您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捷儿心里如是想,更是尽力找藉口替自己开脱总归一句话——打死她都不会跟那个姓韩的道歉!“他不该出现在长白山,更不该出现在公子面前,打扰公子的安宁   那样的正直、那样的刚强,什么样的地方能造就这样一个人?他想着,全然不将捷儿的喳呼听进耳里   “捷儿”垂下沉思时习惯托颚的手,烨华苦笑,“人总是会对自己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更何况也许我真是妖,真是传闻中的千年狐精也说不定“看看我的眼睛,和你们不同,我的眼睛和狐狸的眼一样呈金褐色泽,若不是妖怪又怎会有这样的一双眼和——诡异的能力   “公子”   “你先出去吧”看韩齐双眉微蹙大有转醒的趋势,烨华头也不回地道”   “是”   “我没事,我……”提及捷儿朝他颈子一划的利爪,韩齐摸上颈间——咦?“我的伤?”手在颈间探了又探,竟摸不到任何一处伤痕,他的脖子就像未受伤前一样完好如初”他放心地松口气,笑眯眯盯着烨华那张美若天人的脸   “韩齐?”什么太好了?   “我委实庆幸你有这么好的能力啊”烨华被他的话拉回初相见的那一刻,神速奔驰在雪原的黑马上,一个伟岸的男人就这么纵身落在自己眼前,一双灼亮的黑眸里净是紧张担忧与懊恼自责的神色,紧紧地瞅住受伤倒地的他,一举一动和那双温热的眼同样给人阵阵暖意,自别于隆冬寒山,让他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韩齐因此震了心魂,尚且不能习惯真真实实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绝色容颜,这回,他不用担心自己被拒于千里之外,被拒绝的原因早就消失,只是,要习惯这个朋友的绝佳容貌似乎不是一件简单小事“若我问起,只怕你会委屈自己将不欲人知的事全盘相告,我不愿见你勉强自己   为此,他刨开内心最深层的痛苦似乎不会再是那么难受的事,以往的他除了躲避和不得不的接受,是没有机会找到一个能纾解的管道,身边的捷儿太小,不能变得像他一样绝世,总有一天他会放她回到山下人间的世界”话一出口他明白这太冒失,但一思及他所受的委屈,就算冒失他还是要说,不想将朋友独留这片长年冰天雪地和净是无知愚民的地方   “不该如此,错不在你,是那些村民太愚蠢忘恩负义在先,你没有错韩齐,下山才会让我痛苦,在这里我看不见其他人,不会感受到自己的与众不同,这里很好”坦然道出感受,韩齐双手握住他的手臂,韩齐只想说服他答应跟他回傲龙堡”   “你对朋友太好,我感谢你的心意,但请恕我无法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听见有转圜余地,韩齐失望的脸色为之一振,急问他侧首,看向坐在一旁、望向窗子不发一语的烨华韩齐甚至为此选择在深夜渡他下山,避开早早就寝的村民,连夜驱车离开”简单四个字,暗喻自己奸诈的一面   “你一定是个‘大’商人”   “我只要端出傲龙堡三个字,在北方通常都能发挥影响力”韩齐没接下他的话,反倒一口点中烨华极力隐藏的不适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一个起伏颇大的颠簸,震得烨华握不住手中的白玉瓶,整个人更坐不稳的朝毛毯跌去”   “才不!”说服难缠的捷儿和自己一伙已经很不容易,现在终于拉他下山怎么可能再让他回去,先骗他下山再想办法说服他留在傲龙堡是他一心策画的事,怎么可以就葬送在一壶酒上!   “韩齐   从初识开始他一直没有机会仔细瞧烨华的眼,不知道是他有意闪躲不让他看清楚,还是自己从不认为他与常人不同的瞳色有何重要,是以不曾仔细端详他的眼;如今意外地相会,距离近到能清楚看见金褐色瞳中自己的倒影,韩齐才知自己错过多少次读出他眸里思绪的机会”从怔愣中回神,韩齐开口就是责怪他似闷葫芦般的啥都不说的作法“不习惯马车的颠簸就该告诉我,我会想办法”   “没事的“放开我”他板起脸,不是很认真地说”   “她性子冲动,总是冒失行事,到了傲龙堡还请你多多担待   “韩齐,你真的非常固执   韩齐收紧双臂不让他挣离,一是怕他又跌倒,二是知道马车上的摇摇晃晃会让他不适,唯一能让他坐得安稳的就是他的大腿,由自己承受马车的颠簸,免得他撞得满头包   烨华的了无挂碍、身无羁绊是他所向往的,傲龙堡是北方第一大商号,和它名气相符的是沉重如巨石的责任,由不得他推卸,就在同时又忍不住向往无事一身轻的不受拘束   他这个凡人会不会太渴求了些?***   哇哇哇!   站在马车上探望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老天,她头一遭看到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市集”故意的吗?存心暗示她没见过世面?   “那——”韩齐回头探了眼沉睡未醒的人儿,再回头”捷儿说道   烨华会是哪一种?   “喂!韩齐,你发什么愣啊?”   韩齐没答话,反身没入车内,伸手轻拍烨华   “烨华?”   “你和捷儿去吧,我在这里等”   “我要你一起去“我不愿惹事   “若我有法子让别人不注意你的眼,你是不是会和我一同到市集走走?”   “我——”   “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烨华正疑惑地抬头,韩齐却将纱帽戴上他头顶,让垂落的黑纱遮住天人般的容颜   “下车吧“你总是这样强硬对待朋友吗?”   “只有你   “对不住   “无妨“我自己可以走,不劳费心   “韩齐,我到底还是个男人,不是娇弱无力的女子   “烨华”   韩齐突来的呼唤如救人出黑洞天的绳索,将他拉离深沉的愁苦,回神抬头,一双担忧的黑眸正瞅着自己   “不舒服吗?”   “没有”暖暖的关切消融些许袭身的冰冷愁苦,烨华淡淡扯开一抹浅笑   韩齐却是在自责中不断懊恼,气自己让他倍感不适”绝美的浅笑教韩齐再次看傻眼”韩齐打断他,单脚一蹬就跃上最近最高的房舍屋顶,引来不少路人佩服的惊叹?   烨华却觉得困窘难当,若不是想起自己头戴纱帽,无人见得他容貌,他绝对会将脸埋进他胸口躲避   夏朝颜娟秀的眉微蹙,还是依礼向他福了身”罗安应了声,退离前又忍不住朝客座上的烨华探了一眼,才退下   而在黑影笼罩下,烨华还是自顾自的发呆,无视旁人,更无视眼前夺走他视线的黑影   至少,夏朝颜是这么以为   对这样的冷落,捷儿是满腹的不愉快,直嚷要回去,不过最近因为同罗安走得很近,常是一张好奇的脸绕着罗安直打转,东学西学的倒也忘了冷落一回事”   “你总是不注意自己的身子”烨华早一步开口阻断他的话,睁开只有在他和捷儿面前才敢完全睁开的双眼,端视脸上还带着沙尘的韩齐“风尘仆仆归来就该好好浴洗休息一番,这才是养身之道”   “怎么可能?”烨华回他一笑,挪出栏杆一处让他坐下以稍作歇息   月光下的烨华洁白匀净得有如传说中天山上的圣水,洗净凡人一身的尘埃我不欲留名,只是爱李白的狂放不羁;我没有他的好酒量,却向往他笑饮酒中卧的不受拘束,不愿为任何人牵绊“你这算是豪饮,哪叫浅酌   “你这里都是沙”他那冰凉的手探触他额心!仿佛夜凉的水涤过韩齐的脸,合该是清凉,可韩齐却觉得灼热“傲龙堡所代表的是落在你身上的担负,这里的每个人,他的生老病死都是你的责任,甚至与傲龙堡有关却不居住在这的人,也全都是你一肩该担起的使命,你得为他们的一生负责,这就是你的宿命“不要糟蹋好酒,醉解不了千愁,只有加深愁苦   “我醉过,除了难受外别无其他;千杯引来万斛愁,劝你还是别轻易尝试好   莲步加快,黑点般的凉亭逐渐变大,直到看见韩齐熟悉的身影才缓下脚步,整了整仪容,巧妆的唇勾起合乎礼数的微笑,轻移莲步朝凉亭走去   “烨华,愈认识你愈发觉你深藏不露,到底在你身上还有多少才能我尚未见识?品酒、吟诗、弹筝、论学问,你多闻得不可思议“你已经接连好几天放着公事不管带我出游”喜滋滋的脸垮了下来“是我坏了这气氛   这时候提起捷儿分外敏感,尤其是他以一副可以放心了似的语气”烨华为他解惑“苏杭的竹叶酒因为他的诗更富盛名”   “或许是”   “若能早些认识你,江南一行有你为伴,我必不会错过美景佳酿”韩齐定定看着他,衷心地道“韩齐,傲龙堡耳目众多,若没有你命他们别接近竹轩院,我就藏不住这双眼了“该是回去的时候”他起身,越过他径先朝亭外走   也不愿他自他身边离去,不愿”他蹲身仰视内疚不已的韩齐,他人太好,好到连偶尔为自己设想都会自认为是私心太重而深感歉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似乎自绝于他纯净良性之外“你懂的,烨华,你懂的   山居岁月何等漫长、何等寂寥——曾经,他想过、期盼过,终有个人会接纳他的与众不同,会带他离开那样孤寂雪白的世界;等了许多回,却等到更多的轻视、恐惧与污蔑“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造次,惹你受窘难过“烨华,别怀疑我,我心知肚明你是男人,和我一样是男人   有泪也无法像他一样坦率流出   “韩齐”韩齐心痛地退离,他的痛苦并非来自烨华的拒绝,而是来自他的一句“世人无法见容”,这话比拒绝更伤他   她知道这已属不贞,但丈夫沉于游山玩水忽略她这个妻子的哀怨又有谁知晓,又有谁能为她主持公道?   可,再怎样也比不上韩齐的断袖之情啊!他竟然爱上一个男人!这传出去傲龙堡岂不成了江湖上的大笑话!   不!她不能让韩齐受那男人的媚惑,韩齐可以没有注意到她幽怨的眼神,可以娶任河一个他想娶的姑娘,她都可以勉强自己接受   唯独这件事她不允许,无论如何都不能!   是的,她必须想出法子,不能让韩齐继续误入歧途   爱上男人——这是何等的违背伦常,何等的离经叛道啊!   07   最近捷儿不再绕着罗安打转,反而像以前一样紧紧跟在主子身边,亦趋亦步的,没有一刻松懈下来   如果是平常的主子一定会问她为什么突然又围在他身边转,可接连七日,主子非但一句话没跟她说,甚至连三餐也很少入口,整个人恍恍惚惚瘦了一大圈,终日发呆,连酒都不喝了   为此,他郁郁寡欢,始终无法释怀“公子,韩齐差人送来补品   那日烨华因风拂散的长发,丝丝如刃划过他心版,刀刀见血   七日来,他躲在寒松院的密室不愿见人,知道烨华到宅院找他也不敢相见,怕他来的目的是为了向他辞行,他还无法想像烨华离开傲龙堡这事会成真;即使被他轻瞧,他仍然想留他在身边”娶了妻,可以杜绝那男人的媚惑了吧?她想,这是她想了数日数夜后寻出的解决之道”韩齐礼貌道完,重新埋首案牍,不再理会   夏朝颜见状,一双幽幽怨怨的眼胶着在他身上良久才依依离去   “什么!?捷儿中毒!”   “是、是的,二爷”罗安喘气不休地道:“我答应捷儿送算盘给他,所以踏进竹轩院,才一进去就见捷儿倒在烨华公子的房门口,我上前一看,他唇色发紫、口吐白沫,分明是中毒迹象   他不知道这到底好不好,也不懂烨华的能力有何功效,但他熟知凡事定有物极必反的效果,这光芒逐渐变得刺眼,烨华的脸色也逐渐苍白,韩齐发觉事有蹊跷   “烨华、烨华!”   别死……千万别死!好捷儿,你不能出事,不能……失了心智的烨华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声音“除了傲龙堡没有人知道世上有烨华、捷儿这对主仆”幸好傲龙堡内的佣仆少有多嘴长舌之人,省了他许多事   08   烨华一惊醒,伸手就近攀住唯一的浮木,恐惧的声音令人不忍:“捷儿,捷儿呢?韩齐,我是不是救不回捷儿?我是不是没有救回她?”   “他还活着   “捷儿是无辜的,如果上苍真要报应,就该报在我身上,别伤害我身边的人,不要……”   “捷儿没事,他没事”这样善良的烨华让他心疼得紧   是深夜了吧!烨华睁开眼,目光落在韩齐起伏缓慢的胸口,他知道他没有睡,自己被他搂住的肩上不时传来他手指的轻微颤动,和他一样,无论如何都难有睡意   “还好吗?”他问,忘不了方才他哭泣呻吟的模样”   “但是——”韩齐垂下眼帘看他,他却缓缓坐起身来”韩齐搂住他,恐惧得连手指都发颤”韩齐拉开他,不晓得他为什么能说得如此信誓旦旦“莫非你知道是谁下的毒?”   秋瞳凝视他好半晌,烨华轻轻摇头”他的话更让韩齐确定他知晓凶手何人   “我——”   “韩齐……”   “我答应,只要你别皱眉”韩齐叹了气,终究拗不过他”   “谢谢   “该说谢的是我   “我……”暖意直上双颊,他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酡红的脸有多醉人心魂”   “你走不动”   “无妨,随他们去看,反正不久之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   罗安红着脸咬唇在房门外左躲右闪,还没注意到一旁赶来的韩齐与烨华   “是我疏忽了   “看样子,捷儿已无大碍”   “女子若被人看光了身子该怎么办呢?”他久离尘世,不知人情事故,只好求教于人   碰碰撞撞的声响之后,捷儿狼狈地裹着被子从门里探出头“公子……韩齐,放开我家公子!”竟敢抱着公子不放!真大胆!   “不准你直呼二爷名讳“罗安”   “公子!”   “二爷!”   又是极有默契的同呼,可惜韩齐早抱着烨华以轻功遁走,哪还留机会给他们求饶   他终于注意到她了吗?   幽静园里假山环绕,居中有一湖,面积极广,湖上曲桥一座,湖中央建了处凉亭名曰荷亭,专供人休憩、夏日赏荷之用,仆人所指相约之处便是此亭   走上桥,筝音忽起,顿住她喜悦轻盈的脚步   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垂视桌上古筝,烨华漠然开口劝道:“别脏了自己的手,韩夫人   他背对她,若她拿起匕首刺向他,韩齐就不会再受这男子的媚惑,可以娶妻生子,或者做回以前的韩齐“古有传闻,狐狸精常化作女人形体媚惑世人,今日才知原来也有化身男人的狐精;烨华,离开韩齐,否则你会毁了他,就像妲己毁了纣王基业   “韩夫人   “我……我恨不了你   “还好是你……”   终于明白韩齐的毅然决然所为何事,他是值得的,值得韩齐为他背负世人讪骂;值得韩齐为他违背伦常,值得太多太多……   她唯一能胜他的只有——她是一名女子”夏朝颜道出立定的决意,粲笑看他”烨华开口,抬起的脸已露出淡然笑意,庆幸事情至此已尘埃落定”烨华凝视自己胸前的手,低语:“她只是太寂寞,太寂寞……”深院锁清秋,更何况得在深院中守候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归来的良人”   “送我簪子?”   “呃……”韩齐困窘搔了头,瞥向屋外好几回,束好的发因为难以启齿的摇头晃脑而左摇右曳   也因此,他格外珍惜他对自己的这份情,小心翼翼地对待,只愿呵护保有这份情谊   笨!又一声叹息自屋外细细飘进屋里   烨华摇头,顺了顺发随意盘起插上,任几许发丝凌乱垂在颈上,展现不同于披发时的风情”   烨华依言,整好发后插上白玉簪,又被韩齐抽出,再次披泻一头长发”韩齐终于说出奇怪举动的用意没胆就是没胆!“怎么,我家主子配不上韩齐吗?”要她看嘛,是韩齐配不上她家主子“今日若捷儿是男儿身,你难道就不要她了吗?”   “这话不能这么说,我——”   “你怎么样?”捷儿抬高下巴,哼气等着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乱出主意、害他被烨华嘲笑的大嫂!   房门拉开,砰砰砰!三个原先贴在门板上的人应声倒地,纷纷狼狈站起”   “韩齐……”   “小、小叔?”   “你们——”韩齐深吸口气,黑眸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夏朝颜,他的大嫂身上“你出的好主意   “快溜!”捷儿二话不说拉起日渐熟稔的盟友逃难,徒留自己的相公在原地接受韩齐的怒火   从韩齐口中得知烨华性喜小酌,又见幽静园中梅树结果,夏朝颜决定摘些梅子酿起拿手的梅子酒以赠友人,一来致歉,二来致谢   “朝颜?”试探的声音又来,这回加了手掌轻按“韩齐,你说是不?”   “是大哥有错,怪不了大嫂”韩齐简短介绍,回头的目光扫过烨华时难掩依恋   韩磊在一瞬间,视线厉利将这情景收入眼帘   老拿这句话搪塞他韩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难道要像大哥一样?冷落自己的妻子四处游山玩水?”韩齐冷着脸,想起大嫂的寂寞忍不住出言相向   韩磊一张笑脸垮了下来,和韩齐相似的眼定在出言顶撞的弟弟身上”夏朝颜挺起背脊,不愿再作任人摆布、只能一味依从的无声人偶   “你……”   “我等的盼的是那个曾在溪边叉腰摆出一副泼辣样、高骂对岸唐突无赖汉的夏朝颜啊   “你是那个笑骂我无状、将来必难为人妻的无赖!?”   “大嫂?”韩齐愈看愈胡涂,身边的烨华却是了悟地含笑”怎么会这样?他和她因为没来由的缘故成了怨偶?   这对宝贝夫妻在冷漠四年有余后才知道原来彼此早已相识,而且非常不寻常”   韩磊手指敲上睽违许久的案牍,黑眸谨慎凝重地看着从小就谨守礼俗的弟弟”   “大哥,你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我听不惯”   “什么?”   “该将傲龙堡还我了吧?”韩磊伸手向他晃了下,笑意更深”   “大哥   “我可不能就这样放你去游山玩水,轻松度日啊山高皇帝远,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要他代为巡查各地分号?   “你不妨先从江南巡起,听说那儿的竹叶春醪远近驰名,回程时别忘了替我带回一坛   英雄佳人,自古皆是如此   永远——唉,好想她的烨华主子哦!   “捷儿、捷儿!”罗安的声音从远处大呼小叫的传来,吵得她都不能想主子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在此,我要谢谢所有来过信给我的朋友,也要谢谢所有喜欢我的作品的朋友们!希望借由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我能创作出更多更能感动大家的故事   第一章   扮羊吃老虎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欢乐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喜悦   没想到她竟是   蛇蝎美人   望着躺在床上的父亲,莉儿不禁双眼泛红   「爸……」莉儿拭了一下眼,忙捉住他伸出的手这曾是一双有力、温暖的大手,在她跌倒时,抱起她呵护她;在她哭泣时,搂着她安慰她;在她快乐时,拥着她分享她的喜悦,可如今,却瘦得只剩皮包骨,且无力地颤抖着   「傻孩子!」听见这般孩子气的话,符骅憔悴的病容泛起一丝笑意,可心底……却荡开了一股浓浓的辛酸   「当然,若是妳找到一个爱妳的男人,妳也可以把符氏企业交给他管理,总之,符氏企业怎样处置,都随妳的意思,爸一定支持妳!」他气喘吁吁的说   「嗯!」莉儿死命忍着想哭的冲动妈走后,她常常看到爸握着那条项链痴望着妈的相片,双眼还闪着泪光,在那种时候,她纵然有再要紧的事也不敢打扰爸,因为她知道他有多想念妈   苍天为何这么残忍,要她一次又一次承受与至亲至爱的人死别?   符骅伸出无力的手轻抚着爱女的背,双眼留下不舍的泪水,片刻后,剧痛再度在他的体内无情的爆发   看着空空如也的抽屉,莉儿愣了一下,又打开其它的抽屉,仍然找不到   莉儿并不反对,她知道自妈过世后,爸一直过着寂寞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剩余的时间都陪着她,为了照顾她让她快乐,他推却了无数次朋友帮他作媒的好意,如今有个女人如此竭尽心力地照顾她至爱的父亲,陪伴他度过晚年,莉儿除了感激这位年轻的女人外,更竭诚欢迎她进入这个家庭   她知道父亲对李绮丽的感情并不深,不然不会安排她住在二楼,而他自己则仍住在三楼的卧室里!!那是爸和妈的卧室所以,她告诉自己,继母必定是因为进门后备受爸的冷落,所以,对着她时才会强颜欢笑,也因此,她总是觉得这个继母很可怜   毕竟,他刚闯了个大祸!!间接害大哥心爱的女人温雪婷撞了车,如今她正生死未卜十天后,他给了她一笔钱,便毫不留恋地出院   「讨厌啦!人家见到你就忍不住了呀!」   盛凌云愉快地笑着下车   「妳使了什么手段让他娶妳入门的?」他实在感到好奇,符骅在商界能屹立三十多年,显见并不是个傻瓜,怎么可能被一个荡妇给迷惑了呢?   李绮丽娇容现出一抹诡笑「一包分量很少的迷药,加上几滴血,然后撕碎身上的衣服这「笑」字不单指他常年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笑脸,更包含着笑里藏刀的意思   「妳擦了什么香水?」他玩过的女人不在少数,却不曾闻过如此迷人的馨香,几乎是立即就挑起他的欲念   莉儿紧紧捂住嘴,也捂住发烫的脸颊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莉儿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李绮丽,赶紧蹑手蹑脚打开斗溜出去   抖着手,她小心翼翼地关上那扇门,然后轻手轻脚地冲回自己的房间,跳上床,赶紧拉起棉被,将自己从头到脚盖得密不透风   「傻莉儿!那女人每次带回来的男人都不一样,妳想想看,那些男人会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电视里常说的那种牛郎!」   「牛郎?」莉儿当然不至于没听过这个名词,也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跟她晚上锁门有什么关系?   「嗯!他们专做有钱女人的生意,而上……不是有出电视剧演过,有个牛郎千方百计勾引千金小姐,勾引不成,还……强……然后拍照什么的,再去勒索人家……总之,妳听嫦妈的话,自己小心一点!」   「我明白了,嫦妈,谢谢妳……」莉儿感激地说」   「不了,我要去跟李小姐换班了」   水水水   莉儿匆匆地跑上楼,想争取时间多陪陪父亲,不料,却在二楼的楼梯头撞见刚打开房门走出来的李绮丽和盛凌云   「莉儿!」李绮丽堆起一脸的笑容,亲热地唤道   她毫不掩饰的鄙夷让盛凌云瞇起眼,一向极少动怒的他.心头竟闪过一股怒气   「PARTY?在家里?」莉儿不由得扬高声调   可如今父亲都病成这样了,她竟然还……   「不能在外头找个地方开吗?」她不悦地问   「没办法,邀请柬早在一个月前就寄出去了   水水水   原本莉儿根本不打算参加那个什么PARTY,可经过一番思索后,她改变初衷,所以跟李小姐换完班后,她便回房换了一套浅紫色的晚礼服下楼   一身清丽脱俗的打扮将她烘托得像个童话里的公主一样,站在楼梯头的她,高贵优雅中带着几许楚楚动人,一出现便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莉儿!」一名年轻的男子快步爬上楼梯   幸好,他现在已经毕业,可以展开对她的追求了,钟伟对未来充满期待   蓦地,她的眼睛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她的心房似被重物一击,先是漏跳了两拍,而后却激烈地鼓动起来   「莉儿!妳怎么了?莉儿!」钟伟更焦急地喊道   「伟儿.往后要多跟盛先生学习学习」盛氏兄弟可说是商界的奇迹,虽然外传他们行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以他这个跟他们合作了好几年的人来看,他们做生意积极进取,眼光精准,而且勇于赏试,连钟父也不得不叹一句,江山代有能人出!   「贤侄,盛先生可供学习的地方多得不胜枚举,不过,有一样你一定要学的   深怕会失去自己倾慕多年的女子,他不知不觉地握牢了莉儿的手臂   盛凌云的眸光闪了一闪,啜着一口酒,但没吭声   「当然啰!」书上和电视上的爱情专家都垊是这样说的,不是吗?   钟伟喜孜孜地笑了,抓着莉儿的手摇了几下,心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为何,这一幕令盛凌云觉得相当刺眼   唇迸逸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他开口道:「我同意符小姐的看法,追求女孩子不必卖弄花言巧语   「是哪两个原则?」旁边有几个听到他们对话的男人与致勃勃地插嘴问道「大家都知道,女人只分为荡妇和淑女两种   莉儿十九年来从未这么震怒过瞧李绮丽满场飞,短时间内大概不会上楼去,现在正是好时机」   这会儿,莉儿想尖声怒吼自己才不是什么见鬼的淑女「我挺乐意尝试一个淑女当众挑逗我的滋味   「松开后,妳会不曾乖乖陪我跳完这支舞?」   莉儿咬一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会!」   盛凌云满意地低声笑了   莉儿见他仍不松手,怒火再度上扬,使尽力气抽身往后退,没想到这回却顺利的脱离他的箝制,她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盛凌云这才回过神来,正想把她拉回来,伸出的大手却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李绮丽捉个正着」盛凌云蹙起眉,这女人已经开始令他生厌了   这可有趣了……他挑起眉,放轻脚步跟进去   又是他!莉儿惊惶地睁大杏眼与他对视「成,怎么不成?」   虽然他认同了她的话,莉儿却没有占上风的感觉   糟了!他已经上来了,李绮丽只怕也快上楼了吧?他们大概又要做那件事了   莉儿眨眨眼回过神来「你……我要走了,你可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用警告的语气说完后,她拔腿便走   「嗯!态度还算好!不过……」他顿了一下,故意吊她的胃口.慢慢走到她面前,恶意地道:「我喜欢听女人求我   「怎么办?都是你害的!」她埋怨道,却又不自觉地向他求援   眼见她一脸惊慌,盛凌云暗自摇摇头,用平稳的声音道:「躲到衣柜里去   外头传来一些声音,从缝隙中可以知道李绮丽打开了灯   莉儿屏息静待,可身子却不由地泛起阵阵的燥热感,因为,她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胸膛和他栖息在她腰间及胸下的大手传来热度……   可更热、更烫的是,抵住她俏臀间的……   她再天真,也知道那巨大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东西是什么!   天啊!真是羞死人了   此刻,他的欲望竟因渴望着想要得到她而前所未有地疼痛着   「等老子痛快完了再告诉妳!」阿武贼笑说   老天!他在做什么?莉儿一阵心悸,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唔……」一阵热流窜过她的全身,莉儿情不自禁地在他的掌心下娇吟出声,但随即紧紧咬住自己的唇   发现她的耳贝如此敏感.盛凌云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动作更细密地舔弄着那细嫩的耳垂   莉儿全身瘫靠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吸气「跑得这样快,赶着去见谁啊?」一想到她可能马上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他的心中就窜起一把火   「你……」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不赖嘛!刚好满手   「我……不想被李绮丽看见我,麻烦你快点好吗?」可她又不能惹他这小人不高兴,只好放柔语调请求道时间不对!他暗咒一声,快速地扣好她的胸衣,又俐落地帮她拉上拉炼   「不许下楼去,知道吗?」他口气鸭霸的命令她   水水水   盛凌云从容地下楼去,在大厅里,一大群宾客正玩得兴高采烈   一想到这,李绮丽不禁眉开眼笑,嗲着嗓子安抚道:「别板着脸!人家这就去打发客人走,然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盛凌云抽回自己的手臂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盛凌云漾起微笑,随口说着安抚的话   万万没想到,她珍贵的初吻竟发生在一个乌漆抹黑的衣橱里,不只一点浪漫气氛都没有,更可恨的是,抢走她的初吻的人竟然是个来历不明的牛郎!真是……气死她了   一阵手忙脚乱,符骅的痛楚总算暂时止住了,再度陷入昏睡中   突然,有道黑影在暗夜中一闪而过,她骇然一惊,还来不及作反应,下一瞬间,房内的灯光就亮了起来   「妳跑去哪里了?」盛凌云俯下身躯,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天啊!这个无耻的牛郎怎么可以衣衫不整的待在她的房里呢?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人家会怎么想她?   「等我做什么?妳会不懂?别装了!」盛凌云死瞪着她「妳玩够了,我可还没有?现在,妳必须替我灭火!」   「灭火?」莉儿虽不太懂他的真正意思,却心知不会是什么好事   嫦妈的话在她耳逶倏地窖起,莉儿这才真正骛免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噢!」盛凌云轻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向她红凄湃的樱唇也咬了一口   「痛!」莉儿痛呼出声,怒目瞪向他,却见到他的嘴角淌着血,闪着怒火的黑眸正狠瞪着她,活像个恶魔似的,她忍不住畏缩了一下   「原来妳喜欢玩游戏」该死的女人!竟然把他的舌头咬伤了   盛凌云满意地发觉她的身子逐渐放软,掌下的椒乳也不停地肿胀、硬挺,放开被自己旋弄得硬如小石子的蓓蕾,转而攻向另一边的玉峰……   良久,就在莉儿以为自己将要窒息时,嘴巴才得到自由,她立即张开小嘴,贪婪地吸着气,除此之外.再也顾不得任何事   望着她诱人的小嘴微张,丰盈的玉峰激烈地起伏着,盛凌云下腹的火焰一下子升高了好几丈他从未吻过如此香甜的小嘴,再吻下去,他恐怕就要忍不住了她羞耻地察觉体内的热焰随着他放浪的挑逗而更形的狂张,而从体内深处不断汨汩淌出的蜜液更是浸湿了整个花门……   「不要?那妳为什么扭得这么起劲?」盛凌云埋首在她雪嫩的玉峰上,含着一逛的花蕾,轻佻地笑道,在她下体的手指,加紧揉捻着她濡湿的花唇……   「你……放……放开我……」莉儿红着脸斥道,可出口的声音却弱得好似猫咪在叫   「叫我的名字,盛凌云!」他粗声命令道   「我……不……」莉儿摇晃着脑袋「你……你不能强暴我!」   盛凌云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瞇起眼盯着她「强暴妳?妳在说什么鬼话?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妳说笑,快点!」   莉儿被他盯得浑身泛起一阵寒意,不过,仍不得不表明立场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她是认真的,这里是她家,这里还是她的闺房,而他是个外来者,情况对他很不利!   一个男人一旦被贯上「强奸犯」的罪名,等于与禽兽画上等号,虽然他们盛家的人一向心狠手辣,也不在乎外人的目光,但就算再不在乎,也不值得为了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而如此糟蹋自己的名声」她被他看得颈背窜起一股凉意   「不、不是,我会付一大笔钱给你   「可是,我坚持要妳的身体!」他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恶意地说   这女人简直比妓女还不如!妓女出实身体还可以说是被生活所逼,可她家境优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为了几件首饰,她居然也肯……可见得女人天生贪婪,为了满足物质需求,不惜一切代价   「看我高兴!」盛凌云头也没回地冷然道,打开门便离去   他决定了,先养精蓄锐,明天再给那个可恶的小女人一个教训,好让她以后安分守己,不再乱乱来!   第五章   缺临门一脚   人家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   哪知道他竟当真   可是第一次哪是说给就给的   当然得在环境优,气氛佳之下   然后……   「盛凌云,来,我们再喝一杯」他故意蹙起眉道   李绮丽眼珠子一转,随即堆起满脸的笑容「哎哟!你怎么不早说?这条项链现在刚好在我的手上「凌云,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深深爱上你,虽然,我后来嫁给那个死老头子,可是,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真的好爱你!   「那个死老头再活也没多久,他死后,我的人和我的心,还有我的一切全都是属于你的   盛凌云强压下胸口的恶心感,勉强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该死的女人!为了她,他勉强自已敷衍李绮丽一整天,她自己倒快活了,居然给他跑出去撒野!   哼!待会儿看他怎样整治她   该死!盛凌云像被触电般放开捂住她的手她小嘴里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的掌心,竟轻易就挑动起他的欲望   见他怒气腾腾,她虽然不知他为何生气,却本能地知道要离他远一点,以策安全,可小手被他牢牢把住,她只能退开一小步   盛凌云愣了一下,目光移向她的手腕处,才惊觉自己竟死握住她纤细的皓腕而浑然不觉   他立刻放松力道,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不断轻揉着她的手腕,彷佛想要拭去她的肌肛上那刺眼的红色手指印,也彷佛想要拭去自己粗暴的痕迹「现在都没人陪我吃饭了……」以前,父亲无论怎么忙,都一定会陪她吃晚饭,可现在……   看着她瞬间黯然落寞的神色,盛凌云的心顿时狠狠一揪,想也没想,他拉近她,让她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妳父亲呢?出差去了吗?」   「不是!他生……生病了」   「哦!」盛凌云蹙起眉,一手无意识地轻拍着她的背   他温暖的气息彷佛能安定人心,而他轻柔的动作,更是奇异地抚平了她低落的情绪   莉儿打开看了一眼,便打开抽屉放了进去   莉儿顺手在抽屉里拿出早已开好的支票,回身递给他「五百万就想打发我?妳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并不在乎付给李绮丽的那一亿元,也没打算从她这里拿回那笔钱   莉儿不由得机伶伶地打了个头,说起话来开始结巴   「没错,就是一亿   莉儿惊吓地看着他,尝试想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证明他只是在开玩笑的而已,可是愈看她的心就愈寒,她明白他是认真的!   天啊!她究竟惹到什么样的恶魔?   「可……可是,你的条件……太离谱了!」   「要不要接受随妳   「不!还给我!」莉儿扑过去抢,可娇小的她哪是他的对手   「这钱……钱的事,可以商量」   从小,父亲每年会拨一笔钱进她的户口,给她做零用钱,由于家里什么都有,那笔钱几乎都没什么动用过,但是,存了这些年,总共也才九百多万,离一亿元实在差太多了   「不,不要!你不能……」她骛声尖叫,可嘴巴却被他迅速堵住   她双手按住他的胸膛,使尽力气挣脱他的唇舌,朝外扬声道:「李小姐,我马上就上去   「嫦妈!」   「来,把这盎燕窝喝下丢」嫦妈怜惜地看着她」嫦妈怕她胡思乱想,一径地劝着」见嫦妈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连打几个呵欠,莉儿体贴地说   莉儿点点头,目送着嫦妈离去,只听她一路唠叨着:「老啰!真是不中用   「这是我和妳妈最喜欢的花,所以,我们为妳取名莉儿」   她彷佛又听到父亲的声音,这句话,她听过他讲过许多次,但是,她每回听到时仍满心喜悦,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爸妈的爱情结晶,也是他们的宝贝   孤伶伶的一个人!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莉儿抹了一下脸,闪身躲进阴影处   「准备好了   只是,阿武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他疑惑地瞇起眼,却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是男是女,紧接着,又有一个身影跑出大门,这回由于拉近了距离,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个高大的男人如果人死后其能变成鬼的话,她一定要化成厉鬼,来找李绮丽和这些害他们父女的人报仇!   是盛凌云!她马上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构得着他的领带   可怜的人儿,原来刚经历丧父之痛,怪不得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阿武,你怎么让他带走那丫头呢?这下怎么办?」这时,有几个男人追上来.他们也是李绮丽安置在符宅里的亲信   水水水   盛凌云把莉儿带回盛氏大楼   「爸……不,不要走!爸……你们走开……不要带走我爸!走开……」   「莉儿!莉儿!」盛凌云轻拍着她的脸颊唤道   盛凌云的嘴唇不自觉地抿紧,片刻,他霍然转身打开床头灯   「你……你乱讲!你是谁……你是坏人,你走开!」她抖着唇尖叫道,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她必须明白,她唯一的亲人已经离她而去,她再也不能依靠她的父亲了,从今以后,她能依靠的人,只有……只有他 盛凌云!   只有他?脑海中突然蹦出的念头令他陡地一窒,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他困惑地蹙起眉心   这一定是另一个噩梦,一定是的!她要赶走这个梦中的恶魔!「你这大坏蛋!你走开,走开!」   见她执意要推开自己,他搞地拉下脸来,低喝道:「睁开眼!」   他的声音像有魔力似的,莉儿张大双眼,惊惶地盯着他看   「想哭就哭,别这样憋着,会伤身体的   符骅是被人害死的?盛凌云错愕地皱起眉头   伸手探探她的额头,他发觉并无异常,不觉吁了一口气   这小妮子已经沉睡十四个钟头了,一定是近来太累了,这小小的身子得承受身体及心灵上双重的折磨,她怎么受得了?他凝注在她小脸上的眸光不觉充满怜惜,指尖轻拂过她的嫩颊   叹一口气,他的眸光不觉又瞟向怀中的人儿「没啦!我没对妳怎么样啦!」   「真的?」莉儿一脸怀疑,睁大眼睨着他   他没理由在三更半夜时出现在她家门口,难道是……有可能,一个牛郎为了钱连身体都能出卖了,还有啥事做不出来?   抽丝剥茧,她得到一个结论 盛凌云与李绮丽是一伙的   「钟伟,快点来接!拜托!」用发抖的手指按下钟家的电话号码后,她紧张得忍不住碎碎念   「莉儿?莉儿……」听她话只说到一半,钟伟在那一头焦急地唤着她   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碰到床沿,惊骇地瘫坐在床上   见她刷白了脸,盛凌云的心狠狠一揪,脸部的线条不由得放软下来   谁要他假惺惺?明明想要杀她,那现在杀她,和喂饱后再杀她有什么分别呢?   「别要我说第三次!」盛凌云瞇起眼,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迸出来「我就是不吃!」   「很好!」盛凌云被惹火了,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抓起一碗粥,咬牙切齿地问:「我最后给妳一次机会,妳是要自己吃,还是要我用灌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莉儿最后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他手中的碗   这个丧尽天良的混帐家伙,她诅咒他下十八层地狱!   不过,一切都怪她太蠢了!她明明知道他是李绮丽的情夫,每次遇到困难居然还向他求助   那次在李绮丽的房里,他掩护她藏在衣柜里,她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如今想来,李绮丽早知道她进过她的房间找东西,所以,他俩串通好让他来接近她,探探她到底对李绮丽起了什么疑心   「我不要,我再也不要吃了!」她已经饱到胸口,真的没办法再吃了   就为了不让她出去「找男人」,她竟然敢用这种充满恨意的眼光瞪他,他气得好想动手打她   她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自个儿上床休息?他从未被女人如此忽视过,当场气得脸部扭曲,片刻,他霍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众人一听,马上认定莉儿真的被绑架了」李绮丽说着,向阿武使了个眼色,随即上楼去   「那怎么办?妳想那丫头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了……糟了!他们会不会已经报警了?」阿武真的慌了你想想看,符骅的尸体已经火化了,那些被我换过的药也早已经被我毁尸灭迹,即使莉儿去报案,警方也不可能找得到我谋害符骅的物证   「至于那晚她听到我们的对话,只要我们矢口否认,并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病胡涂了,反正没凭没证的,警方也定不了我们的罪   符骅死后,她派阿武去杀他灭口,却被崔建华给逃掉了   水水水   「该死!这些是什么烂报告?全部给我拿回去重做!一天之内,把新报告放到我的桌上,赶不出来的,就用辞职信代替!」   随着一阵怒吼,紧接着是一记甩门声,留下一室面带菜色的人面面相觑   真是倒霉啊!盛氏的老板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原本还以为这个盛凌云总是面带微笑,比起他那终日冷着一张脸的三个兄弟好伺候多了,没想到今天连这最后的美梦都幻灭更可恨的是,他好意把她接回家里,要她好好调养身体,她不知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连摆了三天的臭脸给他看!   可恶的女人!不识好歹的女人!该死的女人!   在他喃喃的咒骂声中,李绮丽被带了进来」盛凌云打断她的话,断然拒绝她的要求   她假惺惺的说:「你误会我了,自从我嫁进符家后,跟莉儿一直处得很好,就像朋友一样,我怎么可能会不关心她呢?   「唉!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段日子因为她爸爸过世,她更是大受刺激,脾气也变得很古怪,我有叫她看医生,她硬是不肯,我又不能强迫她……后母难为啊!」   她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又道:「最近她常常会胡言乱语,老是说些教人听了嘛笑皆非的话,她……是不是有跟你说过什么?」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眼睛却不敢对上盛凌云那双锐利的黑眸   盛凌云将她的表情一一尽收眼底,眸光顿时变得更为深沉   她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那丫头带走   「就算……就算是这样,我也得带她回去,毕竟,我才是她的亲人,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难道……难道你们已经……」看来他对那丫头已经认了真,她想对付那丫头,不就等于卯上了他?这样一想,李绮丽不禁冒出一身的冷汗,脱口道:「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我要她还得经过妳这个继母的同意吗?」他不悦地抿紧嘴   李绮丽知道再待下去只是自讨没趣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看上莉儿!这个意外「惊喜」,让她一时乱了阵脚,决定先离开再想办法   好啊!一个发了狂的在找她,一个连作梦都在想着他,他俩还真是心意相通啊!   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想要共结连理是吗?当然可以,只不过,要先等他盛凌云玩过后再说,等他玩腻了,他自然会把她让回给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只是一想到她日后将会回到那姓钟的家伙的怀里,不知为何,他的心竟掠过一阵剧痛   她的梦中也有他!她的身体也认得他!望着她仍紧闭着的双眼,盛凌云脸上的表情渐渐和缓下来待她看清楚覆在她身上的男人时,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并不是在作春梦,而是真的发生了   「妳……」看着她微微泛白的小脸,证实了他的猜测他身体的某部位只想在她迷人的紧窄里尽情奔驰,可他的心却不忍稍动一下,只好尽全力控制住自己」   「我不……不要……」莉儿不依地喊,可下一瞬间,小嘴却被他堵住   「噢……」如梦似幻的吟哦干不断地逸出莉儿红拼湃的唇瓣间,玲珑的胴体更是不停地抖动着   莉儿不知所措地睁大美眸,但随即被另一波不可思议的快感淹没……   第八章   统统说清楚   他可以原谅她的误解   但是   他己经说到口乾舌燥   为什么她还是不相信   他的只字片语   盛凌云凝神看着臂别里沉睡的人儿,性感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冲洗过后,他穿上衣物,离开房间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她今晚就真的别想睡了李绮丽当初会处心积虑地嫁给符骅,为的不外就是钱,想当然耳,她一定不会甘心的   「放开我!你别碰我!」莉儿哭喊着,并死命捶打他」昨天晚上,他本来上来是想找她把话说开的,谁知却被她的梦话给惹得失去了控制,就这么要了她   「妳大概饿坏了,这样吧!妳先喝了这汤,我们再聊」他深吸一口气,下床拿了那盅补汤来到她面前   「难道你想否认?哼!」莉儿鄙夷地冷笑   「说吧!你究竟又想耍什么鬼计?」实在猜不透他的动机,她索性放弃揣测,直接问他   她曾经趁他不在的时候,仔细地看过周遭的环境,想找出逃生之路,却沮丧地发觉,这幢布置豪华、面积广大的公寓起码位于四十楼以上,全部的电话线皆被他扯断了,而两台电梯的门,她是怎么弄也弄不开,到最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是插翅也难飞了   温云婷虽然有点讶异,不过并没有拒绝   他并不怪她把他想成是和李绮丽一伙的,因为,他明白经历了那么多事后,她难免会变得草木皆兵   看大家的目光都定在他俩的身上,盛凌云才憋着气解释道:「她以为我在汤里下毒,要毒死她但这怎么可能?   「可是,他不是牛郎吗?」她想也没想便冲口而出   气氛静了两秒,随即客起天摇地动的爆笑声,盛家三兄弟一反平日酷酷的形象,纷纷笑得东歪西倒:而温雪婷更是笑瘫在丈夫的怀里,唯有盛凌云臭着一张足以媲美粪坑里石头的脸,僵坐在原位   「每次只要一想到……想到我爸竟然是被人害……害死的,我……我就好难过,也好恨我自己,如果我聪明一点,就能看出李绮丽的真面目,那么我爸……我爸他就不必……不必死了……」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忍不住向他诉说着心事,豆大的泪也溢出了眼眶   莉儿过了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发现向他倾吐完心事后,这些日子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好象减轻了许多我可以肯定,她一定把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消灭掉了,所以,即使妳现在去报警.没凭没据的,警方也不可能为妳深入调查   「难道就让他们这样逍遥法外吗?」莉儿激动地扬高声音,「不,我做不到!」   「妳先别激动,听我说!」盛凌云安抚地拍拍她,「当然不是就这样放过他们,我只是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去报警非但治不了他们的罪,反而只会打草惊蛇,倒不如暗中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等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后,再一举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没发现他的异样,一个念头闪进脑海,她自顾自的说:「糟了!你也说李绮丽阴险狡诈,你跟她斗,你会有危险的!」   莉儿非常矛盾地看着他,她当然想要为父亲报仇,却又害怕盛凌云会发生什么意外   「别担心!我答应妳,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安抚着她   莉儿红了脸,不自在地垂下眼睑,一颗心不规则地跳了起来   「莉儿,妳的身子怎么老有一股清香?好好闻喔!」记得他那晚带她回家时,她身上除了睡衣外,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这么说来,这应该是她的体香啰!   他贪婪地多闻了几下,忍不住深深地陶醉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的身体好热喔!莉儿想要挪开一点身子,却被他搂得更紧   「原来这样?妳怎么不早说呢?以后,我天天去找一些来给妳!」   「不用这么麻烦了啦!反正我这几天洗澡的时候也没用茉莉花,还不是一样「妳知道吗?之前我还以为妳擦了什么香水哩!」想起自己竟错得那么离谱,他忍不住又想笑,突然他想起什么,浑身一僵   「妳……全都看见了?」盛凌云忍不住暗自呻吟了一声虽然那时他还没认识她,但这会儿,他仍然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抓奸在床的丈夫一般   莉儿轻咬着下唇,声若蚊蚋地道:「没……没看到,就……就只有听……听到声音……」   盛凌云微微吐了一口气,见她连耳背都烧红了,看起来比他更不自在,觉得她有趣极了   「我、我只是……对了,我只是……想说……嗯……你有没有……睡衣?」她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借口,说得支支吾吾的」那他自然就得用点「剌激素」,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情啰!   盛凌云压根儿就不在意她的花拳绣腿,径自愉悦地笑了,甚至笑得眼睛都瞇了起来不过,她天真不造作的个性却时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依恋,精明如他,自然看得出她也动了情他灼热的舌尖轻刷过每一个角落,挑起她柔滑的香舌,诱惑它与他的共舞……   随着他挑情的动作,莉儿生涩地响应,感觉他入侵的舌在自己的嘴里翻挽起漫天的火焰,而这团火焰还一直蔓延至她的全身……   许久,她才发觉,自己的洋装和内衣不知何时已被他褪去,他的两只大手还爬上她的酥胸,肆意的揉捻捏搓……   盛凌云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香甜的小嘴,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紊乱的气息,低头吻住一朵嫣红的蕾花,舔弄轻咬起来……   「嗯……」一阵酥麻感席卷了她,莉儿忍不住娇吟一声   「妳必须习惯这种热烫……」粗喘着气说,盛凌云以拇指按住她最敏感的小核,快速地不断旋绕,修长的中指则倏地戳入她柔滑如丝的花穴里,放浪地深深掏探着……   「嗯……」强烈的欢悦在她的体内不断地窜升,她整个人好象浮起来了,莉儿紧抓住他的手臂,不知所措地迎向他,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节奏而摇摆   「你……你不要乱、乱讲话……」他好讨厌喔!老爱说些羞死人的话来取笑她,莉儿瞋了他一眼   蓦地,他的黑眸掠过一抹诡谲的光,凑近她,一脸邪恶地说:「我们试试看,看我有没有乱讲……」   莉儿不知道他要试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是要做些令她更疯狂的事   她忙不迭地想要反对,但已经太迟了,她的腿已被他撑得更开,而他的头竟埋进了她那羞于见人的地方……   「天啊!不……不能这样……:」她止不住莳呼出声,扭摆着身子,想到避开他灼烫的唇舌,可却被他紧扣着不放,只能任由他放肆地亵玩自己那羞人的地方」莉儿不好意思地说   她真的好爱好爱这个男人喔!莉儿痴痴地回望着他   经过一个多月来的相处,她明白自己已深深爱上他了   莉儿羞红了脸,娇羞地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再说,妳也不是什么累赘,即使是,我也背得心甘情愿,妳懂我的意思吗?」   莉儿点点头,如梦似幻地说:「凌云,我觉得好幸福喔!」   知道他也爱自己后,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踏实了许多前些日子,她终日不安,可能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害怕他不可能会爱上她   他刚才并没有告诉莉儿实话,事实上,他正是要去处理有关李绮丽的事   经过他们仔细的调查,查到唯一可以指证李绮丽一伙人谋财害命,让他们得到法律制裁的证人,只有符桦的主治医生崔建华   此刻,崔建华身受重伤,正在急救中,他现在得立刻赶去了解情况   自从盛凌云准许她在盛氏大楼里走动后,她就打过电话给钟伟,向他解释整件事的始末,又嘱咐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连他也有危险」到了楼下,晋卫一见她要出门,面有难色地拦下她」   「这……」   见他仍一脸犹豫,莉儿赶紧又说:「对不起,我要快点去了,要不然我怕耽误了他的正事,他会生气的!」   听到二老板会生气,妾卫不禁畏缩了一下,不敢再拦着莉儿   阿武他们从刚才就一路跟踪着钟伟的车子而来,等到这僻静的地方再下手net   阿武一伙人手忙脚乱地散开,却有两人闪避不及,被车子撞得飞到半空中再重重着地,当场断了气   「我没事   他看了一眼紧紧拥住她的盛凌云,明白自己在这场爱情战役里是彻底的输给了他只有像盛凌云如此机智勇敢的男人,才配拥有莉儿,也才保护得了莉儿」   一待她说完,盛凌云就一声不吭地拉着她走向车子   「凌云,我要回墓园去告诉我爸妈,李绮丽已经落网了   好一会儿,她才忙解释道:「因为今天是我爸的尾七,我必须来一趟,而你刚好又有事要忙,我怕你会不高兴我自己一个人出来,所以,就想说找个人陪我一起来……   想到她刚刚差点丧命在阿武的枪下,他仍心有余悸   幸好他够了解她,知道她若违抗「命令」而私自出门,必定只是为了来祭拜她的父母,要不然,如果今天他猜错了,或是来晚了一步,她现在已经落在那群穷凶极恶的歹徒手里了   「我以后不会了啦!你别再生气了,好吗?」她主动环住他的腰,轻声细语地撒着娇,「凌云,好啦!别生气了,好不好?」   盛凌云听得骨头都快酥了,哪还气得起来?   「妳喔!」他宠溺地点点她的俏旦,抿着嘴微笑她深信此刻爸妈一定在天上祝福他俩 浑浊的液体、暗红的肤色,就像从心里流出的血一样…… 难道你就这么恨我、讨厌我,不愿意属于我吗? 他的右手死死地握紧业已破碎的酒杯,锋利的玻璃片深深刺进手掌深处,鲜 血顿时如泪水般,一滴滴,汩汩往下流 楔子桃园中正国际机场高悬于入口处的偌大液晶显示屏幕正繁忙地不断输出 各架航机起飞及抵达的资讯,穿着各异的旅客们正行色匆匆的出入于国际登机入 口处 这家伙真是力气大!平时也没见他怎么锻炼 “你听见了吗?”罔顾他的挣扎,他反而将他拥得更紧 什么三年以后,但愿从今以后,他永远也不要再回来台湾来! 第一章午夜的街头渺无人影,高处建筑的灯光在阴暗的街角投射转瞬即逝的 光亮你们也算是来过几次,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如果想挑场子,就 直接上,老子难道会怕了你们不成 真实衰!他郁萃地吐出一口烟雾,暗暗咒道 这便是他的家,确切而言,是他老爸的家! 没有从大门进入,他直接翻过约一人高的栅栏,径自走到后院 他坐在花园一角的秋千架上,再点上一支烟 “你有女朋友了吗?” 突然,沉稳磁性的声音突地自耳后响起,他一惊,差点将香烟掉在地上,猛 的回头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背后站着一个高大英挺的人影,健硕的身躯渗透着夜的肃黑,凝成无比强烈 的迫人压力 虽然慕名自小便被别人称之为美男子,但一站在他的面前,却显得自己只是 个未成年的小孩而已,而他,最恨这样! 他也最恨他这样,明明讨厌他,偏偏又装出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你干嘛回来?”慕名冷冷地开口道,一脸比寒冰更冷漠的神情”一见他下来,慕培国即打招呼道最近更将业务延伸至以前从未开发过的市场, 譬如纽西兰 这下老头子更加会乐的连下巴都掉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最适合他,正好可以将他奸诈的本 性好好施展! 他冷冷的摇摇头,道:“我不吃了”说罢便向外走去 “今天晚上八点有晚会,庆祝你大哥回来,你一定要出席”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零度沸点”不同于其他酒吧,不是落座于繁华商业街,更不是人来人往的 黄金地段,而只静静的在文华路一条平时不甚热闹的小街上占据一个近似隐晦的 地段 仿佛柳暗花明,眼前豁然开朗 一画、一花、一桌、一椅,几乎每套都呈现了不同的设计,但仍兼顾黑白主 色调,显得既精美引人,有与整体融合的恰倒好处,可以看出这酒吧的主人极具 品位 “小亮,一杯零度沸点 听到他的声音,一直静坐在吧台前抽烟的男子转过身来,道:“今天怎么有 空来?” 那是一个颇有书卷之气的男子,架着一副无边近视眼镜,脸颊清契端正,微 拧的双眉隐有一股淡淡的忧郁,永远是一副沉默冷静的样子,无论谁,都没见过 他率性的流露”慕名道,顺手点上一支烟 本以为这个城市仅有一个象他那样如此孤绝,冷傲,又无处可去的灵魂,一 旦发现原来竟有那么多与他一样的灵魂后,便欲罢不能地深深地迷上了这里 人类,终究是需要抚慰的感性动物但是隐隐觉得,那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轻掸了下烟灰,叶森问道:“昨天来捣乱的那几个人呢?” “都被我打发了,这些人渣 “初恋情人,总是最令人难忘,对不对?” “也许吧”慕名深吸一口烟,面无表情地说道 中央花园内慕氏别墅花园内轻柔的灯光淡淡地点映着各色美丽花朵,客厅内 灯火通明,宾客满堂 慕峰彬彬有礼地与众人周旋谈笑,但是一颗心,却紧紧系於客厅入口 这令人注目的一对随即轻轻游转过舞池,两人视线相对,那名女子固然含情 脉脉,而平时孤傲的慕名,在灯光映照下,冷漠的线条此时亦显得格外柔和,优 雅的身姿令他如玉树临风般,俊美迷人 女人,都是一群花痴!多少年了,他总归出这么一条经验” 慕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朝客厅对角走去 然而,他的回答却令她大失所望 待她走远后,慕名狠狠地瞪着慕峰,清澄的双眸迸射出两道寒光,如果目光 可以杀人,相信他已经死了千百次后者则无畏地静静看著他,两人之间的气氛 紧张而诡异,一触既发! 熊熊大火在他心中燃烧,看著眼前这个可恨的家伙,他的牙齿不禁咬得喀喀 作响 最敬重的人,原来竟是最卑鄙的人! 在大打一架后,他和他彻底决裂! 接下来,就是他一连串惨痛无比的失恋经历无论他跟哪个女孩在 一起,慕峰都会千方百计,把他的女友一一夺走” 什么歪理!气到极点,慕名不怒反笑 “唔……”身高与力量的劣势令他处於困难的境地 感谢刚才那个蠢女人,他才有机会一亲那想念了十几年的滋味 他的味道,就像他的外表一样,纯净,清爽,优美而迷人,比他所能想像的 还要美上千倍!慕峰诱惑似的挑逗而深情地吻他,辗转与他的舌头相缠,并满意 於他丝毫未抵抗的柔顺,那或许是被他吓坏而忘了有所反应的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他吃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两 腿的膝盖在不停地微微发抖 同时,欲伸手触摸他的脸颊 “我不是同性恋,!你这个变态,别碰我他根本没想到,一向在学校是优生等生、在父母眼中是乖 孩子的他,居然会对他做出这么惊世骇人俗的举动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慕峰一大早便起床,等他下来吃早餐 “二少爷呢?”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他的人影,按捺不住的他问正在准备早 点的佣人 “二小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落地玻璃窗外繁花似锦,绿树如洗,他走到窗前,痴痴看著迎著阳光怒放的 月季,不禁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小名……他做得如何?”他问道” “没关系,爸爸,每个人多少都要做他们所不喜欢的事情 那天,当父亲都他不必打工时,他掷地有声地对著所有人说出这句话 他的心结就在於他母亲不幸的一生 吧台前的座位,照例坐着慕名与每晚在此时出现的叶森”慕名冷冷地挥开夜森的手 “你喝得已经够多了,慕名一定有什么事情 发生,才能令他借酒浇愁 “不,我没有 “我想试试看,别人的吻与他有什么不同……”慕名喃喃道,俊美的脸上显 得无比脆弱,平时的冷傲与疏离一扫而空 “那至少也要换个地方 “不,我现在就要 然后,未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慕名便缓缓将头俯了下去”随后,便被一股大力拉了开去他狠狠地 瞪着他! 冷静,冷静,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他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半响,给终於又恢复成沉默平静的神情 “你总是这样令人讨厌”平静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的波澜”那人张口说道,无比狂妄自信的 口气”叶森叫醒前座的慕名,并将他扶出车外 好不容易走到大厅,他极目四望,希望找到一个帮手 突然,只觉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人影挡在他面前,一把将倚在他怀中的慕 名夺走,纳入他自己怀中凭直觉,他 感觉到这对并无血缘关系的兄弟之间,将会有很精彩的戏码上演”他给他递上一张名片 帮他脱下外套、鞋袜,好让他感觉更舒服一点 见鬼了!是什么东西? 慕名愕然地捏捏手下的东西,不是很软,但很结实,又有弹性,摸起来还略 带温度! 他转过头,在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老狐狸的脸庞近在咫尺,一脸狡猾笑意 地看著他,而他摸的,正是他赤裸的胸膛 “怎么了?”慕峰道,将他一把拉入怀中,轻揉著他的后脑,叹道,“你怎 么这么不小心!”他英俊的脸庞近在眼前,令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皱着眉,他想脱离他 的怀抱,却手足酸软,使不上力,一动便一阵头疼天哪,他这个 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决定好好逗一逗他 “我……我……我对你做了些什么?”他从未这样慌乱过,平时的冷静不知 都跑到哪里去了”不知哪来的力气,他一把将他推开,跳下床 他强自镇定著,武装自己脆弱的表情,直到一切准备就绪,冰冻的神情重新 凝结到脸上,才开始走下楼 “我要搬出去 “不行 “我不是问你行不行,只是来告诉你……”慕名冷冷道,强迫自己正视他可 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搬、出、去 “你没有权力干涉我!我爱去哪儿是我的自由 “你说什么?”慕峰一声怒吼,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慕名道 他们在打什么哑迷?不管了!只要老头子同意就行了,料那老狐狸也不敢再 反对但这房子此刻看在眼里,却变得格外难以忍受,尤 其四壁空空,除了一桌一椅外,别无他物“我买了 你喜欢吃的云吞,还有香酥鸡” 慕名无法置信地看着他取出的食物,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云吞和 香酢鸡?”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算了,我走了”强抑心中深深地失望,他,宁愿自己痛苦,始终也不愿 让他为难 这样的神情似曾相识!记忆的火花突然间闪现璀灿的光芒,他一下子僵直了 身” 轻柔幽然的声音听在慕峰耳中,却如一记重锤”将蛋糕用小碟装著,递给慕峰 弱水三千,他只能取一瓢饮 真是可恶,这家伙是男女通吃,太可恶了! 他故意视而不见地绕过他的位置,却听到一声响亮清朗的声音“小名,跟 朋友一起来吃饭吗?” 这只老狐狸!跟别人约会还不忘来烦他!而且还叫得这么响,害得全餐厅的 人都盯着他,这下他不走过去打招呼都不行了! “喂,好象有人在叫你”姚毅然略显惊讶道:“可真出乎意外呀,没想到你 口中的老狐狸是个很迷人的帅哥”慕名冷冷道 “她也是其中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他到现在都无法忘怀的 初恋情人,他苦笑着暗忖道”感觉到杀人般的视线投射过来,姚毅然看着慕峰的方向说道,但 眼眸中却有着深深的笑意 侍者已开始陆续上菜 “喂,喂,你在干嘛?”看着他人投射过来诧异的眼光,就知道,他的英名 已经毁在他的手里 比料想的快了一半的时间,好戏就快要上演了!姚毅然悠哉悠哉地直视着慕 峰那几欲杀人的眼光”他的这种行动,不下於绑架,手腕处传来剧痛,证明他的怒气 已快到失去控制的边缘” 他当他是什么?不准这个,不准那个!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他不假思索 地脱口而出:“我就要跟他在一起,你不准我交女朋友,那我次男朋友总可以… …”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便消失在他突如其来的吻中后脑被扣住,动弹不得,他避无可避地承受了他那蛮力,略 带惩罚,深沉而强烈的热吻“永远绑在 我的身边,一分一秒都不脱离我的视线,永远,永远,成为我的 “你想干嘛?”慕名按住他欲帮他扣住安全带的手 “我只是不想你误会现在,自己居然 一拍屁股回去跟情人约会,把他晾在一边,他以为他是谁!? 他会好好地等着他回来才怪! 第五章零度沸点内,因为是星期五的夜晚,显得比平常更加喧哗热闹,然而 真正的原因,熟客们都知道,那是仅有星期五晚才有的“SHOWBOYS”表演 “怎么回事?” “正好被他大哥看到我们一起吃饭,而我又对他做了一个相当暧昧的动作, 所以……”姚毅然耸耸肩,自信的气质表露无疑 “我只是逗他玩罢 其中一个跟慕名一样长发及肩,微显栗色,漂亮的眼睛微眨着间,浓密的睫 毛不时轻颤着,一身抢目的阳光气息 慕名,慕峰两兄弟已是他所见过的美男子之仍,他没想到,世间竟还有这样 高贵得如此特殊,俊美的男子 “他是谁?”姚毅然不禁问叶森道” “原本是‘风动热点’的大人物啊”姚毅然道:“真是久仰 “随便看看 果然是零度,和沸点! 一进门看见舞台中央的布置,慕名心中一惊,才意识到原来今晚是星期五,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但看见姚毅然已一脸得意地朝他招手,此劫难逃!逼不得已, 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姚毅然看一下手表,将近午夜 姚毅然朝他的背影响亮地吹了声口哨,朝叶森微笑着扬一扬眉 未过几分钟,灯光齐暗,台下叫好声,吹哨声几乎同时响起,壁钟正好指向 午夜十二点,SHOWBOYS时间到! 一束白得耀眼的灯光直照向舞台,四周一片安静,悠扬动人的开头曲响起, 六个全身白色宽松休闲服的帅哥整整齐齐地站在舞台上,个个英俊出色,身材高 大健美,比起T 型台上的顶尖男模,亦毫不逊色 领头的那人,是个有着猫一样双眼的男子 中断的乐曲顿时恢复,骚乱的人群又平静下来,投入刺激性感的表演中,仿 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表演台上的人,少了一个 “难怪慕名不喜欢他的大哥,现在我也很不喜欢他,虽然他长得很帅慕名恐怕还不了解他的心意吧,感情的事……”叶森 突然轻叹一声 恐怕也只有慕名那个迟钝的小子,直到现在还不明白可惜,他连他的亿分之一都没有 他的脸庞因愤怒显得格外冷峻慑人,一言不发地,他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 转眼便露出古铜色的健美胸膛 “我想干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慕峰冷然道,伸出手一把扯下他的长 裤 赤裸的肌肤不可避免地交缠在一起,他那古铜色健康的色调与他略显白皙的 肤色,看来是如此的相衬”慕峰叹息道,那是 因为品尝他的滋味太过美好,全身的感官都在激烈地叫嚣着“嗯……” 他不禁轻轻呻吟起来”慕峰在他耳边魅惑道,加强了 手指的力量 “不……啊……”就在忍无可忍之间,他一个抬身,头部微微后仰,就在慕 峰的手中,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他真的恨他,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样,这么痛恨他! 恨他的冷静、恨他处变不惊的沉稳模样、恨他如成熟佳酿般的男人魅力、恨 他偶尔露出的令人抑止不住内心狂跳的笑容、恨他让他感到自卑、恨他总是毫无 道理地侵犯他、恨他今天晚上不分青红皂白,将他当作出卖肉体的男妓一样看待! 同是也恨自己,他这样对付他,居然还有感觉,并在他的手中释放了欲望, 得到满足! 这样丧失人格的事情,居然是他慕名自己做出来的,他恨透了自己! 好恨! “反正你一直都很恨我,不在乎你多恨一点 渐渐地,那插入体内的邪恶的手指开始轻轻绕转,戳刺起来,疼感和快感, 如潮水般地将他淹没,就像一个即将溺水之人,他的双手揪紧了床单,将脸深深 埋入被下,而他的意识,也渐渐随之远去”他仅存的理智逼他破碎支离 地说出这几句话”低沉喑哑的声音传来,他感到他的唇在亲吻着他的背部, 与此同时,后洞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那比手指要粗大上许多倍的欲望,猛地 刺入了那从来未被人侵入的禁地”察觉到他的痛苦,慕峰强抑欲火,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静静 等待着他适应过来 那是什么感觉?好像不再那么痛了,来自前方的爱抚顿时减缓他的紧张,在 他体内后方的欲望,仍旧静静停留着,如滚烫的火把,似乎要将他全身都熊熊点 燃”他不停地、魅惑般地轻哄着他,趁着他放松的 时间,他的欲望更深地刺入了他体内 “嗯……”那似痛楚,又似甜蜜的淫荡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时,慕名简直不敢 相信自己的耳朵 承受不住过多的快感,他几乎要不自觉地呻吟出声,但仅存的理智随即警觉, 他拼命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但是没有用,甜蜜的呻吟不知 何时仍是不住地自内心深处溢出 “唔……嗯……” 他甜美的喘息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慕峰的前额泌了层汗水,律动得越来越 强烈、越来越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攀到了顶峰,他闷哼一声,将破茧而出的 欲望尽数射在他体内 “滚开刚才的激情已不复 存在,眼前躲在身边的,是一个泪流不止的受害者他缓缓站起身来,细心地将被单替他拉好 “他怎么了?”叶森远远地看着吧台前几成石像的男子,询问一旁的侍者小 亮道”小亮摇摇头”叶森道,朝他走去”他静静道 那个死狐狸!都是他害的! “也差不多了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零度沸点“ “是我告诉他的”叶森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冒着怒火的神情“看样子,你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 “告诉我,你讨厌他吗?”叶森问道 “那还用问你明知道我恨他,从小时候起,我最恨的就是他,一直恨他恨 到现在 没有爱,哪来恨? “还有,你到底恨他什么地方?”叶森继续追问道 “不,不是嫉妒你,是嫉妒你的女朋友 简简单单四个字,在慕名的耳中听来,如平地一声雷,炸得他整个头脑都嗡 嗡作响”叶森冷静地分析,犹如一个心理学家 男人喜欢男人,那又怎么样? “我是他弟弟 叶森突然沉默不语,静静看着他”他红着脸否认 开玩笑!要他像个白痴女人一样跑到他面前问: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那些令 我呕血的恶行,是不是都是因为你喜欢我? 开玩笑!这不是等于把绳子往自己头上套吗? 他可是还想堂堂正正地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叶森叹口气道:“随便你,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等 到哪一天,他真正有了心上人的时候,再后悔莫及,就太迟了 他顿时变了脸色,连忙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这才感觉好一些 紧闭的办公室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遵从他所说的话,硬是克制着入骨的相思,不让自己去找他! 寸寸相思寸寸灰,那滋味,竟是如此地让他食不知味、坐不安宁”仍旧是淡淡的语调,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不明白,一点也明白 慕峰转过身,凝视她好半响,终于从桌上抽出一叠纸巾递给她,柔声道: “对不起 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原想推开她的慕峰终于还是没有动,只有冷凝着身子, 任她发泄 “小峰,这就是你的弟弟,慕名”他怯怯看着他道,稚嫩的童音格外可爱,那双如婴儿般的眼睛, 看上去竟是如此清纯、无瑕”他用力点点头,将小手伸给他 死狐狸,臭狐狸!这么滥交的家伙,去死吧! 走在回家的路上,慕名冷傲的脸庞满是怒气,愤愤不平地一脚将被他人扔在 地上的易开罐往前踢去虽然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猾恶毒 “小名回来了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秘书李素素”李素素自然大方地笑道”慕培国招呼道 果然,他果然这么做了!这种情形果然发生了! 慕峰深深吸口气,缓缓闭一下眼睛,双手在微微颤抖 再也看不去了,这样令他心碎的情景! 慕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拉开椅子站起来,无视众人惊愕的眼光, 走到慕名面前,冷冷道:“跟我来” “是吗?”李素素半信半疑道”慕名冷然道,直视他暴怒的双眼” “你跟她上床了吗?”慕峰突然道这个老狐狸总是搞 这样的的偷袭! 原以为带个未婚妻回来就能逃过他的狐爪,但是没想到,还是沦落到他的魔 掌中 这种痛感,是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快感、刺激与疼痛的无法言明的感觉,他 的身体又不禁微微颤抖起来,理智,又开始迷糊起来 那手指温热的触感如火一般烫伤了他,他猛地将他推开,喘息着,以颤抖的 双手拉上拉链家人就在门外,他却差一点跟他在这里做了!他的肉体明显比他 的心更难抗拒他,这个认知令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小名,你是需要我的,你的身体已经告诉了我,不是吗?”慕峰向他张开 了手,看着他那业已勃起的欲望,感觉自己的欲望也惊人的膨胀起来“不管你再怎么强迫我,我也不是同性恋,我没有办法跟男 人在一起,我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一个正常的妻子” 字字如刀,说出口的同时,亦一点点地切割着他的内心! 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俊美冷漠的脸庞,那雪水一样清澄的眼睛,那他从十 岁第一次见面起便开始爱上的人,他缓缓地道:“我答应,从此再也不出现在你 生命中 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他竟真的答应放他走,一点也没有料想般的艰难 比那一晚他所见到的,还要狂暴上千倍! 慕名吓了一跳,转身便跑,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 “老爷,大少爷怎么了……”佣人胆战心惊地听着从房内传出的声音,不敢 想象那是稳如泰山的大少爷做的”慕培国一脸忧色,摇摇头 将头深深埋在膝盖中,他只觉心脏就快炸裂开来,悲苦难言 “可是,这个看起来很贵重,你还是留着吧,以后也可以送给女朋友 “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你真的打算回去?”慕培国皱着眉,心疼地看着眼前疲累不堪的儿子”再待下去,他一定会发狂! “那慕氏企业怎么办?” “对不起,爸爸“他说他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需要一个正常的妻子……可这一切, 都是我所无法给他的” “是吗?他真的这样说?” “一切都结束了,爸爸 他执意要走他自己的人生道路,从此以后,跟他不再相干了吧? “可是你真的甘心吗?”慕培国叹息道“其实我也知道跟 他是无法在一起的,但是还一直心存侥幸,直到今天看到带那个女孩子回来,我 才知道,梦想,算是真正破灭了“他真的恨我 “人知不知道……”不悦地暴怒声在看到门口那个人时随即变成愕然的低喃 :“现在是几点了……” 难怪他愕然,因为这样子的慕峰,实在是他前所未见的 慕峰踉跄着推开他,脚步不稳地走向室内,直直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醒了!原先孩子般迷茫的眼神已恢复了平时的深沉与锐利,正一眨也不眨 的地盯着他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烦恼、那么忧愁,令他心 口突然莫名一阵悸动 “给我最后一次吧”他以修长的手指轻触他俊美冷漠的脸颊,缓缓游移 赤裸裸的目光毫不掩饰他的渴求”不忍心看他如此痛苦的表情,慕峰不停地以手爱抚他的 亢奋,并在他内微微展开了分律动 太过可怕!太过惊人!这样的做爱! 他的心脏狂跳着,愣愣地看着上面这个正在折磨着他的男人 天哪,他可真有精力! 慕名呻吟一声,虚弱无力地恨恨道:“你不是说最后一次吗?” 这个老狐狸!大骗子! “是啊,是最后一次 偌大的房间,除了他低沉的喘息,和他难耐的呻吟,所剩的,便是他俩共同 的强烈心跳声 经过了这一夜,叫他还有什么脸站在他面前? 他呻吟了一声,倒在床上,用被单蒙住头许是一夜 没睡好,他深沉的眼眸下隐隐有一道黑影,给那张刚毅的脸庞增添了几许憔悴之 色他到底怎么了?张倩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禁怔怔想道”知道他不愿意多说,张倩识趣地点点头,走了出去 一丝淡淡的苦笑在他唇边绽开 那是一个在人群中格外鹤立鸡群的男子,牛仔长裤、黑色短袖T-SHIRT-,恰 好衬出优美颐长的身形,长发齐肩,双手插在裤袋中,嘴上叼着一支香烟,低头 缓缓走着,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冷傲与疏离 “最近一直都没有看到你,你怎么样?”张倩微笑道 他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过去了,早就过去了! “我哥哥他……对你好吗?”他撩一下头发,想起上次在慕氏看到他们相拥 的镜头,心房猛地一痛”张倩点头道:“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他都不生气, 而且还经常教我新东西”慕名苦笑道,心中又是一痛他自己都不明 白这痛楚从何而来,连忙深吸一口烟 “你说什么?”张倩愕然道,随即会过意来 “为什么?”这下轮到他愕然“只可惜……” 她解嘲似的微微一笑“被你大哥拒绝了 “有这样的事?”他蓦地睁大了眼睛,那个老狐狸在搞什么鬼?什么很爱, 很爱的人!他小时候除了会抢他的女朋友外,没见他干过别的!也从来没听说过 他爱上谁!现在,居然像个痴情种一样突然冒出一个很爱的人!真是可笑!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跟他不是兄弟吗?而且感情也很好,难道你大哥从来 没有对你说过?”张倩看着他,不解道”慕名道”说罢便大步朝前走去 “性爱嘛……”一个男子的声音 曾经多少个夜晚相拥而眠身体因激情而结合了无数次可是…… 还是不了解对方完全不了解对方…… “啪”地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彻室内,在空旷的客厅,慕名点燃一支烟, 猛吸一口 也许是因为沙发的缘故,就在这个地方,就在昨夜,他要了他无数次! 不知疲倦、不肯停歇 “来了 “你怎么来了?”慕名关上房门,愕然道 “你知道吗?小峰他今天就去纽西兰”心中一痛,为什么?一听到他去纽西兰就会发痛? “看样子,你是不想去送他了?” “有什么好送的 “他已经告诉我了,这一去,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到台湾 “难道你还不明白,他有多在乎你?” “你在说些什么?爸爸 “别再叫我爸爸了,从今天起,我和你解除父子关系,你姓回你母亲的姓, 从今以后你就叫做陈名” “为什么?”他大吃一惊,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培国道”慕培国露出一丝苦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其实我 早就知道了”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养父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令他无法不心慌这辈子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他就 终生不娶所以上天便可以 让小峰爱上你,那么深那么不可自拔……纵然你是个男的,也丝毫改变不了他的 决心……真是因果报应呵我不需要他长得多英俊,也不需要他能赚 很多钱,甚至不要求他孝顺,只要他能幸福,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当他看你的时候,世界都停止转动,着世上只有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因 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会抢你的女朋友” 心口又是一阵巨痛,他回想起前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沙发上将他 紧紧抱住,恳求他别离开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不禁一阵模糊” 又回忆起昨天与张倩在接头的对话在我离开你之前,就把这最后依次给我吧,我保证,今后 再也不来纠缠你,再也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不够!还不够!怎么能够! 他不要就这样与他分离!不要和他只做最后一次!他要永远待在他身边,永 远地跟他做下去,永远、永远不离开他! 他要依偎在那宽阔温暖的胸膛,聆听他沉稳强烈的心跳,看他偶尔流露出的 令人心跳不止的笑容,看他汗水淋漓的模样,看他明亮的闪动着异样神采的眼眸, 那双深深注视他的眼眸! 他爱他,不能失去他! “没有深刻的感情,又哪来这么强烈的恨呢?你扪心自问,这十几年来,惦 记得最多的人还不是他?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其他人我有自知之明,会待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就当我已经走 了吧,你不必为我烦恼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慕峰在他耳边轻轻呵气道”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一丝无比黯淡的神色略过慕峰的眼中 “它还说:我喜欢你,喜欢到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制的地步 “那我们回家去好了……”还没说完,意识到不对,他连忙住口,脸色涨得 通红 坐在最里面的一桌,共有四个男子,正在谈笑风生” 慕峰淡淡道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脸皮厚如三尺城墙! “去死吧不要在我们两个光棍面前卿卿我我,好不好?”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叶森淡淡一笑,轻泯一口酒她一直是这样相信的!   然而几年下来,在她日夜盼望的视线中,始终没有出现母亲那抹纤柔的身影   啊?   她会怎么做呢?   几位少女惊诧之余,脑海里同时浮起一模一样的疑问   童梦羽示意旁边的同事们先行上飞机之后,优雅地蹲下来劝哄小男孩   「这是阿姨的东西,快还给人家啊!」   「没关系,只是小东西   看著拼命跟她挥手再见的小凯,她保持温柔的笑,也对他挥手道别   午夜的机舱里,乘客都沉入一片寂静的睡眠,偶尔还可以听到某些旅客发出微微的鼾声   然而窄小的洗手间内,却有一对男女在香艳地喘息低吟他自己坐在放下的马桶盖上,还让她同意像荡妇一样,直接翻开裙子跨坐在他的腰间   很快达到高潮后,程琇琳瘫在杜法升的怀里,羞耻地发现两人的衣服根本一件也没脱   「法升……」程琇琳像吃饱的猫满足低喊   「不用,我要回座位去「下飞机时,记得邀请你的好朋友,我已经帮她订好了房间」   「你对我好好!怕我无聊,还请梦羽来陪我   在空姐专用休息区中,童梦羽和程琇琳聊了起来   「梦羽,杜法升也搭我们这架班机呢!」程琇琳轻声说「别告诉我,你还在跟他牵扯不清」   杜法升就是琳琳现在往中的男朋友,在「威狮商银」台北分行的放款部门当副理   程琇琳一脸兴奋地拖住了童梦羽毕竟小门小户的市郊风景,怎么比得上在顶级酒店里,和男友一起欣赏最能代表纽约特色的市中心夜景呢?   望著站在琳琳身畔,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童梦羽客气地婉拒」童梦羽点点头,果然使程琇琳雀跃不已他的精明干练使他的银行从不赔钱,他的行事风格之果断、冷绝无情,也导致无人敢跟他为敌   杜法升就是太后知后觉,今天才会这么狼狈!   他在VIP室外等了两个小时,罗威远还无意宣他晋见   这就是罗威远的脾气!他绝不滥用同情心在那些不值得同情的人身上   杜法升望穿秋水,终于等到罗威远独自一人打开门走了出来」罗威远面对洗手台上的雕花镜子调整领带,摆明他已无意跟杜法升多说什么   罗威远转身,闲闲地双手抱胸   「嗯   「你说的对,我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我   两个好朋友相视微笑,从眼神传达了只有她们彼此能懂的讯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有位侍者手持一瓶只剩一半的红酒,走到她们的桌子旁开始解说:「两位美丽的小姐,这瓶7O年份的酒是杜法升先生先前寄放在本餐厅的,今晚特地拿出来招待你们,请容我替两位斟酒」   她们互道晚安后就各自回房   准备打开自己的房门锁时,童梦羽端详手上房间钥匙装饰的银雕狮像,惊奇于它的雕工栩栩如生,随后一阵头晕目眩席卷了她,她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   怎么办?她生病了吗?她觉得全身上下好像快要着火了!好想把内衣裤都脱掉……   或许她该起来冲个澡,再决定要不要去看医生   罗威远的眼瞳深暗起来   「你这个饥渴的淫荡处女」罗威远不疾不徐吐出这句话罗威远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咒,更加狂野地吻住她,粗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凝乳,还摊开手心游戏似地在她肿胀的乳头上滑动   「疼吗?你放心,我马上让你爽得忘了疼痛   俐落除下她的蕾丝小裤后,她已然一丝不挂,罗威远亢奋地跪坐起来,将她修长的双腿分开,摆在他的大腿两侧   「很舒服对不对?」强忍贯进她穴内的冲动,罗威远刻意放轻动作,不让她得到高潮   然而她的手却被罗威远抓起来,按在她的头顶上,他单单一只铁腕就可以像手铐般锁住她的双手她不懂,梦中的男子为何执意要知道她是谁?这不重要啊!   「刚刚爽不爽?」他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   「感觉好不可思议……好舒服喔……」童梦羽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次终于进入了真正的睡眠   眼泪潸然滑落,她下意识瞥了身旁熟睡的陌生男人一眼后,很快跳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换上空姐制服后就冲出房门外「梦羽、梦羽……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唉呀!你抓我做什么啊?!」程琇琳被童梦羽很快地带入房里「梦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能骂我喔   「是法升说,我偷偷拿出来,以后再偷偷放回去,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然而杜法升早就在饭店房间里等她们来找他了,三人桌前对坐,整个气氛尴尬而凝滞,连一向活泼的程琇琳都一语不发   「你去告诉罗威远,我办不到   「琳琳!不要做傻事!」童梦羽失声尖喊   杜法升利用了这个空档,很快按下求救警铃,气若游丝地对程琇琳骂道:「我会让你坐牢坐到死,你等著瞧!」   「我先让你死!」程琇琳推开好友,疯狂举起亮晃晃的刀子,准备结束杜法升的贱命   然而酒店的驻店警卫已破门而入,程琇琳当场就以杀人现行犯的身分被带走了!   童梦羽哭著追了上去,绝望想著:这场噩梦还有结束的时候吗?   当程琇琳杀人未遂的罪名成立后,她失去了空姐的工作、也失去了自由,尽管童梦羽一再试图对法官解释来龙去脉,然而她杀了人还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我真的不配得到幸福?」   「没有这回事!你开朗、甜美又善良,院长和修女们都好喜欢你,我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也好喜欢你,你只是选错了人去爱而已   一想到这儿,童梦羽又害怕了!   杜法升警告过她不能乱说话,否则就要把孤儿院的地卖掉   「人事经理,我可不可以申请不接受?」童梦羽急忙跟上他离去的脚步   「童梦羽,这恐怕不行这次他会指定你去,我们上级长官也很讶异,还有人说他可能对你有意思呢!」人事经理笑道   「我可以知道他的身分吗?」   「他是威狮银行总裁罗威远先生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可以省了那些客套话我现在只想再度品当你那一夜的甜蜜味道,把衣服脱掉   「你干嘛摆出一副修女的姿态?我可是很清楚你有多火辣!」罗威远在座椅扶手上支颐,嘴角浮出淡淡的笑   「你的规矩还真多!我请问,你还要规定我用什么姿势做爱吗?」   「求求你   罗威远一语不发松开了她,让她坐回矮桌上,赤裸著双足的她,嫩白的脚趾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蜷住   她的手发著抖,知道接下来要脱的衣物,都足以使她的身体严重曝光,因此她的动作越发缓慢,甚至只是无意识地用手在矮桌上游移,眼帘也低垂著   「你要这样做,而且不可以咬到我」罗威远按住了她的头上下移动,教导她要如何地取悦自己   她的柔躯抖得更厉害!闭眼皱起了眉,还不小心咬痛了罗威远   「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童梦羽长长的眼睫毛微颤,怯生生地张开了初生婴孩般纯真的眼眸,由于罗威远并没有放手,以至于她一张开眼,就不得不直接看进他的眼底深处   「嗯,这倒是好的开始   「啊!」童梦羽吃惊地叫了一声,因为她被某种锐利的感觉给攫住了,而她好像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看样子,你没取悦过你自己   「感觉怎么样?」他问完后,伸出舌头在她柔润的肩头左右滑动   「那里……不可以这样……」他握紧她无力的手指碰触,自己的食指也跟著描画她粉红的花穴轮廓   「呵呵……你湿了」   「不——」   罗威远更恶劣地带领两人的手指,直直插入她潮湿温热的甬道里   「不要!好奇怪……」   「来,像这样前进后退」他的手一放开她,发现她想跟著抽回手,又飞快地将她的手指推回,并压进更深的地方不到一会儿,透明的液体就突然从穴口溢出,慢慢淌下她的股间」   他说的好像她是妓女!   童梦羽强咽下苦涩的失落感,呐呐的说:「谢谢,可是我不要」   「下飞机后,你就跟我到第五大道的『香奈儿』总店,你要什么我都会付的但是像你现在这样,明明哈的要死又故作矜持,我认为实在很可笑   但此时的她,却是跟在一个连跟她走在一起都不屑的男子身后,独自行走著,她根本连观赏四周景致的心情都没了   童梦羽听命走到他眼前,他问道:「有没有看见喜欢的?」   她摇摇头他没把灯点亮,就站在略显昏暗的房间中看著她的一举一动然而他深沉的声音,却有说不出的亲密意味,好像他问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童梦羽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被这梦幻的气氛严重影响著!她好像是两百多年前被法国贵族藏在民间巷弄里的情妇,此时正准备要用身体取悦那个买了她的男人……   罗威远的意图昭然若揭:浪漫若能替激情加分,他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他也被影响了!   童梦羽映在复古落地镜上的身姿、暮色将她美颜的线条浮雕而出、还有现在她默许他做任何事的柔顺表情,全都足以激起他最原始的男性本能   童梦羽从昏睡中醒来,闻到食物的香味不禁叹道:「我好饿……」但是经过刚才的狂肆放纵,她真的连起床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童梦羽回答不出来   为什么别人老是喜欢误会她呢?   变成孤儿难道是她能选择的事吗?难道她没有自尊、没有羞耻,被人误会的时候都不会伤心、不会难过吗?她也一样是人啊!   在她眼前的罗威远,突然跟小学时那个小男生的影像重叠起来……   此时的他已经很不满童梦羽惯性的沉默以对,他更刻薄地嘲讽:「你这女人只会叫床,真正有话要问你,你反而一声不吭,简直莫名其妙   小学时,当每个人都认为她偷钱的时候,她用自己的智慧决定沉默以对,相信事实会是最好的证明   跪在地上收拾善后的她,忍不住泪水盈眶,却忍著不让它们泛滥成灾她知道一旦让她哭了出来,要停下泪……就难了……   她在心中盘算:要把地毯收拾干净、要再换一套新制服、还要重新准备一份餐点……   「我不知道你在TAL的处境竟然这么困难   童梦羽不想否认,只是轻轻柔柔地对他说:「我的个性就是这样,还请总裁您大人大量原谅我如果能得到全世界,却得失去自我,她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红酒呢?快拿来啊!」两腿悠闲交叠的他,没有给童梦羽多少喘息的时间,打量她的视线是全然的冷酷   看见她纤弱单薄的身影走出了门外,罗威远的拳头不由得重重往椅子的扶手上槌下去,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可恶!可恶!她为什么不跟他说话、不对他笑?为什么两人做爱时不正视他、不抱紧他?为什么无论他怎么逗弄,她连一点声音都不肯叫给他听?   全都是她的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拜金女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原则、那么多自尊?她乖乖求和,给他个阶梯下不是很好吗?她到底在较个什么劲儿?   莫非她是在以退为进、故作清高,好让他因为心生内疚转而更加爱怜她吗?以她小偷般的狡猾,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   够了!他再不揭穿她的假面具,还真要看她的脸色度日、被她的精彩演技耍得团团转了!   罗威远强制他搭的飞机为了他而多停了一个站,带著童梦羽来到美国有名的赌城:拉斯维加斯   这小礼服实在是大暴露了!   细细的肩带、薄如纱的布料让她的胴体若隐若现,极短的裙摆几乎遮不住她的臀部,害她只好穿上附带送上的红色丁字内裤」他提出暗示了   童梦羽感觉好羞耻、好羞耻!却没有一个人会将她从这窘境解救出来……   然而她的骄傲不容许她躲避或怯懦在这世上,有人为了三餐温饱挥汗如雨,却也有人将别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在一秒内输得精光还笑得出来   当童梦羽看完几局后,心想何时罗威远才要停手时,他忽然举起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在筹码台上朗声宣布:「这是我下一局的筹码,请下注!」   整个室内的人一阵哗然!   童梦羽的心脏几乎停止!就像突然被人宣布死刑的囚犯,血色刷地从她脸上消失殆尽!   男人们兴奋地纷纷在赌桌旁围坐,期待嬴得这美丽的东方女人回家,让她夜夜替他们暖床   狂野火热地掠夺她的蜜口之后,他低声地对童梦羽说:「这是我第一次吻你,希望这不要是最后一次」他简单地说,将刚刚手边拥有的宝石、名马证书和数间别墅的地契,全部通通推到桌前   阿拉伯王子心动了!他耸一耸肩说:「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他走回了赌桌「你还能站吗?」   被吓得虚弱无力的她对他摇头,罗威远沉稳地将左手放在她的膝后,轻易地就将她抱了起来,大踏步离开这个他们差点儿生离死别的地方   「好!很好!我终于看到你生气了   罗威远扑向前狠狠箍住了她的腰,低声威胁「你想去哪儿?你没履行完你的情妇合约,哪里也不准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恨你,宁死也不要跟你上床!」   「我倒想看看你会怎么去死」罗威远将童梦羽扛在肩头带走   一被丢到床上,童梦羽马上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全部往罗威远身上砸去,于是烟灰缸、笔筒、枕头等物品满天飞   「你放心,等你喘够了,我就会上床去好好疼爱你   「你打了我,以为我会算了吗?还要我放开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童梦羽真的好累好累!然而她心中翻涌的怒气,似乎永远也无法熄灭,她必须像这样一直一直战斗、一直到她倒下为止,罗威远是个大强大的敌人,她注定是要失败的   罗威远动手撕开了她的红色小礼服,将它像破布一样地丢开   「不!」童梦羽惊叫   「呃……」罗威远闷哼一声,倒退了两三步「你吊我的胃口吊了那么久,如今,是我发号施令的时候了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反抗他,又被他下春药折服,她自尊自重的价值还比不上一只蝼蚁以往他们上床,罗威远总是刻意不亲她的嘴,藉以表示对她的轻视   他似乎拥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吻她……童梦羽脑中一片混沌,被动地跟随著他的唇舌缠绵起舞」罗威远哄著她,下一秒又霸道侵占了她诱人的红肿双唇,让她连话都不能说出口   「你变得好硬,害我好想捏碎   「你已经湿成这样,别嘴硬了!」他钳住她的腰往下按,开始使劲磨擦她的花园   「我要……」她闭眼将额抵住衣柜,羞愧又挫败地轻声微语   「这是怎么回事?」罗威远冲向前去,急忙脱下外套将她裹好,抱回自己的怀里」   「非常谢谢你们!」罗威远诚挚地说   「这位小姐好像发高烧了!你最好请医生来帮她诊治   从来不在他眼前掉泪的她,竟然在睡梦里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可怜,他的心重重地被揪疼了!   「乖,不哭,不哭喔!」他哄著童梦羽的声音是沙哑的   「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跑到赌场外面,昏倒在雨中被警察送了回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会发高烧昏倒   「你是怎么变成孤儿的?」罗威远根本不让她逃避」   「哈!你这冷酷无情的男人,何时成为心理分析家了?我只提供我的身体让你玩,我的心灵请你不要随便越界好吗?」   「该死!你非要触怒我不可吗?」罗威远忿忿拽起她的腕   被他逼得快发疯的童梦羽,不禁气得脱口狂叫:「我最讨厌我妈妈!我简直恨死她了!」   两人同时愣住对视,室内变得一片寂静无声」   「后来呢?」   「我一直等、一直等……终于有一天我才恍然大悟,她是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眼前了!这是不是很像一场人伦大悲剧?」童梦羽对著罗威远恍惚地微笑   「我不知道「梦羽,我们休战吧!以后我会尊重你,你也不要不理我好吗?」   她偎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自从在赌城的那一夜之后,罗威远对童梦羽的态度改变了照往例,罗威远每天都要去总行走一趟的」 他不改冷硬作风,陈述出事实,无非是要她别想逃避   「梦羽,解开那个谜吧!你不会后悔的   「那一年你五岁吧?」他指指报纸上印的年份她不是不要你,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让我恨她?我好想再叫她一声妈妈啊!」   「我们等一下就去上香   「一个男人为了你流泪而大费周章,你还能怀疑他的心吗?」   「你一定是在骗我!」害怕美梦破碎的她,直觉躲进他怀里   「你纯真的笑容、你高傲的自尊心、还有你极力隐藏的脆弱,都让我好心动!我唯一的遗憾是不能早点认识你,如果我在你小时候就认识了你,我不会让你孤单寂寞这么久」   「不要同情我……」她不要同情式的爱情!   「这不是同情」   「不再怀疑我的人格?」   「傻女孩!你已经嬴了!你不但赢得了我的信任,也赢得了我的心   「现在告诉我你爱我」   杜法升达到了目的,很快地又消失无踪   「梦羽,你怎么了?」罗威远很快地察觉了她的不对劲   她好想干脆告诉他,杜法升威胁她的事,然而她怎能冒险让「慈爱孤儿院」的人们伤到分毫?   还有,她和威远之间的爱情才刚萌芽,她不希望让他认为,她跟他在一起只是想利用他来解决问题」   就算原子弹此时就在罗威远眼前爆炸,也不及这句话给他的打击还要大!他凌厉地盯住了她   「你现在还跟杜法升搞在一起,想A我这凯子的钱吗?」   「不!求求你,不要把我想成是那种女人!我是不得已的!」童梦羽的心好慌!她就知道威远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   「你有什么不得已,不妨说来听听   「我不能说」她低声地呢喃,心中却对他狂喊著:等我从杜法升手中拿回了孤儿院的地契,我一定会立刻告诉你真相!一定会!   罗威远眯起眼,再也无法克制狂燃的怒火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要我容忍一个没有操守可言的男人浪费我的钱!你当我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吗?」   「我会用我这辈子赚的每一分钱,来偿还这一回你的银行所损失的钱「你是他的姘头吗?你就这么心疼杜法升受苦,还想替他还钱?」   没想到自己竟越描越黑,童梦羽对于刚才不智的声明简直后悔欲死!然而说出口的话就如泼出门的水,怎么收得回来?   「不是的,我有我的苦衷」   童梦羽再也忍不住泪落纷纷、抽噎哭诉:「我真的爱你!我是不得已的!」   罗威远用一根手指划破她脸上的泪珠,阴阴沉沉地说:「童梦羽,你知道吗?你有很美丽的眼泪,可以让男人为了你死都无所谓   「你越贱,我Say Yes的机率越大残酷的是,因为童梦羽是机上工作人员,所以她的名字排在前头,一下子就被他发现了!   他突然全身无力软倒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今天天气很好,海水正蓝,海鸥洁白的羽翼点缀在海面上,形成一幅宁静安祥的画面   他的心被失去她的痛麻木、麻痹,整个人茫然若失地待在车内,直到夕阳西下,脸被日光晒脱了一层皮都不知觉   虽然这样做根本无法治愈他的哀恸,但有胜于无,不是吗?   罗威远将车开回台北,打算去找程琇琳   说他是用这种方式疗伤止痛也好,他真的没办法独自排遣那份黯然心伤!有一个知道梦羽的人陪他谈,甚至代替梦羽责备他的冷酷,他都觉得很好平常的他不可能这么感性:顺著自己莫名的冲动来见陌生人   「没事,只是想跟你一起聊聊梦羽而已「她对你很重要吗?」她必须确定,才能告诉他梦羽的事「你说的威胁到底是什么?」   「梦羽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吗?」程琇琳失声惊喊   「我就是不甘受骗,才起意要杀了杜法升她人都死了,我请你不要再随便污蔑她的人格!她是我见过的人里头最温柔、最善良的一个!」程琇琳满脸凛然警告他   他默然审视了程琇琳好一刻后,才把整张脸埋进手掌心嘶哑吼道:「我真是个大笨蛋!」   她的灵魂是那么美好,他怎么能误会她是无耻下流的?他竟然没察觉她委屈了那么久,他怎么有资格说爱她呢?   事到如今,他连想找她忏悔都来不及了啊!他心中满溢的浓烈爱意,又要跟谁倾吐呢?她曾经一再求他相信她啊!   想到她那晚的泪颜,罗威远的心更加疼痛!他希望时光能够倒流,他能销毁他所说过的一切混帐话,至少梦羽会带著他爱她的记忆死去   「梦羽……」罗威远不禁悲哀地喊出她的名字」程琇琳并不奇怪罗威远的不知情,她只叹梦羽竟然没有选择依赖他的力量罗先生,你很爱梦羽吧?」   「嗯」罗威远坚定点头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虽然为时已晚,但罗威远就是迫切想得知童梦羽的一切」   「真的?」她替梦羽感到高兴   「那一阵子,梦羽上学都不说话,别人骂她她也不理,老师还以为她是故意装蒜,其实她的心已经被伤害得很深了   「她接受了吗?」   「她根本不想理他现在想想,他宁愿把名下所有的银行都让出去,只求梦羽能活著回到他身边   深夜的仰德大道上人车稀少,罗威远一看家门就在眼前,他按了摇控钮打开车库铁卷门,正想直接把车开进去时,突然看见了站在他家大门前纤柔的人影   然而他可以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是不确定地害怕!   「别怕我」罗威远的声音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童梦羽娇嫩的嗓音响起,困惑地提醒他   罗威远高大的身躯忽然一震!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打量她她穿著第一次在飞机上取悦他的那套空姐制服,脚上是牢牢踩著高跟鞋的,旁边还放著一只小小的旅行箱   「威远……」她偎在他怀中迟疑地叹道」   「该死的电视台!为什么把你的名字列在死者名单上?」   「TAL的人是后来才发现我没上飞机的「你现在已经抱住我,还会以为我是鬼魂吗?」   「最好你不是!」他大声地吼出,更用力抱紧她   她的纤臂环著他的虎腰,怯怯低语:「你不是很不屑我吗?」对于他一改原先冷漠、转而浓情蜜意,她有点无所适从」   「不!我才怕你怨恨我的冥顽不灵」   两人就站在家门外热情拥吻著,连要进家门都忘了   久久之后,罗威远放开了童梦羽的红唇,疑惑地问她:「我那么残忍地赶走了你,是什么原因让你回来找我?」   「在我知道我差点搭上死亡班机后,我就觉得人生太无常,应该要把握住美好的事物,我想再给自己一次爱你的机会」   童梦羽娇羞地点点头后,罗威远就迫不及待将她抱进屋内,走进他们的卧室「你不能再当空姐了!你必须尽快怀我的小孩   「呀啊……」童梦羽不禁娇柔呻吟,不敢相信她竟然让他对自己这么做!无法想像的快慰渐渐融化了她   「嫁给我!」他的舌胆大妄为地舔著她,好像舔到糖的孩子   罗威远放开她,准备好自己的男性硕大后,就一口气贯穿了她他深深进占到她体内最深处,还对她柔声细语:「我好快乐!好快乐!因为你还活著,而且你也要嫁给我了   站在教堂门前等待他们的正是院长和修女们   「珍妮修女,蕾莎修女,你们近来好吗?」   「在主的守护下,每天都平安喜乐不过他可是一直忙著欣赏妻子   「我可以了解你为什么要保护这里了!以后我也会跟你一起守护对了!少女时代你想遇见的白马王子,是不是就像我这样子?」罗威远的骄傲又冒出头   童梦羽柔柔地笑道:「本来我想嫁的人是金发蓝眼的王子呢!」   「哦?」他酸酸地瞥著她」   「你真会说话   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就是去看童梦羽的母亲   「怎么了?你跟妈妈说什么事,这么开心?」他温柔地用指尖梳著她的柔发」童梦羽转身紧紧抱住了他,将头偎在他胸前……                                               —全书完   编注:   1、欲知凌少谦与童聆的爱情故事,请看《纯爱系列》090 「纯情女」   当我们几个「超级损友」坐在茶坊聊天,吃喝什么通通免费,我就有种好舒服的感觉「只有她能享用吧?」   跟著那位客人一道来的,是一个来自英国的商人,他们俩都是第一次来小镇,算是经过这儿   这个世界也许冰冷、也许残酷,可是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值得他珍惜的幸福,或许是亲情、或许是爱情、友情   但这个机率又是多么微小!她已经让自己的女儿先恨她了呀!   确实按常理来说,她算是一个很没用的母亲,她能给童梦羽的礼物也只剩精神上的激励,但是我却觉得她已经尽力了!   如果有人尽他的能力爱你,你却一直觉得不够,不妨想想,也许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他的能力也只有那样」   老人似乎等待已久似的,开心的自一个古董柜子中拿出一只水晶雕成的盒 子,用布满皱纹的手打开,美妙清脆的音乐立刻自盒中流泄出来……   不一会儿,店门被一双小手推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刘姥姥逛大街 一样,好奇的在小小却丰富的店面打转   「来,打开它,它会带给你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   「真的吗……咳……咳……」   云秀突然痛苦的咳嗽起来,海眉连忙按下床头的警铃,「小秀,别怕,医 生马上就来了,别伯   所以大家不但没阻止,有人反而还陪着她滴下了几滴伤心的泪水   两人应该算是不同世界里的人,不该认识的才对啊!   「放开我   她只对真英雄有感觉   她觉得杰西亚就像被人保护在温室里的一株小草,绝对禁不起这个无情社 会的狂风暴雨,风吹雨打的   这个女魔头也有这样脆弱、惹人怜爱的一面?   真是看不出来   在这一瞬间,他感到心中缓缓浮起一丝连他也很讶异的冲动,一种他想多 了解她的冲动   杰西亚突然望向正在吐一大口气的死党,表情寒冰的说:「你认识那个女 魔头?」   「女魔头?」谁啊?这里有其他的女人吗?   「认识对吧?」他不理会柏千书的困惑,依然逼问着今天之所以请你来,也是因为当初验你的骨髓发 现正好适合云秀凭着他的医者父母心,哪可能让一个可以救活 另一个人的骨髓在他的面前溜走   其他人全呆呆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海眉,脸色都大变   更何况她有她老爸当靠山,谁也不想去招惹她,而让自己在南圣混不下去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有任何畏缩,相反的,他微微勾起的笑脸泄漏了 他内心的满意   「你……」   「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   只可惜海眉是中日混血儿,怎样也不会拜到英国,不过,该死的,为了小 妹……   她故意用力的推开椅子,又弄出一大堆代表不情愿的声音后,才肯坐下来 瞪着他   他也不想想,她可是大姊头,外面站的,都是她的人呢!要是她一喊,她 们绝对会冲进来让他变成猪头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她就丢脸丢 到太平洋了   「你说吧!要我怎样求你?」她双手在胸前交叉,一副挑衅的样子,看起 来宛如一头嚣张的母老虎如果再给她一把武士刀,「追杀比尔」 的电影情节只怕会在现实中上演了   绿眸冷冰冰的打量着她的小脸,然后伸手拂过她的眉头,「有人洗澡穿着 衣服洗的吗?」   「是没有   他突然脸色一沉,不太高兴的瞪着她,「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   哇!他还有六块肌呢!   海眉用手撑住下巴,靠在大理石的浴缸边,一副在看猛男秀的模样   「杰西亚,你明明说好明天才要去英国,条件是我和你一起去,为什么又 把我的小妹接出医院?你给我说清楚!我的小妹呢?」   那对翡翠般的眸子不疾不徐的搜寻她的脸庞,果然不施半点胭脂比较适合 她,近看之下,她比想像中的更加可爱   讨厌,他干嘛用那种噬血的目光看她,害她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一下子消 弱了许多,一颗心跳得愈来愈快」   「你……你……你……」她气得说下出话来   「不要……住手……你……」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无情的回荡在浴室里,一瞬间,他冷峻的面容有着危险 的气息,绿色的眼眸也透出冷冽的冰冷,让她感到背脊一阵发麻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甩我耳光,尤其是个女人   被他侮辱的批评眼光所激怒,及气自己小女孩似的反应,海眉握紧拳,努 力平息自己急促的心跳   热切的吻夹带着男人独特的气息,不断的经由紧贴的唇传到她的口中,令 她逐渐的意乱情迷   当他修长的指尖悄然探入花瓣间泌出蜜汁的小细缝,她的身子一下子如被 电到一样,颤抖不已   「不要看她还来不及把这些话说出口,他又做出 令她想尖叫的事情   天啊!她会痛死,明天就会上头条了   他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床的另一边,只见一个女子全裸的趴在床上,双手被 他的领带紧紧的绑住,纤细的肩不住的啜泣着「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可以把我 的小妹还给我了吧!」   他的手突然一把捉住她被绑住的双手,在她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 唇封住她花瓣似的小口   她无力的想推开他,但是他的吻却令她一阵天旋地转,没有防范到他修长 的手指已然沾染了些药膏,然后缓缓的滑下她雪白的屁股,迅速的刺入她受创 的小菊花   「啊!」她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紧捉住他的手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不敢乱动,怕他的手指又会弄痛她」她终究是输了,谁教昨天那椎心之痛令她永生难忘, 她承受不了再来一次了,只好不争气的哀求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她摆平,火热的唇又在她的身上烙下似雨般的吻   「不要挣扎   她也可以感觉到他肌肉结实的胸膛和有力健壮的腿,他散发的温暖和力量, 正是她所缺少的」他有些粗鲁的解开她的束缚,看 到纤细的手腕上有着她挣扎的瘀青,他的绿眸闪过一丝心疼   「不是陪你上床供你泄欲就好了,怎么又变成了未婚妻?」   「要我到处跟人家说你是陪我上床的女人,还是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要来得 好?」   「这……好吧!这的确比较好听,但是,是假装的喔!你可别以为我当真 了」她再三叮咛着」   「那……是不是先用枪威胁青鬼杀死红鬼,然后再杀死青鬼?」   海眉又摇摇头」   「哇!姊,好冷喔!」   一下子,病房内两姊妹笑得好开心,海眉看到小妹好久不见的笑容,她也 好开心   云秀笑得好快乐,突然间,她的笑容却被哭泣的泪水给取代   海眉双手急切的捧着小妹的脸蛋,声音沙哑,极力抑制住泪水及激动的情 绪,「不,你不会死的,我们来英国,也是因为找到适合你的骨髓,只要开完 刀,你就可以再回到学校去念书,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很喜欢念书?」   「姊,真的吗?那个人他……他愿意救我吗?」   「当然愿意」海眉紧紧抱住心爱的小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小妹, 她决定豁出去了   就在海眉安抚好小妹时,护士小姐刚好送药进来,海眉知道访客的时间已 经到了   一走出病房,海眉发现柏千书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走廊上,害她吓了一 大跳」   亮亮笑咪咪的脸上一下子垮了下来,让她原本严肃认真的脸变得年轻了不 少,又或者是让她真实的年龄显露出来   「你看起来好年轻喔!」   亮亮听了,扬起了一抹甜美的笑」   她在南圣一向是这样吸收她的「小妹」的,说到这,她不禁想到她这样丢 下那些小妹们,等她回去,搞不好她们已经找别人当老大了   真是可恶,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王国,都被那个臭男人全盘摧毁」   「不要叫我大嫂啦!」海眉抗议,可是见到和某人一样固执的脸时,她明 白她的抗议是无效的   可恶!   她要想办法……对了,去求那个大男人,他绝对可以治得了他的小弟   「啊!」另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也快把屋顶给翻了过来   海眉努力让自己从一数到十,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娇小的下巴高傲的抬 起,「听说你召唤我?公爵大人   「下去   辣妹女佣气呼呼的穿上衣服,然后瞪了海眉一眼,冷哼了一声才走出去, 门还砰的关得好大声   这么没礼貌!   海眉不用脑袋瓜子想,也知道是因为某人让她当靠山,她才会如此嚣张   女人,千万别以为男人对你有欲望,就认为他会任由你为所欲为   杰西亚站起身,双手毫不在意的扣着被扯开的上衣,当他拉拉链时,海眉 才害羞的移开视线   她不会被这头大色狼给吓跑的,她可以从他的身上得到她想要的,而且只 要她愿意,她绝对可以把他安抚得柔柔顺顺的   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吗?   她缓缓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绕圈圈,口气故意装得甜蜜 蜜的,「如果小女子可以让公爵大人开心,那……」   「你的屁股还会痛吗?」   这个男人是从北极来的吗?一句话就可以把火热热、甜蜜蜜的场子完全搞 冷了   「唔……」她仍想挣扎,但是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更加贴向他,抵 着她的胸膛是那样的宽厚又结实,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更加紧绷,坚实   第五章   海眉的心魂还沉醉在这份诱人的激情中,没有听清楚杰西亚的妒意,「练 习过什么?」   他的脸色布满寒霜,她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可恶!」   就这样边咒骂边挥拳,她挥了十多拳,好累啊!   「不……不打了   他冷冷的一笑,大步向她逼近,「你攻击完了?第一回合你输了,下一回 合,换我了」   她感觉到自己被他的话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知道自己称不上淑女,可是 在日本,在自己的家族教养下,她也是有相当程度的气质,绝对可以让他用绅 士风度来对待她的」 她故意这么说的,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给他致命的打击,为自己讨回一口鸟气   「我说……」   「该死的女人   这个女人激怒他了,他决定不再容忍她   下一刻,他的嘴已覆盖上她,她整个人被他推倒在地上,还好地板有地毯 铺着,否则他推得那么用力,她不脑震荡才怪   刹那间,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占有她了   他注视着她的脸,一宇一句的说:「明天过后,你就会知道我有多么行了」她实在 不想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全是被他逼的   「这一次是玩真的   「哦……真是妙极了!」他的坚挺顿时充满了力量,对准她的屁股沟缝用 力挺过去   一阵强烈的快感使她全身都颤抖起来,她叫道:「我不要!」   她猛烈的扭动着屁股,然而他的手指像是吸盘般贴在她的大腿上抚摸着   他伸手摸摸她湿润的花瓣,令她啊的叫了一声,屁股忍下住更用力的扭动, 呼吸变得急促,意想不到的强烈刺激,冲向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不用再抵抗了,要投降了吗?」   海眉紧咬着嘴唇,几乎快要出血,她气自己真没用,可是身体好像愈来愈 不听使唤了   「看你滴出来的蜜汁把我的手指弄成这样了」他把沾上黏稠液体的手指, 故意伸到她的眼前   他在她的鼻子前,摇晃着手指说道:「有很香的味道吧?自己的东西怕什 么?」   「讨厌啦!」   「嘴里说不要,但是你的身体却不是这样告诉我的,你就是摆出神圣的样 子,终究还是一个好色的女人   他继续追问着,「不否认吧?」   「我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海眉的眼睛含着泪水,用悲痛的声音说他迅速 的脱下裤子,将那引以为荣的男性欲望高高的举起   「你若不想我改变心意的话,快说,求我给你插进去   「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次,但这次要一面说,一面摆动屁股」   她哀求道:「这……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听不清楚   他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用手握住坚挺顶在花瓣上……   第六章   「啊……」   海眉想逃开,可是杰西亚从背后用力抱住她,好像要享受那种插入感般的 慢慢向前挺进,巨大的坚挺推开柔软的缝隙想要进入里面   「太大了吗?不过马上会习惯的,谁教妳这么的紧   「妳马上就会觉得舒服了   海眉仿彿要变成淫荡的野兽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高高挺起雪白的臀部,后背向上翻转,身体开始反应,每当他深深插入 时,她就发出淫荡的哼声,皱起美丽的眉头,随着抽插速度的加快,她下体的 快感也跟着迅速膨胀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眉才恍恍惚惚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杰西亚的 床上」   她转头看着他,他一丝不挂的靠坐在床上,古铜色的肌肤令他强壮的身体 宛如美丽的雕像,散乱的黑发衬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碧绿色的双眼在微亮的 月光下散发出邪魅的光芒   不要吵醒他比较好   「谁会告诉你这种事?」她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她连忙站起身,慌乱的 想逃走」   她叹了口气,「抱我回去吧!」   她被他一把抱起,认命的环住他的颈项,让自己的小脸埋入他的胸口」   他也如同他所说的一样,爱了她一整夜,把她给累坏了」云秀十分开心可以多一 个人聊天」她只不过在两人战得天昏地暗,快昏迷之前提过,没 料到他在那样忘情的时候还可以记住她说的话   海眉看着娇弱的亮亮,心中对她的遭遇是同情远超过嫉妒,因为她十分明 白那个「主子」有多么霸道、专制及不讲理   「他这样胁迫妳多久了?」   亮亮沉默不语,只是偷瞄一眼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云秀,表示再说下去, 小孩不宜   这个男人这么欲求不满……不,不,不,这种病症不是欲求不满,而是精 力过盛   「好   「好吧!我去交代一下,你等我一下下」   「男人一天到底要做多少次才会够?」   柏千书才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被她这样一问,马上喷了出来,还好她 闪得够快,才没有被波及怎么这两个客人在店里喷来喷去的?这是 最新的喝水方法吗?   「哇!那么多?难怪那个家伙还有精力可以去乱来   「妳男朋友?」他问,心中纳闷,她有男朋友了,那杰西亚要怎么办?   她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担心,骨髓会不会传染捐赠者的一些基因,又 或者会变得和对方的某些习惯一样?」   「妳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我看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而且「见鬼」更是可怕,女主角换上捐赠者 的眼角膜后,因此可以看到好兄弟这个男人太过精明, 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柏千书很想笑,但是见她如此的认真,只怕她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要」   「是吗?我怎么都感受不到?他对我每次都一副想饿狼……」她马上止住   柏千书笑得好暧昧,「妳不会是犯了传说中的情人病吧?」   「那是什么?」   「情人眼中出西施」   她红了脸,摇摇头,「不,他只是想征服我,因为我不肯乖乖的听他的话, 而且我之前还威胁过他好朋友的女朋友,害他们差点分手,所以基于朋友的立 场及道义,他只是想羞辱我」   柏千书想反驳,但是又想到平常那个男人老爱用冰脸及单音跟他说话,的 确是跩得有些过分   不如乘机报复他一下,毕竟如果等到海眉发现了对杰西亚的真正情感后, 她绝对不会替别人整自己心爱的男人」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还好」   「可是以后很难说」   可恶!这个男人是不是很喜欢说话分段啊!这样吊人家胃口很爽是不是?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小妹的主治医生,又跟来英国照顾小妹,是她们的大恩 人,她早就把他海扁一顿了」杰西亚冰冷的 宣布,然后拂袖离开」   他没有回应她,只是用更加粗暴的动作把她塞到车子里,然后迅速的上车, 发动引擎,一路上开始飙起车来   杰西亚用牙齿轻轻的去咬,然后含着那舌儿用自己的舌尖问候它,海眉开 始呼吸紊乱起来,舌头急急的全部伸出   他双手用力的箍紧海眉的上身,让她的手不能再乱动」   海眉转头看看外面,发现他们在海边,不过旁边也有好几辆车子停着,只 不过都在上下震动着   「妳叫的话,他们也不会在意,因为这里是有名的车震区,而且叫出来只 会让妳丢脸   杰西亚的嘴顺着胸部而下,来到乳头上舔着,她的乳头乳晕颜色都淡,淡 到几乎分辨不出和乳房的差异,直到被他吸吮过后,才有一些些红润起来」   她一听,十分意外,愣愣的傻在那里,看着杰西亚邪恶的表情时,才醒悟 到他是故意捉弄她,不依的扭动上身,他笑着又再度舔她的乳房   他不轻不重的在她早已动情的花瓣前缓缓的滑动着,让海眉挣扎个不停   杰西亚看她伏在他高级皮制的方向盘前不动,屁股翘得高高的,那样的姿 态美妙又销魂,他抱住她纤细的小蛮腰,让坚挺逐渐被穴儿吞下   「嗯……啊……」海眉小嘴张开,轻轻的呻吟   杰西亚慢慢深入,她发现他的动作好慢,不知道他的欲望到底有多长,疑 惑的转头来看,这时,他刚好将全根尽没,把她的花心挤得好紧密,令她感到 好充实」   海眉不知道为什么要捂着嘴巴,但还是听话的用手背掩了嘴   「啊……嗯……啊……」   海眉陶醉的上下骑个不停,愈奔愈快,忽然,她一屁股坐到底,浑身发抖, 好像在哭泣,他连忙将热铁上挺   杰西亚不想让她休息,马上又抱着她驰骋起来,还恶劣的用拇指在她紧密 的小花蕾上按着,肛门的收缩排斥着他,他沾染了她泌出的爱液涂在上面,再 一用力,半截拇指就插进那羞涩的蓓蕾去了   杰西亚只好将她摆回她的座位,放低她的身体,替她脱去剩余的衣物,然 后俯身到她的上面,抬起她的双腿,坚挺重新插进她紧密的小花穴,快速的动 起来   一双纤细的小手环住他的颈项,令他一震,睁开眼看着一脸羞红的小女人」他语气中难掩得意   「你刚刚在生我的气吗?」她小声的问」   「为什么?」   「我不喜欢看到妳跟其他的男人走得太近」他承认   「薇安的身价算算也值亿万以上,而你为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愿意 放弃到手的金山?」   杰西亚没有回答,只是坚定的点点头   「她真有那么好?」   大叔公对这个一向沉默是金的侄子很心疼,偏偏杰西亚的个性是凡事都往 心头藏,没有人可以明白他内心在想什么   「不用了,你大婶婆就在门口」   果然,门一打开,一个笑咪咪的老妇人站在门口,一见到自己深爱的老公 出来,两个人便手牵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他和小弟两人的感情还不错,但是因为他必须背负整个家族的责任,所以 和小弟一向聚少离多,现在他才突然发现,小弟也长得和他一样高大、强壮了」杰雷克微微一笑,在 他身边坐下   「你少管闲事   杰西亚冷冽的目光扫向隔壁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我让你的日子太好过 了,是不是?」   「没有啊!」   「那你在笑什么?」   「笑你已经被那个小美人迷得晕头转向了」杰雷克挥挥手,看着大哥迫不及待的回去   电话通了   她红着脸想着他的大手爱抚着自己的胸口那副淫荡的画面……   可恶,不可以想了」   「主人现在心中只有妳一个,其他女人他全看不入眼了,而且我希望可以 帮助海眉小姐多讨一些主人的欢心   等主人把海眉这个高傲女人用烂了,他会再回到她的身边的她今天会去找堡里的园丁打发一下时间, 虽然那个小伙子没有爵爷的厉害、勇猛,可是他倒是很用心的撩起她的性欲」   讨厌,忘记带衣服进来了,她的大毛巾刚好在门口   「眉?」   「不要……啊!」   来不及了,他正好把眼前这一幕美人出浴图全看在眼里」   「什么?等一下……啊……」   他的大手覆上她娇嫩的乳房,逗弄着她已经变硬挺的粉红色乳尖,她身上 的肥皂泡沫更加令他可以恣意的抚摸她光滑的肌肤   还好,否则她真不知道要如何勾引他呢!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眨了眨水汪汪的美眸,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无 辜的对他说:「你为什么都爱欺侮我?」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放任自己的大手往她的大腿轻轻的抚摸   讨厌,又冷场了,他又再装酷了   可恶的男人   她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她以为她可以诱感他,迷得他晕头转向的,可是 当她发现他居然在耍她……   这令人太生气了」她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羞愤的眼泪,把脸埋在他的肩上,无助 的低声轻泣」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他是真心的道歉,海眉发现她对他也气不久,同时她也想起柏千书说过他 是个很寂寞的男人,她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同情心   他要她,而且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杰西亚站在门边,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她发现他如果不生气或是不冷笑 时,比平常更加英俊,让人无法抗拒   「过来」   她似被迷住的往他的方向走过去,停在他的面前,他伸出双手温柔的抚摸 着她的脸蛋   海眉红着脸,牵着他的手,缓缓的把他拉到床上,然后让他坐好,深吸一 口气,她动手解开他身上的衣服   「我今天可以做三次,如果休息时间够,可能可以做五次」   「喔!」哇!五次喔!会不会太吃力了点?   见她小脑袋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把她的小脸转向自己,「专心点,今 晚,夜很长   杰西亚一笑,抱着海眉转身倒在床上   海眉不发一言,红着小脸往杰西亚的坚挺移去   她从来没有这般经验,因此极为青涩,但她的纯洁和热情却令杰西亚疯狂   他再也受不了海眉的挑逗,他在床上躺平,且立即分开她的大腿,让她跨 坐在他的小腹上,用巨大的坚挺摩擦她的小花穴   海眉第一次握有掌控权,玩得不亦乐乎,双手更是顽皮胡闹,她一只手伸 到两人身体的接合处轻轻揉捏,另一只手则玩弄着他的乳头,有时也弯下腰去 深深一吻   他像是饥渴的野兽一样舔弄着眼前最甜美的食物,她的双峰都被他的唾液 舔得湿湿黏黏的   他的手指分开她紧密湿润的花蕾,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私处剧烈的颤动,从 神秘的洞穴中不断的流出清香的花蜜   「不要这样……我会受不了……」   在她意会出他想要做什么时,他已经将她的腿张开,低下头埋首在她的两 腿间……   「你要做什么?」她羞得想要推开他的头,那里怎么可以被他这样……   太羞人了!   他的舌探入她的花唇,用火热又湿润的舌尖滑过她的花瓣,并且用嘴吸吮、 轻舔她敏感的小核   他的头埋入她的腿间,用他的舌探索着那令他如此狂恋的女性花园,他细 细的舔弄着、亲吻着,直到听到她再也无法克制的娇吟声时,他才满意自己带 给她的欢愉,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的爱抚她的身体……   激情的浪潮一波波的袭向她,令她只能无意识的呼唤着   「啊!」她惊叫一声,明白他已经将他的欲望刺入她的体内」   「我昨天有冰起来了,今天爵爷说要吃,所以有热过了」亮亮说   「爵爷……」   这一声叫唤,令海眉当场僵在原地   然而吃了强力春药的杰西亚早已失去理智,更别说他会记得什么,此时此 刻的他只想发泄满身快要令他爆炸的欲火   接着门外的人都听到海眉的惨叫声,亮亮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她刚刚有注 意到爵爷的目光不太一样,似乎……像极了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   为什么会这样?   亮亮扯住想偷跑的莎莎的头发,咬牙切齿的问:「妳在汤里下了什么药?」   「杰西亚……你想做什么?」   此刻已被春药完完全全控制的男人根本不想说话,只想要好好的发泄体内 已经烧过了头的欲火,其他什么也想不了   「不……我不要!」   她害怕的想逃,但是她的手连门把都来不及碰到,杰西亚便一把捉住她   「好痛……」   他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趁她痛到无法反抗时,他把她从地上拖到自己的 面前,粗暴的撕裂她的上衣   雪白细嫩的酥胸一下子弹跳出来,粉红色的小乳头也在冷空气中迅速的挺 立变硬   他不是自己爱的男人,他不是海眉心碎的想,却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因 为她知道她的反抗只会替她惹来更多的伤害   「不要挣扎,给我   下一秒,她感到一阵强而有力的滚烫直冲入她的花心,不可思议的,她居 然也同时达到了高潮   她全身疼痛的推开他,然后忍住眼泪,缓慢的移动着她身心受创的身子往 房门口爬去   突然间,她感到有双手正碰触着她雪白的臀部,她迅速的回过头,发现他 的绿眸充满欲火的注视着她的小菊花,她脸色一阵惨白,「不,你不可以……」   来不及了,他又再次像头饿兽一样的扑向她,在她甜美又无助的少女胴体 上发泄……   一次又一次,让她无法好好的休息,杰西亚一直蹂躏着她,直到药效完完 全全的在她的身上消耗掉为止      当杰西亚恢复理智时,已经是半夜了,他骇然的看着满地被撕裂的衣物」   她明白,她和他已经过去了   所以她不应该再想他了,而且她也相信他不会再理她了,因为在这一个月 里,他都没有来找她,她已经明白他的心意了   当她在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他时,她心里好痛,她有好多话想说,却怎 样也说不出口   就算再怎样的疯狂,他也不该忘记她,不该那样的伤害她」   「怎么办?」   「把那个男人绑来给老大,逼他服从老大,当老大的男人   看在老大对她们都很好的份上,也该为她做些事了——   「老大」他深情款款的说   海眉红通通的脸垂了下来,她感到不好意思了   她深情的注视着眼前这个俊美又不多话的男人,心中明白,她会一辈子顺 从他对自己的霸道及专制,因为那是他唯一表达真爱的方式 【内容简介】 如果非要用初高中概括中心思想的传统方式来总结这篇小说,那就是: 此文旨在通过讲述一个高考超常发挥考进北大的差生求学求爱的经历, 鼓励所有在读高考生、大学生、毕业生找到自信,找回梦想有时间到阿姨家玩啊她要舍得花钱旅游,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再说方予可,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我们那破学校重理轻文,他们理科楼造得跟宫殿似的,我们文科生独居一隅,跟宫女住的地方差不离我曾经和闺蜜小妖子打趣说,你看那照片拍得跟第一代身份证照似的,对比那段话,整一个就是一讣告听说这次高考成绩一出来,北大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自己挑系了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真是的,看《国家地理》,还要拿根笔她跟我眨了眨眼,往方予可的方向努了努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气绝地翻了一下白眼,怒道:“还有完没完啊?”这下子,吓到了沉浸在书中的方予可幸亏我糊里糊涂也考上了,不然我们这小镇就只有你一个人考上了,那你多孤单啊   经过十多小时的车程,火车终于到站了”   初入校园   学校里一切都是新鲜的恨不得在所有物象前都拍个照我给师兄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白痴”   我连忙道:“经济好啊经济好祖国的发展全靠你们了你——”   我立刻打断小西的话,“要不方予可住你们这里,我住那个招待所吧何况一个人躺三张床也有点浪费……   我鼓起勇气:“那这样吧,小西,我们三个都住招待所吧好歹也有个空调凉快点我和方予可刚进招待所还没坐稳,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是住他隔壁啊?”我顿了顿,吸了口气:“妈,他是睡我隔壁,而且我们还同房呢”手机那头传来绵长的“啊”声之后,我默默地挂了电话很多事情你要想明白了冲动是魔鬼   方予可轻轻地骂了一句:“白痴””   我就这样刚从床上起来,又被揪回床上了”方予可念叨了一句:“白痴,没见过傻到趴门框的”方予可努努嘴没说话,转身去盥洗室洗毛巾去了不用这么麻烦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个事儿后,他们也只好看护我这个伤患了我有些尴尬我轻声嘀咕:“洁癖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四平八稳地从塑料袋子里拿出盒饭来火车上她买了一袋子乡巴佬鸡爪,通通都送别人了我抛了他一个白眼: “乡巴佬鸡爪是我妈买的,她嫌我平时不爱吃肉,不长身体,所以给我塞了一大包”我一边向老妈忏悔,一边用威胁的眼神扫向方予可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妖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啊?”妖子在那边已经兴奋上了:“不会吧?你怎么还没入学就已经谈上恋爱了啊?跟谁一见钟情了啊?”我扭扭捏捏地说:“我觉得也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没想到馅饼又砸到我脑袋上了笑起来还有酒窝的呢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脾气太爆的人得去去火你不是那种一会儿在20名,一会儿到120名的人吗?”   我气呼呼地反驳道:“120名怎么了?120名那天我高烧好不好   除了北京的妈妈,其他妈妈们都开始往书架上累书我一看,好家伙,王婕的桌上都是一堆乐谱,文涛的桌上是一堆文学史罢了,我只好发挥人民群众的作用,拦路问了个看上去年纪长相都很沧桑的人,看这打扮应该在北大混了好多年了排在测身高体重队伍的时候,我故意留了心眼看看排在我前面后面的那位性别眼看着前面那几位女生都恨不得165,45kg的,到我这儿,医生特别不乐意站起来还往低里调了调测高的卡尺,刻板地一字一句说到,157,52kg”熟悉的冷冷的音调我没好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这么神出鬼没我读西班牙语的,和你还是同学院的呢”她边说边拽了拽方予可的衣角   体检的队伍真是长,到验血最后一个项目时,已经午后两点了但一想到这刚进校就作假,万一被查出来了,会不会还没过上豪门日子,就被豪门赶出来了啊一闭眼的事情,眨眼就过去了我被分到左侧,茹庭被分到右侧的医生那儿我最多也就是婴儿肥,好不好?”医生指着我的报告单说:“你这上面不是50多公斤写着吗?”说完,我听见方予可在一边偷偷地笑了茹庭这边一只手也绑上了,另一只手却牢牢地抓住了方予可的手我这只恨我孤家寡人一人,没处依靠,我总不能抓对面医生的手吧,唉,要是有个男朋友就好了,我心酸地想着,抬头却撞见了方予可的眼神,他直瞪瞪地看着我,一看见我也看他,立刻把目光移开了医生这会儿已经抽了一针管了,拔管的时候,跟我说,“你不是挺勇敢的吗?瞪着针管那么久,打完针还能笑呢我刚看你害怕的劲儿,以为你晕针呢人家成双成对的,这创口贴一看就是这小子给茹庭准备的,给了我,人家茹庭得怎么想啊在和室友去采购完一堆生活用品之后,我决定去大吃大喝一顿以庆祝我嫁入豪门那首歌都唱了一大半了,方予可还是没有接电话我还得上厕所呢我想请你吃饭“地点不好定啊,我们都刚来没几天,地方也不熟啊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方予可的短信,浓缩的不能再浓缩:郭林餐馆,7:00 p对作者的见解有怀疑的地方,他一定会在书上用铅笔写上备注,写上自己的观点   “想什么呢?这么美?”王婕蹬着美腿过来打断我的遐想”   “呦,是哪家公子啊?介绍介绍啊“王婕的八卦耳朵已经唰地竖起来了”王婕笑笑我这不是琢磨着帮你分担点电话量嘛我妈说了,我的任务之一就是在这里找个男朋友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婕夹睫毛画眼线地捯饬,王婕扭过头来看我:“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化啊,瘆得慌边抹边说,“你这皮肤有点干,T形区有点油,恩,这有颗小暗疮这不是考验你化妆功力吗?我这晚上还有约会,你给我点信心好不好?”“呵呵,什么黄脸婆,黄脸婆脸上怎么会有青春痘呢你绝不是黄脸婆第一次约会化个淡妆吧,看着舒服柔和些   我用力抱抱王婕:“等老娘我首战告捷,回来请你吃肉我调整一下呼吸,走过去,举起手:“Hi,不好意思,来晚了”   点菜的时候,我问小西喝什么现在喝点啤酒跟玩儿似的我拿餐巾纸擦擦嘴,把吃饭前打的腹稿背了出来:小西,大学得怎么过才有意义呢?   方予可也不知道被什么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   我一听,心就凉”   方予可喝了口啤酒:“你白痴啊我的意思是,吉人自有天相”   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服务员指了指方予可的方向:“长得像元彬那个就是”   后来回忆起来,我觉得这人的审美观真是千奇百怪”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方予可忽然跟小西说:“小西你先走吧,我和她还有事情说老瞎捣乱什么啊?”   方予可指了指我裙子:“你那后面……红了……”   我听完,连忙拿手挡后面:“你怎么……怎么不早说?”   方予可轻声嘀咕了一句:“说你不像个女生,也不用这么证明吧我过会儿给你钱   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裙子,各种牌子的卫生巾”   方予可冷冷地说:“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是不?”   方予可脸一下子拉得很长:“你那笨脑袋就别往这方面想了,总共就那么点脑细胞,都不用在正道上高考的时候,我这脑子也不知怎么的开窍了,以前数学考个125就乐得屁颠屁颠的,高考突然神助般拿了个140,要现在让我重做一次试卷,估计只能考个110我拿着厚厚的选课本,开始琢磨什么样的课不会挂科新生手册里还劝导我们第一年不要过度选择课程,以免精力不足导致挂科   我转头问其他几位:“你们谁学过德语啊?”   她们几个还真是老实:“没学过,但报了这个系之后,暑假报了班学了会儿听说我们这届还有从小第一外语就是德语的呢日子不好过啊!”   我叹道:“这种罪行简直让人发指!天哪~~撞墙算了你听¬——”   唉,太打击人了,我智力比不上人家,莫非我的器官还长得差人一截?凭什么人家一个个都能发出来了,我这跟一个月的胎儿一样一点起色都没有呢你刚才干嘛呢?长蛀牙了?”   你才长蛀牙了呢!退一步说,长了蛀牙又怎么地!我笑笑:“没有没有,就是扁桃体有点发炎”她边洗着葡萄边跟我说,“你们得多吃点水果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不像啊,呵呵我觉得他都认识你好久了其实我对选修课的要求很简单:考勤占期末成绩30%以上,期中论文占40%,但考试必须得是30%以下甚至不要求考试从我高考模拟考成绩来看,我的发挥跳跃性太大我唯一有把握的是出勤难度高的不能选,考试占比例高的不能选,老师长得寒碜的不能选,你说这样下去,会不会我这学期就只上专业课了啊?”   朱莉转了转她褐色的眼珠子:“不会,其实我觉得只要你拿出现在选课的热情和毅力来,随便选个课都能得优秀”   小西先是一愣,随后就露出可爱的酒窝笑道:“Hi,怎么在这里啊?予可呢?”   “方予可?不知道,他又不是我的连体”   “哦,真不错啊”   回来的路上朱莉问我:“那帅哥是谁啊?”   我假装听不懂:“哪个帅哥?”   “跟我还装?盯得眼睛都直了当年高考全省第三名”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争着当小三了比方说,我现在想,我的选修课一定要选个和小西同时间的课”我得意地笑,转念一想:“糟了,忘了问他选了什么通选课了我打个电话问问他”   “好吧   从小学开始,我都比较喜欢上第一堂课   我开始慢慢习惯了三角地疯狂的社团招新活动,习惯了超市门口“包子大叔”敞亮的吆喝声,也习惯了每次去上《俄罗斯艺术史》期待和失望的心情   又一个星期三的清晨,我起了个大早,去上文科计算机课其实我对计算机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这课都在早晨八点,要按照以前,我是死活都不会准点上的”这段话老师连续说了四节课,课堂上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10来个人没想到现在这10个人便成了老师的命”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予可才不会给我上课呢女人啊,听话都挑爱听的唉,早晨八点上课就是惨推我的力度也加强了我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十一的票太紧张了”   “看我妈给我拍的照片就可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没必要来回折腾”   “可我还挺想看看嘟嘟生的小狗狗的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老师已经准备收拾教案走了我开始把所有书本、杂志、笔、零食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的大包包里扫我也要买个这样的大包你喜欢,我明天刚好去超市买一个给你你皮肤白,用大红的吧!”   茹庭忙摇头:“太麻烦你了谢谢你了林林我忽然想,我何苦故意整茹庭呢方予可追了上来,拦住我说:“听不懂人说话呢?”   “你不叫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谁啊?有屁快放,我这赶着回去补睡呢你帮我分析分析,免得老让你攻击我一般女孩子电脑知识都比较弱,这更能体现男人的成就感不然还和你共同探讨什么样的CPU,什么样的内存打游戏顺畅、下黄片迅速啊?”   我觉得也有道理,智商高的不一定什么都会”不行,太正式了我只好又左转去超市买冰淇淋吃去了没解答出来有时间让你做”说完我自己都脸红   我笑着说:“我刚给你发短信了,想问问你这周末有没有安排当初他想报计算机系的,不过他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来读,才报的经济”   “啊?还有人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的啊?”   “每人想法不太一样”   “真是怪人   周末那天,我起了个大早,连带着叫醒朱莉:“朱莉朱莉,快醒醒,我就要见我的相公去了”   就这样,我大清早地跑到超市,买了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   我垫着脚走下了楼我跟方予可去就可以了”   小西有点尴尬,挠了挠头:“那好吧,那我回去看球赛了”   “你怎么净咒我呢?那怎么办啊?你背我啊?你以为拍电视剧呢?你以为你是哪家贵公子啊?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灰姑娘,我是无敌金刚美少女!”我越扯越远,大概是气疯了,说的东西有没有逻辑关系都顾不上了   方予可乐了:“瞎说什么呢?你想让我背你,你就直说啊我第一次知道方予可也是可以贫嘴的上次不是凑巧吗?”   方予可脸色还没缓和:“有名分了才能买衣服啊,那买了衣服就代表有名分吗?真是的   方予可有些尴尬:“你也太开放了点,大庭广众之下让我证明你是个女的”说完才发现说漏了嘴,不过我立刻在嘴边做拉链动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忽然没说话,只盯着我看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补充道:“最多让茹庭知道我都能想象得到这小子工作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了我无良地笑:“我脸上为什么红?你可以大太阳底下抬个电脑试试我刚才还以为名草有主说的是你呢,那我觉得人生还是有希望的他问我:“平时用QQ还是MSN?”   “QQ,支持国货!”   “平时用outlook看邮件还是直接去你的163邮箱?”   “哪个方便就哪个吧”   方予可没理我,只是呆呆地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捡起鼠标,打算关了屏幕又低着头跟我说:“这个事情,是不是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点点头以后不要随便下载东西,要看什么东西跟我说吧   我摸了摸脸,觉得烫得不行了连忙找个借口去盥洗室洗脸降温”方予可不屑地说”   我感觉到自己牛皮被人家戳破了,有点尴尬,只好说:“我说的是,这种事情,我已经看开了我顺便评点几句”朱莉有些失望,忽然跟想到什么似的跟方予可说,“林林是个很传统的人,你不要因为刚才几句话乱动主意哦我为了感谢他帮我折腾了半天,特地决定请他去食堂吃午饭   苍天,你为什么连全尸都不屑于留给我?你可知道,这个偶遇会造成此女子多大怨念么?   我连忙笑着和茹庭说:“那什么,今天我借了你们家方予可一用,我对电脑不了解,所以麻烦他帮我买了个电脑”   “宰吧宰吧,随便宰让你宰我心甘情愿   正午十二点,食堂闹哄哄的在高密度的人群中,我把目标锁定住一对快要吃完饭的同学边走那女的还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盯得跟没见过饭似的人家长得高贵而已,我干嘛就这么贱地讨好她?难道我长得就是丫头的尊荣?我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最多就是占用了方予可半天时间,至于的吗?   茹庭轻声说:“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不放葱姜蒜   我连声说好,“那你等着,我排队买去   我看茹庭的脸色难看极了   “没有随便这道菜”   “我没请你吃,请茹庭吃,顺带让你吃几口行了吧?”   方予可也拿我没办法,终于妥协   方予可起身买饮料去了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问身后的方予可:“你不是想吃水煮鱼吗?”   方予可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卖完了,下次吧”   “没问你名字”   “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我劝你放弃小西,正式投奔他万一有报应呢雷劈下来,我替你先顶着她这种大小姐很难伺候的这怎么见招拆招啊?我只好捏着鼻子问:“请问是方先生吗?我是大星保险公司的   王婕拍着枕头上的灰尘,开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林林,正经一点,上大学干嘛来了,脑子里怎么就想着这点事情呢?”   我一听这话,跟条件反射似的低下了头离下课十分钟的时候,老师就在那边总结完毕,还特别殷勤地问各位同学:“有不懂的吗?有补充的吗?”大家罕见地团结一致默不作声,等老师宣布下课拜托你乖一点,我知道你生命力强劲,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证明给我看,再这样下去我得缺氧啊   我假装没看见他,在他跟前慢慢晃晃地下楼梯   “林林……”   我满意地听到了他那哑哑的声音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瓦咔咔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能踏入男生宿舍楼,表明你至少是个有异性缘的人   小西从桌边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堆吃的,鱿鱼丝啊蛤蜊肉啊海苔啊,基本上都是海鲜干货光让你请我吃,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小西挠挠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予可的朋友吗?再说我们也是老乡我忙着答应:“好啊,下回可一定要叫上我没什么大事,不过也把全家人给吓坏了”   没想到方予可和茹庭都到娃娃亲的程度了,看来茱莉攻坚不易啊他的眼睛永远是一闪一闪的有亮光,长睫毛扑闪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溢出来   我没话找话地说:“女孩子确实容易被这种事情吓哭的,也许还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呢   小西继续削着苹果:“其实方爷爷,也就是方校长在文革的时候,受到过茹庭家的恩惠,不然可能和奶奶阴阳两隔了也说不定茹庭不一样我十岁多就搬走了,予可后来也搬家了《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的MTV就是这么演的可惜她有喜欢的人了乖宝宝这种毕竟是虚的,假以时日,小西就会看见我的大尾巴   两袋零食(三)   小西接到电话,说老师让他把资料整理一下,明天讨论你又没问我谁组织的?我干嘛要跟你汇报?”   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也没问关键是这个是同乡会也邀请了我们的我怎么不见你跟你家茹庭凶啊?妻管严吧你就……”   方予可消了消气:“别老扯乱七八糟的,茹庭又不是我女朋友,你老提她干吗?”   “她不是你女朋友?”我一阵欣喜,我们家茱莉有希望了幸亏他不是强迫性的洁癖,逼迫别人变成洁癖,不然其他人可有得受了你看我们都是窗边的位置我抬着头看他:“方予可,你平时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老沉着一张脸啊?好像每人欠你钱还不还似的我声东击西地打算把笔记本抢过来,没想到毒舌反应速度比我快多了他二话没说锁定机器,然后把笔记本塞到我怀里,得意地说:“知道开锁密码就往里面输吧真难为一个巨蟹座的人有我们射手座的风范,把这种东西直接搁桌面上,不是说巨蟹座处理这种文件夹是设一个无比长的路径吗?比如说C:\WINDOWS\system32\Microsoft\Protect\see\User\激情燃烧的岁月?”   方予可:“龌龊的人就有龌龊的方法我又恢复到了高考前的状态:也许我能考个满分,也许我不能及格现在退学的意义又加了一层,它意味着我和小西再也不能见面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虽然我平时第六感弱了些,但凭我考试时敏锐的猜测选择题答案的直觉,这个女生跟小西的关系不简单我看到小西给她揉太阳穴,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这鸟儿大概习惯了人来人往,竟肆意地在停在我肩膀上小西的眼睛一眯起来是弯弯的月牙,某些时候配上慵懒的表情,跟猫似的虽然说女强人是大于女人,小于男人基本上等同于人妖的物种,但总比无所事事地游魂般飘荡好   在柜台边排队结帐的时候,茹庭和方予可出现了   所以我很尖刻地说:“对啊,老天爷也不管管,学校那么大,碰来碰去还是这么几个人   方予可果然跟茹庭是一家人,拉了拉我胳膊:“好端端地吃炸药了?”   我冷笑一声,低着头跟着队伍前进,轻声骂道:“一对神经我转身面对他们两人鞠躬:“对不住了!”   我来不及去观察他们的表情,我迅速地转回身,看到柜台已在我前面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海淀这块儿也是有酒吧的,我脑海里的北京除了后海就只剩三里屯了我进了酒吧之后,发现一瓶小啤酒都要20出头,相当于我一天的饭钱我坐在绿化区的躺椅上,打开啤酒喝   我的酒量很清楚,啤酒喝几瓶不成问题,黄酒只能喝几两,白酒一口就倒果然酒量这个东西于我也像考试成绩一样无法预测今天晚上我想把时间留给小西,从明天开始,我计划着不能想他了,大丈夫当断则断你还没完了?”   方予可执着地问:“你在哪里?”   我笑了:“你是复读机吗?傍晚就只会说“你道歉”,晚上就只会说“你在哪里”   方予可终于不是复读机了:“我找你去,你在哪里?”   我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方予可小心翼翼地问我:“今天在超市轮到你结帐的时候,我才望见你买的是啤酒,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喝了一口啤酒:“没什么事情就有点渴,所以买点啤酒喝……没想到越喝越苦,早知道就买果粒橙了……”   “你现在还在喝?”方予可的声音里,我听出了关心的味道喝完了就回去……”   方予可柔声道:“我来陪你一块儿喝,这样就不浪费了早点喝完早点回学校你告诉我你在哪一块儿,身边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   我环顾四周,告诉他:“我在三里屯这一块儿,标志性建筑物就是7-11……”   在喝到最后一罐的时候,我想打电话给他,让他不用来了但他电话一直占线,我只好去7-11再买了几罐,以防他来了之后没酒喝又骂我白痴”   方予可从妮子大衣里掏出餐巾纸,摘了眼镜开始擦脸:“这么多7-11,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家啊?我一路打各个朋友的电话问附近7-11店过来的不过,方予可,你就别戴眼镜了,不戴眼镜的时候,我依稀看到你元彬的模样了”   方予可愣了一下,喝了口啤酒,说:“好,听你的”   我满足地笑:“怎么这么配合啊?觉得傍晚的事情过分了吧?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我知道你在你女朋友前面要面子,但也没必要撕破脸,咄咄逼人吧?你骂了我这么多次白痴,我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方予可低头喝闷酒:“我最近脾气不是很好,跟她没关系”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脑子基本上就开始不转了墙上有个挂钟,房间一角是张写字桌这是我的一大陋习   方予可倒是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标准戏码里,不应该我大声呼叫:“啊——”然后男生开始慌张地捂住我的嘴解释自己清白,虽有非法之想,也没非分之实,接着女生要将信将疑地打量并要求男生对天发誓,最后男生万分委屈地照做不疑,最终两人成欢喜冤家了么?   我忽然意识到,人家那是棒子剧   可能我这笑声更容易唤醒别人就是边睡边嚷着渴,嚷着饿,嚷着喝酒,还从床上摔下来”   “是吗?嘿嘿   进门一看,这小子已经洗完澡了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凭什么我做菜啊?”   我鄙视地看着他:“因为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有让客人做菜的道理吗?何况我不会要么你下楼买泡面,我就给你做一个回头我还是要把朱莉介绍给你唉这门课考勤占30分,平时成绩30分,期末考试40分艺术史这种靠死记硬背就能混的东西你都准备了五六天,才混到及格的地步,那文科计算机怎么办啊?那里面可是有很多理科知识的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不过你一个人看得懂吗?我都有点吃力我也不知道心慌什么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要真放不下,你就做个第三者”   我笑着回打:“我就是爱规划上次装电脑的时候,你们见过面了”   方予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用异样的眼神瞄了我一眼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   “宿舍或是校外茱莉要是考好了,拿下本年度奖学金,肯定第一个请你客我隐隐有点对刚才蓄积起来的气势无用武之地而感到失望既然我朋友对你有意思,我是不可能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因为我的根基薄弱,按照方予可的话说,是几乎没有根基,我不得不熬夜看天书方予可刚开始的时候还骂我几句白痴,后来他也觉得简单重复骂我白痴并不能改变我白痴的行为,大多数他解答得比较郁闷的时候,他就仰望苍天调整完情绪继续找寻另外方式开导我了而我是要假装自己不明白的地方明白了,少惹方予可的麻烦,但纵使我把头发挠成鸟窝了,还是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地方我看不懂方予可被我弄得有点神经衰弱,也不敢在床上睡觉,怕我意识不清地躺他身上都不自知   而熟睡的我不知道灾难就这么来临了你不要误会,即便我想发生点什么,你家方予可也不让啊嘿嘿……”我现在什么脸面也不要了,在小西前面这么损自己也没怎么样茹庭的尖叫以及小西在一边不知所措的脸都让我头痛方予可有洁癖,而茹庭是有心理上的洁癖毕竟小西怎么看这个事,对我来说更重要他说他有洁癖,我信了   我抹了一下眼泪,一手把茹庭拉起来,一手指着小西:“茹庭,你别整乱七八糟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全场除了我都石化了,包括站在门口,手里揣着袋果粒橙和零食的方予可”   方予可的脸沉得很臭   我觉得这么尴尬的时候,应该说点什么让大家高兴高兴,于是我看着小西深情地说道:“小西,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不是为了哄茹庭怡莲跟我在一起时,我清楚她还留恋着他,我都希冀时间长了总会好的还有周林林,你收拾下你的书,回去自己看吧我不知道这种苦涩的笑容是不是因为家庭教师资格出让,让他happy里有sad了或是sad里有happy了呢?   回家(一)   我和小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回到宿舍,我打了个电话告诉茱莉取消以后的私人教师服务,顺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没想到方予可精简地表达了他的不屑即便下,也不成气候地湿润地面意思一下就完了他的声音鼻音很重,我猜他感冒了”   那边传来吸鼻的声音:“如果我和小西不一起回去,你跟谁回去?”   当然是和小西一起回去,但我担心现在诚惶诚恐的小西怕是整个旅途中跟我说不了几句话,到时候两个人都尴尬我心中默喊“我是无敌金刚美少女!我要策马啸西风!”然后,毅然迎风出门了鉴于不管是那种答案,我都要采取同样的行动,得到同样的结果所以我也不用烦恼了有些柔软的情绪在我心中滋长,让我感觉在天堂”   而我的恢复能力跟狗一样,立刻就生龙活虎地说好   方予可努了努嘴,不高兴地说:“晚上七点就困,你是不是记错生肖了,明明属猪圣人都说午觉的重要性了”   小西乐了:“你的圣人真是太入世了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从哪刻开始放弃各种虚伪的装腔作势,但我希望,即便他喜欢上了我,也是真实的我,不是戴着面具的我林林大多数时候还是挺乖的,不太惹事”不过非常有革命友情地补充:“不过我心水方予可   在路上,我妈开始审问这半年的学习经验告诉我,北大严进宽出,只要平时上点心学习,期末狠点心复习,要挂科也不太容易去年进的北大”   我拿老妈没办法你让司机情何以堪,这不是逼人家夸自个儿吗?   出租车司机果然特配合地说:“羡慕您啊”   我妈高傲又满足地笑,跟身后跟了一堆帮他撑华盖的太监丫鬟的皇后一样我看方予可跟你长得有夫妻相   整个寒假我俨然就是一只猪在聚会上,我就化身成一只案板上的猪,因为我考上了北大,人人得而诛之没想到善善一看到我,困难地站起来跟我挥手打招呼,摇手的时候,全身的肉也跟着一颤一颤   我是典型的给点颜色,就能开个染坊的人   我不由自主地问:“你跟踪我?”这句话通过麦克风,无限扩大,不适事宜地穿插在周董的rap中,显得荡气回肠……   所有人看着我,不过没看几秒,这种杀死人的眼神减少了一半,因为女性的眼光都立刻转到方予可去了   善善拿起一个麦,说:“给大家介绍一个朋友请大家遵守职业道德——”还没说完,咻地飞过一空啤酒罐,砸在善善肉肉的肚子上,并神奇地卡在善善的肉褶子里”   这时,善善笑了:“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刚认识啊   妖子立刻给了我满意的答案:“帅哥的爱好就是不一样,爱收集各种有性格的照片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再秀一些她穿着开裆裤捏毛毛虫,流着鼻涕拿冲锋枪之类的——”   我连忙打断妖子的话:“行了行了,妖子,有你这么损我的吗?我招你惹你了?”   妖子拍了拍我,笑着说道:“朋友就是拿来卖的”   妖子不说话,把音乐调高后,对着麦深情问方予可:“方先生,可否赏脸共唱一曲《广岛之恋》?”   我当时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   我才意识到,我是在《广岛之恋》前唱rap……   方予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我到底还爱不爱着你?”   画面上出现男声的字幕,我把麦轻轻放下,方予可却没有如约唱歌,他一直愣愣地看着我我以为他要耍赖,气冲冲地说:“我都豁出去了,你倒是唱啊”   这倒好,所有人都暂且不听方予可唱歌了你是不是每天在背诗?”姐妹们开始为我鼓掌了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不过老娘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了   走进学校,熟悉地穿过捷径,路过名人榜唉,这催人数典忘祖,过河拆桥的名人榜   文理科前二十名,共四十名同学都在学校的待客厅到齐了方校长,也就是方予可的爷爷,非常有爱地跟方予可说:“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平时你多照顾一下周林林方校长最后不胜酒力先撤了,留下这群精英闹腾”我腹诽道:怎么精英们也爱乱开玩笑呢?女精英们都看着呢,再说下去,我树敌无数啊   我不太明白,复旦和北大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半年过去了,还有如此纠结呢   叶子楣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大概又觉得受我这样俗人欺负感到委屈,倒是趴在桌上哭起来”   方予可说完,阿蕊抹了抹眼泪没说话那时我的手机还没有拍照的功能,不然一定要拍照留存每次轮到颜守,我都要先说“等等”,然后琢磨半天,才同意颜守打牌,弄得颜守最后跟傀儡一样”   方予可转头跟我说:“你怎么在男的里面扎堆啊?女孩子们都在那边玩上真心话大冒险了”   我坦诚地说:“还是别了,万一又说错话就不好应付了要不我们也玩这个吧   但是,我立刻对女精英们失望,并后悔刚才过早改变对他们的评价碰上几个男生轮到真心话的,我又觉得跟他们也不认识,即便隐私,也变成了类似于论坛上“秘密花园”,对我一点刺激性也没有,最后差点睡着女精英们虽然对自身的真心话很有和谐社会的味道,也许对方予可提问会开放些   果然,方予可说:“那时候还小,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候了   方予可笑笑不说话   方予可尴尬地喝了口水,说:“还真不好说,她性子有点野莫非人家喜欢上别人时还没搞清楚是男是女担心表白吓跑她,所以只好在一边看着她完了,这拨娱记要化身为他的粉丝了到现在问问题都太水,不直中要害,我清了清嗓子,特白领特高贵地把手平放在膝上,问:“那请问,您还是个处男吗?”   问完,旁边的三个男生开始活跃起来,刚才的话题让他们沉闷不已,恨不得回去打麻将,这下子总算见荤了   我以为他会问我是不是处女之类的,没想到方予可问的是:“请问你对爱情的看法   我想了想,说:“爱情,就是信仰”我想到了小西,想到了怡莲,想到了茹庭,想到了方予可那个匿名初恋我冒着冷风去了网吧,准备给小西写邮件   打开邮箱,看着光标一闪一闪,脑子却是一片空白因为我没想好,要把它写成一封情书还是一篇记叙文   还有就是,我一直没弄明白,当初你的梦想是进入北大医学院,为什么又进了经院呢?   我默念了这封邮件两次,觉得这段话又像情书又像记叙文,还有有营养的问题提出来互动,实在是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情书之典范,这才小心翼翼地点击“发送””   “善善那家伙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国外驾照国内不认”   “哎呀,你怎么变这么婆妈,善善国外开了这么多年,回来不能被一张驾照闷死   早知道就该十点出门的现在回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现在的我居然看了点烟火,就莫名地抽心肝儿了接近半夜,烟火越来越密,越来越绚丽江水被映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我着急地说:“我说如果,只是假设烟花在他脸上洒下斑斓的影子   他坚定地看着我眼睛,仿佛作出一项郑重的承诺:“不会不过脑袋肯定不笨,虽然在你眼里,没有不笨的人而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你”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番话虽然发生在有背景有对话场景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思维诡异、前后逻辑不通,不知道这小子中了什么邪,开始对着烟火发表长篇大论   我手颤地点燃引线,随即引线发出“刺啦”的声音我气结地拍她不然他们俩的仇我都记在你身上收件箱里居然有一封新邮件不然有我受的了”我又补充了脑袋遭锤的QQ表情   “有什么心事?不然怎么会一个人过来”   方予可那边长久没动静我不善攻善不善守还不知道,以后有机会证明看看不过还好,你没有执迷不悟”   那边打了个加油的手势,说:“欢迎挑战!”   跟方予可聊完,我心里痛快很多我强迫自己按时吃饭,但每次吃几口便饱,看见以前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也兴趣寥寥   说到游泳,我不理解为什么北大要将它作为全校学生的必修课,仿佛我们生长在岛国,随时要遭遇洪水海啸一样我这永恒女配的命呦~~   我接受朱莉三点式泳衣的推荐,还有一个原因是游泳课分男生班和女生班今年主修游泳的老师一个怀孕了,一个去国家游泳队支援了,所以师资就有点紧张,把我临时调过来凑个数,希望同学们上课过程中多多关照   老师让我们一字沿着水池排开,做下水前的热身动作我垂头丧气地跟着老师的节奏,伸伸手,扭扭脖子不过她就彪悍很多,丝毫没有惊奇,只有惊叹:“身材真是好啊!”   我倒……这是我本学期第一次看见方予可   下课后,我和朱莉在游泳池附带的澡堂洗完澡,打算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朱莉嘿嘿地笑:“走吧好好游你的泳不许别人看,就不要穿得这么开放何况也没有东西可以看”   嘿,这人怎么能这么尖嘴利牙呢我非常气恼,又无从反驳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朱莉从洗手间回来,看我们谈上了,说:“我刚以为你们两个是吵架了呢,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再瘦下去,更没人要了苹果肯定被我盯羞了,不然它怎么这么红了呢?   我笑着等他边打电话边经过我身边   我很高兴,不管他有没有真发现我,他都给了我背影朱莉却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你那点破事还能足够立个丰碑啊?我看最多就是个里程碑,还是一踢就倒的那种我捡了把朱莉桌上的瓜子,准备再投入我若有若无的哀伤情结时,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老天爷真好,帮我做了决定谁知道会不会有未来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朱莉不自信的样子   茹庭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   正文的下方标注着派对的时间和地址”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笑着抿了抿嘴,没说话当然,我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真邀请小西参加这种场合嘴里说什么都不要,心里其实什么都想要仰脖子一看,嘿,他倒好,还从容不迫地打着电话呢,彷佛我刚才吼的是别人一样   老师从小教导我们说:时间就是金钱我怎么能让我的金钱这么流失走   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啊?不许穷人穿破鞋啊   我嘟着嘴问方予可:“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家雇来的山区小保姆呢   方予可把买好的东西分好类,让我拎轻便一袋食品,自己负担了两大袋沉甸甸的杂货现在“旧地重游”,好生亲切,只是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躺在方予可的床上了   我大大咧咧地打开电视,卧在大沙发上,光脚丫搁沙发前的茶几,舒舒服服地看起电视来,还不忘指挥方予可:“我说你把那个鱼剖了吧,不然憋死了再剖就不新鲜了”   方予可在厨房里忙上了:“你哪里有保姆的样儿啊?明明就是个姨太太……”   我蜷在沙发上傻乐认识这小子也没多长时间,从原来冷面杀手慢慢变成阳光男孩,是我调教有方吗?不过出门在外,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去呢?   想到这里,我走到厨房,对方予可说:“方予可,总体说来,你对我不薄”我极其不乐意地睁开眼,游离地起身,坐到餐桌旁一顿饭下来,我居然没顾得上说话看美女的身材如何一步一步变冬瓜,也是一件人生畅快事儿啊……你说我要是送她盒减肥药当生日礼物,她多年后会不会特佩服我有先见之明啊?”   方予可笑,没说话小时候玩的那种   在邮箱地址下,我发了几乎只有我后脑勺的特朦胧、特朦胧的远照一张”   到下午,我的帖子已经顶上十大热门话题另,请留下手机号,方便联系   快到十点时,我收到他的邮件:允了我示意他坐下,绅士地伸手抓住他的爪子,狠命地摇了摇:“幸会幸会!”   文涛倒是无谓地回一句:“你招聘了这么多人,怎么着也是我幸会你   我笑道:“言过了,你为什么会给我发邮件呢?”   “你看,面试开始了吧”   “唉,果然烂俗   第二天,我穿上王婕给我购置的小礼服我站在镜子前问王婕:“你怎么知道我还要扛一挺冲锋枪过去呢?这样一搭,十足中性啊”她捋了捋我额头的刘海,探我的口气:“林林,你的发质不是很好长发不容易吸收充足养分剪完后,除了觉得头有点冷,倒也落得轻松,至少平时还能省点洗发水也许我就真的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下午四点,我扛着冲锋枪,按照约定先去接我的男伴”   “女王受?”   “就是赞扬你阴柔高贵、唯我独尊的意思强烈建议把藤堂静、女王受之类的词条列入高考考纲   中关村的交通真是让人无语”   车上接到方予可电话:   “在哪儿呢?我在你楼下等你,一块儿过去吧我赶紧说:“我已经出门了,你赶紧帮茹庭去吧,不然今天寿星心情不好   文涛化身好奇宝宝:“谁啊?还有应征的人?”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别瞎想大厅里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很是热闹我还把茹庭当诱饵把他骗到这儿,合着人家把我当猴耍着玩我还不知道;还有,凭什么见到他就蓬荜生辉,而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就不会让她几生有幸了呢!我平时也很少参加生日宴会的,好不好……   文涛指着我笑:“被人骗来当男伴的   唉,怎么看到陌生人就变成冷面杀手了呢?我把文涛拉过来介绍:“方予可,这是文涛师兄穿得拉风吧?”   方予可冷声道:“没你拉风我往后面退一步:“文涛大哥,你还好吧?明明是你嫌弃我的名字如同有人忽然拨动了你心里柔软的地方,我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傻乎乎地含着饼干口齿不清地说:“嗨,好久不见……”   小西温柔地笑:“是好久没见   小西拿了点甜点,跟我说:“剪的短发很好看我想我这一辈子要保持这个发型了   文涛点了点我脑袋:“你喜欢他?”   我还不在状态,没理他”   我依旧不理他,我还记恨他刚才的表现这小子是故意报复的,我看出来了佛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我气还没过呢:“对不起,请讲大白话我咬牙切齿地回嘴:“是啊,不把你掰歪了,绝对寐不着你要不要让我那块板砖照圣人手法呼呼看!”   文涛同志不说话了,不晓得是被我生气的表情震慑住了,还是独自思考圣人圣言的深层含义去了基本上我是个俗人加废人   文涛发出爽朗的笑声,菊花耳钉在灯光下熠熠闪亮:“这个我还是有些介意的听朱莉说,北京的春天很短,很优柔寡断,不曾迎接它,便已经隐退在夏天里了   我隐隐觉得怪异:“方予可,你不认为我们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吗?”   方予可大声地斥责:“你的神经现在倒是纤细敏感了?刚才怎么没觉着暧昧啊?”   方予可有些无理取闹,难道他看不出来,我据理力争地在拒绝一场告白吗?我有多大的理智在抗拒诱惑,他居然说我在玩暧昧这家伙怎么纠结于这种不可证明不可量化的事情上呢而且,我穿三点式被你看过,我都无所谓了唉,找一个互相喜欢的人是个很难的事情吧,尤其是像我这样没特点没特长的人……”   方予可打断我:“你很好,不要老拿自己跟别人比他轻轻地叹口气说:“是吗?”便陷入沉默,直到茹庭穿着单薄的礼服出现在花园中好好的场景非得吐一句酸诗来破坏,比如他要说句 “今天外面天色不错,让我们烤鸡翅膀吧”就会让我感动很多”   文涛笑:“我保证,以后在跳板面前,一定要慎思慎言慎行,然后让她慢慢喜欢上我我对月老发誓刚才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傻怵的时候,你怎么不动脑筋思考到底喜欢他什么啊?要说真要图点什么,我就图你一个人”   我乜眼看他”   茹庭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袖,跟他使了使我们这边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做电灯泡,破坏我和文涛的幽会;但是我明白茹庭的深层含义是让我不要棒打鸳鸯,让方予可撇下她送我之前我很少参加派对,就是怕应酬而我生性怕水,在水里扑腾半天,站起来一看,发现自己仍固执地在原点,往前游个半米都没有   但第二天起床后,我脸上、身上都起了一块块大小不等形状不一的肉团,看上去就像如来佛头顶上的肉髻扩散到了头发以下的部位学校的校医院俗称小西天,我是死也不敢拿自己的尊荣去冒险的   我只好硬着脖子说:“反正人住没问题宿舍里经常传出“哦,舒服——”“啊¬,不行了——”之类交替呼喊的声音   刚出大门就看见方予可从对面宿舍楼出来   走了几步,方予可停下来系鞋带;我也不自觉地停下来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聊天,我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浮的人,只是在特定时刻油腔滑调而已   最近他忙着辩论大赛的事情,我也乐得清闲   我开始反手挠后背:“你们各忙各的去吧”   这话攻击性太强了,把一个病理性的问题上升到质疑个人卫生上来了   方予可生气地对文涛说:“你怎么还有闲情在这里冷嘲热讽?忙你的去吧”   这时我也没法继续做和平爱好者了,只好付诸武力,狠狠在他裤腿上印上了我的鞋印,然后拉着方予可狂奔   “跳板,你下一趟楼”   我还没回一句好还是不好,他就挂了   靠,怎么着我还是病人呢是你接到我电话就乐得脸都绷不住才碰上挂机键的”   我怒不可遏:“谁要脱光了站你面前啊?你别自作多情了   文涛在一边说:“跳板,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又来了”   文涛黯然地看着我的眼睛:“从哪本小说上看的文字?你不适合说这么深沉的话”   我笑:“因为我从来没什么想法,当然容易看清了   文涛火上浇油:“一个男人甩出怨妇的眼神给谁看啊?有本事就自己争取,别装得跟谁都欠你似的懦弱就承认好了,干嘛装委屈?”   我想文涛有些过分前者不可能,那就是后者最终两人剑拔弩张,男色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们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在背叛中相恨,感情却在吵架中升华拍定型照都不用化妆”   我丢脸地蒙着被子”   我钻出脑袋:“你有完没完啊?”   朱莉笑:“头发露出来也好,至少不会脏成猪鬃”   我噌地从床上窜出来,掐着朱莉的脖子准备杀人灭口:“告诉我1+1等于几?”   朱莉翻白眼吐舌头:“2——”   我邪恶地笑:“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然后配了个咔嚓的声音,我幸福地又滚回床上了大概平时受的气太多,终于物化到脸上了   方予可仍然将信将疑地问:“身上的呢?”   嘴里的东西实在塞得太多,一时半会还咽不下去,只好撩起衣袖和裤腿给他看皮肤   “你的脸是瓜子脸”   不过方予可这次跟中了邪一样:“但我还是想试试,你到底有多笨   周末,我如约赶赴游泳池   NND,泳池的水永远这么凉,我冻得直哆嗦,还没开始游,就打退堂鼓了”   这还差不多我潜入水里,慢慢放松,任由方予可牵着我的手缓缓地往前行放心吧以后隔天陪你练一次,保证你提前过关   方予可笑:“你尿血啊?不批只是你不够勇敢而已我叹气:“你要说不出口,就找个树洞去练练,至少心里痛快点你们是不是……”   方予可把我推水里:“继续练吧” 31 KISS(一)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五一长假给盼来了” 好吧,我承认,封小妾这种手法确实有些不上台面,可是老娘我心灵寂寞不行啊平时装矜持死也不笑,因为一笑,脸上的粉就往下掉 我转头挑衅看他:“我这是原装的,纯天然的,不懂就不要瞎评论你能保证茹庭的伟岸不是后天锻造?”我承认,我这个人急了,谁都要栽赃” 方予可在一边拍了拍善善的肩:“大富翁,我们走吧我不得不提醒善善我们不是吃自助餐,不存在回不回本的问题骨架大着呢,再瘦也瘦不到哪儿去瞒着兄弟我,不地道啊林林你罩得住吗?” 我□地笑:“罩得住罩得住人家是拜倒在牛仔裤下,我拜倒在他的小泳裤下谁有我勇猛啊……” 善善喝了口啤酒:“你说话怎么像流氓似的……” “你少侮辱我,谁像流氓了?谁说我像流氓我跟谁急,我他妈就是流氓我想要不是我们俩有些醉意要有人照顾,他肯定想跑得远远的假装不认识我们你看他嫌弃我们善善说你是我男朋友,那就是吧 王婕锲而不舍:“那你记得晚上出去干嘛了吗?” 这我有印象:“我出去给我朋友接风了喝了酒之后呢?” 我继续回忆:“喝了酒之后,我们还是聊聊天啊,然后又喝喝酒了……”omg,stopstop,我好像干过一件极其特别分外彪悍的事情方予可今晚被我临幸一下吧,亲都亲了……” 哦,我的神哪,不带这么玩我的…… 那时候手机能拍照都是高端手机,不过我也忘了,在这个学校能读书的不少也是**我第一次感谢我们的旧楼灯光昏暗,让照片上人物表情不那么清晰,不过基本上我也能从照片上看出来,我和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人差不离了 到楼下先和方予可会合 生平我都没有这么安静过 昨天公车上,我们还吵架斗嘴” 方予可冷若冰霜,目不斜视 我只好亮谜底:“它变成了pig”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 “说正经的” “那可不一样,你为什么不亲那只海归,只亲他还抱着他不放啊?” “那说明我在半醉不醉间还保留着正常的审美不愧为是军中小霸王 这种笑容真让我为难 我沮丧地低头你呢?” 我终于知道,方予可像什么了 他生硬地把我叫下楼,一开口便是凶巴巴的语气:“你最近吃错药了?上次说你像猪,你记恨这么久” 唉,算了吧算了吧施主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小尼便日日害相思,惶惶不得,斗胆化身俗人,见施主一面,以解相思当然也有一大帮难兄难弟陪我左右,一同对着崭新的教科书或者有爱人士在FTP上无偿提供的教案**颠倒 考完试的那天,我挺尸到澡堂洗完澡,然后回到宿舍体力不支,昏睡一天一夜 现在硕博连读的余师兄竟然亲自打电话给我这种无名小辈,我劣根性一露无遗,不管什么样的活动都答应参加邮件由余师兄发出,信件内容如下: 各位师弟师妹: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种情况下,我比他更尴尬我推开文涛的手:“怎么还是不着调?上次不是说清楚了吗?” “你有你的权利,我也有我的权利而我装圣女,捧着本《国家地理》看人相处的时间长了,便会慢慢相互影响,然后越来越了解对方,越来越相像 有个戴眼镜的女孩站起来提问:“我现在最困难的就是英语,我老觉得时间不够,记不住这么多的单词时间就像海绵,都是挤出来的而文涛仍抽搐地趴桌上不能自理这就是习惯的好处 他看上去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小鬼,见我站起来,甚是高兴:“我听说,你当时高三时学习成绩很不稳定,最后是怎么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佳状态的呢?还有,你能适应北大吗?找了男朋友吗?” 上天总是会给我出难题第一,有关于发挥的问题适应一个地方,是人的本能” “这么忽悠人的东西你都信” 副局长虽然是个老头,却是个充满了八卦精神的周伯通:“为什么戒了啊?听你下午发言,凭我多年酒场经验,你应该酒量不错” 真是个可爱的老头啊,我摸摸头道:“以前喝酒误过事,差点人家人生大事被我毁了不敢喝了” “哈哈……”老头爽朗地笑,地中海脑袋在灯光下格外光亮 “你就是碰运气考上的那个?”谭易挑着眉毛问我”功力太差,他爷爷怎么看出来跟我像了?像我这样游戏人间舌灿莲花的人怎么是这种笨嘴笨舌的人能比的?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便以这种方式结交 36 暑期实践(三) 随后几天的实践工作主要是参观纺织品生产线和展区整个参观过程中,每次茹庭跟方予可说话,谭易便像幽灵般出现,并不停地问方予可类似于“你知道织布机梭子的穿引速度是多少?”“漂洗过程中有什么注意点?”之类的专业问题,惹得茹庭分外不爽,又不好说什么” 谭易立马作晕倒状:“其实我是随便说说而已” 老大发话,我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只好出发 倒是小西先开口:“林林喜欢予可?” 我倒吸一口气:“没有啊,我不是喜欢你吗?” 小西微笑:“你这么说的时候,表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我友情提醒你一下是不是不喜欢我?小西是不是瞎猜的? 我纠结地抓了抓头,一脸怨气地盯着桌上的菜不说话 “我们来点小暧昧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牺牲自己,成全你们,算是积功德了” 我觉得很有道理,便贼笑:“怎么暧昧啊?嘿嘿……要我搂着你吗?” 小西跟看变态一样看我:“你是不是想趁机吃我豆腐?” “阿呸,谁想吃你豆腐?虽然我半年前想过……” 小西温柔地笑,把咸花生一颗一颗拨开,把花生米放在我的盘里:“暧昧开始” 说完他便帮我斟上啤酒,轻声凑到我耳边:“我怎么着也得在他生日前,把你送出去方予可低着头,跟没听见一样给大爷笑一个”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夏天下小雨很诡异,不应该下雷雨么……” “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大排档里的花生好咸,我都有点渴了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 我涨红着脸,从嘴边挤出来:“我是真的渴了……” 方予可笑,轻轻地把我搂进怀里:“说那句话,对我们两个人都这么难吗?” 闻着方予可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温暖的臂弯,心里听着那跨越一岁的一分钟一秒一秒地滴答响偷偷张开眼,望向黑夜中轻舞的雨灵,轻轻在他耳边说:“方予可,生日快乐” 37 方予可的番外 此篇番外的时间在于暑期实践前如不是一口气看下来的筒子们最好复习或回忆一下前面发生的事情,有助于阅读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饭碗发愣”她边说边用筷子把那条蠕动着的肉虫夹起来,高高地悬在空中给老师看老师是个刚毕业分配过来的年轻女人,看到活着的虫子吓得花容失色幼儿园老师们把能通知的家人都通知了,意思是学校可以把寄宿小朋友的床位腾一腾,挤一挤,家长们就不要冒险来接了如果最疼我的奶奶也不要我了,我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她肯定没想到,在若干年后,我正式走进她的生活时,我们也在同一个房间开始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好闻的香皂味道,跟她人一样清新我不知道她说的“变成”是不是指下辈子的意思但是她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睫毛长一点,眼睛大一点,便糊涂得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吗?只是没想到十多年后,她仍然用她独有的方式向我求婚,我还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抱着她,她才会比较乖呢?不过,早上起床时,她的头发还是跟鸡窝一样竖起来忽然合群的生活让我觉得新奇倒是她爸妈来接她的时候,她都扔下一切地扑进他们怀里,跟她在这里坐牢一样难捱小西却已经确定了要成为一位医生,要做一个持手术刀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我会像小西这样吗? 茹庭从小就喜欢跟在我后面,就像我当初愿意跟在我的那个她后面一样奶奶第一次因为她打我,她说我们家欠她家一个大人情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每次和他们家相敬如宾的来往,都让我疲惫所以,我的她永远是独一无二的她大一时,茹庭和她在我的宿舍里吵架”可惜她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她喜欢小西其实,我很想在给她补习完计算机课的时候告诉她,跟她在一起的那几天是我二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我脱口问他抢他冲锋枪的人叫什么名字她说得对,也许感情是一种执念我威胁她不能在别人前面喝酒,我怕她失态后,找别人亲去了第一次喝醉之前,茹庭让我帮她去超市抬饮料回去,却没想到碰上她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她迟早都要面对这个现实当我看到她冲着茹庭发邪火的时候,我也发火了我坚持着要她道歉,没有一点退让,彷佛她的退让能让我好受些一样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声音都是哆嗦的,我问她在哪儿,只会重复着问她在哪里她说得对,我变成了复读机”然后我给她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想我真是个傻瓜,只会用她给我留下的东西安慰她她像猴子一样挂在我的身上,在我耳边轻声说着只有我能听得到的情话她也毫不在意地任由脂肪在体上长,好像长在别人身上一样我想,她是准备往残的方向长了因为她的情书里充满着隐晦色情的味道,她托我朋友给我信的时候,我看到她笑得一脸□ 高三时,她的成绩忽涨忽跌每次模考前,她都拿着小扑克算卦,预测她的考试成绩 火车上,我紧张得不敢抬头,我傻乎乎地转着笔,傻乎乎地看着形同虚设的杂志,傻乎乎地冷若冰霜 我仰卧在宾馆的床上,擦了擦嘴角顺淌下来的口水,对着天花板傻乐哈哈……” 我不禁滴汗,合着还是她老人家修行高 终于实现了以前和文涛描述的“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夜不能寐”的境界了日上三竿,所有人等你一个了真想看文涛憋屈的小样啊 我连忙认错:“其实贫尼来自东土大唐,专门去西天拜佛求亲……” 旁边方予可笑着听我们的贫嘴,很安静和满足的样子敲门的人仿佛知道我在睡觉,执着地以同一频率敲着门中外多少言情小说、影视作品都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纠结于过去的情人往往得不到神的祝福,不断的猜忌怀疑,只会导致分道扬镳退一步说,我的竞争对手太强大,我险胜一时,却不知道会不会赢到最后” 茹庭无奈地摇头:“我从来没想过以后的生活要是没有他会怎么办我习惯为了他笑,为了他哭,为了他蹉跎年华,为了他挥霍青春只要看到他身边还没有女的出现,我就有希望我这一生,爱情只想拥有一次” 茹庭转过身,正面对我,忽然眼神放光:“你和予可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 她话题如此跳跃,我有点招架不住张无忌的妈妈说得好,不要相信长得漂亮的女人 老天,我的爱情刚萌芽不到一天,请不要下个暴雨淹了它她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你,只是她这些缺点我刚刚都能忍受只是要看缘分愿不愿解救你” 我嘟囔着:“你又不是苍蝇,专盯有缝的蛋 我心里也很委屈的家,我心灵永远的港湾,我来也…… 40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三) 回到家,老妈老爸正准备吃饭,一看见我,立刻又伸长脖子看我身后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因为那个你跟我介绍的谢端西才变成了这副德行?” 知女莫如母啊反正当时挺伤心的,天都塌了唉,人家名草有主,我这硬件又跟不上,能不操心操瘦了吗?” 老妈给我递了片西瓜,示意我尝尝方予可这人吧,长得俊,又知书达理,看着是懂你心思还能疼你的人你将来不会像我以前养你时那么含辛茹苦,我也放心了啊 我把老人家的大饼脸往旁边推了推,看着这句话傻乐) 方予可:平时我叫你什么? 我嘿嘿地乐,小子真聪明,都开始用暗号了,但老娘手掌锅贴似要飞来,淫威下我主动打字:白痴其实王简是我的偶像啊:虽然取单名“简”字,但花钱跟李阿姨开银行似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还有王简的身材完全是我这辈子无法达到的高度啊s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 我窘迫地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对我老妈忠心耿耿,拼命说好哈哈,千算万算,你没有算到我老娘还能插手吧? 不过,方予可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阿姨心态这么年轻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吧?阿姨说话可比你时尚多了~” Round2:0:2,方予可领先一步 我挂不住脸:“有你这么损我的吗?小心眼,不就是那天说错了一句话吗?只要功夫深,一日夫妻百日恩知道不?你怎么不记我好,光记仇去了呢?” 方予可咧着嘴大笑:“谁跟你一日夫妻了?你的功夫下得有多深,我怎么不知道啊?其实你觊觎我很久了吧?” Round3:0:3,方予可完胜对了,以后跟小西少接触,我担心红杏长得太快,我来不及垒墙” 方予可摇头叹气:“白痴,我陪你上过游泳课,除非你真空上阵,不然我都审美疲劳了” 这回换我一脸黑线了 我悠闲地躺在谭易家客厅的红木长椅上,一边抱怨椅子咯屁股,一边嗑着瓜子看方予可给谭易补习化学” 我依旧高瘫在沙发上,但是身残志不残,我笑眯眯地回嘴:“你哪里是电灯泡?你是二氧化锰,是我们的催化剂,催化出爱情的氧气和泡泡” “唉,太贤惠了” 我起身给他佛山无影脚 方予可接着说:“你跟着我学习,智商正线性上涨呢,跟她一玩,前功尽弃,智商就几何级雪崩了我闻声进去,看到方予可修长的背影” 方予可不为所动,还在鱼身上加了三刀,撒上料酒 不进则退,我执着地继续演:“这条鱼也许是来做苦行僧的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今生被谋杀也就算了,还被鞭尸,施以满清十大酷刑它叫zu,不念cu” 我大窘:“是么?呵呵,太丢人了,突然猝死算了” 大概这几天老师的范儿太大,方予可坚持不懈地给我纠错:“猝死就含有突然的意思,所以要么说突然死了,要么说猝死,没有突然猝死这个词”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你这样说,其实严格来讲,算**而我老娘却坚持认为今后的趋势将是男人厨房,女孩子要做的只需适时的夸奖而已,不然就会沦为糟糠妻、黄脸婆,并声泪俱下,不惜痛挖历史,向前追溯二十年,以此证明这个惨剧已经发生一遍,不能重蹈覆辙 于是,我在两方对决下,终于开始动手择菜我爸不得不购买加倍的量,以满足于我择菜时强大的淘汰量太俗气我们这么有文化,要弄个诗情画意的名字我执意地说:“反正不能叫方磊” “通俗的名字好养现在豆腐渣工程多,禁不住你河东狮吼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牛” 我拉锯了一下芹菜,示意他快说” 43 淑女进行时(三) 名字的事情来日方长,我决定先不要和他计较至少说明方予可对将来有规划,而且这个规划里有我以后的事情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干嘛自寻烦恼 餐桌上谭易对那盘齁死人不偿命的蟹黄豆腐表示了极度的愤慨”食不语食不语,知不知道? 方予可又给我舀了碗蛋汤:“要是咸了,就喝点汤吧今天的汤比较清淡你别说菜不好吃啊,要是你有本事,下一顿饭你做随着屁字发音,饭粒从嘴里百步穿杨,精准射向谭易的鼻孔 谭易嗷嗷地叫:“啊——小可哥哥,你怎么找了个这么一个人!扮淑女也会扮到这个地步所以我尴尬无比,只好又河东狮吼一把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你说谁扮淑女?姐姐我天生就是淑女、美女、圣女!” 谭易用纸巾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是,菜市场上吆喝着的也是淑女美女圣女” 我被全盘激怒,叉腰吼:“谭易,我诅咒你以后生儿子没P眼尤其是到情绪激昂、非骂不可的关键时刻,我便掉链子,只能发出“靠”“Cao”之类的单音节词,毫无气势,一副理屈词穷的颓然模样小时候因为班长打我小报告而被罚抄三十遍课文时,我也只会在墙角拿粉笔涂鸦:班长是个乌龟王八蛋,然后后面画上乌龟一只,以示愤慨他要嫌菜少,我就再给他买斤花生米没想到午饭过后,大脑缺氧,没思考三分钟,我便沉沉睡去我惬意地坐在古筝旁,纤纤玉指碰过古筝之处,便连成一曲花好月圆忽然方予可跑过来说:“你端成这个样子很累吧?其实,你只要活你自己就好,不用非要变成淑女才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还是分手吧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 方予可和谭易在客厅餐桌上学化学,我在餐桌上研究昨天打印出来的菜谱 在菜谱上,我用红色水笔高亮出关键词“西红柿-去皮”“毛豆-八角大料”“豆腐-切刀片”” 我如获至宝,屁颠屁颠地跑到厨房拿热水,看西红柿的外衣被我一撕就掉,我露出嫖客般□的笑 进了厨房后,我开始一个接一个做菜 最后西红柿蛋花汤:就是沥出西红柿炒鸡蛋汤汁加一勺水,再倒入一个鸡蛋” 方予可看着我们俩一唱一和的,敲了敲桌子:微波炉饭我热一下,里面有宫保鸡丁、梅菜扣肉什么的,也算是荤菜这几个菜林林好不容易做的,都吃几口吧一个暑假,我仍然没想出什么爱称来 暑假结束后便是军训” 王婕接过话:“没想到在我们眼皮底下暗渡陈仓从文涛到方予可,一字不落” 三位都是八卦女,没事都要说点张家长王家短,三只蛤蟆五只眼的,现在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被我压了许久,难怪她们要大刑发落文涛不是传说中桀骜不驯的人吗?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是因为跟方予可在一起后,自信心急剧膨胀了吧?” 刚好电话响起,王婕接过电话,还没说一句,就捂着话筒挤眉弄眼地轻声说:“是文涛 “你回来了?我一直等你电话,你怎么不给我打?” 旁边三张嘴巴倒吸一口气,三双眼睛瞳孔瞬间放大你看我忙完之后立刻给你打电话,你手机还不开机 我鼓起勇气:“文涛,我和方予可在一起了朱莉捶胸顿足地演哑剧,跟自己的儿子被拒绝一样 “喂,你在听吗?”我连忙追问 “文涛,我今天在火车上读到了一则故事’住持让他拿着一个倒满热水的杯子水不小心溢出来我实话实说而已对不起,应该说得褒义一些,你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如果说,茹庭执意地横插在你们中间,你是否就会退出来成全整个世界的和平?” 比我还了解自己的人太可怕踩也踩了,吐也吐了,却仍然还想把这朵花带回家再过一年,炕上抱个虎娃,等汉子挣点银子回来再过四十年,黄土一埋,墓碑前我子子孙孙给我磕个头,我就升谪仙我也不是要山盟海誓什么的,但总没什么信心像你这样的菜鸟,可不要学别人两手抓两手硬的政策” 我哭道:“你们也听到电话里我说得很明白了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以为他公子哥是觉得好玩呢上次你喝醉酒,他把你背回来的时候,跟二十四孝儿子一样,任你打任你骂,还帮你洗脸盖被子林林啊,感情的事情,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候我怕自己心脏不够强大人家都说再丑的人也能结婚,再美的人也会单身都什么世道啊我讨厌一切挑战我意志力的事情高一军训那会儿,我刚好小腿骨折,幸免于难唯一庆幸的是,在这炙烤得快被融化的土地上,有一个类似于公厕大小的零食店,总算让我有了点生活信仰 我们的宿舍是一个容纳十张上下铺的大房间,靠近洗手间,空气污染、噪音污染极为严重而我和茹庭竟成为邻铺的亲密室友关系 比如,当我们练习站立时,我会用分贝接近于腹语的唇语告诉朱莉,几点钟方向第几排正步走来一帅哥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脑子一蒙,左脚右脚并用地蹦跶到了队前我身前是由茹庭同学和我挚友组成的外院连一班今天你犯错,所有人站姿训练增加十五分钟” 我咬牙切齿,却无奈教官在离我不远的三米处,敢怒不敢言啊 鉴于血的教训,我是死也不敢扭头看了,万一再被教官训话再罚站个几小时,我的膝关节就报废了这就跟端个镜子观上颚边的大牙一样,彷佛看见了,彷佛又看不见,难受得紧眼神开始迷离,余光中方予可正在朝我走来,而茹庭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我腿一软,眼一黑,身体不可控制地往下倒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落到了一个结实的环抱中,似乎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意识如黑沉沉的一张网,外界的喧嚷声如同小虫哼唧般阻挡在外,从头到脚的麻痹感将我的上下眼皮牢牢粘住,我很舒坦地昏死过去 医生放下报纸,到我身边:“晕了不到五分钟,都失忆了?” 五分钟?……为什么?不得躺个七天七夜,星光因我黯淡,天色因我无常吗? 医生问我:“心慌吗?有没有不适感?” 我摇摇头,说实话,虽然就五分钟,我就跟被打通任督二脉,输入真气一样精神得很你休息一下午,明天继续参加训练吧” 我听到前半句眼睛都亮了一倍,也不管后半句是不是仁义了像我这样温柔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最近是限量版畅销货,你就生在福中不知福吧一听说你晕倒,我都有些慌了唉,你说你平时看着跟男人似的,怎么忽然就孱弱多病起来了?” 听不到我的回答,文涛继续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把我定位成一个替补,我当时还想,人生中从来没演过这个角色,觉得陪你玩玩也不错,再说你长得也有些对不起大众,我就当为人类净化空气好了 我讪讪地想挣脱,文涛却一把抓住”我就跟和文涛握手一样摆了摆,然后松开手,接着说:“你不要多想,你看现在我这不是和你解释了吗?” “周林林,我脑子不是个馒头不带褶的,跟我撒谎前,先打一下草稿我撒没撒谎多容易发现啊,哪跟你似的信手拈来啊?新欢旧爱左拥右抱,全世界男人的偶像啊要觉得碍眼你走啊,谁也没拦你是吧?我还眼不见为净呢 “你为什么不走?”方予可对着文涛说 厕所里所有的蹲坑都大敞着门” 方予可绷着的脸这下更黑了:“我照顾身残志坚的学生不行吗?” 唉,看来要吵架吵到厕所里面了 “会摔门了不起啊?有本事把门拆了” “哪里不一样了别大男子主义了” “文涛抓着你的手,你还说纯洁?” “那你当时主动抱着茹庭,你们咋就纯洁了?” “我当时是哥哥对妹妹的拥抱,跟文涛色迷迷地抓着你的手是两回事情人类最幸福的时刻便是和相爱的人拥吻,当碰上方予可的唇的时候,我就像一个躺在母体子宫里的婴儿般感到安全舒适我看的所有言情小说影视作品凡是讲到接吻就是昏天暗地,昏完了就切换场景,跟没事人一样恩恩爱爱继续罗曼蒂克去了;要不就是直接滚床单,醒来时捂着被单被老公再调戏一次就over了 “我的意思是,都是太阳惹的祸,我才那什么什么……”我的脸滚烫滚烫”方予可笑着补充 我抬头:“那也是有原因的 文涛在我身边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个牛皮本子,非常职业地准备采访” 方予可不甘地站起来,跟我示意了一下威胁的眼神,便出门去了以前我总在想,等你受了伤,我来替你疗伤,你总会有些感动 文涛摇摇头:“圈子没这么小” 文涛笑了:“跳板,我发现每次和你交谈一次,你就能跟我深沉一次你忙的时候继续忙,闲的时候想到我的时候可以给我发个短信什么的,但不要假公济私的了这位同学,请问你什么时候踏入腐女这条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不归路的?” 我嘴巴咧到耳根子:“从你们男同志穿V领,戴耳钉,涂唇膏开始……还有文涛,有一句话我誓死也要告诉你,即便说了之后有可能会遭毁尸灭迹的残忍报复,但正义八卦腐女之神赋予我神圣的职责,我不得不说:以后你千万不要带菊花形状的耳钉,实在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不想歪都对不起你啊……” 48 文涛番外 她去美国的那天,我在钱柜吼了一个晚上,把扁桃体唱肿了,腮帮子鼓累了,最后还是没有流泪以后她在白天,我在黑夜;我在黑夜,她在白天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长相一般,小圆脸,单眼皮,两颗虎牙,额头上还有青春痘斗争过的痕迹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我用我直接透明的求爱方法挑战他 当我决定把这段似是而非的情感冷却,我却收到他们同乡会递给我的橄榄枝因为我很快就感受到,她的心里送走了小西,却扎进了方予可我高调地在同乡会上宣布我的所有权,就跟小孩子一样幼稚可笑 那天,茹庭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她带走,快点带走在鸡毛蒜皮和油盐酱醋上折折减减,然后剩下点时间让你追忆像他们两个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徒有热情地在一起,迟早会磕磕碰碰 在军训的时候,小丫头真的和他吵起来我甚至预言,以后他们真要有矛盾,只能诉诸冷战了 【第四卷 恋上你的床】 49 约会 每天操练,每天曝晒 最后一天在食堂吃完中饭,刚打算回宿舍躺会儿,就看见方予可远远地站在我前面,不确定地望向我这边我歪着头想,是我太下流还是他太纯良? 方予可拍了拍我脑袋,转身往小卖部走,边走边说:“别想了朱莉受不了我随时准备仰天长啸的样子,说:“看你这样,别人都以为教官怎么虐待你了呢 “唉,你别激动了你现在晒得跟难民一样,看难民发春实在是挑战我的底线别人不好说,就你现在这样,脱了衣服跟烧焦的木头一样,吃你跟吃没扒开土的叫花鸡一样我刚想追问点什么,他就把我电话挂了(插花:啊……我居然写出了这么下流的打油诗……掩面中) 我嘿嘿地yin笑:“红酒嘞?” “红酒?”方予可愣了愣 “我警告你啊,以后别喝酒 “周林林!”方予可狠狠地拍了我脑袋瓜你对你自己不负责,我还想对自己负责呢你看古人也把色和性作为三分之二的重点来突出,可见多重要啊” “周林林,食色,性也的意思是,美食和美色是人类的本性追求,没有你说三分之二的意思说着说着把口头禅也跟方予可交待了但是你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忘记可不行每天早晨让方予可给我买早饭,然后打我电话让我起床,开始读德语;鉴于他听不懂德语,说服他选德语为第二外语,这样可以在公共场合说德语情话 3他还辅修德语,照样学得有模有样以前和方予可做普通朋友的时候没发现他的魅力有多强,现在才知道这小子的异性缘强到爆棚而方予可说:“不喜欢年纪小的,有代沟”我当时惊讶得不行,原来方予可是重口味,于是我色迷迷地要求看看他的A片里是不是都是家庭主妇熟女系列,被方予可狠狠地敲了脑袋” “那你说,老师会厚道到让我考90分吗?”我抱着枕头巴巴地看着他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让方予可放弃这么可笑的条件?我妈都没有这么高的要求你说我情绪这么消极,要是考了90分,岂不是说明学习是个很贱的东西?你越恶心它,它越讨好你?唉,我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好学的男朋友呢”我痛苦地抱怨乖,不要胡闹”我气哄哄地没等方予可说话就把电话挂了挂了之后,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朱莉看了我一眼:“你吃火药了?人家每天给你念英语也不容易,好歹算是个免费英语音频,你怎么这么不珍惜?我听着方予可的英语跟英国绅士说的一样,他家是不是要移居大不列颠啊?” 我撅着嘴:“资优生永远不明白差生的痛还有,我都这么坦白地说要住进他家了,他要不答应,可以拒绝我啊看来我是不可能把他吓住了,他把我吓住了还差不多”我双手护胸,故意扯着嗓子说”我拍着胸脯保证”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啊?” “他说跟我很有缘分,非要见我一面” “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每个人和方予可一样审美独特呢妈妈是画家,爸爸是商人他自己也开始经商了,主要做汽车贸易 我都快趴着睡着了,传说中的网友还是没有如约到场我收拾一下桌子准备闪人”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答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任务来,又回答到:“Sorry,Iam看了会儿又说:“刚才我不是说你滑稽她说话跟你不一样,你比她温柔多了8公分高的Versace皮鞋处,妖艳的红色缎带在脚踝处缠绕这明明就是**嘿,小子,我拨弄他头发的时候,他还得跟我较劲呢万能的天涯说得对,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红衣女子也随方予可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全身都冰冷冰冷,但我还是强颜欢笑:“这位姐姐英语说得真好” 方予可跟我说:“她从小就在伦敦长大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好像有一团厚厚的棉絮卡着他说他很久没来北大了,我带他转转,带他转转” 方予可审视地看着我,又把我拉到一边,盯着我问:“他是谁?你怎么老这么让人费心呢?” 我咽了下口水:“是啊,我总是让人费心”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苦笑着轻声对那个女人解释什么 如果你听懂了那些关键词,你就不会和傻瓜一样被人耍了而最着急需要一个解释的人却只有“再说”的机会我惨笑着对王一莫说:“说丢就丢了要是捉奸在床就好了,那我也就死心了对面的王婕抬头看了看我:“林林啊,你这样深更半夜地坐在上面很恐怖哎以前你皮肤黑点还好,现在好不容易白了些,怎么就出来吓人了呢?” 我又委屈地瘪嘴,躺下挺尸” 王婕坐起来:“朱莉,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用贞子的造型跟我说话?我心脏负荷能力有限于是三个人跟半夜看鬼片一样,黑灯瞎火地凑在笔记本前,把这段八卦充分挖掘完毕后,才意犹未尽地回到我要的重点来”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 朱莉躺在床上翘着腿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 我挑眉问:“什么HanMeimei和LiLei啊?我还Polly呢我以后也得有你的想象力才行,也许有你一半编故事的能力我都能过英语八级了可惜你那岩石脑袋不开窍,死活不铆劲;他又遇上了他的启明星,更加觉得你粗俗了……” 阿涛插话说:“朱莉你别把林林吓着了今天晚上她失眠了,我们全屋都陪着醒啊自己的破事又整不明白第二天变身国宝,黑眼圈浓得跟化了烟熏妆似的 人就是这样殊不知我的教科书因为我每次过大的动作幅度被浸淫了无数的牛奶、豆浆和肉汁虽然在这危机时刻,在食堂里大快朵颐有点不合我这萧瑟的心情,但是吃饱肚子才有体力想事情,还是端个饭盆去打饭了想当初要是在远处望见他,必然心跳如雷,话语无能,欲言又止,离开后又扼腕叹息,后悔不已 而现今再看见他,我的心端得四平八稳,彷佛那次暗恋已是前世之事了按道理也应该当面谢谢他,当初要不是他刺激方予可,估计到现在,我和方予可还没走到一块儿 小西见到我也很惊奇:“最近还是那么忙啊?” 我摆摆手:“一直我就没忙起来过上次本来想约你们吃个饭他说你忙得很我和小西这是纯洁的革命感情呢……下回见着他,我可得好好损损他 感叹的同时,脑海里却有同幻灯机般出现各种场景 我笑着对小西说:“我忽然想到,我吃过午饭了在思考出这么多逻辑题之后,它还是留出点余地让我悲悯自己了醍醐灌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却没料到是这么彻底的结局被劈腿也好,是别人的影子也罢,至少某一天我可以带着受伤的表情,以正义凛然的心情去责怪,让他忏悔 然后第二天,等我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时候,他早已拉着行李杆,踏上了飞机”说完便挂断电话 眼泪终于成串,你看最终他还是能比我早走一步,在这个时候他都能比我早挂电话 万没想到,方予可立刻打电话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别胡闹,晚上见面再说 下午我将收藏的经典言情小说一目十行地看了个遍 54 别扭升级(二) 在宿舍里冷静地坐下来想,要是我往积极的方向探究,方予可让我好好学习英语,也许还有要让我一起远渡重洋双宿双飞的意思在这之前,怎么着也会互相先见个家长不是?何况现在还有个红衣女子这样的幺蛾子在!所以,这个可能性接近于零既然今天是最后一顿晚餐,我光鲜走完便是 还是方予可先说话:“前两天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回答道:“手机卡丢了,刚补回来要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我得把朱莉、王一莫之间的破事捋一遍,这已经偏离了主题好大一块儿,因此还是一句带过便好我不知道在他看来,我有没有点头的样子在他说出“有事要说”时,我感觉我的脖子跟得了颈椎病似的动弹不了,僵硬得厉害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我刚才在说分手的那一刹那虽生了自杀的念头,但却也本想被情杀你提分手行不行?这需要介意吗?”方予可的眼里有血丝,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一闪一闪我眼里原来噙着的泪水也在震惊中瞬间蒸发了这真是太诡异了” 方予可从我的怀里刚刚站稳,便紧紧地将这路人甲的衣领子给揪住了:“你说谁有病?” 我是楞没想到,方予可原来是有暴力倾向的路人乙看来是个文明人,还没习惯动手动脚的架势,也明显没料到一句念叨能引来这么大的报复,惶惶地看着我”说完便扭头走了,不敢回头,怕一回头自己又会癫癫地跑回去,抱着他的大腿死不撒手,跟他说老娘其实很中意你,你能不能甩了那个狐狸精,不要出国了话说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本来就是对我智商的一大挑战这个剧情越来越向诡异的悬疑方向发展,杀人越货绑架之类的场景在我脑海里都过了一遍,我心一跳一跳的,心慌得厉害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没人答应当自己是他的蜜糖,此时却成了他的砒霜我这到底算是捉奸在床还是棒打鸳鸯?叹口气扭头走便是,脚下却被灌了沉重的铅,一步不得往前进了房,却看见桌子上一堆横七竖八的酒瓶,酒瓶旁趴着红扑扑脸的方予可 我连忙叫住她我实在不想让情况变得复杂那女子便露出甜甜的笑:“Heneedsyou”这位姐姐,不才在下能听懂这句话我只道我能说的英语有多有限,却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Whoareyou?Lover?Sister?” 那位姐姐却跟我玩文字游戏:“Sister,butfeelinglikeloverWhenhewakesup,youcanaskhimbyyouself唉,以前要是这么嘲笑你,你肯定会损我对不对?估计以后都没有被你落下马的机会了”以前他说我笨蛋的时候,眼神里多是鄙视,忽然变得如此柔和,倒显得这个“笨蛋”很是亲昵和宠溺了我的老娘平时彪悍了点,大事上还是能知轻重,绝不会戗菜刀逼你负责,我们又不是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离别的眼泪,感激的眼泪还真是能触动到人的深处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这几个月我虽致力于此目标的及早实现,但那也得是浓情蜜意,情不可摧的情况下你情我愿,水到渠成届时,即便方予可有那么点强迫的意思,我也就矜持地欲推还就当是情趣罢了 所以我用力挣脱,跟他做近身肉搏战而我不到160公分的身子在180公分的庞然大物下便显得单薄了些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我真成了翻不了身的王八大冬天晚上出来,我只穿了一件衬衫加一件对扣的厚外套这么做到底算什么呢?”颈间的动作突然停滞住 56 哀莫大于心不死[VIP] 这天后,我变得很乖即便是最枯燥的思想政治课,我也听得聚精会神下完课,我就会去机房听一会英语,做英语听力题傍晚时分,我还会去未名湖畔散散步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宿舍这么近,我还是不曾遇见他?哪怕擦肩而过都没有? 然后,我在那天狂风大作的午后,听说他一个月后出国 北京的沙尘暴真讨厌,扎得我眼睛快要疼死了看它在水中挣扎最后落入管道的片刻,我有了些变态的快感只是,我忽然对帅哥没有兴趣了背景音乐是信乐团的onenightinBeijing我喝着啤酒,一脚踏在沙发上,将骰子罐捧抱着高空晃然而那天我的运气出奇地好,十赌九赢,唯一一次输了,亲的还是朱莉去吧去吧,让我家姑娘亲一下我却忽然不想了 是的,我想他不管我在学一排队吃着包子的时候,在读德语的时候,在看黑板的时候,在未名湖畔的时候,他的身影总是见缝插针地进到我脑子来,密密麻麻,满满当当手机号扔了,可我还记得他的号码;分手了,可我还记得他的拥抱;出国了,可我还会记得他的气息我爱他我甚至连开玩笑的吻都不想分给别人只是这张白皙的脸现在憔悴疲惫又忧伤我的心跳就在这些情歌和呕吐声中平静下来了 他继续在我身后说:“那天的事情对不起以后你一个人多照顾好自己那位仁兄还干咳着吐着,我很想走过去踩他一脚,告诉他,你能吐了吐了就习惯了,但未必老娘能忍你忍习惯了,尤其是当下我心情不畅的时候话怎么能说来说去都这么绕呢”方予可忽然凑过来,捧着我的脸,狠狠地咬了我的嘴我觉得这个动作太狗血太小言,便宜了这拨免费观众,就想拼命推开他这拨鸟人,怎么没有一个来救美的?难倒非要我喊一声“非礼”才能应景吗?我嘟着嘴不清不楚叫着:“荒予口,你以为我素好欺户的……”方予可却笑吟吟地近近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那个什么,今天我请大家唱歌玩,当没离别宴这回事情了啊我神志不清地被他牵在身后,除了他时不时地转头,贱麽嘻嘻地诡异的笑让我有些反应以外,我都两眼呆滞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这么爱折腾事情,总这么随心所欲,我不能束缚你,又不想让你跑太远你居然还能跟我说,你缺乏安全感?你这家伙明明自己就是个小火箭,还反过来埋怨我,说我不是了”摸了摸我的碎发,方予可收拾着碗筷进了厨房水龙头打开很幼稚但很好玩”说完就拉着我进房间我看着他才反应过来,这明明是调戏良家妇女前的公子哥那猥琐的笑冲动是魔鬼……”方予可笑着说:“我本来就是魔鬼,你当你的天使就可以了我以后谁也不亲了行不行?”方予可却是摇摇头:“不行,你还得亲我呢……”方予可在床上真是条十足的色狼我严重怀疑以前我勾引他的时候他是装的正人君子,现在发骚发成这样,实在让我意外我拿手指戳了戳他光洁的皮肤,干笑着打哈哈:“皮肤这么好,用什么洗面奶啊?给我用一用想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想让你踏踏实实地跟着我,想亲亲你抱抱你,却没有控制好自己想把你带出去,又怕你耐不住那边的寂寞但又担心很难说服我爸,我就做了两手准备”“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基本上在你表姐面前,我就是个聋子茹庭和我们家有一些特殊的关系,所以和表姐家也相对的比较熟当然我也有问题,以前我跟她说恋爱的事情时,并没有说起你的名字你这只摄魂的狐狸精于是我严肃地跟他说:“方予可,你负责把你的父母搞定,我也会尽力搞定我的父母的!”我的父母会抱着你大腿,哭着喊着求你娶我的……方予可忽然促狭地看着我,一脸得意的笑:“搞定我的父母前,我先搞定你他的唇下滑到了我的脖颈,跟蚊子一样轻咬着T恤外还有个薄薄的套头毛衣”我甚是清明地跟他说:“我不是怕,我只是警告你,我的胸很小,手感比较差,自然是比不上你电脑里的那些女优们的”方予可噗嗤一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对着我说:“你又不是我,替我操这个心干嘛?我说它们大就大”方予可耐心地哄我:“乖,现在身上不干净,洗完澡睡觉更舒服哈 闭了闭眼,睁开眼睛,还是方予可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悻悻地又把头钻出来恩,方予可果然也没穿……但是目前我还不想钻出去……方予可的声音从被子外传来:“该起床刷牙了方予可斜眯着眼睛看着我:“现在倒有精神了哈,有精神了就把你头上那个鸟窝去梳理一下于是,我起床,顶着鸟窝,大方地给方予可走了个模特步,让他大开了下眼界就这样,择日不如撞日,在方予可拿到户口本的那天,周林林就被她妈押解到了民政局文涛这一年在国外混得不错,长得也更是英姿飒爽方予可本想将项目谈个眉目出来,静下心来和客户谈不上几句,又听见那边笑成一团,形成亮丽的一道风景线目送客户离去,才不动声色地走到周林林附近说得文涛眉毛一跳一跳 走到客厅,方予可小家子气地给了文涛一杯凉水,还捎带着给他看结婚照现在他终于了解到了结婚照的美好意义——刺激情敌不二的法宝天可怜见的周林林同学盯着客厅里开着电源的饮水机,不太明白21世纪煮水是个什么动作惹得医院的护士眼泪汪汪,还特地给他买了个盒饭之后,方予可趴在虚弱周林林身上好半天,鸟都不鸟他家更加虚弱的方磊一眼 方予可抱了她半天,才知道她的想法,第二天让他下属拿了个录像机过来,癫癫地跑去保温室录了一段录像周林林感动地握着他的手说,你这样给我编个梦也不容易,其实你也很心痛是不是,还要在我眼前假笑周林林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包袱踢给她的老母可是半夜方磊哭声不止的时候,她只好又踹开方予可的门,让方予可来解决一切换尿不湿,擦屁屁之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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