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月13号香港一肖中平特公式-2018年15期跑狗玄机

发布日期:2018-02-11 浏览3866次

这个下联固然工整,气势神韵却相差太多了,难怪英宗皇帝事后对其他的侍臣这么说: “此两子未来必功在社稷,一为宰相,一为翰林 当时,有一名考生,姓林名东阳,故此李东阳特别召见,并出一上联,嘱林东阳对下联 而当时的名臣极多,最有名的如王恕、刘大夏、李东阳、谢迁、刘健等人 数十双眼睛都看到了这种奇景,那八名花裙女婢还当是金玄白在玩什么戏法,可是稍有武功修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玩戏法,也非幻术,更不是暗器手法,而是一种他们从所未见的剑法 那么,究竟是谁传授给他这种以心意控制手中兵刃的以气御剑之术呢? 金玄白从沈玉璞身上想起,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试着要使出御剑飞空的剑术,完全是受到沈玉璞的影响,而它的起源,仅不过是某一天晚饭之后,师徒俩搬张板凳在庭园里乘凉,无意中的闲谈而起” 他坐回自己的席位,把银筷放好,拿起墨迹已干的那张信函道:“王大捕头,我信也写好了,你拿去快点办事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金玄白道:“柳姨,不用了,这些小姐们……” 柳月娘道:“尤其是各位小姐们,更加不能缺席,少了一个,我就唯你是问” 金玄白道:“我正要找蒋大哥他们商量事情,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慢慢等他们就是了” 王正英谦让了两句,把几张银票揣进怀里,心中非常的高兴” 往年这个时候,苏州几乎每天午后都得下阵雨,笼罩在烟雨蒙蒙中的苏州,另有一番美景” 王正英一愣之下,随即心中大喜,认出那个差人叫吕通,当差还不到一年,属于罗三泰的麾下,往日都随罗捕头办案,这回临时把他点召过来,跟在自己身边,没料到他竟如此机灵,看到有三位女眷,一出易牙居便奔去雇轿子了” 花满楼也是苏州有名的青楼,楼里的姑娘有七八十人,虽然远远不及天香楼,却也排名在苏州十大青楼之内只不过老子喜欢扬州姑娘,不喜欢苏州的妓院而已 他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那些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们有一大半都趴在桌上,其他一些人则躺在地上 那五个女子练剑多年,联手的五行剑阵,施展出来,已经到了滴水不漏的境界,难得有人能从剑阵里全身而退 可是情势的变化,却大出她们的意料,随着剑式的运行,她们觉得出剑的劲道似乎受到滞碍,每一剑的切入,都似刺向一块万载寒岩,根本无法透入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祢们还想走啊?” 他以更快的速度追了过去,转眼便已追及 楚花铃的轻功出类拔萃,连何康白都自叹不如,知道就算自己追出去,也无法追上她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可是当年的离火真君除了以离火神功称雄武林之外,还擅于烈焰掌法,如今那擅使烈焰掌的红袍大汉伤在金玄白手里,便可证明金玄白和魔门毫无关系! 何康白想到这里,禁不住为自己的荒谬念头而感到惭愧,因为事情摆在眼前,非常的明显,那十名女子和十个轿夫打扮的壮汉,显然全都是来自魔门的徒众” 何康白抬头一看,只见两名巡丁在三名挑夫的押制下,双臂反绑,吓得脸色铁青,正在不断发抖 薛义板着脸道:“把他们抬到厨房里去,别吵了大人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佟得胜和刘三拼命喊冤,还是把一切责任推向关兴旺一人身上,薛义心中一火,叫那三名手下把这两个巡丁押到停尸之处,让他们看看这些匪徒的凄惨死状,好吓唬他们一番 何康白讶道:“这么快就把主嫌找到了?你带我去看看……” 话未说完,但见何玉馥从门口奔了进来,道:“爹,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已经赶到” 何康白匆匆往大门行去,只见挡在易牙居门前的五顶小轿已被抬开,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领着五六十个不知是东厂还是锦衣卫的人员,站在大门口 苏州的建筑以平房居多,市街上的酒楼或店铺,也大都是二层楼,只有少数的三层楼房,因而这些矗立的大树,树帽高过屋顶并不稀奇 楚花铃虽未习得这两大门派的心法,却对于本身轻功的提升,有极大的助益,这才能在自我不断的磨练之后,练成了她引以为傲的流光泛影 他暗忖道:“记得当年和尚师父跟我说过,佛门有所谓的六大神通,莫非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天眼通?” 意念一凝,神识闪行逾电,他的眼前似乎出现那五个年轻的花衫少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巷子里乱窜,好像唯恐受人跟踪,竟然在曲折迂回的巷弄间绕来绕去的奔行着” 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道:“祢既然要跟我来,那我们就走吧” 话声一完,他大袖飘拂,整个人已如行云流水一般,往西北方腾掠而去 这一带的住宅,大都是一些升斗小民的住屋,普遍的都是平房,少数加盖阁楼而已,一眼望去,高低参差不齐,显然并无规划 金玄白屏住了气息,道:“这是人家的后巷,里面堆了太多的杂物,脏得很,我们快点走吧 那条小街上店铺林立,形形色色的,各种生意都有,巷口左边一家香烛店,店门口还摆着一个门摊,摊位上卖着一些蜜饯、糖果、糕饼等等零食 第一六五章追踪魔女 阳光仍是炽烈的遍洒大地 二百两黄金折算白银约一千两,如此每两白银换一千文来计算,数目之庞大,让当时的金玄白震撼不已 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玉清宫前的小街,只见街上冷冷清清的,还不到二十个人 不过这些外在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愉悦的心情,仿佛她是牵着情人的手,在游山玩水,观赏名胜古迹一样” 他见到金玄白皱了下眉,忙道:“大侠如果不信,尽管入内去搜,小的们绝对不敢拦阻 ” 他顿了一下,望着她乌黑清澈的双眸,缓缓道:“其实一个女子的外表美丑,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内心,只有心地善良的女子,才是真的美女 楚花铃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便见到眼前景物快速的后退,没一会工夫,便已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屋顶上,接着便霍然停了下来 除此之外,一般的武林高手,能凭着一口真气跃过三丈之遥,便已是轻功有独特的修为了 楚花铃记得自己在闯进王府时,曾凭着树枝弹射之力,横越四丈多远,那已是破记录之举,要她凭着一口真气,跨越四丈,对她来说,几乎不可能,更别说这九丈的遥远距离了 他们没发现闲杂人士,于是一个中年道士走下石阶,朝着楚花铃单掌一立,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问女施主闯入玉清宫,既非进香,也非拜神,却无端的伤我七名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花铃看了看那二十多个道士,问道:“你们是魔门的哪一座分堂?” 那个中年道士脸色微微一变,道:“贫道玄真,在玉清宫里修真十年,从未听过什么魔门之事,想必女施主弄错地方……” 楚花铃道:“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你们到底是哪一个分堂?” 玄真道人怒道:“女施主,祢无理取闹,存心挑衅,入我观中,伤我弟子,完全不把我们玉清宫放在眼中,看来该把祢擒下送进官府治罪!” 楚花铃发出银铃似的一串笑声,道:“好!我们就到苏州衙门去,看看你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就在这时,四个挽着篮子,篮子里满盛祭品香烛的民妇走进观来,见到这种情形,全都发出惊呼,准备逃走 只听得一阵密集的清脆声响,剑网一破,银龙飞扬,位于“天璇”和“玉衡”两个位置的中年道士已中枪跌了出去 楚花铃在一片惊哗声中,飞身落地,她蛾眉竖起,斜举银枪,目光凝注在那个老道身上,缓缓的调匀真气,等候新一轮的攻势” 当下双膝一软,跪倒于地,不住的磕头,想起自己以屠宰为生,杀孽深重,只怕韦陀收了狐仙之后,会把自己也一并杀了,口中不断地念着:“如来佛祖,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小的今日只要逃过一劫,必定从此刻开始,立刻洗心革面,做个好人,不再杀生……” 就在他跪下的同时,四周跪下了一大片,那些愚昧小民莫不为眼中看到的“奇迹”,而深受震撼,几乎全部跪了下来,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是被这种骇异的情景吓呆了,根本不能动弹 楚花铃听了不断的点头,道:“大哥,你人在上面,当然看得清楚,我被剑阵围着,哪里还认得出什么天枢、天璇、摇光的?” 金玄白道:“祢想站到旗杆上去看,是吧?” 楚花铃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一口气跃不了那么高,用爬的就太难看了” 金玄白笑道:“祢把枪给我 这还是金玄白没有存心要将他们杀死,否则这一挡之下,十二道源源不绝的劲道传进长剑,他们每个人都会在瞬间剑毁人亡 JZ※※※楚花铃和金玄白说话时有似在打情骂俏,早已让那些道士气得要死,只是一时震慑于金玄白的骇人绝艺,全都未及反应过来” 他顿了一下,道:“贫道昊天,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第七代传人,如果按照辈份来说,当今武当掌门乃贫道师伯,不知大侠是少林哪位高僧的传人?” 金玄白从没听铁冠道长提起过武当派还有什么四明旁支,讶道:“这四明旁支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从未听过呢?” 昊天道长躬身道:“此事说来话长,请大侠入宫奉茶,容贫道慢慢道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从大门涌进三十多名大汉,气势汹汹的奔进广场,领先的一个独臂老者,一眼看到昊天老道,立刻高声叫道:“昊天道长,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玉清宫捣蛋,让我李某人来对付他!” 金玄白背对着大门,闻声望去,只见那领头者正是李强,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地痞流氓,除了一个陈明义是他见过的,其他一些敞开衣襟,卷起袖子的壮汉,他是一个都不认得,想必都是李强的手下 第一六八章四明一脉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趴倒了一地的道士和堂口里的人物,唯一站立的仅有金玄白和楚花铃 这就是当时东厂的权威所在,假使诸葛明带人进入驿站,以专使的名义上船,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最少还有两艘驿船作为护卫,更加的风光了 楚花铃想起金玄白和自己说过的话,禁不住掩唇而笑,至于李强、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全都呆住了,不知怎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由于建文帝下落成谜,当时永乐大帝怀疑张三丰曾涉入此事,经常派兵上武当搜索,并逼着张三丰交出建文帝来 张三丰不堪其扰,于是诈死离开武当,遁往浙江四明山隐居修行,其间遇上一位在山区牧牛的童子张松溪”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魔门舍弃此处,可能远在三四十年前,大概是最近几年里,死灰复燃,才又有魔门弟子进入,详细情形我也不了解” 李强再三保证,绝对会慎重处理这件事,金玄白才放心下来” 他这都天降魔大阵乃是以音克敌的阵法,藉着铃声和咒语扰乱敌人的心志,随之而来的尚有几种绝招,可让入阵之人心志迷乱,最后神智失常,可说极为厉害 可是此刻一身翠绿罗衣,外罩薄绸披风,头上乌云双鬟,插着金钗玉簪,衬上了清冷而又娇美的花容,再加上玉肤雪肌,就恍如画上仙女一般,难怪会引起人注目,而被视为仙狐降世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 范氏千谢万谢,把二十一两又三百二十文钱还给了那些要帐的痞棍,收回十两的借据,然后含泪把屏儿送出门” 蔡屏儿被楚花铃搂在怀里,手足无措,全身僵硬,脑袋里一片空白,泪眼模糊之中,看到了母亲和贺神婆从远处缓缓行来” 他笑了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以前是个樵夫 震耳的喝声,有如在晴空中响起霹雳,落在贺神婆身上,只见她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重重一击,整个身躯倒飞出七尺开外,手中的那串念珠也被强大的气波震断了串连的丝线,颗颗念珠散开,滚落一地,发出铿锵的声响 这种情形是金玄白以前从未遇到过的,让他突然想起了十三岁那年,师父沈玉璞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沈玉璞从天师道、茅山派的法师术士,画符捉鬼驱妖,谈到了巫道的一些巫婆凭藉法术惑人心志,然后又转到了五毒教的施毒放蛊之术 在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中,她趴伏在地上,叫道:“饶命啊!上仙请饶命,老身有眼无珠,得罪了上仙,请上仙念在二姑生平没有犯下什么大罪,饶了二姑一命……”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她称呼自己为上仙倒也觉得透着新鲜,双手一合,把御魂叉抓住,收回掌上的气劲,向贺神婆行了过去 所以说起来,贺神婆留下一条性命,应当拜那五位魔门弟子之赐,否则金玄白在面对如此玄奇诡异的御魂叉,说不准便会全力以赴,最后必然导致贺神婆形神俱灭,就此消失 金玄白拉着李强,问道:“那位满脸麻子的陈屠夫呢?我要跟他说几句话,这个人还真的不错,能够见义勇为” 金玄白想起蔡范氏来,的确能体会当年蔡范联姻,是个好兆头,不过他对于李强的一句话没弄清楚,问道:“你说又有富贵,我是明白,可是又有金玉是什么意思?” 李强低声道:“蔡富贵还有个妹妹,叫蔡金玉,十几年前就嫁到外地,据说她的夫婿叫周俊,如今已是淮安府的知府大人了,可是蔡金玉不认这个哥哥,蔡富贵几次登门,都被他妹妹拒之门外” 陈明义应了一声,向着蔡富贵迎去 他长长吁了口气,望着蔡富贵一家三口相拥而泣,禁不住自言自语道:“谁说没有命运?屏儿一定是命中有贵人,才会碰上金侯爷,不然,以他如此尊贵的身份,又怎会到这种地方来?” 第一七一章报恩寺塔 苏州建城之初,整个城市的街道,是棋盘式的设计 楚花铃听他提到上仙,想起贺神婆便曾如此称呼他,于是便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她秋波一转,看到金玄白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道:“大哥,人家以后跟你上街,一定得穿回男装才行,不然认识你的人那么多,我被人误会不打紧,若是被嫂子她们误会了,岂不引起一场风波?” 金玄白看着这位未婚妻子,一脸娇羞模样,只觉她艳光四射,令人难以逼视,呆了一下,点头道:“祢说得极是,是该穿回男装,才不会引人如此注目” 金玄白淡然一笑,转首道:“许捕头,这位是蔡富贵蔡公子,你认得吧?他被牵连于松鹤楼血案,是个人证” 金玄白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如果衙门里有什么人找你麻烦,你找许捕头就行了,他会照顾你的,至于你今后的营生嘛……” 他略一沉吟道:“本地的商人,我认识的也不多,除了知道太湖水寨有一些店铺产业之外,我只认得一个周大富,这样吧!明天你到衙门里去找许捕头,让他陪着你去找周大富,就说我介绍你到他那里去,让他替你安插个什么事干干,也免得你再进出赌场,又继续沦落下去” 楚花铃嘴角泛起一抹浅笑,道:“大哥,恭喜你又做了件好事,以后屏儿不仅不会受到歧视,反而会被她的爹娘看成福星,再也不会被认为克父克母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果真看到路边停了两顶四人抬的大轿,也不知许麒是何时派人去雇来的 说话之际,他从囊中掏出五十文钱,交给那名差人,示意付给八名轿夫,作为雇轿费用,然后发了个口令,三十多名差人分别由老郭和小杨带着,一队在前开路,一队在后随行,至于许麒则随行在金玄白身侧,手按刀柄,颠着屁股,配合着他们两人的行进速度,缓缓向前行去 第一七二章绝妙计划 望着那密密麻麻,数百名官差和巡丁,把半截大街都封住,整个巷口布下重防,金玄白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金玄白问道:“王大捕头,这是怎么回事?调动这么多人看守,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 王正英道:“敬禀大人,没发生什么事,只是知府大人要亲自赶来向大人陪罪,再加上蒋大人、诸葛大人在易牙居等候大人,所以不得不加紧戒备 王正英一边行走,一边向金玄白解释,宋登高知府在获知金玄白下令要发还太湖产业之后,立刻便命师爷带人处理 金玄白笑道:“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她们都有地方住,这几天全都住在天香楼附近的怡园里” 金玄白直到此刻为止,还是认为自己这个侯爷的头衔,是朱天寿和张永开玩笑时,莫名其妙得来的 可是朱宣宣却信心满满的和他打起赌来,认为皇上一定会答应朱天寿的要求,让他成为逍遥侯,而金玄白则可成为武威侯……一想起这桩事,金玄白忍不住嘴角又泛现微笑,忖道:“到时候输得祢脱裤子,看祢还敢不敢随便和人打什么赌” 金玄白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大家都是误会一场,揭过就算了,什么负荆请罪就讲得太严重了……” 他拉着宋登高的手,走进沉香楼里,只见楼中所有的灯烛都已点燃,里面坐了四五十人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还用得着田春守着?”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随我来,妾身有事向你禀报” 金玄白随着服部玉子进入第二间厢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服部玉子拖过一把圆凳,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少主,你可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把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商人全都召来?” 金玄白笑道:“他学的是王大捕头那一套,目的是怕我怪罪他随便查封了太湖的产业” 金玄白摇了下服部玉子的秀靥,有些尴尬地道:“祢明知我这个侯爷是唬人的,祢还来糗我?” 服部玉子连声娇笑,道:“少主,你光凭着那块腰牌,就吓死人了,还要做什么侯爷? 其实我去打听了一下,侯爷只是个爵位而已,手里如果没有实权,只不过是个空的头衔而已,不顶什么用”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服部玉子的意思是认为,四百多名忍者由南京撤回之后,可以全数放在西山采石场里,一方面可以集中管理,施以严格的训练,另一方面也可藉采石来锻练体魄,增加石材开采,赚取生活所需” 金玄白看他容貌颇为熟悉,略一忖想,立刻便发现此人便是集宝斋的大东家,身后那个胖子就是店里的大掌柜” 何大东家道:“那天诸葛大人带侯爷光临敝店,没有介绍侯爷的尊衔,草民不知,未能好好招待侯爷,尚请侯爷恕罪 轻轻的咳了一声,他摸了摸颔下的短髭,想起自己若是能蒙金侯爷看中,举荐进入东厂,那么就要把胡子留长,就更有威严了 他缓步走到巷口,那些守卫的丁勇和衙门差人杂役,见到了他,纷纷躬身行礼,顿时又让他找到了更大的自信心 他抹了把脸,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喝多了,该去沉香楼看看我的乖女儿”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只见王正英满脸惊色,忙道:“王大捕头,何叔醉了,你别听他胡言乱语……” 王正英道:“不敢,卑职是什么都没听到” 金玄白笑了笑,转身走进易牙居里,王正英望着他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正要转身赶上何康白,只见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人胀红着脸,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 他们一看到王正英站在易牙居门外,齐都一怔,曹大成躬身作揖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在此,为何不进来喝两杯水酒?” 周大富也恭敬地向王正英行了一礼,道:“是呀,王大捕头怎么不进来?难道你不知道易牙居是老曹开的吗?喝两杯水酒又算得了什么?” 王正英以前可不把周大富当一回事,纵然他是木渎镇首富,王正英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目前情况不同,他的女儿许配给了金玄白的徒儿仇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也得对这两个人客气一些 蒋弘武道:“说了半天,原来是怕碰上丑女!呵呵!” 他目光一闪,伸手招呼道:“喂!刚才说话的是哪个丫头?祢过来一下” 蒋弘武讶道:“侯爷,照你这么说,针神顾大娘也是一位高人喽?否则也教不出这种徒弟” 夏荷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女婢向金玄白等人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依序走下楼去” 诸葛明道:“侯爷,在这里我要替一个人跟你说说情,不知你可不可以原谅他?” 金玄白听他突然转了话题,疑惑地望着他,只见他和蒋弘武脸上的神色颇为古怪,于是点头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可以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当然,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贼,或者是进出大牢,如同吃家常便饭的惯犯,便不至于有这种情形了 金玄白的目光一掠,突然发现这群丁勇里有两张熟面孔,略一思忖,才记得其中一人是小镇油坊里的少东,另一个则是镇上杂货铺里的伙计” 金玄白心里隐隐觉得不妥,倒不是为了服部玉子等人,而是替这些丁勇担心,唯恐他们会遭到宋知府的责难和折磨 由此可知,柳月娘和程婵娟还没跟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程震远碰上头,否则他们得到了金玄白示出的善意之后,绝不会再用什么人质来换人质这种办法,希望换回程家驹的自由侯爷之言,深合古人之言,令咱家佩服之至 这座广场便是为了停放车轿,兼供随行人员及轿夫、车夫等休憩等候才设立的 他的脸孔苍白,面目清瘦,颔下蓄着三缕及胸长髯,头上灰发挽了个髻,套着顶擦得极亮的铜冠,连发簪都是纯铜制的,如果在日光的照映下,必然能反射出黄澄澄的光芒 他的手边,放着一柄长刀,刀鞘上装饰华丽,嵌有十数颗宝石,可是刀柄上却以麻布裹缠,不知是太久没有更换,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麻布显得很脏,并且有些乌黑发亮 绣春刀比单刀要长,较一般的长剑略短,形状是厚背薄刃,有如剃刀,不过整截刀身具有弧度,刀柄颇长,可以双手使用,不仅利于步战,尚还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把整只马头砍断 刹那间,他的双眼寒芒疾射,落在七八丈外,大步行来的金玄白身上 金玄白又跨出了两步,天刀余断情似乎感受到那股压力,冷哼一声,迎着金玄白,举步出了凉亭 那种力量不是杀气,也不是雄浑的气势,更不是由对方绣春刀上发出的刀气,可是却如一波波海涛般袭来,并且来势越来越强,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 天刀余断情胸中气血翻腾不已,咬紧牙关,压住上涌的一口鲜血,然后缓缓地将之吞下 就因为这种沉重的心理压力,让他们觉得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其实从白衣人突然出手,直到被他们挡住,也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出“飞剑”,刹那间,“飞剑”二字似乎变成一股洪流,顿时淹没了整个广场 尤其是自从在黄山有了一番遇合之后,他认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几年下来,拥有天下至刚至柔的两种武学,必然可以练成天下第一刀法 张永首先开口,道:“侯爷,问题都解决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欧阳兄弟尚在唐门金银凤凰的挟持之中,并且天刀余断情尚不能让他就此死去” 朱天寿脸上虽然仍有惊悸之色,却笑着道:“没有受惊,我好得很,真的没有受惊……” 金玄白道:“没有受惊就好” 他侧首对邵元节道:“邵真人,请你务必保住天刀余断情的性命,如有什么灵丹妙药,望勿吝啬” 命令一下,立刻便有二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从人群中走出,七手八脚的把那八具浑身染血的白衣人尸体抬走 金银凤凰目睹了整个的情况,情绪犹未从惊悸中平复过来,虽把欧阳兄弟身上所绑的绳子解开,可是始终不发一语” 唐凤和唐凰把短剑插回剑鞘,眼前似乎仍然浮现起金玄白御剑飞空的影像,摸着剑柄,仿佛两柄剑也跟往昔有些不同,那种感受极为怪异” 蒋弘武道:“侯爷,这上骑都尉是正四品,官阶很高了,我也不过是从三品而已 宫里的御前带刀侍卫,大部份都是这些人,而他们的官阶约在正五品、从五品、正六品之间” 李承泰躬身向张永行了一礼,领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一起,别过金玄白,带着他们去牵马” “不错!大哥这句话是在得月楼跟我说的,我记得很清楚 张永站了起来,道:“侯爷,我们到处都有仇敌,不得不格外谨慎小心,尤其是听到你的奇遇之后,更是令我们警惕,因为以你的一身盖世神功,仍然免不了要受到毒药暗器的攻击,我们这些人得要更加小心才行” 张永走到圆桌之前,命令那些女婢把茶冲好,打开食盒,取出八样点心,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皮鞘,从鞘中拔出一根长约五六寸的银针,在茶水和点心上刺了几下,发现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收起放针的皮鞘,挥手赶走那四名女婢 可是,为何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释放?倒让金玄白摸不清状况” 他凝目望着金玄白,一脸的羡慕之色,道:“据贫道所知,金侯爷是枪神老前辈之徒,除此之外,既是少林弟子,又是武当传人,按说他的内功心法是佛道双修,很难将之融会一起”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得有理,在下目前正是以气御剑,由于那两柄短剑都是唐门金银凤凰所有,故而有些不趁手” 金玄白出道以来,原先只碰到一个太监,就是张永,不过张永初次见到他时,也没这么肉麻过” 金玄白看到他们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肿了个包,不禁想起他们在沉香楼那种模样,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果真生得贱,非要打他一顿,踢他一脚,他才感到舒服,真是莫名其妙!” 他出身于樵夫之家,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并不贫困,尤其是他的父亲金永在,鉴于他自幼丧母,故而对他一直宠爱有加,尽其所能的供应他生活所需 而他们最大的希望,便是能得到大太监的宠爱,取得一些职位,进而凭着职位,取得权力,直到权力稳固之后他们才能稍感安心 对于金玄白在沉香楼里所展现的那种神勇,他们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看到朱天寿一口一声的“贤弟”叫着,他们不能不对这位侯爷另眼相看 可是就因为这种痛苦的折磨,让他们有机会见到了皇帝,比较起来,这点折磨,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明史的记载,太祖云:“内臣俱备使令,母多人 JZ※※※且说张忠和张雄二人束手立着,金玄白默然望着他们,心中泛起一阵怜惘之意,竟然觉得这些太监颇有令人同情之处” 张忠应了一声,好像抢到个宝样 张雄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起出宫到苏州织造局和魔门弟子接触的经过,金玄白才知道,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叫张锐的太监,都是张永的心腹,早在两年之前,便已被张永派在刘瑾身边 剑神高天行潜伏在刘瑾宅中,保护刘瑾的安全,这个隐秘的消息,也是张锐查出来之后,透过张雄之手,辗转的传给了张永 JZ※※※魔门徒众都自称圣门,自元代从波斯传入之后,便融入汉族的习俗制度之中,最早有所谓的明尊、左右二使、四大护法、五旗令主等架构,故又被人称为明教 龙凤二年的三月间,朱元璋亲率水陆两股大军,攻占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龙凤六年,当明教圣门及香军的势力扩展到江西之后,复进据湖广、安徽、江浙一带,于是地盘日益扩大 “东吴”早于“西吴”绝三个月,不过要等到龙凤十二年十二月,朱元璋派廖永忠刺死小明王后,才改次年为吴元年,可说“西吴”要比“东吴”晚了两年多,不过就在吴元年九月,朱元璋派大将徐达、常遇春破“东吴”,俘张士诚,押往应天府,不过张士诚自缢而死 在吴元年十月,朱元璋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大军二十五万人,进军北伐 据说李子龙往往在青楼时,手折纸鹤,可以术法让纸鹤飞翔于室内,绕屋数匝都不会落地,以致声名大噪,后来他消失于教坊,却不料进入宫中,淫乱嫔妃,引起一场大祸 他轻轻啊了一声,道:“李子龙所使的不是妖法,而是武功,这是一种御气术,如果我折纸为鹤,也可以纸鹤飞行于屋内,由此可见他的武功极高,难怪汪太监要请出九阳真君对付他” 蒋弘武道:“张大人,可不可能当年妖人李子龙入宫,便是为的这两柄宝剑?” 张永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朱天寿摇头道:“唉,这批无能的家伙!” 金玄白道:“大哥,看来要想知道当年李子龙如何从天牢里逃走的旧事,必须要从天刀余断情口中才能得到线索 第一八章勾结魔门 花厅之中,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朱天寿轻轻的拍了拍桌子,道:“张忠、张雄,你们两个兔崽子发什么呆?还不快把这段时间的事,说出来让我贤弟听!” 张忠和张雄两人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互望一眼之后,张忠才接续前面的话题说下去” 金玄白想到服部玉子神奇的易容变装之法,忖思是否把这件事说出来,改而由服部玉子动手? 邵元节见他沉吟不语,还当他是不相信自己的易容手法,笑了笑,道:“侯爷请放心,贫道的易容手法虽不十分精细,可是确信一般人绝对无法认出来,只要张忠和张雄两位和你配合,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朱天寿呆了一下,道:“贤弟,是否真的像邵真人所说,你把那五个魔门女子全都融化了?” 金玄白挠了挠头,道:“的确如真人所说,我一掌发出,那五个魔门女子在瞬间火化,不一会工夫便全都化为灰粉,倒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诸葛明停了一下,继续道:“除此之外,他希望藉助这些武林高手,把我大明的武威宣扬至宇内各地,只可惜他从永乐十九年第六次出使,直至二十一年夏返国之后,没过多久便已辞世,不过东厂挑选武林奇人的计划,并未因之中断,这就是大档头制度的由来” 金玄白笑道:“诸葛兄,你和张大人一样,都太抬举我了,武功修为嘛,我可列入甲等一级,至于江湖威望和影响力,我只能被列入丁等 第三章依朱天寿的想法,最好让金玄白闹个天翻地覆,在江湖上掀起无边的波澜,就像黑夜里亮起的一盏明灯,自然会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飞蛾扑火” 他转首对张永道:“张永,你替我准备十张银票,我要给弟妹们的见面礼,记住,不能寒碜,免得丢了我这做大哥的面子 此后,第二次上天香楼,则是由服部玉子提议,让伊藤美妙领路,带着他经由地下秘道,由怡园进入天香楼,当时同行的人,还有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 “伞在门口,拿去用吧!”他叹了口气又合上眼睛 “哦!”程宇明显很失望,但只是一瞬,接著他又恢复了生气,“对了哥哥,我想要个日本名字,就姓‘木村’吧!刚才问爸妈,他们说你读书多让你帮我想一个,所以……” 崇洋媚外!程诚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比自己高半头的弟弟,坏坏地笑了“我给你起什麽名字你就会用什麽吗?” 像是保证一样,程宇忙道:“当然,哥哥,我从小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功课好,人又文静……” “够了!打住!” 程诚不耐烦地捂住耳朵,“等我一下,我写给你,明天上了飞机才能看!” 他走回书桌前,找了张白纸写上自己想好的很“适合”程宇的名字,折好後交到他手里“记得哦,上了飞机才能看!” 在甩上门的瞬间,他不可抑制地大笑出声 “我……饿了 一天,大学里举行篮球友谊赛,除了被迫参加对各种比赛从来不看的程诚居然破例买了票,并早早地等在篮球场外 结果那天言君亭什麽都没问到,而自己则苦恼地无所适从当他反应过来时,那个地方已鼓了起来撑起内裤,而肉体则胀得生疼……当污秽的液体沾了一手时,他屈辱的哭了…… 那晚,他昏昏沈沈的睡了,还做了梦--------梦里他和程宇赤裸的拥抱,接吻,程宇噬咬著他的咽喉和胸前的柔嫩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了像言君亭的情人身上那样的红斑……第二天早上,连床单都沾满了乳白的液体…… 他很害怕,怕得把床单被罩全扯下来扔到床下,换上新的後仍很不塌实 “我看是你想泡那个美眉吧?!”保安理解地笑起来,“看你这麽落魄,不会是已经被拒绝了吧?!” 保安调侃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呆望著由远及近地向他飞奔过来的人 “那你怎麽办?”程宇显然舍不得离开程诚” 程宇显然很被老爸的禁酒令约束的很严这个弟弟,虽然个子高大,长得也不错,就是太稚嫩,没有心机的笑是他最迷人的地方 “君亭!” 程宇很高兴遇到和自己棋逢对手的人,但目光瞥向他身边一直对自己笑的人时,脸立即寒了起来 缩了缩肩,不经意间眼前一晃,程诚已近前他不知道,不知道程宇从自己手中夺刀时划破了小腹,离开他的宿舍後才开始血流不止险些送命”程宇叹气,轻轻环住哥哥的肩 七 第一次,他发现哥哥的声音如此低柔,他并不是第一次这麽温柔和他说话,只是这两年总生活在他暴戾的影响下,他忘记了哥哥还有阴柔的一面 “两个男人站在路灯下拥抱实在太暧昧了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他也没了幼年的羞涩,都是男人有什麽好怕的?就算真的碰了也无所谓,只是……兄弟恋,太暧昧了…… 他的头发真长,快齐肩了 “还有……养一群小孩……”女孩娇羞的低下了头 忽然,他被推开了”不著痕迹的,程诚平淡的将了他一军 “跟我回去!” 程宇火大了 程宇想起言君亭提到哥哥时的惊惧,心说哥哥你也未免太自恋了,那家夥怕你怕到躲你都来不及呢!这麽轻松的想著,却忽然又为哥哥那句“正好也想洗”烦恼起来,难道他想洗鸳鸯浴吗? 在他犹豫间,程诚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眼睛?” “是啊!我指给你看 “忘记了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後,程诚很真诚的说了句程宇差点没吐血的话:“你真幸福 担心哥哥的程宇返回教室时看到後脑被砸出血的男孩後立即抱他去了医院,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即使当时没在场程宇也知道是程诚下的手,所以他破坏了现场,擦干了教室所有的血迹,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凶杀案只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由近而远,一下子钻人巷子里,一下子又疾驰而去如今这味道充斥着官泽涌的鼻翼,让他警觉到宗凯的所在!   宗凯就在他身边而已”   话一说完,官泽涌突然一把抓住宗凯的手,用力地往下一扳,只听见砰、砰两声,子弹全部朝地上发射了,而官泽涌更乘机来个过肩摔,将宗凯狠狠地摔到地上   虽然在世人的眼里,宗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恐怖分子”,可是在晓凡的心中,他却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在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中,矗立着一株古老破旧的房舍   那女孩看来十分忧愁,脸上浮现着一股淡淡的哀伤,眼神中充满了世故与怨恨这些日子以来,她知道官泽涌一到了孤儿院,就会毫不吝惜地捐出大笔款项……   安棋快步地朝小女孩走了过去,客气地询问着   在报纸上看到照片时,他的模样便深深地烙印她的脑海里“不知道官先生,可不可以拨出M十分钟给小朋友们?透过媒体的报导,官先生成了孩子们心目中的英雄!如果能让他们亲眼目睹您的丰采,那他们肯定是终生难忘的!”   “这样……”官泽涌不加思索,立即点头答应了   官泽涌身躯一软,向后倒去,鲜血仍不断地从肚子里流了出来,到处都是一片血红   当他清醒时,浮现在脑海里的竟然不是一直守候在身边的安模,而是那个打算置他于死地的小女孩我就说嘛!孤儿院里的孩子,没一个是好的……”   “不!”尽管伤口仍在作痛,官泽涌仍勉强地说着“官先生,我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孩子居然会拿刀杀人?“宗晓凡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没想到……竟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宗”晓凡?官泽涌顿时记忆如泉潮涌出,他想到了宗凯皮夹里的那张照片,难怪在第一眼看见她时,他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杀了宗凯,他并没有错啊!为什么他会如此难受,良心不安呢?   这种难过的感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似的,而且不断地在心里索绕着,久久无法散去”   “什么?”晓凡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也置信的问着   她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温柔地说:“有一个大富翁,很喜欢孩子,常帮助贫苦无依的孩童晓凡随手抓住了一片枫叶,小心地捧在手上,深怕一个不小心就破坏了它的美丽”   “为什么?”安淇微微一笑,心里不耐烦地嘀咕着,连一片叶子也要送来送去?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女孩“你何必大惊小怪的呢?你怕什么?不过是封信罢了,她又不可能因此而找到你”   “安淇!”官泽涌警告着”她在Eamil里写道“今天,费稽曼教导我如何故和,如何克服紧张,如何选择熟悉的曲目……我又学得更多了也别忘记,宗凯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恐怖分子,宗晓凡的身上流着他的血,也流着邪恶暴力的基因   他们的爱,就像是烛光船,虽然微小,但是在遥远的距离间,仍然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随着时光的流逝,年龄的增长,阅历的累积,他才发现到人生并不是一场赌注,并不是只有绝对的要或不要”   “什么?”安淇故意装傻   她的音乐感动了每个人   一场空前绝后的演奏会,奠定了宗晓凡在国际舞台的地位   官泽涌心急如焚、坐立难安,期盼能再收到她的邮件   异国的夜里,充满了宁静精雕细琢的铜色大门上镶着治可可式的图案,显现出城堡主人高尚的品味她先找到了地窖的人口,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有一间巨大的冷藏室,堆满了食物,她取出了腿肉、马铃薯、花椰菜、吐司还有一瓶红酒,准备来个浪漫的晚餐   他们父子从来不通信、不做任何联络,可是他们却有一个无形的约定——那就是每一年都要到这里来见面   而晓凡则是一下子坠入绝望的深渊而宫泽涌则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握,晓凡便痛得松手,让利刃掉落在地,发出尖锐的声响她忆起了昏迷时,守护神模糊的容颜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唯我独尊   难道,官泽涵就是一直在暗地里守护着她的守护神   一股绝望的憎绪涌了上来,她痛苦极了   伤心的泪水不断地自晓凡的脸颊上滑落,当她瞥见地上的金色钮扣时,她顺手捡了起来,捏在手里燃后用双手捂住眼,又伤心地哭了起来“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儿子   可是晓凡始终不作任何回答   “你的忧虑也随蒲公英飞走了吗?”季风野小心地问一阵阵的微风迎面吹来,撩动着树枝,地上的小花也轻轻地摆动着腰肢,展现出动人的风情   “肚子饿了吧!走!回去吃饭!”他伸出手,邀请着她,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将手给伸了出来,两个人紧紧地牵着手,爬下山坡,往古堡走去   “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手艺   在她看到冷冻库里有许多中式的料理时,就觉得十分疑惑可是,当地一进门,发现他好像不在家时,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又涌了上来   “你呢?你和宫泽涌又是什么关系?”季风野聪明地转移了话题“记得要将门窗关好,以免有不良分子闯入“那里靠近港口,有很多船员,所以自然有许多吧女“我没时间跟你罗唆了!”如果他再不识相的话.她可是准备打人了!   她迈开大步往前走,服务生也不敢拦着她,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她已经暗恋了守护神这么多年,她不想再暗恋下去了,她要光明正大地爱着他,也要他接受她的感情,更要昭告全天下,官泽涌是属于她的,谁也不能分享……   她要得到他,就算是不择手段也无所谓   “什么?”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亏欠我很多,是这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我知道“现在是下午三点钟,喝下午茶的时间到了!关心你的晓凡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脖子上戴起一串项链   “晓凡是我的可是,官泽涌知道,他的世界再也不一样了“只要没有你,我相信假以时日,晓凡一定会爱上我的   “是的   “是吗?“才不相信呢!尼斯那里可是有着许多的天体营,到处是一丝不挂的金发美女   泽涌在离去前,仍恋恋不会地注视着晓凡的窗户,期待她能打开窗门,向他道别   他下了车,走近后车厢,里面仍传来一阵阵猛烈的敲打声,他立即打开了后车厢,用枪抵住了她的心脏”   “但是,我不能……”他似乎有口难言   尼斯的气候十分温暖,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太阳仍激发出强大的威力   “为什么这么急?”他疑惑地问着   没想到,他竟中了她的计,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得意洋洋地说道”她又看中了一个可爱的造型杯,上面有着玛丽莲梦露的相片还有吸管,可以边走边喝”   那一晚,洗完澡后,她执意要官泽涌换上那件及股的大睡衣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好玩麻厂见他换上了巨衣,她立即将他拉到镜子前,得意地笑着   季风野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官泽涌,你真不要脸   “风野,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跟你爸爸说话?”晓凡立刻站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指责着   他立刻一把推开了她,让她跌坐在地,残忍地说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随即将项链扯了下来,用力地朝他丢了过去“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却一点也不在意,面无表情地说道:“暑假就要结束了,我会活安淇替你订好机票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唉!他长叹了一声   晓凡一路上,一直和风野说说笑笑的,似乎十分开心   这个暑假,对晓凡而言,是一个永生难忘的暑假,也是一个令人痛苦的暑假   除了小提琴外,她唯一的朋友大概就是季风野了   “会拉小提琴的人,都以大提琴家马友友为学习的对象,期待能像他一样,有着很好的成就而且马友友更缔造了十余次葛莱美音乐奖的辉煌纪录……”晓凡也热烈地加人了讨论   坐落在群山间的古堡,有着雄伟的外观和庞大的气势   而官泽诵一见到晓凡,立刻全身僵硬,无法动弹有德国慕尼黑的猪脚、奥地利的鲫鱼、匈牙利的风味餐及诺可的甜点等……   “你先吃一点吧,不然等一下要上台演奏,就没时间吃了!”季风野体贴地说着麦南苗长得非常美丽,更打扮得十分出色,举手投足之间,在在显现出她高贵的气质   而远处的官泽涌手上捧着烈酒,一口又一口地喝着,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   可是任他如何呼喊,都再也唤不回晓凡了   “小女孩,我倒想听听看,你到底爱上官泽涌哪一点?”安淇不属地说着   “认识你以后,有甜蜜的回忆,也有痛苦的折磨所以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两人转身离去,而晓凡和宫泽涌却挥然没觉,沉浸在两人爱的世界里”她甜蜜地说着她揉揉惺松的睡眼,才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泽涌呢?怎么不见了?   此时有人开门走了进来,那是贝家的仆人,只见她们小心翼翼地将一套贵重的婚纱礼服棒了进来   “哇——”晓凡瞪大了双眼,惊呼着   他们交换了戒指,在神父的宣布下,正式成为夫妻,接受大家的祝福   而她的丈夫不但没有用传统的习俗约束她,还陪着她四处游荡,让她尽情地享受一切,直到筋疲力尽为止在莱茵河边,欣赏瀑布的美景   她总是温柔地对待着他,用甜美的笑容迎接着他,用全部的知觉与灵魂去感受着他,于是他不断地品尝着她的甜蜜,并深深地陶醉在其中”   “谢谢你的提醒   “为什么要那么早起来呢?”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摩擦着,那种舒服的感觉,让她舍不得离开“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将你当成父亲般地尊敬着,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放弃了我们的感情,这实在太令人伤心了!”   他的双眼冒着怒火,恶狠很地瞪着他们   他们强颜欢笑地出了门,准备一同去采购东西   “晓凡,别灰心一你到底是谁啊?”   “去问你的管家娜娜吧!她不是会用水晶球算命?”“青蛙王子”讥讽着   而季风野和安淇因为和舞台有着一段距离,所以只受到轻伤”   而安淇也痛哭流涕地说:“刚刚那一瞬间,我才领悟到生离死别的可怕,那比仇恨更恐怖上好几倍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天恐怖的景象,她仍怕得直打哆晓“况且我也毕业了,可以跟随你到世界的任何角落,我也可以藉此将我的小提琴乐音传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枫叶?”往事又涌了上来,那是她最初的爱恋 “对……对不起……我……啊──”她低头一看,手仍搁在那个坚挺得像铁棒般的“攻击性武器”上,不觉惊叫一声像只兔子般蹦跳老远,再慌忙把罪魁祸首背到背后隐藏罪证,“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个、那个……都不是故意的……”她的脸愈来愈红,红得令聂柏凯相信她就要高血压发作了好一会儿她才关上水龙头,懒懒的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滴他真的很高,她连他的肩膀都不到永远尝不到低头看人的滋味,也就是说我这一辈子都要”吃人头路“仰人鼻息 他满意的露出笑容,单纯的家庭,单纯的女孩 “中午要休息用餐,”何香月也同样疑惑的望着一脸纳闷的果果:“总裁指定你去准备用餐事宜” 果果一动也不动,狐疑地眯着眼瞅着聂柏凯,“干什么?我是来伺候各位大爷们用餐的,你干么叫我坐下来?”她蓦地挑高双眉瞪着他 “哇!哇!龙虾!”果果一看到眼前的餐盘,就再也顾不得谁瞪大眼或是谁掉下巴了,“哇!鲍鱼!哇!鱼翅汤!哇……”这会儿换她睁大双眼了”他叉起一块她餐盘里的鳕鱼排放到嘴里咀嚼着”她一脸娇憨的笑容 高玲雅人如其名,玲珑雅致,她斯斯文文地开口说道:“你们别老爱欺负果果嘛,来,果果,告诉我,这一次工读持续了多久?有没有半个月?” 果果双眼一亮,得意得尾巴快翘起来了”果呆低头故做深思状,“美男子嘛……他是真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十分喔 相反的果果倒是很平静,反正她也不过是还算有点喜欢他而已,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只是有些儿难过分手得这么难看罢了” “嘎?”果果一声惊呼,惹得从屋里四处陆续出现找寻食物香味来源的任家众人脑袋瓜子一致转向她” 任家人全一窝蜂炮去研究护照的事去了” “喔” “嗄?喔,聂柏凯,我……” “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既然有人付帐──聂柏凯,又有人提物,金龙、石虎,她浑然不觉她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更不会知道都些东西早已超出预算──临上飞机前她便担心遗失而交给聂柏凯保管──十倍不止 聂柏凯满意的笑了,就差一步了“我是去看电影,才不要去给人家看 “大哥,任小姐已经进去了 卫玉蕙附和道:“对啊,真的好久没和我们在一起了喔 果果终于死心停笔,抬眼望着四个死党,“他太高档了,我实在配不上他”马嘉嘉不以为然地说道 “每层楼大概都有将近两百坪,总共三层楼,还有辟为运动游乐场地的地下室,右遍还有另一栋楼是佣人住的,左遍的平房是车库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 果果猛然一惊,突地抬头,双眼大睁 “这个设计师是个天才,他把你的个性拿捏得恰到好处,独特大方的风格,却又不失优雅典致 嘎?同学之间的道听途说呢──迷糊蛋,这个不适合你听怎么开口呢?突如其来的就说已经订婚了,他们会不会大受惊吓?她暗自揣测着”没听到” “十克拉?” “卡地亚?” 任父再度挥手阻止如菜市场里的嘈杂声,严肃地转向果果 任豪关心地问道:“他对你好不好?” “好!”果果更得意了 “可是也要我睡得着啊!” 是啊” 聂柏凯搂着果果尚未走近,任圆圆已然一声尖叫,“啊──聂伯凯!”她跳着、叫着,又抓着任父摇晃着,“爸,爸,是聂伯凯,是硕威集团的总裁聂伯凯耶!”她忽地又猛推着任豪 任家惊天动地的一天就此轰轰烈烈地展开” “果果,你的饭吃不完,一半给我” 马嘉嘉抓着果果的手臂,指指电话再指指自己,果果会意的点点头、马嘉嘉放心的拍拍胸脯,“少吓人嘛,既然不难看就好了,未婚夫来接未婚妻嘛,有什么了不得的麻烦?”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教室内逐渐发出一片细碎的兴奋讨论声,而一无所觉的果果则偶尔发出懊恼的轻叫声 教室外,酷俊男人的四周也围了一大堆女孩子痴望着他,一个大胆的女孩子──卜人凤走向他摆出自认最吸引人的姿态,诱惑地对他不知说些什么,男人都毫不理睬,接着她似乎情不自禁地抚向他的手臂,他迅速退离两步并说了一句话,卜人凤立刻难堪地退开几步” 马嘉嘉双眉一扬,但没说什么就领头走出去了,聂柏凯拉着果果走在四人组的后面,沿路不知有多少嫉羡的眼光投射在果果身上,而有更多的恋慕眼光则集中在聂柏凯身上“至少她今夭选的是你不是别人,或许你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袁恩鹰若有所悟地沉吟道:“是啊,她找我没找别人啊……”也许什么?“马嘉嘉拍拍他的肩” 五人帮狡猾的互视着 邻桌的莉莉也凑过来低语,“圆圆,一年多了,比你晚进来的都升了,就只剩下你耶,要不要我帮你?我可以帮你校对,让你多点时间到外面跑跑,怎么样?” “谢了,不过,这样也没啥咪路用趣,会引起人家的与趣叫趣 “好,那么……” “想都别想!”任圆圆满脸的倔强不服”总编辑已经笑出眼泪了“坐,琴酒?” “好,谢谢“我们已经订婚那么久了,怎么现在……” “订婚?”他嗤笑一声 “杰斯,她是谁?”只要是杰斯认诫的女人,她一概要弄清楚是不是情敌才行 大总裁终究得做一次小龟蛋 真嚣张!车主不知道最近政府需要现金周转吗?拖吊车每十分钟就会来善尽职责一次,一次就来个三、四辆,摩托车也跑不掉“我马上弄,小苹果,马上弄“同志们,决定看哪支片子了吗?” 看完电影之后,当然就是吃饭,接着又上KTV,聂柏凯送果果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聂先生 他把鱼收回冰箱,洗了洗手,冷静地回到客厅走到吧台为自己倒了杯酒吸饮并等待着”玛兰啜泣道“什么事?”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喽!”她顽皮地顺口在他胸脯上咬一口 “四十年前,我父亲接下祖父留下的风帮时,风帮已是全台湾势力最庞大、人手最多的帮派了,但是,眼光深违的父亲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不喜欢这种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日子,更不喜欢为了抢地盘、套权势而得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洒热血、抛生命你也看到了,我母亲是个大美女,就连我父亲也抵挡不住她的魅力“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我因为贪看电视没有照预定时间做完作业,所以被父亲罚禁足在卧室裹,我很无聊,想着父亲应该不会来查房,就偷溜进暗道跑到父亲的书房内想看看父规在做什么“你说,我听” 他在她胸前从默默流泪到啜泣着,父亲死后,他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现在他才一古脑地把多年累积下来的哀伤与痛苦发泄出来 “没关系,我们提醒你“是啊,太突然了,连通知亲友的时间都没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伯父,伯母,各位亲朋好友,请多多包涵,我和小苹果,”聂柏凯与果果情深意浓地互视一眼“请大嫂劝劝大哥,不要这么轻率的行动,龙凤组既然已经派在大嫂身边,那就请大哥把豹风组招来身边护卫反观她自己却仅为了他派在她身边的护卫带来些许不便,便漠视他的关怀体贴、不顾他的好意而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眸却在触及病床上昏睡的人儿时倏地变得柔情似水,缕缕思慕爱意源源不绝地投向一无所觉的聂柏凯”他目光寒洌地盯着果果,她也固执地怒瞪着他甚至有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她边高呼着杰斯的名字达到高潮 从此之后,他不再对她有任何怜惜或温柔的表现,他粗鲁狂暴的在她身上恣意求欢,结束后又一再重复着告诉她他会拔掉她心里的毒刺,然后她便食完全属于他其实,说是病房实在是不怎么贴切,除了医疗器材外,整个病房完全是居家的布置,病房与接待室仅以一道拉门隔开,接待室则有如一般居家的客厅“玛兰夫人……她……” “是他母亲?”果果轻叫道” 果果犹豫一下“我该走了然后去查查最近半年来有无里奥的出入境纪录” “嗯?”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的女的都无所谓“说的也是,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刚回家的次日,他就瞒着果果由金龙挽扶着在卧室内走了几圈” 聂柏凯垂不犹豫的回绝,“不见“不信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鸷又严酷,双眸森冷得几乎结冰二哥长得真好看,比大哥和他们两个都要俊美,可是怎么这么冰冷? 聂柏凯冷哼一声”她畏缩着嗫嚅地说道“宝宝也睡饱了,你呢?你睡饱了没有啊?” 聂柏凯干咳一声“我是莉莉,他是我哥哥唐尼,我们是……来看二哥的“这就是你要的吗?让他的人追得我走投无路、无处可去?” “你可以回去” “作梦!没有达到目的以前,我绝不离开台湾!”他疯狂地喊,“我一定要杀了他,夺回外祖父的财产,夺回我的女人的心!” “你疯了!”玛兰急道” 唐尼和莉莉四只蓝眼直直的盯着聂柏凯胸前的伤疤,唐尼皱眉抿紧双唇,莉莉则噙着两泡泪水喃喃道歉 聂柏凯缩缩脖子“妈! 回答我,你怎么了?妈!“ “哼,妈,叫得那么亲热” 聂柏凯声调一沉” “是吗?所以当年你才会放过我们,是吗?为了一个抛弃你的母亲?” 路过的果果、唐尼和莉莉也好奇地进书房来看看为何房内三人一副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的紧张神情选择他?” 唐尼深深吸了口气,他看看莉莉,她坚定的点点头” “大哥!”唐尼颓然地放下话筒 果果又恢复上课了,虽然聂柏凯并不赞同她在这个非常时期还出门上课,但是终究熬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加上泪水攻势,再次举双手投降了 远处慢慢镀来一对男女身影,他们转动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四周的重重人影” “她老公?”费黛儿怀疑地打量果果的孕妇装” 五人帮才懒得甩他们,当作狗在吠好了 费黛儿却仍不识趣地滔滔不绝着,“看样子你的魅力不够哦,当初你不是拐了她好久,她怎么没有先上你的床?”她对苏天翔说 “想都别想!”聂伯凯手一紧 八里靠近海岸边的一栋平房,是里奥近把个把月来的藏身处,聂柏凯的人追得太紧了,他只能不断地转变藏身处,戴假发、配黑色隐形眼镜掩人耳目“我不明白” “这你就错了,你想想,他老婆死了,他一定很伤心,你”正好“在旁边安慰他,在他心灵最脆弱的时刻侵入他的世界,这是最好的打机了” “嗯……”果果迟疑一下 银龙无声无息地出现” 四个人应诺一声齐身隐入黑暗中” “大哥!”雪豹焦急地喊 良久,聂柏凯才又开口“我不穿防弹衣,他不会想那么快就让我死,也许会多受一点罪,但是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随风飘荡的黑发飞扬不羁,俊美的脸庞冷凝沉肃,轩昂俊伟的身躯昂然卓立,黑眸桀骜不驯地睨视着里奥,聂柏凯浑然天成的气势凌人” 连他的亲生母亲也恨上了吗?玛兰没有忽略他那一闪而逝的怨怒妈,不要让他杀了我,我还不想死啊,妈“你的报应呢?你为什么就没有报应?为什么我就要有报应?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做错了吗?没有,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哪里错了?说啊!哪里错了?” “我的报应?”玛兰润湿了眼眶喃喃道”她转身走了上下一心的风帮则如常运作,就算大哥真的不在了还有大嫂,而大嫂不久也会生下风帮继承人,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大哥的子嗣,风帮上下毫不迟疑地将会全力拥护支持到底她暗自喟叹,终其祸首,不就是她嘛?如果当年……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柏凯的父亲,或如果当年她没有背叛柏凯的父亲,情形又会如何呢?一切都是假定,事实是她的长子企图谋杀她的次子,事实是柏凯躺在医院裹昏迷不醒“我知道大嫂心地好,可是有很多事大嫂可能没有考虑到 莉莉噗吓一声 聂柏凯没反应 聂柏凯考虑了会儿 他原谅她了,是吗?他原谅她了!蓦地,她开始抱头痛哭 他原谅她了! 丽丝是个美艳、开朗大方的女人,她的父亲也是帮派首领,有意和里奥联姻,合并两个小帮派为大帮派,但是里奥一直没有同意随后她在经过了聂柏凯的同意之后,在玛兰、唐妮和莉莉的陪同下和里奥“谈”了一下“真是幼稚,居然嫉妒你长得比他好看,又不是女人 “当时我真的很想去偷看看你的照片为什么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妒恨,可是他威胁、恐吓外加甜言蜜语叫我不准去偷看,想来是怕我变心吧”丽丝说” 里奥脸色狰狞着一把抓住丽丝甩他巴掌的手腕我恨你!因为你夺去我深爱的女人的心我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过来人的经验谈,譬如任母和玛兰,多事者的建言,例如任圆圆和马嘉嘉这同样也是任家的大事,因为这是任家首次将要有孙字辈的出现“你告诉她了吗?” 马嘉嘉摇头 “对不起”果果心虚、槐疚地嗫嚅道”马嘉嘉一张笑口大开的嘴自聂柏凯到违之后没未曾阖上过 果果负责安抚他,其他四人则忙着接受入社申请书,忙了个不亦乐乎” 天啊!全校的人都来了吗? “迷糊蛋,叫你老公笑一个 ♀♀♀寒寒♀♀♀罪人(BL) 罪人(BL)返回白芸 ♀♀♀寒寒♀♀♀小说系列:《猎爱》姊妹篇文案:……下雨真不 错 果然是著名的长青藤中学,竟然有这幺漂亮的花圃,枝繁叶茂、郁郁苍苍, 还传来泌人心脾的香气」明显不悦的语气,那男生整理好已解开大半 扣子的外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白色衬衫中若隐若现 在全班三十几双略显好奇的眼光中,叶森默默朝空着的座位走去 「老大,他竟然说要赔你钢笔!」有人怪叫道 一直以来,都默默的待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无色无味无形的空气,不想引 起任何人的注意」吴宇飞倚在教室外的墙上,笑道对秦飞扬 道」 「是吗?」吐出一口烟,秦飞扬懒懒道:「每个人都有弱点,我就不相信, 那家伙页的只是个读书机器 「这个……是你的吧」秦飞扬点点头 「好哇,是什么?你自己做的?」秦飞扬毫不客气地坐到饭桌前」 看来更像焦炭与石块 心跳得好厉害,快要不能呼吸了!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虽然是同性,但是一看到他,你的心就会突然跳得 很厉害? 巴尤其他的眼睛好美,当他看你的时候,好象整个人都要掉进去一样! 完了,完了!怎么他也成了李杉第二了!!叶森怔怔地看着秦飞扬,胸膛急 剧起伏 「你怎么这么瘦?」略带些许埋怨的口气,秦飞扬一根一根地抚摸着他身上 的肋骨,肌肤因长年缺乏锻练显得十分白白皙但是很滑腻、很有弹性,就像是婴 儿的肌肤一样,比起跟他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丝毫不差 「啊…啊……会长……」叶森削瘦的身体在痛感下微微抽搐着…… 「来…深呼吸……否则我们两个都会很难过……」秦飞扬低哑地在他耳边轻 声说道」那男生亦一头雾水地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今天可是大新闻! 老大破天荒地早到了!而且还发呆!“「是吗?」吴宇飞微微一愣,的确是个大 新闻,至少据他所知,山口进入长青藤以来,秦飞扬上学从来就没有早到过 他的气息将他紧紧缠绕,唾液与呼吸充斥整个口腔,那种深刻的无力感,怎 么也无法摆脱,几乎要将他逼疯! 结束完这个冗长的深吻后,秦飞扬微抬起身子,红艳艳的嘴唇上还残馀着一 道水线,拖延于两人的嘴角,阳光下闪着银色的色泽「跟这么多女生交往,我可从来没有跟她们说过 喜欢这两个字,你是第一个,别不识好歹!」 他的确是第一个,第一个他谎称喜欢的人 每日不分场合,只要有空,总是将他拉去体育馆休息室或学生会办公室,竞 逐动物本能」一同下场的吴宇飞坐在秦飞扬身旁,摇摇 头笑道、擦擦脸上的汗」 叶森将外衣递给秦飞扬,见一瓶矿泉水已经喝完,又连忙帮他拿了一瓶」明知说了没用,叶森还是忍不住劝道,虽然他抽烟的样子 既潇酒又迷人,但毕竟对健康不利」室内新置的电脑,还有那一台 电视机,都是他嫌他家实在没什么可消遣而买的,为此,叶森总是感到于心不安 「是吗?只是喜欢我的手表,那我的人呢?就不喜欢了?」秦飞扬的声音有 一丝浓浓的戏谚「我一定会去 人群中立鸡群般的秦飞扬,不时与在周围的人谈笑,犹如一个最亮的发光源, 无论谁触及这发团体,都会心眩神迷」 「好啊……」人群明显兴奋起来」秦飞扬独有的磁性而戏谵的声音 明白了……都明白了…… 明白自己终究不可能得到幸一幅,就如大漠中的海市蜃楼一般,幸福,明明 触手可及!明明就在一步之遥的地方,但谁知跨过这一步,梦醒,成空! 静静地凝视秦飞扬许久,叶森忽然淡淡一笑,忧郁的笑容令清瘦的脸庞染上 几分恍惚之色 叶森缓缓走入教室,静静坐在窗前,拿出书本,一页页翻过去,他的脸色, 越来越苍白,连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很容易地,整个人,一天一天,像一根腊烛一样瘦下去 「看到我这个样子,心里是不是很爽?」秦飞扬阴沉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 着叶森 真是衰透了,沉拓辰那小子打起架来简直不要命,算了,以后再也不管楚昭 璇与沉拓辰的闲事,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愿意被他人看到自己这个衰样,于是刻意挑了个很少有人来的洗手间,没 想到,居然还是这么倒霉,又碰到讨人厌的苦瓜脸! 叶森默然摇摇头,看着他,眉心微微纠结」 冷冷的声音否决了他、心中最后一线希冀 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叶森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步一步,抓住把手,打 开门,奋力走了出去 雨下雨止,一切的一切,归于零 那人右指上,一根已燃到一半的香烟,烟雾冉冉蒸腾,满室浓重的烟草气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森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唯一的缺憾,便是天使长着一双过于冷厉的眼眸,像猫一样,锐利而冰冷 叶森轻叹一口气,道:「你还是休养一阵吧,钱是赚不完的,身体的健康才 最重要 「当然愿意,荣幸之至,本人最爱为美人服务了,尤其是冰山美人 「吴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小亮惊喜地叫道 「是啊“吴宇飞体贴地说道」掐灭烟头,叶森走近他身边 「是谁?」 「我,秦飞扬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猛地挣脱他的手,他心灰意冷地说道:「如果你 想发泄,可以到零度沸点来,我们虽然不提倡服务生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但是如 果他们自愿,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和吴宇 飞上床了,就在昨天晚上 好痛! 一路被拖到卧室,扔到大床上,柔软的唇办被近似疯狂的力量啃噬着,火辣 辣的刺痛,想必已经被咬得出血了吧!头部被箝制着,丝毫无法动弹,避无可避 地,接受着他那狂猛的蹂躏 「啊……」 叶森倒抽一口凉气,胸前最敏感的暗红色突起被他以邪恶的手指不断揉搓、 挤扭、绕转…… 突然,手指撤离,又代之以温润的舌尖,进行着情欲的挑逗,牙齿啃咬肌肤 的痛感是那么地明显;明知他是故意让他痛,他仍是倔强地咬住下唇,竭力忍耐 意识,更加恍惚…… 窗外风骤雨狂,室内却是暖意深深 凌晨一线微微泛白的曙光,侧映出他清秀的轮廓,铁青的脸色,犹如大理石 般僵凝,已被冷雨肆虐得不成人形」吴宇飞连忙走到门前 「好,我马上就来!」听到叶森终于愿意见他的消息,彷佛被打了一剂强力 兴奋剂,阴霾的神色一扫而空,秦飞扬精神大振,一阵风似的跑出办公室 「我们之间,这么久了,好象一直都没有好好谈过,现在,我想是应该好好 谈一谈的时候了 胸口好象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叶森流泪,而且是当着他 的面前 开车拐过一个弯道,圣纳通区最大的社区教堂——圣纳通教堂便映入眼帘 我曾经试着,真的好努力地试过……要忘记一切…… 也曾痛下决心……要跟过去决别…… 但是一点一点连绵的记忆象雨丝一样,不停地不停地撞击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但总是会被淋得一身湿原来记忆跟雨一样是躲不开,忘不掉的…… 今晚有雨 其实他是怕自己再碰上吴宇飞吧! 想到那个人至今心口还是隐隐作痛 番外II——最初的最终秦飞扬是个混蛋,偶踢踢踢~~~~他配不上叶森,点头 点头~~~~~ 可是为什么叶森还是要跟他在一起??? 欲哭无泪~~~~~ 叶森其实知道他很烂也知道他很坏更知道他不可相信他不是 为了对爱情保持忠诚,绝对不是他也想把那个混蛋忘得一干二净他也想好好爱一 爱真心爱自己的人他更想把过去一刀切断,甚至还真的这样做了! 可素…… 他也米办法…… (这是什么烂理由????在怒吼声及又一堆蕃茄鸡蛋中,偶再次抱头而逃 ……) 可素…… 偶就是素要他们在一起啦!!!耍无赖状~~~~~ 不过,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 现奉上番外一篇,没有H ,请大家笑纳……(诌媚状,写得不好不要踢偶~~~~~~) ♀♀♀寒寒♀♀♀ (最初的最终——“罪人”番外) 傍晚” 吴宇飞伸手去摸叶泉的头发,凉凉的” 叶泉僵硬地转过身去 很幸运地,没有下雨 “我知道   「躺到床上   压抑的哀吟从少女紧咬的齿缝中进出,眼角的泪珠和僵直的身子无言地诉说她的痛楚   最近小少爷一直吵着不上幼稚园,每次都要福伯好说歹说老半天,小家伙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让司机阿发载去学校   祁昊每天在儿子起床前就出门,三更半夜才回到家   「妈咪……呜呜……我好想你喔……妈睬……」   祁昊在儿子房间没见着人,经过妻子生前所居住的房间,却听到凄切的哭泣声   还是回来了,回到这个没有人会记得她、想念她的故乡娇小的她依偎在祁先生的怀里,一手揽着儿子,照相的当下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怎么啦?」傅睛沂低下头来望着他,温柔地摸着他的头   于是,急于宣泄的情感找到彼此的寄托,两颗陌生的心灵紧紧相系……   傅晴沂首先自悲伤情绪中抽离,讶于自己的失控,她偷偷拭去泪水,然后掏出手帕擦干砚砚哭得红通通的脸蛋」傅晴沂笑望着砚砚,眼眶含泪   「嗯!」傅晴沂点点头,接着说出砚砚为何不愿上学   祁昊听了,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来深受打击   在自己独立的浴室中泡了个舒服的澡,傅晴沂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令傅晴沂自冥想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双强壮的臂膀已从身后揽住她,热切的鼻息吹拂在她颈边,夹杂着淡淡酒气连续两次失神而唐突一名算是陌生的女人,完全不像冷静自持的他会做的事   「唉,我那小公司怎能跟你的上市公司相比?小生意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干嘛那么认真,哪像有人忙得一个多月都没回家……」   「你去过我家?」   「我看呀!我那干儿子就快认不得他爸了,既然你没时间陪他,干脆让我带去美国好了!」   「我……真的很忙……」祁昊苦笑着   「她……还好吗?砚砚有没有太烦她?」   「砚砚很乖,也很喜欢晴沂「心疼?你……喜欢她?」   「唉!人家不接受有什么用?我只好含着眼泪、带着微笑将她当成妹妹,将心意深深埋在心底……」路家声故作哀怨地揪着心脏他曾对她展开追求,可惜郎有意妹无情,最后只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你们……很亲密?」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嫉妒老友「怎么?你吃醋啦?」   他故意逗弄好友,却惹得祁昊连连否认不过你知道吗?砚砚偷偷告诉我,想要晴沂当他妈妈……」   祁昊心脏跳快了一拍,急着掩饰心虚「喂!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什么祁先生、傅小姐的,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何必这么拘谨?直接叫晴沂、祁昊就好了呀!真受不了你们……」   见两人欲言又止,路家声抱起砚砚往厨房走去,「来,砚砚,让他们在这儿客套,我们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又是三只小猪的故事!这孩子永远听不腻」   砚砚躺下来,小手一边抓着父亲的手,另一边抓着傅晴沂的   乍见到傅晴沂为砚砚讲故事的模样,一股温馨平和的气息充塞心间,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舍不得离开   「祁昊!」傅晴沂想也不想便冲上前扶着他,「你还好吗?不舒服就别去公司了   心头涌上的甜蜜慢慢取代过度的紧张,她转过身面对他的脸,充满感情地轻唤了一声,「昊……」知道他睡熟了听不到,她笑得好甜蜜全身都是汗臭味的他,想先冲个澡移动的同时,他的头始终低垂,视线没离开只高及他肩膀、拼命撑住他的娇小身影   当脸颊贴近结实的胸膛,她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像贴在炉边的烧饼   将脸凑近她的小腹,舌尖开始逗弄凹陷的肚脐,指尖则轻捻着已经覆盖一层凝露的花瓣   他的手掌抚上挺翘的娇臀,雪白柔软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忍不住紧捏住饱含弹性的绵丘结婚代表重新建构一个家,人生也有个新开始「你……会不会只对我的身体有兴趣?男人不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愈想拥有,一但新鲜感没了,热情就退烧……」   「我承认对你的欲望与日俱增,但是我更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祁昊不愿她这么看待自己,「我喜欢每天回家看见你在门口对着我笑,我喜欢看着你和孩子互动,喜欢你自然散发的温柔,喜欢你说话的方式,拨弄头发的模样……」   他抬起她的下颚,轻轻吻上嫣红的娇唇   「嗯嗯……嗯……」傅晴沂被吻得有点措手不及,而且今晚祁昊的攻势猛烈更甚往常,刚开始她简直无法呼吸,直到他放慢速度,带着折磨人的温柔舔洗她的唇舌,温热急促的鼻息吹拂得她不禁深陷欲望之中   「啊……嗯……」乳尖传来阵阵骚麻,傅晴沂忍不住挺起上半身吟叫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   他爱死她这副娇羞难耐的媚态,愈发想逗弄她,大掌趁她分心之际悄悄探入内裤,长指滑经茂密的丛林,找到湿热的桃花源   结果傅晴沂却推说有事不能跟去,祁昊只好带着失望出门:   祁昊前脚踏出门,傅晴沂后脚便跟着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点起蜡烛唱着生日快乐歌,傅晴沂看着砚砚兴奋得涨红了脸,用力地吹熄蜡烛,不由得一阵鼻酸   祁昊则是满脸后悔地望着傅晴沂和砚砚,欲言又止   祁昊一直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苦涩地说着:「你不懂   他一直不肯,用这种方法得到孩子对素妍很不公平,要他接受不是素妍生的孩子,他宁愿不要;直到素妍跪在地上恳求他,求他不要让她愧对祁家,求他别让她遗憾,他只好答应,但开出的条件特别严苛——   这个女人必须是处女,而且经由自然方式受孕——他以为这样能让素妍知难而退,   试问哪个处女愿意和一个陌生男子做爱,生下他的孩子,永不得相见?   事实上,真有女人甘愿赔上贞操,放弃亲生骨肉,只为了区区五百万……   于是他也只能全力配合,带着愤怒在黑暗中抱着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睡醒了?」祁昊走到砚砚旁边坐了下来」   「为什么突然想度假?那砚砚怎么办?」   「反正有福伯在……」祁昊将脸埋进傅晴沂颈间,深深吸口气,「你知道这几个月我忍得多辛苦?我想,你也渐渐接纳我了,如果换个环境,或许你可以很快突破心理障碍虽然她的心依然有个缺口,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填平,但总不能一辈子守着痛苦,将幸福关在门外   他对一直陪在素妍身边的容姨没什么好感,甚至怀疑当年借腹生子的主意来自她素妍过世后她变得很奇怪,对砚砚总是不假辞色「你不需要这些……」   「昊……」傅晴沂一脸为难,害羞地将脸转开   包覆硬物的内壁传来阵阵紧缩,祁昊知道傅晴沂已经深陷情欲之中,也不再克制自己的欲望   双手抬起雪白的娇臀,健臀开始猛烈抽送,随着动作愈来愈激狂,浴缸里的水波动得有如惊涛骇浪   祁昊却不放过她,拍拍她的脸颊哄着她:「晴,说你愿意嫁给我……」   「嗯……呃……我愿意嫁给你……让我睡觉……」还没说完,她就陷入昏睡中寂静的夜里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她的胸部无法克制地泌出乳汁,像是回应孩子的呼唤,但也知道孩子早已经被抱走了   傅晴沂承受不了双重打击,大病一场后,她已心如死灰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加上感冒,才会昏昏沉沉「我会派人将你的东西转交给你,你不能再回祁家,更不能见砚砚……」   「昊,请你不要这么狠心,不要赶我走……」傅晴沂猛然抬头,因祁昊的绝情而心碎   傅晴沂看着祁昊的背影,想到前一晚缠绵时就是这壮硕的身躯将她抱得紧紧的,似乎想把她永远禁锢在怀中,现在却毫不留恋地推开她,才短短一天,却已人事全非……   她不怨什么,只要能待在砚砚身边,能每天见着祁昊,她此生无憾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将素妍放在眼里……」容姨认为祁昊只是虚与委蛇,「你那么护着她,莫非你们两个人一直藕断丝连,素妍一死就迫不及待将她迎进门?反正碍眼的人都不在了……」   否则怎会那么凑巧?她明明处理得天衣无缝,这两人不该有机会相遇,居然那么快就爱得难分难舍……   「随你怎么说!」祁昊心力交萃,根本不想再解释什么,「很晚了,您回去休息吧!」   他的态度更加深容姨的疑虑,她的眼神闪烁着明显的恨意   她蹲下来为砚砚擦眼泪,自己的泪水却不断「晴沂,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病了?」出发时她还容光焕发的,怎么这会儿好像快晕倒的样子   她和祁昊之间的缘分早已深种,给她肉体上的痛苦是他,让她感受身为女人的快乐也是他   白天两人很少碰面,一见面却像陌生人般冷淡;但尽管形同陌路,少爷却夜夜进入晴沂房间,看来又不像已经分手   这些怪异现象维持了两个月,福伯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路家声告诉他家里的状况,希望他能来当和事佬,劝劝少爷和晴沂不要继续冷战下去,否则就连小少爷都感受到家里沉闷的气氛」   傅晴沂讶异地望着路家声,斗大的泪珠随即夺眶而出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   祁昊盯着老友,像是苍鹰盯紧猎物一般「晴沂找到那个孩子了?在哪里?她怎么都没说?」   祁昊继续喃喃说着:「从她一回到台湾,她就找到了那家人……和她的孩子朝夕相处,还和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陷入爱河,但他们都没有认出对方……你说是不是很巧,巧合得令人感到无奈?」   看着祁昊一脸痛苦地望着自己,路家声像被雷击中般震惊不已「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但是你和晴沂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白天像个陌生人,晚上又睡在一起……   这样的关系对她不公平!」   「我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就是这样他才会如此痛苦,「我也希望自己能继续恨她,这样事情就会好办一点……」   「唉!看来晴沂仍然深爱着你,否则不会继续和你保持这样的关系……」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旁人也不便说些什么,只能安慰劝解   祁昊摇摇头祁昊一直搂着她,心情同样低落   祁昊当然反对   傅晴沂一夜未眠,她左思右想,认为最好的法子还是亲自赴约「可是,祁昊一定不准你去冒险……」   「我非去不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砚砚陷入危险之中却见死不救,如果砚砚有个不测,我一定活不下去!」她哽咽了一下,「你可以躲在旁边,等我想办法救出砚砚,你再出面制服容姨,我也会安然无恙」   路家声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但仍顾忌着祁昊,傅晴沂赶紧说出自己的计划,「至于昊,我们别让他知道,趁现在他熟睡时将他绑起来,请福伯帮忙看着,等砚砚平安回来再放了他   「等我们平安回来了,他气也消了   昨天姨婆说要带他来找妈咪,怎么今天又说她不是他妈咪,但那明明就是妈咪的照片……   「素妍呐,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居然找上门来,她把祁昊迷得晕头转向,妄想取代你的位置,但我不会让她如愿的!」容姨继续对着墓碑哭诉着,接着恶狠狠地瞪着砚砚,拿出预藏的刀子走向他,「我不会让他们一家三口好过,只要除掉那个女人,就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砚砚见到姨婆凶狠的模样,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一把抓住容姨用力推开傅晴沂,举起刀子就要刺向倒地的砚砚……   「不要!」傅晴沂来不及阻止容姨的刀子,不加思索地扑倒在砚砚身上,眼看刀子就要刺向她的背……   干钧一发之际,路家声适时跳出来制止容姨,但刀尖还是划伤了傅晴沂「家声,帮我关上房门好吗?」   「你还好吗?觉得如何?」关上房门后,路家声在病床旁坐了下来   傅晴沂的苦苦哀求和无助模样令路家声很快就心软了   「不要!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砚砚听到傅晴沂这么说很紧张   「晴沂有跟你说什么吗?听她刚刚的口气,好像打算离开……」祁昊从未这般忧心,整个人心神不宁   「她果然想离开……」祁昊颓然靠在墙边,似乎深受打击   「难道你要晴沂一辈子当你的情妇?那孩子生下来后跟谁姓?」看来祁昊似乎没有打算娶傅晴沂,路家声不免为她抱屈   他认为祁昊该受到一点教训,才不会一直钻牛角尖   想通了这些,祁昊的心胸豁然开朗   但柜台人员不肯透露旅客的资料,失望的祁昊只好架起儿子往二楼冲去   满月喜宴上,宾客们一致认为小女娃和哥哥长得真像,好似打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   抱着小女儿的傅晴沂和祁昊相视而笑——   笑得神秘,笑得极有默契……   —全书完— “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我感慨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水里飘着各色花瓣,带着浓郁的花香,泡在水里,不禁联想起白纯和乌孙公主也在这里共浴,这些亮铠铠的铜镜照过多少旖旎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我不再是独立存在世间的,有个男人,与我一起真实存在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   我笑着点头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不如我们姐妹相称”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这次,我真的要走了”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我无法见到他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   “我也可以”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   “这才对嘛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没想到他却记住了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我们歇在一片高地上,环顾四周,到处狼藉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我第一次见到了“鬼火”,这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恶劣环境里的人与动物尸骨上散发出来的”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所以要拜若是男骨,色白且重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第四:咽苦吐甘恩诸位可有此举否?”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跺足,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等皆是罪人!从未觉父母如此恩德,今日才知不孝之罪”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已历四百余年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他在龟兹的书无法全部带来,只挑了重要的,也已经是我们一路来最沉的行囊   灾民中有人开始得浮肿病,一挤便出黄水,走路摇摇晃晃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我怒红了眼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   “别那么生分,叫我蒙逊便可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他居然咬了那个男人的腿!我冲上去扶起超儿,又是一阵心疼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   本来在那个时候,蒙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法跟族中威望更高的男成相比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再不发泄出来,我快撑不下去了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   “一日已经足够了”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今日你答应便罢了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   这些天,因为有心思,我总是吃不多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杜进朝我挤挤眼,连鬓的虬髯随着笑微微颤动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   “好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你说过,你的时代医学先进,什么病都能治”   扶起我的双肩,脉脉凝视:“罗什身处的时代,战乱流离,灾荒连年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   正沉溺在他俊气的笑中,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师尊,凉王世子请师尊议事,来使正在前厅等候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又凑得更近了,与我只有半尺之遥,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么?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将头偏开,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他一愣,半晌摇摇头我对他,应该心存感激一桩桩,一件件,细致而耐心《晋书》记载他的那些神力,什么刮大风预言战乱,从母猪生下一头三身小猪的怪事上推断吕纂会被人篡位,等等熟悉你那个时代的字,还有那个时代写文的习惯   鼻子又泛起酸涩,强行压下苦楚的痛,拉住他的手细细叮咛:“你去长安的前一年,姑臧的饥荒比这次更甚,城内人口几乎丧失十之八九”   吕光死后不到半年,吕篆便杀了吕绍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眸光始终缠绕在我身上,无尽留恋"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本来该戴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你的身体状况,又给小什做过骨髓移植,我们怎么敢再让你试验第六次?"老李连忙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到现在都得靠每天吃药维持正常的白细胞数目"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   皑皑回神,两颊难得地泛起红晕:"艾老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越?"   我放下书,笑着问:"是啊,你为什么要穿越呢?"   她沉思一番,面色有些暗淡:"我喜爱历史,所以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报考历史系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我不像您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真的是想他想疯了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顷之王薨,太子即位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勃勃乃奔于叱干部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   直到室内人影模糊,才惊觉夜幕降临于是积尸盈于衢路今在秦地,深识者寡"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   "对了,还有东西呢"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这座历经沧桑的古城,在十六国时期也不安宁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心潮澎湃,酸涩冲鼻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 “他们去替人浆洗衣物了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 我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他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我来指点他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你可放心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看落款,是姚兴所题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却只有两个字---“等我”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人群中站起两位老人,老妇人头发以花白,脖子上系着色彩依旧鲜艳的丝巾第悉对于仓央嘉措的学习,管理得非常严格另外,第悉对第五世达赖喇嘛的圆寂进行了长期保密,这引起了清朝康熙帝的不满   1702年(藏历水马年六月),仓央嘉措20岁时,第悉劝其受比丘戒所以,布宫里唯独没有六世达赖的灵塔   传说一,仓央嘉措在押解进京途中,病逝于青海湖;   传说二,仓央嘉措在路上被政敌拉藏汗秘密杀害;   传说三,仓央嘉措被清帝囚禁于五台山,抑郁而终;   传说四,好心的解差将仓央嘉措私自释放,他最后成为青海湖边的一个普通牧人,诗酒风流过完余生   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也就是“密传”《琵琶音》的说法”“次第行至东如措纳时,皇帝诏谕严厉,众人闻旨,惶恐已极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清廷为该寺赐名“广宗寺”,授予镌有藏满蒙汉四种文字寺名的乾隆御笔金匾佛像开光之前,罗桑达吉专程前去拜会了达娃卓玛,并诚恳地请她参加佛像的开光仪式,达娃卓玛感谢佛父的盛情,开光那天,她专门为佛像供奉了一条自己精心编织的七彩围裙,这条围裙被作为圣物装藏在佛像里面据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的(仓央嘉措及其情歌研究)、民间资料及我的采访表明:仓央嘉措不愿出任六世达赖一方面是他正沉溺于热恋;一方面他天然是一个淡泊名利心志高远的“超凡脱俗”之人,不论是他曾怎样地想沉沦于凡俗之中所以他们对仓央嘉措更加偏爱   仓央嘉措才华横溢,据《隆多喇嘛全集》载他有著述行世一说六世达赖是被处死在青海湖畔,一说六世达赖是被赐死在青海湖畔,一说是病死在青海湖畔   无人知道活佛死在青海湖中到底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更无人知道他最后的时光是怎样的时光《西藏喇嘛事例》:“仓央嘉措于四十六年(一七○七年)行至青海工噶落地方圆寂   蓝鹰堂——每一位堂下人物都是经由电脑测试所精选出来,集合全世界IQ最高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一团军师,所有的计划都是经由他们睿智的头脑策划出来,一一除掉强敌   紫鹰堂——经由电脑精选出来的杀手,在堂主的领导下,亦正亦邪,他们可以为了钱而杀人,也可以为了不成理由的原因杀人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冷艳、冰清,所以冷艳、冰清成了她的代名词,会员辨识她非常容易,因为她每换一张新面孔,唯一不变的装扮就是一身红就在他人疏于防范之际,他毫发未伤,敌人却早已赴黄泉,死得莫名其妙   “骛鹰会”散布全世界的情报人员,比起黑、白两道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这样,它虚虚实实的流传于黑、白两道之间   但在六十岁大寿时,他宣布退休,由他的独生子——丁煜凡接任,由于丁煜凡在继承总裁一职时,年龄才三十岁,是一个社会历练少、见识浅薄的公子哥儿,造成许多股东的大大反弹,但丁煜清仍坚持自己的理念,父业子承,他相信以儿子的能力,足以担任“煜耀”的总裁,甚至比他更有才干、远见   “又从密道偷偷出来?”巽家老二——巽廷睿料事如神的道   丁煜凡的书房里有一个通往外面的密道,是他特地精心制造出来的,没有人晓得,如果他消失了,家里的人通常都认为他是窝在书房里办公事,但没人料想得到,每一次当他进入书房后,他就消失在丁家,而以白蛇的身分出现在巽家   但理智令他冷静下来,他命令廷泽封锁所有有关小宏的消息,只除了于靖霓这个女人的存在   他们三兄弟的功夫都在丁煜凡之下,而虎啸跟白蛇的对峙真是精采,他那一身了得的功夫,看得出来都在他们之上,如果这样的人才不加入“骛鹰会”的话,那真是“骛鹰会”的损失   “我早就有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话的   ”娶她?不可能的,我只答应青狼要好好照顾她的生活,其余的我管不着!“在谈及曲亦筑时,丁煜凡承认自己的心中仍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未痊愈,就像撕毁他的五脏六腑般,那么痛不欲生   直到自己不吃不喝、闷闷不乐的度过了每—天,翻开报纸总是他的花边新闻,那时的她,有了一股想自杀的冲动,就这样,她割腕自杀了   泪水再度流出,浸湿了枕头,这四年来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这样的夜里她含着泪水,回忆着那段感情入睡   ”不过,‘钟氏集团’对这件投资案似乎相当有兴趣,誓在必得”   他不得不承认,廷睿面前的一番话已打乱他的思绪,如果不将廷睿支开的话,在面对曲亦筑时,他怕自己会无法控制情绪,而伤害到自己及朋友”说变就变,此刻出现在丁煜凡脸上,对小孩子宠溺的笑容,是出自于真心的   面对这样的结果,丁家每个人面面相觑,却也无法阻挡丁煜凡的离去   “煜凡到底要荒唐到何时才肯罢休?”丁煜清眼睁睁的瞪着他离去却无法阻止,感到心灰意冷   虽然心里非常失望,但儿子的感情不是他能够掌握的,所以他也没有详细追问他们分手的原因,如果那时他有开口问的话,或许煜凡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从午时起,她的心就随着时针的慢慢接近七点而起伏不定,忐忑不安及相思如麻的两种心情在她内心复杂的交错着   她来势汹汹的瞪着曲亦筑,且以行为向曲亦筑挑衅,更加贴近丁煜凡的身体,几乎整个身躯都粘在他身上   犹记得当初与他热恋时,他妹妹的失踪是他最牵肠挂肚的一件事,他甚至不惜动用“鹜鹰会”的最佳情报人员,追寻有关他妹妹的一切下落,可是每回得到的答案都是令他失望的   不过,现在想想,当初似乎没有人谈起分手,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他们成了两条平行线,再度见面时,他的身边换了不少女人,而她却在青狼的庇护之下,安然无恙的度过四年的光阴,或许是命运太会捉弄人吧,而她将选择继续待在这栋“笼子”里,因为这是唯一能见他一面的地方,直到容颜渐渐衰老,干枯而死,她也毫无怨言   ”还剩两个礼拜的时间,照办法进入‘煜耀’的内部,这样你还怕得不到资料吗?“钟文翼大笑,好掩饰自己的不怀好意   钟文翼狡猾如狐狸般的拍马屁道;”这样就不像你了,凭你洪如燕聪明的头脑,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会办不到吗?“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用激将法激她,但她依然吞不下被轻视的这口气,她胸有成竹道:”我会让你瞧瞧,我洪如燕是怎么样的女人!“   ”这就对了、凭你这股气势,将来我赚了大钱,一定少不了你的   ”这就是我要你帮我查的事情,调查那女人的身分,她会被安置在那栋豪华别墅里,绝对不会像丁煜凡讲得那么简单,只是单纯的‘远房亲戚’“   ”这是丁煜凡给你的答案?“他摸着下巴新长的胡须道,”长得如何?“他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样“   洪如燕娇喘了一声,享受他双手带给她的触感,她呼吸急促的说道:”后天给我消息……“他不甚温柔的大手,揉搓着她粉色的蓓蕾,使她愈来愈不能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身体,想要得到更多他所创造出来的不同感觉   曲亦筑面对这陌生粗犷的双手她一点预警也没有,心中没来由得涌上骇意“他警告的拉扯一下她的发尾,令她痛喊出声   这女人身分来历不明,而照这女人的心态看来,一桌子的照片全是她和丁煜凡的合照,足以代表远女人根本是喜欢丁煜凡的,只是她为何能忍受丁煜凡的风花雪月之情史呢   ”你到底是谁?你口中的他又是谁?“这男人认识煜凡,莫非他是针对煜凡而来的   ”是你自己的命不好,要怪就去怪丁煜凡!“   粗暴的撕裂她的衣服,钟文翼眼中熊熊狂飘着欲火,吓得曲亦筑拼命遮掩衣不蔽体的身躯,不断往他身上乱踢,可怜兮兮的成泪珠颗颗滴落在胸前,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她丝毫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他飞也似的离开别墅,脸上的疼痛令他痛恨煮熟的鸭子飞了   第五章   今天是”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决定性的一刻,”煜耀“及”钟氏集团“与其他默默无闻的建筑公司都如期来到开标指定地点“   钟文翼泛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惊愕的睁大双眸注视眼前并非泛泛之辈的丁煜凡“丁煜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他耳边邪恶的说这,”对了,顺便告诉你,’钟氏集团‘有一半的股份已经被我买下来,它不会面临倒闭,不过倒是易主了,成为’煜耀‘的一部分“   公司里的员工上千人,每个人似乎都不怀好意,想把总裁灌醉,一人敬他一杯,就算是千杯不醉,酒量再好的人,也会被灌得昏昏欲睡,更何况煜凡连拒绝也没有,很阿莎力的回敬每个人的”好意“   曲亦筑的近况,婷裳会一五一十的向他报告,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前不久煜凡对曲亦筑失去理智的侵犯   ”哪个女人?“巽廷睿佯装不懂道   ”不会吧?“他佯装吃惊的模样道,但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莫测高深,有股神秘感围绕在他的四周围,”想知道理由,你们自个儿不会去问’那个女人‘“他就说嘛,廷睿怎么会无缘无故与曲亦筑站在同干线上,原来真给他猜中了原因,”你一向是我们三兄弟之中,处事最圆滑也是最聪明的一个,但这次你的作法,让我和廷烈非常不苟同   “怎么又哭了?”丁煜凡的眉心紧锁在一起,他不晓得自己是哪个地方得罪亦筑了,她的眼泪怎么迳自流个不停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他最不喜欢看到的   “是啊,我最讨厌你喝酒了,嘴里都是臭味、酒味!”躺在她热悉的味道的怀里,她笑逐颜开的把脸上的眼泪拭去,把握住眼前这一刻”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丁煜凡脸色冷漠,他不晓得洪如燕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这情形,谅她也不敢拆穿自己的谎言   丁煜凡阴森的看曲亦筑一眼,偕同洪如燕甜如蜜的离开   第七章   巽廷睿一脸”郁卒“的样子走进”煜耀“,他乘兴而去”玉丰“,结果败兴而归,女人的心还真复杂,让他睿智的头脑一点也发挥不了作用   ”少来了,如果不是你一心想当丁煜凡的妻子,你会答应参与这项计划吗?“抓住她的手,钟文翼好笑的道破她向往的心事   ”等到他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真想亲眼看丁煜凡吃瘪的脸色,肯定值回票价   当他宣布即将结婚的那刻,要不是她一直握着亦筑冷冰冰的手,在桌底下给亦筑安慰,说不定亦筑早就受不了刺激而昏倒了   女人的心就像一颗玻璃珠,一旦不小心破碎了,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她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道出,一半是为了自己,而另一半是为了肚里的小孩   他那犹如一潭激水般的深奥眼眸,闪耀着无人能看穿的异彩,不难看出,他正面临一个难题,就算让他想破了头,他永远也无法理解的难题   ”你想呢?“邵允帆帅气的笑道,”如果没事,我会出现在这边吗?“隔着一道门对他讲话,这滋味挺不好受的,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那允帆豪帅的菱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要在家里逮到你的人可不简单,我以为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公司的合作方案会由你亲自出马   ”的确是   ”别做得太过分!“   ”我过分吗?“邵允帆反问道,随即,一掠奸商的笑容出现在他豪放不羁的脸上,”我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不过这全是你逼的   瞅着来回走动忙碌不停的身影,巽婷裳心中涌上一股失落感,好不容易重拾姐妹般的感情,亦筑竟要离去,亦筑的决定让她颇不能接受“曲亦筑轻易的饶过她一命   ”你不想在走之前,让煜凡哥恢复以往的笑容吗?“   唯有揭发事情的真相   ”你就是社会历练太浅及被保护得太好,所以不知道社会的险恶,钟文翼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洪如燕说的,说清楚点,洪如燕是钟文翼的’老相好‘   当巽婷裳提起钟文翼的全名,曲亦筑仍心有余悸,她连想都不敢想那夜恐怖的记忆,眼底出现骇异“   接下来,他扑到巽婷裳的身上,眼看手就要开始不规矩起来……一抹冷哼鄙夷的声音由巽婷裳的口中传出,”就凭你也想动我—根寒毛?“她一个滚动,脚上的绳子没有附着物的支撑,迅速脱落,钟文翼扑了空,按下来她一个飞腿往他踢去“杀意、怒气贯穿丁煜凡的五脏六肺,”不管谁发现钟文翼的位置,活抓他来见我!“丁煜凡杀气腾腾的指挥一切行动   红鹰抱起昏迷的曲亦筑,”亦筑有危险,我先带她送医,钟文翼留给你们解决!“   白蛇点头”跟着这种人实在很悲哀,目光太浅让自己惹祸上身,你以为用钱买枪支、小弟,勒索我,我就会束手无策乖乖就擒任你处置吗?“他冷笑一声,令倒地的五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巽婷裳得到解脱后,立刻走到曲亦筑面前,把她拥进胸怀,让她一次哭个够   ”廷烈,把她带走,让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听完所有的经过后,怒火烧得了煜凡血液逆流,这女人竟敢骗他   巽廷烈冷冷的将洪如燕带走,所有人皆知道,由他执行处决时,通常那人的下场是惨不忍睹   ”我猜你就是小宏,对不对?“她含笑的眼眸灵媚一动,立刻想起丁煜凡前不久跟她提起的这号人物,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小宏父母的爱情“   接过丁紫晴送来的刀子,曲亦筑将蛋糕分别成十几块,将其中的一块蛋糕用刀子的力量将它往盘里放,并拿给小宏   两兄弟依旧不为所动,凶神恶煞的朝他走去   ”我怎么那么倒楣?答应亦筑守住承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受煜凡攻击,现在又换成你们两个,这种差事还真不好做!“他已经退到没有后路可以退,好人真难做,为了亦筑,他的兄弟竟然要攻击他,上辈子他到底欠了她什么债?一连两次,他帅气的脸都因她而出事”      孔万翔的小眉毛皱了一下,没说话,又转头看电视去了 当所有的苦难都过去的时候,我坐下来静心写这个故事      可是以后要再想进像原来那家一样,工资待遇那么好的医院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却以后她无论是在哪里工作,都难免会有人问起她,原来那么好的单位怎么不做了,她会面对无数探听的眼光和试探的话语,她不会应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且她也不知道就凭自己这么个木讷的性格是不是还会找到工作      孔立青抱着脑袋在那里发愁,冷不丁前面传来孔万翔的声音:“妈妈,有人敲门   孔立青起身,摸摸他的头发,最终还是忍不住嘱咐:“一会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好吗?”   孩子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听话,我一会就回来”孩子再次乖巧的点头      “你就住对面      男人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他撑着旁边陆旭的手站起来,走到孔立青身边,对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挪过地方的杨小姐说:“秒可,一会可能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你只要告诉他们我走了就可以,不要乱说话,他们不会为难你”孩子抬头看看门口一个搀扶着另外一个两个男人,转头看着她点点头问:“我们的床要让给他们睡吗?”      孔立青点点头:“今晚,我们睡书房      孔立青带着他们走进卧室打开大灯,再顺手开了空调,她站在门口看着男人被扶着半靠着在床头坐下,她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现在这种情况她好像也说不出“你们随便”这样的话      来到客厅的时候孔立青发现客厅里原来开着的大灯现在已经关上了,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原来大开的窗帘,现在也拉拢了,那个没受伤的男人正站在背光的角落里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打量着      “不要关门      孔立青对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孩子要上幼儿园的   陆旭倒是没说什么,他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孔立青不清不愿的回道:“孔子的孔,起立的立,包青天的青”男人用命令的语气说完,再不看一脸傻相的女人,朝着门口走了出去,大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孔立青听着男人打开大门,然后一个低沉平缓的男声说:“周先生我来接你了      孔立青拉开大门看着面前的人,她的心情实在是不好,寡淡着一张脸,看着来人这房子的装饰大多采用的是深重的色调,这里似乎是个卧室,但在那张巨大的豪华的大床对面却又有一个厚重的书柜和一张硕大的老板桌前一段时间移动通讯搞活动,话费的积分可以送东西,孔立青用几年的积分给万翔领了一个小自行车回来      男人背对着夕阳,不太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立青,最近还好吗?我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      补丁不全      其实这种情况按常理孔立青只要客气的对人家说:谢谢啊,我还有事,一会再上去      孔立青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起,就意识到她掉进麻烦里了,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今后很可能会和这些人牵扯不清      孔万翔侧身对着男人举举手里的菱形魔方,笑了笑看着男人“咔咔”几下把魔方的颜色的顺序打乱,然后低头快速的翻动手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个颜色整齐的菱形魔方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孩子弄完,抬头朝男人挑衅的笑笑,那意思是说:“你会吗?”      孔立青看着孩子幼稚的表现没有阻止,她这个家平时基本没有访客,孩子太寂寞了,他这种幼稚的表现不过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罢了,孩子没有什么防人之心,她没必要在情况不明朗的时候,做出什么举动来吓到孩子      吃了饭,孔立青也想明白了,不管周烨彰想干嘛,以她那点微薄的力量都是无法与之抗击的      孔立青和欧行舒坐的成一个对角,她双手在胸前握着斜背在肩上的挎包带子,看着对面的女人没有说话,静等着她的下文”      “本来以为你有些东西要拿,我还打算上来给你帮个忙的      大门慢慢在眼前合拢,随着一声门锁合上的轻响,所有的一切都被锁在了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几天没有写了,动笔写实在是感觉艰涩,本来这一章不想断在这里的,但我从凌晨的12点一直写到现在就写了这么一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先发上来,今晚继续写,写好了大概后天继续更新”她起身牵起孩子的手往旁边放着钢琴的房间走去,孩子却甩开她的手,几步窜到她的前面,先往钢琴跑去,活跃的气息终于又回到了孩子身上      这楼上有两间卧室,大的一间明显是主卧,隔壁那间原来应该是间客房,但现在里面多了几件儿童家具,显然是考虑到万翔匆忙购置的      看着孔立青警惕防备的神色,周烨彰习惯性的把右手食指伸到下巴上点了两下,他看着孔立青的目光中冷清中带着研究,半晌后他出声问:“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孔立青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回答孔立青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还不起来吗?不快点你和孩子恐怕都要迟到了”阿晨一本杂志半遮着脸,人靠在椅背上,他姿态很随意的忽然出声”      周烨彰依然是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话:“你又知道了?还有人家有名字的,你不要老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别人”      阿晨脸上本来很期待的表情忽然就跨了下来,片刻后他撇撇嘴嘟囔道:“切!稀罕 下次更新在周日      孔立青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周烨彰坐在侧对着电梯的单人沙发上,她进门之前男人坐在那里似乎很放松,他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轻点在下巴处,眼睛看着客厅里大家凑活着看吧,我一会晚一点再来改      万翔站起来投入男人的怀里,还一点都不认生的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男人的衣服前襟,低头看着还委屈着一张小脸的小孩,笑了出来:“睡的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小孩不回答他      抱着孩子,走到床边,掀开一边的被角把小孩放了进去,小孩自动小心翼翼的挪到中间,挨着妈妈后终于安心的躺了下去      记得不知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一句话:看一个人是否快乐,就看她每日清醒时脸上的第一个表情      身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就在她背后刻意压低了嗓音在掐着嗓子说话      眼前的景象让孔立青恍惚,不是没幻想过这样的画面,但这景象里是周烨彰这个男人,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同时又有些吓到了”青姐笑眯眯的回答的随意,两栋楼?孔立青有些吃惊,敷衍着虚应了两声司机和阿晨在后面落后他们两步跟在后面,孔立青发现阿晨自从出了门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收起了身上的小动作,整个人变得深沉而内敛,始终紧跟在周烨彰身侧两步的距离,一脸的严肃戒备的神情 还有就是,这个星期的更文就这些了,写这个文我没有存稿,我这个人写东西很慢,一章写下来顺利的话也要花费六七个小时的时间,颇费心力,我从去年的八月份写文至今可说从来没有正经休息过,越写就越觉得体力跟不上了,正月十五那天不明原因的整整昏睡了24个小时,吓坏了家人,一个节也泡汤了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      给孩子买完衣服,已经中午一点了,万翔买完衣服到了玩具区,看见一组玩具火车就挪不动了步子,那火车是一组结构复杂的组合玩具,放在那里占地面积颇大,有火车轨道,假山,隧道,还有瀑布河流万翔回头看妈妈,孔立青只有无奈的点头,得到妈妈的首肯小孩马上就笑的一脸灿烂      孔立青觉得不到两天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对着这个男人已经不再那么僵硬,但她还是觉得别扭的      孔立青的气场是一点也镇不住她所在的环境的,更别说镇住眼前的男人,她唯有像个木偶一样随人摆布着 申明一下,就到这里了,现在我看见的能送多少送多少,至于漏送的就实在是对不起了 第十五章   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孔立青条件反射的一手捂上嘴巴,看着对面的男人,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是经历的场面太少了,在这样的场合忽然的引人注目,对面又坐着一个让她觉得很有压迫感的男人,这样的场景让她尴尬而惶恐男人也没有声音再传来,这偌大的卧室里空间寂静,她听着自己一声急似一声的呼吸声越发的紧张,有那么一会后,感觉被子再次从身上掀开,腋下的体温计被抽走,随后身上的被子被重新盖好,然后脚步声响起,男人出去了,她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孔立青没矫情,接过碗二话没说就“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一口喝下去,孔立青就知道这会罪受大发了,她就是现在舌苔厚也能马上感觉到这药太苦了,一口到嘴里整个口腔都麻木了,但她这人小时候吃的苦多,虽不好受也忍着全喝完了      耳边一个低沉的男声轻轻的说着:“知道你热,忍耐一会,你要出了汗才能好      孔立青知道孩子抵抗力低,孩子爬到她跟前容易传染给他,她也估计到周烨彰阻止万翔的意思,所以也没说什么”      怕传染给孩子,孔立青按着他小脑袋又把他脸扭了过去:“我不疼了,乖,别和我对着说话”男人扬高的音量忽然在房间里响起,孔立青惊吓的从床上一下弹坐起来,卫生间的门打开着,男人一身浴袍就站在门口,可能已经看了她有一会了      “你就那么怕我吗?”孔立青本来在蹲下身去捡剃须刀,听见男人语气平板的一问,她觉得脑中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干脆就有些破罐破摔的蹲那不愿意起来了      浴室里明亮晃眼的灯光下,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在流转      男人的动作不太温柔但有着坚定的力量,一件件的剥离孔立青身上的衣服,□苍白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孔立青浑身僵直,她甚至连侧身遮蔽一下都不敢,仰面横呈在那里,身体所有的隐秘部位就那样毫无遮蔽的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男人的身体高大,宽厚,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孔立青的整个身体都在他的笼罩之下,他强迫着她与他十指相扣,肢体纠缠,晕黄暧昧的灯光下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遮挡,两具相连的身体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男人强悍执着,那么放肆的肆无忌惮      仪式终于完成,男人的身体不停的起伏着,紧盯着身下的女人一刻都不曾放松,孔立青随着他的动作身体被动的摇摆着,精神恍惚,眼神哀弱”男人的声音低哑目光阴冷,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无力的闭上眼睛,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孔立青走过去,背身躺进男人的臂弯里,出奇的乖顺,她背对着男人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感觉到自己在有变化,她知道自己在屈服      孔立青起身下床,今天是周一她要上班,万翔要去幼儿园      站在衣帽间里,面前原来挂在这里冬季的衣服鞋帽全部被收走了,前天新购置的衣物整整齐齐挂满半个衣帽间,原来她带来的衣物依然占据着一个不大的位置,孔立青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衣物呆立了半晌,最后她伸手从新衣里挑出一件高领的衬衣,她知道从昨晚的某一刻起她内心的某些东西就被撕裂了      孔立青低头沉默一会,轻声的回道:“有车接送,医院的同事看见不太好”      孔立青垂头,低落的说:“习惯了,不自觉就忘了”      男人回的随意:“没有刻意的要求你,自己想改就慢慢来,习惯就好了,有些东西必要的时候,我会找人来教你      孔立青在这家医院上上下下没有人真正知道她的背景,她来这里时间虽不短了但却真没结识过什么人,有人注意到了她,流言一点一点的传,不久的时间在医院里也有不少人知道她了,人们总是对神秘的事物充满好奇心,每日她在医院里碰见个把个穿白衣尤其是她们妇产科的同事,总会招来一些好奇窥视的目光      周烨彰来B城已经有了半个月的时间,那次激烈的征服与被征服的性|事冲突后他们之间过的平静,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每日晚间临睡前的那点时间交流的也少,床上的性|事男人也不再那么凶猛激烈,从那次以后对孔立青都是诱哄的循循善诱,慢慢也让她体会到其中的一些乐趣      在周烨彰看来这些年阿晨虽有进步,但性格依然偏执,只认他一个人,从心理学上来说他的人格还不完善,让他去带万翔,可以让他的心智随着孩子还有些成长,培养他一些责任感,这其实对他有莫大的好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明显是刻意打听好了找过来的,以周烨彰阅历当然是不会点破这点的,和中年人握着手,脸上也笑得和气:“刘主任,您说的客气了”      他说完随后又转身面对着林佩介绍:“三少,这位就是周烨彰,周先生      周烨彰分心和林佩说着话,但眼角也注意这孔立青的方位,他见孔立青回头看他,稍稍不着痕迹的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她先走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四      他们和孔立青会合后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都不再刻意的注意她,举步朝大门而去,孔立青和阿晨自然是紧随其后      周烨彰放松身体闭眼享受,话语从他口里漫不经心的问出:“昨天那个林佩你觉得人怎样?”      孔立青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觉得男人忽然问她这个问题,让她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烨彰安静的听着孔立青说完,忽然就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玩笑着说:“嗯,好,头脑清晰,看的很分明,要表扬,但你还是没说我们到底去还是不去      这个男人那么强大可他却是寂寞的,他是那么强悍却把他的寂寞露出一角来给她看,多么的奇怪      周烨彰说完那句话后,就抱着孔立青闭上眼睛,静默着再没出声,夕阳把他们身下的躺椅拉出一个长长的阴影,很久的沉默以后,孔立青缓慢的轻声说出:“我跟你去   秋日的B城,无雨的时候,空气中总是带着干燥的气息,这一日难得的秋高气爽,临近夜晚的时候西边的天空还出现了晚霞,通红的太阳印着旁边的云彩也镶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彩      身边的男人伴随着她的脚步缓慢的行走着,他们没有多余的身体接触,唯有行走间并行的手臂会偶尔相触,那轻微的触感带来一点点踏实的感觉,孔立青知道她已经开始在依赖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她战胜胆怯的后盾这人毒嘴拙舌的,你不用太搭理他”      孔立青很自然的笑了出来,在她的印象里周烨彰平时是个再严肃不过的人,但对着这人却有几分嬉闹之意,看得出他对这人是特别的,她对着贺博涛主动的打了一声招呼:“贺先生你好”      “哪里,哪里”两人握手相互哈哈一笑,虽一团和气但和单对比着刚才周烨彰对贺博涛的态度亲疏之分立现高下,孔立青在傍边看着暗暗细心留意”      两个男人勾肩低头的说的小声,贺博涛压低了嗓门抱怨着:“你是不知道,上个礼拜领她回家,人把我家老太爷的画眉鸟给喂的撑死了,把老太爷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开席半个小后时两个女人早就吃饱了,她们又不喝酒,男人的话题两人也掺乎不进去,吃饱喝足后就只有在那干坐着,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眼神对上几次,又都互相礼貌的咧嘴笑了几次      出了那个房间王恬明显就放松了,来到卫生间,从新补了个妆后基本就恢复了正常,这里的卫生间空间巨大,一色的黑色的大理石反射着冷凝的光芒,洗手台前还有专门负责递热毛巾的清洁工,孔立青不是多话的人,趁着王恬补妆的功夫上了个厕所,等出来看王恬已经收拾利索了就又领着她出去了      看见林佩的那一刻孔立青心里吃了一惊,这男人站在这个小厅唯一一个光线阴暗的角落里,面孔背着光,有些阴暗,他斜靠在那里姿态随意慵懒,唇间的香烟忽明忽暗闪着猩红的光芒,两个同时出来的女人间他的目光直直的捕捉到孔立青身上,眼神带着攻击性的窥视      细密的雨滴落在车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连贯、单调声音听久了会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孤寂烦躁的感觉,车里的林佩终于推门下车,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微风夹带着阴冷潮湿的寒气无孔不入的从衣服缝隙间侵蚀着皮肤      大门内本应是一片绿荫葱葱但在这晚秋的雨水里却一片萧瑟,花圃角落里的月季被雨水打落了叶子,在寒风中顶着光秃秃的枝桠瑟瑟发抖      林佩走进客厅,在他们背后站定,没有人理他,从他走进来这两个人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从林佩的角度看去,只看见男人的一个侧面,男人举着报纸的手里夹着一颗香烟,他的面孔隐没在烟雾后面看不太真切”      女人也是保养得体的,都快六十了脸上却少见细纹,她面孔细白,脸盘圆润,从面向上说应是个有福之人,许是女人本来就应该娇贵柔软一些,所以她身上与年龄冲突的地方看起来都不太突兀,但她那掩盖在睡衣下的赘肉依然让林佩看着恶心      林佩等在那里足够的时间,等不来女人的反应他也不再说话转身往楼上走去      二楼的灯光要昏暗一些,几盏小小的壁灯照射着幽深的走廊,两边的几间房门紧闭,给人阴暗的感觉,在林家就是灯火通明之处林佩也老有周围人影错错,鬼魅恒生之感,尤其是这二楼多年来他就觉得这里是个沉重阴暗的地方”林佩挪步过去,小心坐下      林佩收拾棋子的动作顿在那里,这话里暗含着警告,他在老人面前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背后不禁又生出一身冷汗 第二十二章   时间进入十二月,天气渐渐转冷,已经到了穿大衣的季节,这是很普通的一天,这天中午的时候孔立青接到了周烨彰的一个电话,电话进来时她好吃完午餐,午休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正是她工作时一天中最空闲放松的时候,时间掐的刚刚好不知道是男人刻意的还是刚好就撞上了      孔立青觉得这气氛太过伤感,她努力放大嘴角的笑容,提高音量说:“师兄,谢谢你”      是的要谢谢你,是你才让我能对自己的过去认真的去审视,好好的在心里画个句号,终于不用在带着悲伤的情绪去回忆,她不需要让男人明白她说的意思,其实她今天对他所说的一切都和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这个人代表了她过去一段苦难的生活,她一直都是在对过去的自己道别”男人的口气是随便的      孔立青这人性格不强硬,但为人却很傥荡,她觉得有事情与其这样压着不如说出来讨论清楚而且她也不心虚,虽然让她主动有些困难但酝酿一会后,她还是主动开了口:“今天那人是我师兄,我和他、、、、”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刚才她光想着要鼓动勇气要主动开口了,可真开口却发现语言还没有组织好,她和贺至晨也不是真没有什么,但真要说清楚就要牵扯以前的很多事情,而那有些却是她难以启口的,一时她有些嘴拙的僵硬在那里      第二天起来孔立青因为哭了大半晚,眼睛肿的像俩核桃,她不想让周烨彰看见自己着样子,稍稍收拾一下就匆匆出门上班了,她这个人由于从小的生活环境就粗糙其实在不在乎 的人面前她是不太在乎形象的,等到晚上她带着那么一点柔情蜜意的心情回来后却被青姐的一句话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其实孔立青不知道的是,以前万翔每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阿晨在他下来后会直接又把他摔打一顿,然后在摔打的过程中告诉他,他错在哪里,下次再碰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他们之间的友谊是特殊的而阿晨交给他的招式也是管用的,可现在面前的妈妈柔柔弱弱的什么也不懂,小孩失落了,他想阿晨了”小孩这一声回的含含糊糊显然是块睡着了“阿晨坐到老太太脚边,靠着老太太身下的椅子懒洋洋的回道”小孩的声音忽然有些低落 第二十六章   整个B城经过一夜的大雪装扮,清晨时分整个城市都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孔立青在天色将亮的时候人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她人醒了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动,窗外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可能是阴沉的天气积攒的太久,这次的雪下的格外的大,漫天的雪花随风飘荡旋转,空灵而清澈,宁静而美好      改错字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不好意思的请一天假,我家宝贝也休息三天,答应了带他出去玩,所以没有时间写文了,实在对不起大家,抱歉的通知下次的更文时间在周二      阿晨上下打量着他的身材的比例,低头时脖颈间露出的肌肉柔韧度,再次得出结论,这人受过专业的肢体对抗训练,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大概会在三十秒内把他解决掉      两人对视片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临近,男人忽然开口:“我是林先生的保镖她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就看你的能耐了      从林佩敞开的衬衣里简单看了看,林佩比较幸运,这一枪正好打在他的左肩上,肩膀处肌肉群很丰富,大血管不多,不是致命伤,孔立青吸吸鼻子开口说:“没有止血的工具      又过了很久林佩似乎赞足了力气,就听见他躺在那低声的说:“四海,这屋里没有吃的,你去买点吃得来,别忘了买些糖回来”男人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应完就往门口走去老爷子是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你是林家最出色的子孙,老爷子本来很爱惜你,但你犯了他老人家的大忌      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压抑着巨大的沉默,没有一丝声响连呼吸似乎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林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已经没有再有泪水流出,平板僵硬的面孔,瞳孔里一片深邃的黝黑      “我从这里出去后,最多二十分钟的时间      随着那一声金属搭扣合拢的声音落下后整个房间恢复到死一般的沉寂,孔立青坐在那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情,她是压抑的,震惊的同时还伴随着一种紧迫的紧张感,刚才男人说过林佩的时间只有他出去后的二十分钟,那是不是说,二十分钟后这里就会有人闯进来杀林佩,那林佩又会不会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杀了她?      对面的人低垂着脑袋毫无声息,孔立青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要走到林佩身边去和他说话,但她隐约有点了解面前这个人的现在的心情,出于本能的她觉得她应该靠近这个人和他说话:“你打算怎么办?”      林佩抬起头来,他的面孔泛着一股灰白的死气,眼神恍惚,片刻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孔立青的话,但他没有回她话,看着她的眼神虚无,似乎没有在看她而是透过她在看一片久远的记忆      车子是八成新,停在在这个停车场里不太显眼,林佩用遥控锁开了车门立在车边回身问孔立青:“会开车吗?”      “不会      青姐的那个眼神,让周烨彰的头有些隐隐作痛,他揉揉眉心对他们说:“你们都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挠头,挠头,再挠头,很不好意思的,我能在这里呼唤一下留言吗?俺还是很想上半年榜啊      “孔立青,跟我说点什么吧      抽出几张粉红的钞票放进口袋里,孔立青起身往门口走了出去,外面的光线已经非常明亮,冬日的清晨空气冷冽,她深呼一口气,穿过破败的院落走到院子的铁门边,拉开大门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一团模糊的光线,孔立青睡的不沉,也没做什么梦,睁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窗外,外面依然如早上般的昏暗光线,没有阳光,今天是个阴天,而且现在应该已经是下午了      林佩绷着一张脸,注视着她的目光深沉,孔立青被他那眼神看的很不自在,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干脆就把脸扭开,看见面前地上的矿泉水抓起来,拧开盖子就喝了一口”      孔立青不想解释说明什么,其实在她的内心里一直是比较欣赏强悍,聪明会抓住时机,活的精彩的人,这种摆在面前可以逃生,但被那点良心耽误了脚步的行为,她觉得那是一种懦弱,伪善的行为,并不伟大,其实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说白了还是为着自己能好受一点,这里面还有一层就是她选择留下的同时也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那对于需要依靠她的孩子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这是一种复杂矛盾的心理,在她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好值得夸耀的      林佩的一番话让孔立青彻底的失去了胃口,她一边低头收拾桌子一边轻声说:“古有勾践卧薪尝胆,他这样做也是想让你变的更圆通吧,这有些事情毕竟光一味的对抗反而会适得其反,有时候适当的妥协也可以是为了更长远的进步他无论何时都是优雅整洁,浑身上下从指甲缝到头发的发梢,打理到了每一个细节      电梯门一开,男人更是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几步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上楼去了      弯腰换鞋,孔立青的姿势缓慢,她现在唯一所能想到的就是周烨彰忽然对她这种态度是不是因为为了赎她出来而付出了他不愿意付出的代价,她到现在才恍然明白,这男人她是不了解的,包括他真正的生活以及他真正的内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青姐,她从厨房出来看见相拥的母子站在一边也没出声,知道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才走上前去拍拍的孩子的后背和蔼的诱哄道:“小万翔,从妈妈身上下来好吗?妈妈很累了哦,咱们先让她去换洗一下好不好?”      孩子一抽,一抽的被从孔立青身上抱了下来,孔立青感激的朝青姐笑笑,青姐也朝她安抚的笑了一下:“给你弄了柚子水,快去洗洗去去晦气最近这一段时间她又恢复了座一半路程的车,再留一段路自己走着去的习惯,冬日B城的清晨经常会寒风凛冽,行人一般都会行色匆匆,唯有她走的慢悠悠的不说,还会经常走着走着就神游到了天外,灰蒙蒙的天空,冬日里萧瑟的城市景色中,她缓慢的姿态远远看去有种寂寞孤独的味道      这路上走着的两人气氛有点诡异,看着挺和谐的一对,但内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孔立青是完全不想搭理人,而林佩也不知抽的什么风,他也不去招惹孔立青,走在一边心情似乎还不错,嘴角一直呈一个微小的弧度,往上翘起来一点点,越是走到最后他似乎还越轻松,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吐出一口长气后他的心情似乎更好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大了一点      这一夜睡的浑浑噩噩,第二天早上起床虽从身上到内心都觉得无比的烦闷,但日子还是要继续,吃了早饭送走了孩子,然后坐车去上班,途中照旧提前一程下车,结果在昨天那个位置又看见了林佩 第三十四章   那一天,两人相互一笑后,都觉得彼此之间有些什么东西变了,虽然这种变化是让人觉得欢愉的,但这这两人都不是外放型的人,孔立青是不用说了,她从头到尾就是个言行笨拙的人,心里就是什么都明白,但要让她表达出来那也是困难的,至于说周烨彰,说到底他也是个闷骚的人,如果是什么社交性的礼仪或者是商场上勾心斗角的唇枪舌剑他都能挥洒自如,但说到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感情,尤其的爱情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他也是笨拙的,也就因为如此,两人在互相笑过之后都有那么一点尴尬”      男人圆满了,一阵红浪翻滚,满室的春色伺候着男人穿衣,系领带,扣袖口,往常这些做惯了的事情,今日做起来气氛格外的不同,衣帽间里,头顶闪耀着亮眼的光束,周烨彰低头看着在他身前埋头忙碌的孔立青,灯光下她的面孔白皙,眼神认真,额前的碎发半遮住眼睛,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的心情愉悦忽然张口问道:“过段时间跟我一起回香港可好?”      孔立青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车里的孔立青还傻在那里,陆续刚想推门下车,周烨彰却已经又开了车门坐了回来”他简短的应了一声,回身忙着联络去了”      这一路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再也寂静无声,气氛高度是紧张,周烨彰一路的沉思,再没顾到孔立青”   “年龄?”   “27      一夜的精神折磨让孔立青的精神萎靡,她脸色青白,身体萎缩着,来盘问她的人每一个都感觉她到了崩溃的边缘,似乎在下一刻她就会全盘崩溃,一定会说点什么,但这个下一刻却迟迟的不出现,她就始终在那个边缘挣扎,就是能死守着那条崩溃的底线不开口      警察还是姿态随意说的含含糊糊:“你目睹了一个枪击案件的重要环节,和犯罪嫌疑人关系密切,知情不报,如果罪证落实是要判包庇罪的”      警察的目光有一种狡诈和尖锐,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孔立青,伸手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接着说:“也不是,你要知道,咱们国家的法律还不是很健全,很多事情其实是可以打擦边球的自己的孩子有个犯罪嫌疑人的母亲你也不在乎吗?就算你不在乎,万一你要是出事了,孩子没人抚养你也不在乎吗?拿自己的爱情赌一个孩子的未来你做得出吗?”      孔立青愣愣的看着眼前人,她最后的反应是紧紧闭上了眼睛:我的万翔,她的心如刀割      面前挡了一个人,孔立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林佩的出现没有让她觉得很意外,似乎他的出现,才让孔立青觉得自己这超过24小时的遭遇合理起来      她怨他了,他让她受苦了      被周烨彰拉着手带到车旁,孔立青弯腰坐进后面的座椅,坐稳后她转头去看男人之际,却发现男人没有马上上车,而是转身面对着她刚才走出来的地方,他的目光所投之处正是林佩现在正站着的地方”了一声,他“嗯      男人从上到下仔细的给孔立青清洗着,他的手从她的胸部到她的下身,每一个隐秘的部位都没有避讳,动作温柔,不带着情|欲,甚至有些虔诚      B城到T市只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他们在上午快十点的时候进入了T市的市区,孔立青本来以为他们会去的地方是T市市郊的监狱,但是车子在开进市区后,七拐八弯的绕了几十分钟后,最后开进了临近市郊的一家养老院里”孔立青转头向他看去      车子如来时一样,又悄无声息的沿原路返回了,车子的后视镜中,那个萎靡的蜷缩在那里的男人,抬起了头,他眯着眼睛,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空泛的眼神中有了一点复杂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他是不是心有所感呐,毕竟他们刚才离着他最多也就是两米的距离      回到B城,已经过了中午,虽然来回折腾了一趟什么事情都没做,但孔立青的心情多少还是受了一点影响,晚上吃了饭给自己和万翔收拾了一些贴身衣服,也就早早上床了”      孔立青有点惊讶周烨彰会这样说话,这男人给他的感觉一向都是沉稳干练的,竟然有人会让他感觉为难,而且似乎还难以应付,这还没有谋面的,将来应该是她长辈的而且年纪比她还小的这个二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她非常难受的发现,这周家的门似乎不是那么好进的对话完毕,周宝珠把右手伸到下巴处,来回摩挲着看着周烨彰不知在琢磨什么,然后她又忽然指着周烨彰怀里的万翔问:“你儿子?”   “嗯      “私生的?”周宝珠还是保持着那个摸下巴的姿势不变”      周烨彰拉着孔立青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扶着脑袋颇为头疼的样子,那边周宝珠和万翔那一对,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半天,周宝珠忽然伸手戳戳万翔的小脸:“我是你姑婆,叫一声来听听,你爸爸可是从来不叫人的,你叫声给我听听?”      万翔塔拉着小腿坐在沙发上还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他抬头看向一边的妈妈,孔立青也茫然的看着他给不了答案”      两人并排躺下,男人翻了个身,面朝着孔立青道:“她要是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别在意,你记着,不管发生什么我总是向着你的      青姐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看来已经来了有些时候了,他们打了招呼说起话来才知道,原来青姐是被阿晨派来接万翔的,阿晨在国内闯了祸后被周烨彰连夜送回了香港,然后就被老太太关在老宅里一直禁足着,万翔一听要见阿晨立刻来了精神,早饭也不吃了,嚷嚷着马上就要走,孔立青无奈也只有放了他”周烨彰温柔的说出这句话,不似在承诺,到似在安慰 第41章 五月的香港天气已经炎热,但因为房子设计的原因,屋子里不开空调也很阴凉,孔立青一夜好眠,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似乎听见周烨彰在跟她商量什么事情,她睡得正迷糊随口就答应了,等到日晒三竿的时候她醒过来坐在床上回了十分钟的神才恍然想起,周烨彰早上似乎问了她一句:“愿不愿意做六月的新娘      车厢内一度静默,车子开入市区,林鸢终于打破沉默:“孔小姐,我们先去给你做个头发,先从外面装扮起来,一步一步的来好吗?”      林鸢带着微笑,语气温和,孔立青纳纳的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还是很忙,下次更新的时间大概要到周一了,实在是对不了      孔立青和林鸢占据了试衣间的一角,两人间的气氛说不好是从属关系还是朋友关系,反正孔立青被林鸢这么不温不火的拿着,总是感觉不太舒服的,就在她觉得别扭的时候,不远处结伴走过来一对女人,她们像是忽然看见林鸢,停在不远处招呼:“林小姐,也逛街啊,真是巧”      林鸢脸色不变回答的从容:“倒是有些事情,但还没最后落实现在还看不出个结果来”      莫太太的脸上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定格,她想不到随便的一句试探林鸢却毫不避讳的答得坦荡,半秒的停顿后她很快明白,人家是不怕被打探的,随即她马上接上话题:“烨彰是个奇才,我知道周家的主业早就已经没放在香港了,这边的船运公司树大根深的,想来就是有人打主意怕是也不好接手”孔立青说的开门见山      思路一旦找到了头绪接下来的就顺畅了,孔立青挺了挺胸,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加的郑重沉稳,说话之前她还刻意的清了清嗓子:“我对婚姻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忠诚”说完等着孔立青一点头就往门口跑去”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扭过身去对青姐说:“拿过去给她吧”      孔立青愣在那里,周烨彰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回身对老太太说道:“孩子还小呐,刚到一个新地方就和妈妈分开不好      周烨彰再次望向孔立青,孔立青点点头,他转身对老太太说:“好”      “嗯?”孔立青看着他一脸的莫名”      孔立青叹气,她很无语,也很无奈,她还没搞清楚周宝珠这是闹的哪一出,这屋里剩下的两个男公关估计也是见惯场面,两个女人的对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知道这里没有他们的生意了,坐在一边不吭声,周宝珠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不知在想什么,屋子里一时安静的可以      客厅里孔立青盘腿坐在地上,举着埋头叉子吃面,她现在精神上非常低落,但身体上她却是饿了,林鸢坐在她的对面,喝着香槟,瘦长的郁金香玻璃杯里装着金黄色冒着气泡的液体,被一只修长细白手掌托着,林鸢斜斜的靠在那里,姿态完美优雅,她什么时候都是讲究的,但孔立青夜晚看得出来她是寂寞的 嗯,还有就是下一章应该就能完结了      慢慢往那处休闲乘凉的地方走去,孔立青似乎可以感觉到一阵柔和优美的旋律在心底萦绕,等到走到跟前入眼的场景更是让她的心又安静了几分      窗户外面万翔正在和小狗疯跑着玩,阿晨不知什么时候也在了那里,正斜靠着坐在一棵树下看着小孩和狗狗玩耍      “不过他小时候可没有万翔身上的沉稳劲,我为了矫正他,培养他的耐性我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老太太没有一点亏待孔立青,请了最好的婚庆公司帮她策划婚礼,婚纱礼服请的是米兰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珠宝首饰专门定做了一批不说,还从自己的首饰箱里拿出一批贵重的珠宝请人改了流行的式样送给她,孔立青没有娘家,老太太可说是为她准备足了嫁妆      在这场像打仗一样的婚庆准备中,周烨彰一直都像个局外人,基本什么事情都没管,但还算配合听话,该试礼服,买戒指什么的他从来都是随叫随到,孔立青也大概明白,他这种人,家里外面分的清楚,在他的观念里这种事情属于内务,实在是不需要他这个大男人插手,所以也懒得跟他计较,她每日忙的头昏脑胀,完全没有没顾得上有什么新嫁娘的心思,当某日她累得浑身散架,第二日清晨一睁眼抬眼看见床头的电子日历上的日期是六月二八日的时候,心里才落实了一个想法:我今天这就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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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武林,当今的一流高手,包括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在内,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人堪为金玄白之敌” 王正英在一旁抚掌叹道:“大人这幅狂草,直追米芾、王羲之,本朝大概只有李东阳首辅才能相与比拟 李东阳晚年与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以及户部尚书韩文等合谋,决定联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一起铲除以刘瑾为首的京城八虎 结果诛除八虎之事失败,刘健、谢迁、韩文等五十余位大臣都受到刘瑾之排斥,革去大学士之位,离开内阁,只有李东阳获得留任 尤其是跟随宋登高知府到苏州任职这几年,他更是感染了优雅的吴文化,不但对于诗、画、书法、庭园等有了兴趣,更钟爱吴越女子 而金玄白就御使着这支短剑,一招一招的使出了他所谓的狂剑,供人观赏学习 大约费了半盏茶的工夫,金玄白剑式一收,拎着那根银筷,问道:“冰儿,诗凤,祢们领悟了几招?” 齐冰儿道:“你使得太快了,我只记得六招” 话声方落,他脚下一动,剑指斜伸,手中银筷迸射出尺许寒芒,伸缩不定,缓缓的一剑一剑的施展出来 如今陡然见到那支银筷灵活转动,立刻想起那件事来,秋诗凤大喜道:“哥!你把飞剑练成了?” 金玄白心中一凛,讶然忖道:“莫非我在林屋洞里,果真修为大进,竟然无意中把御剑飞空练成了?” 他深吸口气,意念贯注在银筷之上,轻喝一声:“去!” 随着意念动处,那支银筷从他掌中腾飞而起,在头上一尺之处,绕了个圈,然后如一条银蛇般的游走而去,竟然飞出丈许,到达敞开的花窗之前,才停在空中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往事很快地从脑海一闪而过,他的心情平静下来,笑了笑道:“何叔,说实在话,这种御剑飞空的剑法,根本没人传授给我,完全是我自行摸索其中的奥秘,所以练起来才会如此辛苦 金玄白见她难过起来,心中也有些不忍,不过想起师父所交待的事,只得道:“柳姨,小侄已经说过,家师正在闭关之中,绝对不能去打扰他老人家,所以恕我无法把家师请来到时候我或许会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一起请过来” 王正英见他没问起曹大成,暗暗松了口气,再度向金玄白抱拳行了个礼,这才告别下楼 王正英下了楼,只见一楼三桌的席面上,菜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却还有许多人在喝着酒,还有的差人拉开着衣襟在划着酒拳” 王正英忍住了笑,低声问道:“你们灌了他几杯酒?” 薛义道:“禀报头儿,每位兄弟只敬了他一杯酒,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王大捕头看到那数十名来自太湖的湖勇,也都一起在易牙居门边集合,相衬之下,更显得这些满脸醉意的差人的纪律不够” 柳月娘道:“王大捕头,劳你破费,花了巨款买下那些首饰,送给小女和我外甥女儿,老身实在过意不去,这些区区之数,还请你收下,就算是给弟兄们喝两杯水酒之用” 王正英坚持不收,柳月娘皱起眉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若是跟我客气,岂不是显得过于矫情?” 第八章王正英心头一震,不敢再推辞下去,忙道:“既然夫人这么说,小的就厚颜收下来了,以后夫人有任何差遣,只要派人吩咐一声就行了 他准备领着齐夫人等一行人,往苏州衙门而去,刚一迈出大门,竟发现烈日当空,自己疏忽了一件大事 他敲了下脑袋,忖道:“我怎么忘了这几位女眷呢?应该早点派人雇几顶轿子才对 王正英嘴角含笑,问道:“你叫吕通,是吧?” 吕通恭谨地应道:“禀告大人,属下正是吕通,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王正英赞赏地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雇了几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四顶 这些人连同那个官差都在易牙居喝了不少酒,个个满脸通红,一出巷口,不但引起那些守卫的杂役巡丁们侧目相视,连路人都纷纷走避 那个领头的丁勇余怒未消,叱道:“我关兴旺嫖姑娘的时候,你姓佟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刘三等人明知关兴旺是想要藉此机会,查看一下轿里坐着的妓女长得什么模样,等到轿帘一被掀开,立刻围了上来,探首往轿内望去” 关兴旺伸了伸舌头,还没说话,玉娘已伸手塞了个东西在他的手中,然后低声道:“这点小意思,请各位官差大人喝酒,不成敬意,请多多包涵” 他扛着长枪,朝巷内奔去,一边心里嘀咕:“不会吧?里面坐着那么多的官差,这几个妓女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奔到了易牙居前,发现一排五顶小轿把大门堵住,扶轿的鸨儿和扛轿的轿夫都已不见踪影,掀开轿帘一看,发现轿内已空,那些妓女也都已经离轿 关兴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残留在视觉里的是那人大袖挥舞,室中凭空起了一阵大风,氤氲缭绕的白雾急骤飞散而开,接着娇叱连连,五条人影如同五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从金玄白突然现身,受到五名女子围攻,直到她们退闪开去,仅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 由于他的动作实在太快,站立在原地的残像仍然映在那五名少女和五个中年妇人眼中,人已到了易牙居的门口,直到此时,她们才从他挥出面纱,荡开长剑的震骇中清醒过来 他右手大袖挥出,左手已抓住桌上的一个银壶,摇了摇,发现里面仍然有大半壶酒,内力一发,酒液从壶口激射而出,分成五股酒柱,洒向五枚弹丸落处,顿时酒香四溢,扑鼻而来 那四个轿夫刚一发现金玄白到了身后,慌忙转身,却已被挥出的大袖拂中,顿时如同受到巨锤重击,个个胸骨下陷,口吐鲜血,倒飞而起 而当时的金玄白,九阳神功还停留在第五重的高原期,并没有突破” 何康白道:“她们本来就是魔门中人,并且老夫还敢断言,她们都是冷月宗的直属弟子,否则不会持有藏锋刺 他心想:“就算贤婿神功盖世,那五个魔门的妖女已经走远了,他也无法追到,只怕不久便会回来” 何康白叱道:“有你们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她?你们跟着去,只有添乱!” 楚氏兄弟受到呵叱,停住了身形 秋诗凤发现了他,问道:“何叔,你怎么上来了?” 何康白道:“三位姑娘,金贤侄既然要我们留在屋里,便是怕魔门里还有第二批人来劫人犯,祢们全都走了,只留老夫一人在屋里,万一有个闪失,要老夫如何向金贤侄交待?” 他话未说完,便见齐冰儿嗔道:“真是该死,跑得这么快,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要到哪里去找嘛!” 秋诗凤道:“冰儿姐,我看我们还是到易牙居里去等大哥吧 为了让女儿能有妥善的照顾,他把何玉馥携上华山,托由师兄姜元斌夫妇俩照顾,自己则忙于找寻四大高手失踪之事 而让他最高兴而又骄傲的事,却是她能慧眼识英雄,爱上了外表朴拙,武功却是傲世的金玄白,让他在感怀岁月如梭之际,更加觉得难以面对已经逝世的妻子……他站在屋瓦之上,思绪如潮,想起自己蹉跎的一生,铭心的情爱,再想到已经死去的妻子和四位绝代高人,不由觉得一阵灰心,忖道:“看来等到馥儿成亲之后,我该回到华山,专心钻研剑法,不再过问江湖之事才对 故此犯了七出之条,遭到丈夫遗弃的妇人,命运都极悲惨,要嘛削尽青丝,遁入佛门,长伴青灯古佛,要嘛沦落风尘,做娼做妓 到了正德年间,全国的总人口数,已超过当年的十倍,社会上养妻蓄妾之风更盛,越是有钱的商贾或官家子弟,妻妾的数目越多”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何康白觉得有些荒唐,苦笑了一下,自嘲地忖道:“这几个小姑娘在一起,果真没有我这个老头子插嘴的余地!” 他跃下了屋,进入了易牙居中,只见楚氏兄弟、田中春子等人在服部玉子的指挥之下,正忙着用酒壶从一个大木桶里盛水,喂那些挑夫装扮的差人们喝下 何康白扬声一喝,制止他们喧哗,然后沉声道:“各位差官,请镇定下来,请听老夫一言 因为魔门从武林中消失了近十年,如今又重现江湖,毕竟是一件大事,必须通知七大门派,会商出一个方法,才能避免江湖再度动乱” 曹大成连声道谢,站起之后,目光一闪,首先便看到服部玉子,顿时便为她那清丽出尘的容貌所惊,差点魂都飞了” 曹大成道:“晚辈曾听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提起,金大人有数位夫人,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真言之不虚” 薛义恭恭谨谨的站了起来,把五顶小轿进入小巷的经过说了一次,最后总结道:“这些匪徒来自花满楼,纵放者为杂役关兴旺、刘三、佟得胜三人,除了关兴旺收受贿赂,已经逃亡之外,其他二人已被逮捕,请大人发落” 佟得胜和刘三两人连忙喊起冤来,刘三把祖宗十八代都抬了出来,发誓既未受贿,也未和歹徒勾结,佟得胜更是声泪俱下,哭得极为惨烈” 三名挑夫如狼似虎的把佟得胜和刘三押着,连拖带拽的押进厨房,狠狠的揍了他们一顿,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在这两个巡丁的身上 如今发现那和匪徒勾结的主嫌竟然并未逃走,而是成了一具尸体,也等于是破了案,只要取得佟得胜和刘三的口供之后,这桩谋刺朝廷大官的案件,就等于办成了,此后便是派人追捕藏匿在花满楼的匪徒,如果抓到了人,就可以结案了 扬目远眺,码头那边,桅樯相接,运河中舟船往来,大河延伸往天边而去,闪着片片粼光……转过头去,一排高大的树木矗立街边,由于这里不是富豪的大宅区,鲜少园林建筑,所以在一片灰色的屋瓦里,那一排绿树更显得可爱和醒目 她为了减轻心中的罪恶感,每回出手,将盗来之财物,仅留下其中三成,有七成是用来救济贫困或捐助义庄及义塾 由于七龙山庄的确面临财政困窘,难以为继的地步,再加上楚花铃此举又符合侠义道的精神,所以何康白力挺她的义举,并认为多处流民四散,以致民不聊生的地步,楚花铃更该扩大救济的范围,把取来的不义之财,用于那些流离失所,面临绝境的百姓身上 因为她从未想到,武林中竟然有人能以气御剑,而这个人竟然还是她的“师叔”! 楚花铃心里反覆的念着“师叔”这两个字,虽然金玄白不让她和楚氏兄弟这么称呼他,只许他们称他为大哥,可是楚花铃对他的敬意,认为这个称呼是不对的 这种狐仙精擅变化,神通广大,绝对不能得罪,否则便会遭到不测,故而江南一带供奉狐仙的人家颇多 这个麻子站在巷口左右顾盼了一下,只见街上来往的人群,全都是穿着布衣灰裤的寻常百姓,根本看不到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贵人,更看不到身穿绫罗绸衣的美丽女子 这个麻面汉子吃了一惊,忖道:“莫非大牛中了狐仙的定身法,全身给定住了,完全不能动?” 瞬间,他的额头冒起了冷汗,想要开口,却觉得喉咙里不知堵了个什么东西,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喘了口气,道:“那个狐仙真是美极了,比起画上的仙女还要漂亮,上回,我碰到在玉清宫前面摆摊子卖香烛纸钱的小六子,他说有天晚上,看到了五位仙女从天而降,进到玉清宫里,个个美丽无比,依我看,刚才那个狐仙才算是长得美,美得我不知要怎样形容才好 这个盛世财是个地道的苏州人,祖宗三代都没离开过苏州,祖上是鱼牙子出身,到了盛世财父亲那一辈,便开始经营陶瓷器用具,留下了好几间店铺,不过几个儿子一分,身为老二的盛世财也只得了这间位于中下阶层聚集区的店铺 他店里的生意不错,用了两个伙计,平常忙于出外送货,谁都知道盛世财攒了不少钱,在市场一带放印子钱生利息,不过他口里总是喊穷”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别的不说,单以天下闻名的少林寺为例,明初有三千余名僧众,到了明成祖时,仅剩下不到七百名,其余的和尚大都被逼着还俗去了,延至正德年间,更是只有五百余名僧众而已 概略来说,魔教把神佛加入教义,利用一般民众的迷信心理,装神弄鬼,捏造神迹,而吸引一般升斗小民入教 陈屠夫和盛世财两人冒着大太阳,朝玉清宫而去,刘瘸子则一拐一拐的随在他们的身后 不过一般升斗小民,可能终其一生,都看不到一个重达十两的大金元宝,市井之间的贩子,能够积蓄几个一两的金元宝,已是省吃俭用多年,才能存得下来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陈屠夫拉了拉盛世财的袖子,问道:“盛兄,今天是什么节庆吗?怎么玉清宫前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盛世财道:“端午刚过不久,哪有什么节庆?莫非是宫里的仙人道长要斩狐狸精?” 陈屠夫啊了一声,加快脚步奔了过去,挤进围成一个大圈的人群里,往广场中间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俏丽的绿色身影,卓然而立 就在这时,他只听得呵叱连连,那些道士们似乎在念咒语,陈屠夫转头往广场望去,只见那七个手持长剑的道士已开始快速的移动起来 陈屠夫发出一声惊叫,接着便听到四周的民众也跟着惊叫连连,纷纷向后退去,让出更大的空间” 他放开了楚花铃的小手,昂首走进屋去,只见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佝偻着腰的老者,正在打着算盘,算盘子拨动的声音,极为清脆 那个老掌柜一见金玄白和楚花铃依序而入,停止了拨动算盘,站了起来,一脸和气地道:“这位客官老爷,请问你要买点什么?本店有新到的神龛、供桌,全是上好的木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不是要买东西,是来这儿找几个人的 随着他手掌落处,王掌柜和楚花铃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张长长的柜台,在瞬息之间,立刻崩塌毁破,然后化为一堆碎粉,接着完全消失在他们眼前” 王掌柜清瘦的脸庞浮现痛苦的神色,却畏于金玄白的神威,根本不敢反驳,垂首道:“大侠的责难,小的无话可说,不过要小的交出那五位弟子,小的也没有办法,因为她们此刻已经远走高飞了”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她们躲进地下秘室之中,我就搜不到了吗?” 王掌柜脸色大变,骇然道:“你……你怎么知道她们进入了地下秘室?” 金玄白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为难你,这就进去搜了,不过,如果有任何人拦阻我,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王掌柜点头道:“大侠请便,小的绝不敢拦阻” 这时,店里盘旋飞舞的纸钱才渐渐落了下来,那几个手持单刀的彪形大汉,一个个惊魂未定,脸色铁青的踏着满地的纸钱,畏畏缩缩的往王掌柜这边走来” 金玄白脚下一顿,问道:“楚姑娘,祢见过漱石子啊?” 楚花铃点头道:“我在七岁那年,见过一次 对于这位枪神的孙女,自己从小便定下来的未婚妻子,他对她的认识,原先只有表面的印象,如今经过两人这一番交谈,似乎变成了熟识已久的好友祢们又不是同一个门派出来的,算什么辈份?各交各的,说不定算起年龄,恐怕她还得叫祢姐姐呢!” 楚花铃道:“这怎么可以?” 金玄白道:“怎么不可以?她和江姑娘也都叫我大哥,祢也叫我大哥,若是再叫她师姑,岂不是我比她又矮了一辈?” 他笑了笑道:“其实要按辈份排列,我在武当和少林两派中的辈份倒是很高,当今武当的掌门人,该叫我师叔,少林的掌门人也只是我的师兄而已 心神一凝,他把神识扩展开去,沿着原先感应的五个魔门女子所绕行的方向飞快地转了一遍,发现自己并没有走错路 站在屋顶,放眼望去,屋脊密接,灰瓦相连,密密麻麻的延伸出去,也不知有多少户人家 金玄白道:“我们沿着周围绕一圈吧 她讶道:“我们到了庙顶?” 金玄白道:“好像是道观的屋顶,喏!祢看,那是老子骑牛过潼关,那是八仙渡海,这几个石刻,充份表示这是座道观”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不过里面的布置又跟外面不同,似乎按五行排列,我得要到更高的地方,才能完全看清楚,这样吧,祢从这边下去,经过道观的后门,直接往前门去,我得上那根旗杆上看个清楚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以前我也从没跨越过这么远的距离,现在情形好像有点不同,想要试试看,万一过不了,祢可别笑我哦!” 楚花铃衡量了一下从屋顶到旗杆的距离,也实在拿不准是八丈还是九丈,她虽然对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有极大的信心,可是以如此遥远的距离,他要凭着轻功一跃而过,简直是让她无法置信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一步跨出,腾空掠上屋脊的石刻雕像,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入丹田之中,随着雄浑的真力流转,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只蓝色的大鹤,冲天飞起,瞬间越过五丈之遥的空间 身形将落之际,他吐出一口浊气,双臂一扬,在空中微微一顿,换了一口气,施出武当的轻功身法走天梯,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跨行而去 可是在这个时刻,她心中尊崇的偶像,已经换了个人,变成了金玄白,只是她一时之间,还不明白而已 看到金玄白单足立在旗杆顶端,潇洒地向她挥了挥手,楚花铃立刻破颜一笑,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跃下巷中2018年02月13号六合彩第几期六合彩-香港2018年六合彩15期开奖结果 她嫣然一笑,道:“我们分堂主派我出来,要到易牙居去一趟” 那个道士脸色一变,站在右边的道士已开口问道:“姑娘,请问祢是从哪个分堂来的? ” 楚花铃根本不知道整个魔门的架构,怎么会知道有哪些分堂?她闪身而入,双手挥处,已在瞬间闭住那两个道士的穴道 她的轻功身法,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超级高手,一直奔到了大殿,才引起一阵骚动,随着那些跪在大殿诵经拜斗的老少道士惊愕之际,她已一溜烟的出了玉清宫,来到观前的大广场上” 玄真道人还没说话,站在石阶上的一个老道喝道:“玄真,不要跟她罗嗦,把她擒下就是 她人长得美,轻功身法更是美妙,这下连续腾飞,扑下,出枪,收棍,就如同一个绿衣仙子在光网中翩翩起舞,让那些围观的男女们看得眼花缭乱,几乎每一个人都相信她就是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她在第四度腾身飞起之际,把两截枪身旋合一起,一式飞龙搅海,抖起数十根枪影,斜飞而下” 玄真道人从“天枢”之位移开,补了“天璇”之位,那个老道拔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踏足“天枢”,而另一个长髯道士则进入“玉衡”之位 就在这时,晴空中传来一声沉喝,一条蓝色的人影,如同一道电芒劈下,在数百双惊诧的目光中,空际似乎出现了三四十个金玄白的残像 然而炫眼夺目的璀璨剑光突然一散,银枪有如长龙摆尾,抖动飞移,立刻便有两个道士中枪流血,跌翻开去” 他转首对楚花铃道:“花铃,这个剑阵是七星剑阵,布成北斗七星的阵式,以天枢为主,带动整个剑阵的运行……” 他就当着广场中的七个老道和石阶上二十多名道人面前,把北斗七星的名称以及刚才剑阵的变化,一一指了出来 昊天老道脸色凝重,知道不仅楚花铃已是江湖高手,这个年轻高大的汉子,更是修为深湛的绝代高人,他真不知玉清宫何时会来这两个武林高手,竟然莫名其妙的树此强敌 那个昊天老道如何知道金玄白已是手下留情?他胸中气血翻腾,一连催出数股气劲,几乎提聚起八成功力,手中一支长剑依旧无法挪动分毫,而那闪亮的枪尖却挺立在眼前不远,如同一只毒蛇正吐着蛇信,随时可以噬住他的咽喉一样,让他在惊凛之下,脸色一片铁青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人,竟会不依阵理来破阵,反而依据骇人的雄浑真力来逆阵倒施,以致使得这威力极大的七星剑阵仅变化了一招,便已全毁 也就是说,守中有攻,攻中有守,不必拘泥于枪法的限制,完全可以凭实际应战的情况而改变 女子之所以善变,环境所造成的影响极为巨大,故而这个世间,残缺的女子极多,这种残缺的女子,表面上看来娇艳如花,其实心地丑恶,更甚毒蛇,一般所谓的蛇蝎美人,所指的便是这种女子 就在他们身形刚动之际,昊天老道运起全身功力,身躯一躬,剑泛激光,滑行“之”字形,趁着枪杆弹起半寸的刹那,退开七步之外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们不信是吧?何不出去问一问,看我金某人有没有说谎?” 昊天道长咽了口唾沫,躬身道:“不敢,贫道见识浅薄,竟然有眼不识泰山,误以为金大侠你是来挑衅,多有得罪,实在是……” 金玄白道:“好,你既然认错,就全把长剑收起来,我有几桩事要问问你 这种场面金玄白碰多了,也越来越习惯,反倒是楚花铃有些手足无措,拿着那根银枪,不知如何是好 金玄白微微一笑,望着那些陆续从地上爬起来的道士,对昊天道长道:“讲起来我们都不算外人,因为我也是武当的弟子 可是面对着金玄白和楚花铃两人,全都收敛起那份痞子样,每人放下了衣袖,扎好了腰带,掖好了衣襟,恭恭敬敬的向两人行礼,连正眼都不敢多看楚花铃一下,唯恐会替李强丢脸 JZ※※※当时,燕王朱棣率领大军攻入南京城,建文帝失踪,于是从建文四年五月,朱棣在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称明太宗之后,便广搜天下,寻找建文帝的下落 张松溪出生在四明山区,家境贫寒,不过张三丰看中他的心性和根骨,于是把所修的道法传给了张松溪,至于武术方面,则只传了几种拳法和剑法而已 他忖道:“这一带整个建筑都是远在七八十年之前便已盖好,想必当年花大笔经费盖下这些房舍的人,便是魔门中人,可能用来作为江南总坛,否则不会采五行八卦之阵法来建筑,由此可见,这里面必有多条秘道,可以通往其他地方” 昊天道长脸色凝重地道:“师叔祖,徒孙十四年前接手的时候,宫里只有五名香火道人,徒孙相信他们绝非是什么魔门弟子,至于以前的情形如何,就不知道了 到了门口,他回头望去,只见李强被昊天道长拉着低声说话,凝神一听,正是问的神刀门覆灭之事 本来,他已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而且薛婷婷的容貌也算不上绝顶,比起秋诗凤、楚花铃来,要逊上一筹,他应该不必在乎这么一个女子才对” 李强被他说得冷汗涔涔,躬身道:“侯爷训诲得极是,小人一定吩咐明义,加紧管束他们,不过这些痞子都不是小人堂口里的人,不知从哪里跑过来在大街上闹事……” 金玄白道:“哦,这些人不是你的弟兄?他们胆子也真够大,敢到你的地盘里来动刀子” 李强被他这么一说,满脸难堪之色,忙道:“侯爷,请你在这儿稍候片刻,小人这就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谁知才过了一天,竟然有不长眼的地痞,敢到他的地盘上来闹事,岂不是把他视为无物? 李强越想越生气,一张脸孔胀得通红,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当他奔到大街之上,虽然见到那八名手持小刀和匕首的痞棍,全都在陈明义的呵叱之下,乖乖的放下手中武器,坐在地上,他却依然难遏心中怒火,奔了过去,飞起一脚,把一个壮汉踢得吐出一口鲜血,跌出五尺之外 关于蔡富贵的来历和遭遇,附近两条巷子里所有的居民都清清楚楚,谁都知道他出身富豪之家,结果父亲死后,便不事生产,放荡形骸,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之中,不到十年便把祖业几乎败光 正好这个时候,蔡富贵却受到松鹤楼血案的牵连,被衙门派出去的差人查出,他是目击者之一,于是被押进大牢,审问口供,已有两天没有回家 刘牙婆和两个来自欢喜阁的壮汉,原先被何老六带着五个人围住,如今见到他们也跪了下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还真以为碰上了韦陀大金刚和九天仙女,全身一软,趴在地上,颤声念道:“阿弥陀佛,韦陀金刚大天神,九天玄女娘娘,饶命啊!” 蔡屏儿吓得直打哆嗦,看了金玄白和楚花铃两眼,跪倒在地,哭喊道:“韦陀金刚大天神,九天玄女娘娘,请大发慈悲,救救我爹蔡富贵一命,屏儿愿意折寿二十年,替爹爹补命……” 楚花铃飞身前去,一把将屏儿抱了起来,怜爱地道:“小妹妹,祢不要哭了,有姐姐在这里,祢什么都不用怕,我一定帮祢把祢爹救出来 也就是说,蔡富贵惹祸,一半因他本身欠钱而起,一半则是为了金玄白 这种情形,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之后,岂能置身事外,任由屏儿这么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被推入火坑? 所以,他纵然心里挂念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还留在易牙居酒楼里,想要早点回去,却也忍不住出面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李强站了起来,只见金玄白已到陈屠夫的身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陈兄请起! ” 陈屠夫被扶了起来,有如置身梦境,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威猛的气势,觉得自己渺小无比,从心底深处起了一阵震慑,目光不敢逼视,垂下头来,嗫嚅道:“你……你不是韦陀大金刚?” 金玄白脸色一缓道:“不错,我不是什么韦陀金刚,也不是神,只是和你一样,是个平凡的人” 那些跪在地上的小民,纷纷站了起来,在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的驱离下,逐渐的散开 JZ※※※大明律曾经有这样的规定:“凡私放钱债及典当财物,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违者笞四十,余利计赃,重者收赃论罪,杖一百 也难怪范氏在获知蔡富贵被押进衙门,便心乱如麻,急着筹钱去打点,甚至被逼着卖女儿” 楚花铃放开蔡屏儿,示意她去找母亲,然后脸上似笑非笑地道:“祢花了四十五两银子买了屏儿是吧?如果我卖给祢,祢看值多少钱?” 刘牙婆咽了口唾沫,露出一口金牙笑道:“小姐,祢开老身的玩笑,看祢的穿着打扮,也不会是卖身的人” 楚花铃见她把李强说的话弄错了,竟然把金玄白说成是侯大爷,忍不住灿然一笑” 他顿了一下,望向贺神婆,道:“听说祢黑白两道都有熟人,要帮着蔡富贵找衙门里的什么路捕头求情,把他放出来,对不对?” 贺神婆躬身道:“老婆子是认识衙门里的几位捕头,所以才想要帮素贞打通一点关节,其实都是出于好意 然而随着贺神婆哭天喊地似的叫冤,那种声音传进耳中,似乎像是有无数的小虫爬了进来,非常的不舒服 金玄白心里明白,贺神婆的叫声,就跟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施展的都天降魔大阵一样,是凭着铃声和咒语声来摄人心志,迷惑对方心灵的 贺神婆一屁股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泛起一阵青黑,霍然挺身站了起来,双手上扬,拔出插在发髻上的两根乌黑发簪 做人,只要无愧于心,善恶并无一定的标准,循着良心去做事就行了,何必害怕死后会入地狱? 接着沈玉璞拉拉沓沓的说了一大堆,有时引用老子的道德经,有时又扯出了庄子来,听得金玄白头昏脑胀 尤其是说到排教法师能施法束木成排,循着水流而下,河水再是如何的湍急,也无法让木排散开的奇事,以及湘西的赶尸人能凭着符法,驱赶死人夜行数十里等等,让金玄白听了,觉得既新奇又害怕 所以总结起来,九阳神功是玄门正宗心法,只要练到第六重,无论是道门术士或巫门巫女,都无法撼动分毫,比起少林的金刚不动禅功,还要厉害三分 到了这个时刻,她全身炽热欲焚,眼看两支以心念控制,经过千锤百练才练成的御魂叉即将遭到对方的三昧真火炼化,她已经不敢怀疑,自己是遇到了玄门高人,对方举手投足,便可令自己形神俱灭” 没有金玄白的吩咐,她都不敢站起来,爬到了蔡范氏和屏儿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在她们鼻端来回移动几下,她们连打两个喷嚏,便已醒转过来 金玄白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想要解释,也无从解释起,笑了笑道:“屏儿和她娘可能太高兴,昏了过去,贺神婆正在用药弄醒她们” 楚花铃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纸,道:“大哥,我已经把屏儿的卖身契拿回来了,李老哥派了六个人,押着刘牙婆他们到欢喜阁去,解决这件事,屏儿已经不必担心” 她望了屏儿一眼,只见蔡范氏和屏儿在贺神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于是高兴地走了过去,扬着手中的卖身契,道:“屏儿,姐姐替祢把卖身契拿回来了,祢不必离家,可以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了 贺神婆披散着头发,跪着向金玄白爬了过来,到了他的身前不远,挺起了上身,恭声道:“上仙的吩咐,二姑已经做到了,请问上仙还有什么指示?” 金玄白看她披头散发,就像个疯婆子一样,皱了下眉,道:“祢把头发扎好,站起来说话 ” 金玄白道:“今天祢是运气好,碰上了我,心境已变,不然,祢会化为齑粉” 此刻,他真想找支长剑来试一试所领悟的御剑手法,只见贺神婆整理好了发髻,又整了整衣襟,恭敬地裣衽行了一礼,道:“多谢上仙不杀之恩,二姑感铭五内,今后上仙只要有任何差遣,我巫门弟子都听凭吩咐”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她眼神呆滞地转过身去,缓步走向神坛,想要把金玄白的身份组合起来,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玄门高手和朝廷高官连接在一起” 李强颔首道:“侯爷请放心,那刁十二还不成气候,这件事明义一定可以解决……” 他说到这里,突然一顿,指着远处行来的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道:“侯爷,你真是神仙哪!知道蔡富贵今天就会从牢里放出来,呶!那就是屏儿的爹了 金玄白原先看到屏儿长得清秀可爱,还以为蔡富贵像个人样,岂知一见之下,发现他生了两只鼠眼,形貌猥亵低俗,不禁大为失望” 金玄白道:“有这种事?很好,我正要找那周知府的麻烦!” 他冷哼一声,又道:“李兄,蔡富贵这个人,我虽然看了就讨厌,可是看在屏儿的份上,你帮我想个法子照顾他,这样吧!他既然好赌,就让他到你堂口里开设的赌场里去做个什么,也免得屏儿吃苦 故此,面对楚花铃的询问,他颇觉为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正想编个理由搪塞一下,听到街上有人大声呵叱,于是立刻趁机住口 那些曾经见过金玄白在街上发威的人,都在奇怪金玄白为何是金大人,而未曾见过金玄白的路人,则为这位大人携美而行,竟然没有坐轿,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时,许麒突然凑身过来,道:“禀告金大人,那个刁十二,小人打从他十三岁的时候便认得了,这个小子从小便顽劣不堪,欺压弱小,后来投入刀疤李三的门下,学了点把式,更加目空一切,如今竟然勾结刘牙婆,做出拐带人口的大罪,请容大人让小的处理这件事,也好彰显大人的功德,替邻里之间,除去一个祸害 金玄白怎知他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道:“许捕头,请起来吧 金玄白看到蔡富贵缩着脖子站在一旁,满脸惊骇之色,想起了他的妻子范氏,说道:“蔡公子,你回去之后,必须开导你的妻子,万万不可太过迷信,更不能相信那些江湖相士,他们为了谋利,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往往让人妻离子散,你已经得到教训了,千万要谨记,知道吗?” 蔡富贵恭谨地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谨记在心,永生不忘,一定训诫拙内,不可迷信” 蔡富贵听了这番话,好像做梦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动弹 金玄白见他两眼呆滞,诧异地道:“周大富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大富商,我听说他在苏州城里也有不少的店铺,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人吗?” 蔡富贵回过魂来,双膝一软,又跪了下来,道:“谢谢恩公成全,谢谢金大人” 侯七躬身抱拳道:“属下恭送副总镖头”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往楚花铃行去,道:“花铃,让祢久候了,我们走吧” 许麒想要拍马屁,却没拍成,心里倒也没难过,知道只要让金玄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便已达到了目的,于是躬身道:“容小的替大人和楚小姐开道” 这回金玄白倒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许捕头,麻烦你了” 许麒唤来一个手下,嘱他交待八名轿夫,抬着轿子随在后面,以免楚小姐逛街逛累了,仍然可以乘轿 那两顶大轿,则被八名轿夫抬着,随行在整列队伍的最后面,每个轿夫脸上都充满着惊喜之色,因为他们这一趟被官差调用,本来还以为白走一趟,一文钱都拿不到,如今却眼见领头的轿夫已收了五十文钱,就算按照行规,缴给轿行的总管入帐,还落下二十文钱可以大家分分,最低限度,晚上喝酒的钱的有了 大约走了数丈之遥,楚花铃看到一座高高的塔楼,耸立在远处,禁不住问道:“大哥,那座是什么宝塔?怎会在市区里?” 金玄白抬头望了下那高耸的塔尖,脸上浮起茫然之色,想了一下,实在说不上来 他随齐冰儿进城之际,本来约好了要由齐冰儿领着他观赏苏城的名胜古迹,结果冰儿却被困于水寨中,无法赴约 ”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话,楚花铃道:“大哥,我前几天刚到苏州时,曾到过盘门的瑞光寺,那里也有一座宝塔……” 许麒道:“敬禀楚小姐,这瑞光寺塔也是三国时代吴王孙权为了迎接西域僧人而建,初名普济禅寺,后来在北宋时修建,因为塔身闪现金光瑞气,于是改名为瑞光禅寺,此塔和报恩寺塔一样,都是砖木混合结构,不过塔高仅是七层,比报恩寺塔要矮上两层 她秋波流转,瞥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的肌肤似乎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黝黑,此时映着阳光,泛现出一种晶莹流转的色彩 在这种一片吹牛拍马,奉承阿谀的风气影响下,道德越来越是败坏,说真话的诚实人越来越少,无论在朝在野,充斥着一片谎言” 他顿了一下,问道:“关于太湖的产业,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正英道:“禀报大人,师爷现在正陪着齐夫人一行点交盘计中,关于所囚禁的一干人等,都已从牢中释放出来” 他们穿过警卫森严的三层防卫线,进入巷口,只见宋登高站在沉香楼前的台阶上,远远看到金玄白偕同楚花铃走了进来,立刻上前行了几步,也不管地上脏还是不脏,当场跪了下来,道:“下官宋登高,拜见金侯爷”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讲,躬身一揖道:“下官宋登高,见过金夫人,敬祝夫人青春永驻,风华常在 这些水贼最初聚合时,所采取的营生方式,和以前相差无几,只是不同保护各自地盘和扩展势力范围,而发生火拼,减少人力伤亡,可用于生产,故而益处比较多,生活也更安定 正好那时何庭礼为了应付巡抚及太监刘瑾的需索,向太湖王增加压力,于是齐北岳灵机一动,扩大经营游湖画舫的生意,一口气便添了二十余条豪华大船,开始广设码头,大做游湖观光的生意” 服部玉子道:“这也就是宋知府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设法先把你留在沉香楼里,最主要的原因了,他一来是怕你了解情况,先试探你的口气,二来是不让你跟蒋大哥和诸葛大人碰面,免得惹来厂卫两位大官的注意 这些村民一半是渔民,一半是农夫,而这里山多田少,所谓的良田也只不过一百多亩,其他的便是山田,以及种植梅树的果园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数座采石场,远自宋代,便从此处凿取石材,运往杭州,作为南宋兴建宫殿之用 尤其是这几座采石场除了可以安顿忍者之外,还可以把那些无法回到江北的绿林好汉一起安顿下来,除了部份作为采石工人之外,还要上山种植梅树,照顾园林……服部玉子把未来的计划说了一遍,听得金玄白一愣,道:“这些绿林人物,个个桀骜不驯,要他们做采石工人恐怕不行吧!” 服部玉子道:“如果他们不愿意干,以后我们就成立车行、轿行、赌场、镖局,训练他们走正路,也比一直在江湖上过着刀头舐血的日子要强得多”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这样就行了,你只要继续做你的侯爷,其他的事,我会和妹妹们一起摆平 第一七三章感恩巴结 金玄白下楼之际,全身都感到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雾里一样,耳中似乎仍然留存着宋登高的声音:“侯爷请放心,你所交办的事,下官立刻去办,三天之内保证办妥” 一切的事情,果真如服部玉子所料,宋登高对于金玄白所有的明示或者暗示,完全没有反驳,仅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不住地点头,唯恐一个说错话,便会惹来金玄白不悦 他抱拳还了一礼,道:“哦!原来是集宝斋的何大东家,那天在贵店叨扰了” 金玄白笑道:“何老板,你太客气了,当时情况不同,是要抓飞贼,又不是叙交情,怎能让你破费,对吧?” 何大东家眼珠一转,见到宋登高站在金玄白身后,躬身束手而立,提高了声音,道:“知府大人可能有所不知,金侯爷前两天晚上在敝店抓到了名震天下的飞贼千里无影,替苏州的同行,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可说是我们的大恩人哪!” 宋登高不知道有这件事,哦了一声,不敢多问,可是何衡昕这句话却如同一块石头丢进水潭里一样,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那四十多位珠宝商人立刻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一时之间如同到了市集之中,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金玄白没料到这位何大东家竟然在此刻提起了这档子事,他到底脸皮不够厚,觉得自己使出移花接木之计,把五名海盗当成千里无影,实在是不太光明的事” 他急着要脱身,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拉过身后的宋登高,道:“宋大人,你来应付这个场面吧我真的要赶去易牙居,不能让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久等了” 何衡昕脸色一沉,道:“珍珠宝塔和四颗夜明珠是多少钱进的货,你清楚得很,要送出去,未免……” 古掌柜低声道:“送虽送,不过送法不同,可以请在座的二十多位东主联合起来送,至于随行的那些掌柜,谁不想趁机巴结侯爷?想必也不会阻止东家,这样一摊派下来,我们出不到三百两银子,算起来还是大赚” 宋登高叹了口气,道:“老何,你这家伙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请什么五位夫人一起出席!到时候吃起饭来都不自在……” 他的眼珠一转,道:“本官明天要把夫人一起带来,你通知大家,也把老婆带着一起来吧,不管是正妻或是小妾,带一个来就行了,免得五位金夫人吃起饭来不自在 至于许麒则是奉命去逮捕血狼刁十二,带了六十多个差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城西而去 不过此时他已知道何康白是何玉馥的父亲,而何玉馥则是未来的金夫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不得不称何康白为老丈,态度也要更加恭谨才行,所以准备向两人磕头 当时,他便为金玄白那一身绝艺所惊,认为自己绝非对方三招之敌,可是此刻金玄白露了这一手雄浑却又柔和的气功,却更让他为之心惊不已” 何康白两眼一翻,道:“怕什么?老夫就算当着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面前,也敢这么说” 何康白振臂把他的手甩开,道:“老夫自己走,不用人扶!” 他深吸口气,挺直了腰杆,迈步向前行去,却是摇摇晃晃,看来果真是喝过了头,楚氏兄弟赶紧追了过去” 金玄白抱拳道:“那就偏劳你了” 王正英躬身道:“不敢,能替侯爷效劳,是卑职毕生的荣幸” 王正英不完全了解宋知府的盘算,只是知道他要尽力消弭松鹤楼血案所带来的后患,这才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大商人约来,带着店里的珠宝、玉器、首饰,交给金侯爷的五位夫人挑选 至于诸葛明则醉眼惺忪的抓着一根银筷,不住地小幅度的挥舞,口里则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整个人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 他不等金玄白表示意见,拍了拍手,道:“喂!祢们几个丫头都听见了,等一下泡好了茶,祢们就到沉香楼去,找一位田春田姑娘,就说从今天开始,改为服侍五位侯爷夫人,知道吗?” 那些青衣女婢似乎有些意外,停住了工作,面面相觑一阵,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丫环鼓起勇气道:“蒋大人,我们老爷那里……”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曹大成那里,我已经跟他说妥了,就这么办” 他顿了顿道:“曹姑娘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薛婷婷怎么能比?最低限度,人家曹姑娘的陪嫁,有良田千亩,庄院一座,外带金器首饰、丫环家丁的,薛婷婷只是青城派一个小小掌门的女儿,能有什么嫁妆?” 金玄白一听他提起薛婷婷,心里便觉得一阵隐隐的刺痛,他皱着眉,看到诸葛明一副醉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天下哪有这种好事?老哥,你别跟我开玩笑好吧?” 诸葛明道:“你不相信?嘿嘿,你何不问问蒋兄,看看我是不是在跟你说真话?” 蒋弘武点头道:“我发誓诸葛兄所说之言,句句真实,没有一句假话,只不过他还漏了一点……” 诸葛明霍然坐直了身躯,问道:“我哪有漏了什么?明明就是这样,我记得很清楚 当蒋弘武呼唤之际,那个年龄稍长的女婢已低着头,走到他的身边,问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蒋弘武问道:“祢叫什么名字?” 那个青衣女婢道:“奴婢夏荷” 蒋弘武问道:“夏荷,祢且跟这位金侯爷说说,祢们小姐今年芳龄多少,长相如何?记住,要说老实话” 蒋弘武道:“那位姑娘姓臧,叫臧能对吧?” 夏荷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听我们小姐说,她是三师姐,我们小姐排行老四,是针神的关门弟子” 金玄白也不知什么是梨园魁首,更不知臧贤是何等人士,只把注意力放在针神顾大娘身上,问道:“这顾大娘能被称为针神,想必也有一身武功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引得一直都没说话的长白双鹤都笑了出来,直把个金玄白笑得莫名其妙 蒋弘武听到这里,道:“这种暗器手法真是厉害,一针双眼,也够毒辣了,嘿嘿,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蒋弘武脸色一凝,诸葛明望了他一眼,讶道:“侯爷,请你解释一下,这两者的差异,也好开我们的茅塞” 诸葛明道:“侯爷,怎么从未见你使用过任何暗器呢?”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老哥,我没使用暗器,并不代表我不会暗器,对不对?” 他说话之际,拿起桌上的一根银筷,折成四段,然后略一搓捏,把四根断筷搓成细长的银针 金玄白道:“麻烦祢找两颗饭粒来,粘在壁上,就充当两颗蛇眼好了 金玄白集中意念,贯注在那枚银针之上,众人只见银针浮悬而起,然后缓慢地飞出,成“之”字形离掌而去,如同一条蛇样游走,然后钉进另一颗饭粒 ” 夏荷问道:“大人,奴婢等尚有许多衣物留在曹府,能不能先回去一趟,收拾一下,然后再到侯爷家?” 诸葛明道:“好,祢们去找曹大成,叫他带祢们回家收拾衣物,顺便把祢们卖身的契约一并拿来,好办理户籍迁移之事,现在祢们可以走了” 金玄白一愣,道:“老哥,你说的曹大成,就是此处的东家,不久前跟周大富一起出去的那个曹大成?”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顾而笑,长白双鹤也跟着笑了出来” 金玄白想一想,也觉得蒋弘武这句话没有说错,事情是由蔡富贵引起,若非是他和刀疤李三借了重利,又怎会被逼债? 如果没有血狼刁十二的逼债之举,刘牙婆如何能趁人之危,配合着欢喜阁,向蔡范氏下手? 所以说来说去,始作俑者该是蔡富贵好赌成性才引起的这桩事,怪不得喜娘,更不能把责任推到曹大成身上 更有王庄及宦官,污吏的土地占有范围不断扩大,于是形成更多的流民,终于如同野火燎原,一省一省的蔓延开来 他忍不住问道:“能够记得住这些历朝历代的名女人姓名,可真不简单,必然是饱读诗书之人……” 诸葛明大笑道:“真的饱读诗书,便不会想出这种缺德的事,哈哈!只有满脑子歪脑筋的人,才出得了这种主意” 他顿了一下,道:“承泰,你把当时的情形和侯爷说一说,也好让他了解一下状况” 关于东、西二厂之间,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金玄白根本就不明白,更不清楚目前这两个机构之间的斗争极为剧烈,虽未至白热化的状况,但已是在暗中较劲,发生多次冲突 ” 金玄白一怔,道:“走?到哪里去?” 蒋弘武站了起来,道:“回天香楼去啊!难道你想跑一趟欢喜阁?” 诸葛明笑道:“侯爷是霸王,欢喜阁里正有一位虞姬,正好唤来为霸王唱个小曲,喝杯小酒……” 西楚霸王项羽的故事,金玄白是听过,只是记得楚霸王从下的乌骓马,却不知虞姬是谁,张眼望着诸葛明,等他继续说下去” 诸葛明连忙摇手道:“不敢,这份赏金,我一文钱都不能要,否则脑袋都会被摘下来 诸葛明问道:“侯爷,你要骑马还是坐轿?” 金玄白道:“你们把马都带来了?拴在哪里?” 诸葛明道:“巷前停轿,巷后拴马,我们这回骑来了三十多匹马,要不要让老孟把马牵来?” 金玄白道:“不用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诸葛明扬声道:“老孟,老沈,领先带路!” 老孟和老沈应声而出,朝金玄白恭敬的行了个礼,道:“侯爷,四位大人,请随卑职来 老沈和老孟还未走到巷尾,老孟便扬声道:“金侯爷和各位大人要回去了,把马牵过来 老孟和老沈相视一笑,出了巷子,来到一条大街之上,然后往右拐去 他在离家之前,已有半个多月没看见孙大毛了,不料此时会在这里碰见这两个熟人,使他心中产生一种极为微妙的感受,仿佛他是一个骗子,侯爷这个头衔只是个假像,完全是骗来的,他只是一个樵夫而已 这种奇异的感受一泛过心头,让他有些不安,唯恐孙大毛会认出自己来,不过随着他的目光投落在这两人的身上,发现他们缩着头,目光低垂,根本不敢直视 显然这两人生长在小镇,从未见过什么世面,更没碰过大官,以致一听到侯爷和大人来此,便吓得要死,根本不敢抬头 其实,他们就算看清了金玄白的容貌,也认不出来了,何况,就算认出来,他们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金玄白,便是以前的那个樵夫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为何油坊少东和孙大毛会被纳入丁勇民壮之中,而他却不在其列? 上马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纵马而去,直到李承中传达完诸葛明的命令之后,追了上来,他依旧找不到答案” 他顿了一下,道:“这是金某的私人恩怨,惊扰到大人以及各位,深感抱歉,现在请大人下令,金某解决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所以他点了点头,扯起他那公鸭似的嗓子,扬声道:“大伙都听见了,金侯爷在此了结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可插手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张永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虽然发觉天刀功力超凡,却丝毫都不担心,侧首对站立原地的劳公秉道:“公秉,你把身上的佩刀,借给侯爷一用”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金某从不敢小视对手,面对江南第一刀法高手,更是不敢小觑,此刀虽非名刀,对付天刀倒也足够了 当然,朱天寿更是听不懂了! 他愣愣地望着邵元节,正想要追问下去,只听到天刀余断情沉声道:“阁下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朱天寿赶紧转过头去,把注意力集中在广场之上,只听得金玄白道:“不错!” 天天余断情问道:“你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点头道:“千真万确 他疑惑地再度打量了一下对方,只见金玄白除了体形高大魁伟之外,实在不像一个内家高手 难道真的如那个道士所说,他是受到金玄白的气机牵引,而逼不得已的走出了凉亭? 如果此言不假,那么他果真是在第一回合败了! 天刀余断情深吸口气,脚下移动一尺,右手握住刀柄,顿时,一股凌厉至极的刀气弥然凝聚起来” 天刀余断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你太狂妄了!” 他不再多言,呛的一声,拔出了长刀,左手把刀鞘一甩,翻了个云手,长刀直指向前,只见刀尖吐出一道长达数寸的刀芒,闪烁不定,映着阳光,灿烂夺目 可是金玄白的身形,却是如此真实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每个人都发现他毫无花哨的劈完了那一刀 金玄白傲然而立,眼中神光炯炯,有如一尊天神,站在原地不动,手中的那柄绣春刀仍然斜架在右肩上,仿佛刚才那一刀不是他劈出的 就在灰沙将散未散之际,金玄白高大的身躯已出现在丈许之外,面对着那八名白衣人 可是天刀余断情浑然不觉,只是凝注着在灰沙中突然出现的金玄白,脸上神色充满着惊骇 邵元节啊的一声,从椅子里跳了起来,骇然道:“神魔十八斩!” 蒋弘武就站在他的身后,忍不住问道:“邵真人,什么神魔十八斩?” 邵真人道:“那是昔年魔门明尊的绝传刀法!” 他一屁股坐回椅中,只见金玄白在这时撇刀在左,左手已握上刀柄,绣春刀在身前画了个圆弧,陡然间,光华灿烂,光晕扩大延伸,如同出现一轮烈日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浓郁的杀气,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刀影飞舞中,声东击西,劈南斩北,一连五刀反覆施出,只听到一阵嗤嗤之声,如虹的刀气席卷一切,那四名白衣人已分成四个不同的方位跌倒于地”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两支刀刃第一次接触,发出锵的一声大响,顿时一起断去 如此的朗朗乾坤之下,位于天香楼前的广场上,那数百名锦衣卫将军、校尉,以及苏州衙门的差人们,几乎都身陷一个幻境里 天刀余断情仰卧在地上,全身的手脚关节都被金玄白刀上传来的迅猛劲道震断,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里几乎有几十把刀子在扎着 可是余断情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或许他就是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急着要见识这路魔刀 在晶芒穿透白衣人身体的瞬间,四周是一面静谧,无数张嘴都是张开的,无数张脸孔上都是透着种奇怪的表情” 蒋弘武一愣,不敢立刻接下银票,望着张永,希望他能给个指示 张永脸色大变,不晓得金玄白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竟会把朱天寿给的赏赐,转送给在广场上的数百名锦衣卫校尉和衙门的差人没经过倌人梳笼的,最少还有几十个,我想练阴阳双修大法,找她们就是,找这种青涩的小姑娘干什么?” 金玄白颔首道:“大哥说得极是,是小弟错了” 朱天寿道:“贤弟,你快点演练吧,大家都等着呢 那些在凉亭里处置尸体的锦衣卫校尉,只顾扛走尸体,对于满脸惊愕的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视若无物,根本没有理会 欧阳兄弟目瞪口呆,不知这是怎么回事,陡然之间传来一声悠长嘹亮的啸声,只见一条蓝影飞天而起,那两道晶芒在他身边缭绕飞行,使得他的身形时隐时现、奇幻莫测 欧阳朝日一看清那个蓝衣人便是金玄白之际,禁不住失声道:“金大哥!原来果真是金大哥 他知道经过的情形,并不完全如欧阳兄弟之言,恐怕还有其他的内情,只不过这两位兄弟存心偏袒唐门二女,这才没把她们牵涉进来 他冷哼一声,问道:“唐凤,祢说,到底祢们有没有故意引他们到集贤堡去,以致让他们落入天刀之手?” 金银凤凰是孪生姐妹,长相一模一样,金玄白根本无法分辨,他说话是对着那个眼神闪烁的女子而言,因为他觉得她心里有鬼,才会出现这种眼神” 唐凤见到妹妹下跪,也跟着跪了下来,道:“金大侠,我们并不是有意要害两位欧阳少侠,实在是被天刀逼的,才会……” 欧阳旭日道:“唐凤说得不错,她们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安全,这才被逼着带领天刀到怡园这里来找你 尤其是他们四人走到朱天寿等人面前,更让朱天寿眼睛为之一亮,大叹造物之奇 不过明代的军职和官阶矛盾极多,例如锦衣卫指挥使和各地的卫指挥使,官阶都是一样的正三品,然而锦衣卫被认为是禁军二十卫之首,权力就比其他各地的卫所指挥使要大得多 他们互望了一眼,欧阳旭日道:“张大人,承蒙抬爱,对我们兄弟寄以厚望,不过这种大事,必须取得父母同意才行,小人等不敢做主 朱天寿望着这四名年轻男女离去,道:“贤弟,如果他们果能结成连理,倒是珠联璧合的两对佳偶!” 金玄白笑道:“小弟原来的意思也是如此,不过情况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 说到这里,他们已进入天香楼的花厅之中,厅内虽然已有四名女侍,张永却殷勤的服侍着朱天寿坐下,这才靠在金玄白旁边坐了下来,然后道:“大家坐着,听侯爷说话 朱天寿听完了他的故事之后,赞叹道:“贤弟,你真是福缘深厚,天底下有你这种运气的人,大概一百万人里,都找不到一个,别的不说,单说你中了唐门的毒药暗器,不但没有遭受到什么痛苦,反而神功更进一层,练成了御剑之术,便已是天下奇闻了 而最厉害的一种,则是忍者躲在房梁之上,看准了对象睡觉之时,钻破一个小洞,以一根长线垂下,直抵卧者的嘴唇上面数寸,然后将毒液沿着长线滴落,流入卧者口中,使人中毒而亡 朱天寿见到张永试完了毒之后,抓起一块桂花糕,边吃边道:“来!贤弟,你也尝尝,这里的糕饼还真的不错,比起京师来,要精致得多” 金玄白拿了一块枣泥芝麻饼,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问道:“大哥,你急着找邵真人是为了什么?” 朱天寿笑道:“那林屋洞既然充满灵气,可以帮助贤弟练功,我也想带邵真人到里面去住个三天,把我的阴阳双修大法练成 他们被金玄白所擒,让薛义率同一伙差人,把他们捆得像绑粽子一样,跟几名魔门徒众搁在一起” 他望着金玄白道:“据贫道所知,御剑飞空之术,初阶是以气御剑,到了后来则是以神御剑,而剑器的材质更是御剑术能否大成的主因” 邵元节道:“道家修真者称道家为玄门正宗,而道教则大致分为丹鼎派和符录派,如全真教则是丹鼎派,讲求炼丹服药,帮助筑基,而天师道正一派则是道教正宗的符录派,本教祖师为汉代之张道陵,历代皆被封为天师,至今的教主名叫张彦羽,是贫道的掌教师兄” 金玄白听他说得诚恳,点头道:“大哥,请放心,他日如果小弟真能修真成仙,一定不让你坠入凡尘 只不过刘瑾得到正德皇帝的宠爱,取得高位之后,利欲熏心,就如许多人一样,换了位置,就把脑袋也换了,强烈的权力欲,使他把正德皇帝都不放在眼里,自认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像这一类的太监,心中充满着仇恨和阴暗,怎不对天下人怀恨在心,而不苦思报复? 例如成化年间,最受宪宗皇帝宠信的太监汪直,便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人,因为族人涉及叛乱遭擒,关了几年后,被都御史韩率领奏请朝廷,将之阉割送入宫中做小太监 当时的内侍不许读书识字,而内监各监及四司、八局也不能和外廷诸司往来” 张雄见张忠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敬请公子指示,奴婢一定竭尽所知,毫无隐瞒 金玄白见到他们挺直了腰杆,双手放在膝上,屁股搁在椅上,还坐不到一半,暗忖道: “这些太监连坐椅子都是一样的坐法,看来宫里就是这么训练太监的 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被皇上赐坐,简直是天大的恩宠,就算是大太监也难得有这个机会,所以两人都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当时刘福通等率五旗令主及麾下徒众,苦战元军,杀出重围,并且出其不意的攻占了颖州,于是贫苦的民众以及当时被逼着修河的民夫,也纷纷杀官起义,前来会合,于是圣门声势大振 至此时,中原地区,差不多有三分之二为红巾军所控制,也是圣门势力最盛的时期 不过,在这段时期里,各地的豪强地主,也趁着元朝的统治势力极度削弱之际,扩展各自的势力范围,割据一方,纷纷成立所谓的义军、乡军、民军 睚十九年八月,最强大的一股元兵部队,由察罕帖木儿统领,在河南、山东连败红巾军,并且攻破龙凤政权的都城汴梁八月末,陈友谅决定退兵,奔回武昌,于湖口中飞矢而亡,军队约有五万余人投降 朱元璋之所以把国号“吴”改为“大明”,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抗元军中,许多都是昔日明教的徒众,他固然秘密的刺杀了小明王,但他不能完全背弃明教,唯恐会生变 不过在他平定天下,政权巩固之后,便开始排斥明教,数年之间,有许多明教徒众遭到狙杀,于是明教转而向民间发展,又改称圣门,不过被官方定义为魔门,而白莲教、弥勒教亦为邪教,处处受到打击”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 室内除了朱天寿之外,其他人都练过武功,看到金玄白比划之间,刀势凌厉,再一听他解说,更觉精辟无比” 邵元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 不过他们到达苏州之后,一直等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才和魔门派来的人有所接触,详细情形还未完全了解,便在沉香楼设宴时,因魔门徒众出言调戏金玄白随行众女,而惹来祸端,以致遭到金玄白擒下 张忠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之后,张永特别的补充了几点,道:“这里应该特别要注意的是,张忠和张雄受命出来,身边所带的卫士多达五十人,全都是西厂调拨而来第三,魔门曾经先后两次分裂,三宗五令分成两股,一股逃往海外,一股留在边荒异域,妖人李子龙到底是和哪股魔门徒众有所关连,以及他们为何又在此时和刘瑾勾结,都需查清楚 金玄白听完张永的计划之后,笑道:“你要我做卧底?他们都见过我的长相,如何能瞒得过他们?” 张永道:“这个侯爷倒不必担心,邵道长和百变郎君夏君佐一起多年,易容手法虽未练至上乘,却已擅于变装,经他动手,包准侯爷你变成另外一副模样,除非是最亲近的人,其他一般人绝对无法认出你来” 他微微一顿,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到时候,主控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就不容魔门会逃脱了!”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个计划很好,可以实行,不过,要稍为延后两天才行,在此,我还得向大哥说一说我在擒下张忠和张雄之后发生的事,以供各位参考一下 他解释道:“那五个魔门女子,想必都是火旗令主的门下,所习的功夫和昔年离火真君是一脉相传,所以当她们提聚一身的离火真气之际,恰巧碰到侯爷在盛怒之下发出的三昧真火,于是产生瞬间高温,立刻把她们的躯体熔化” 邵元节问道:“侯爷,恕贫道冒昧,不知侯爷这门功夫,和昔日九阳真君有何关连?”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不敢相瞒,这种功夫的确和昔年的九阳真君有所相连据说是返回明山九阳宫,可是先师祖先后到访两次,只见宫中仅有数名小道,却不见真君老前辈行踪,想必那时他老人家便是又和脱逃的妖人李子龙有所接触,可能应邀离宫赴约……” 朱天寿这时也听出端倪来,拍了下桌子道:“邵真人,照你的说法,这天刀余断情可能便是唯一能追查出昔年李子龙和九阳真君下落的一条线索了?” 邵元节颔首道:“朱公子说得不错,很可能只有从余施主身上,才能追查出昔年两人的下落” 张永颔首道:“真人说得极是,所以目前有三条线索可供我们追查,一条是天刀余断情,一条是剑神高天行,另外一条则是和张忠、张雄碰面的魔门徒众,当然,藏匿在城西的那群魔门徒众该列入这条线索里……” 邵真人摇头道:“不止这三条线索,另外应该还有一条,不过这一条线索更难追查就是了 而沈玉璞最常跟他提到的一段便是和太清门漱石子在泰山之巅的那一战 他的心中浮起了难以言喻的哀悼之情,为已经逝去的四位师父感到难过,也更加能体会出他们争胜武林,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心态” 他解释道:“打从东厂成立以来,对于武林人士的评比,分列为三项,第一项是武功修为,第二项是在江湖的影响力,第三项是江湖威望 朱天寿笑了一阵,道:“贤弟,你总是有惊人之语,让愚兄高兴得敞怀大笑,等一下,我要蒋弘武和诸葛明说几个笑话,也让你大笑一场!”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们为何大笑,摸了摸头,一脸尴尬之色” 他脸色一正,道:“今天早晨,我接到来自京城的消息,东、西二厂已发布命令,通令属下全力查出神枪霸王的出身来历;中午,来自武当的传书,掌门人黄叶道长派出门下弟子九十人,分成九队,分赴各地,通告其他六大门派掌门,邀请他们在一个月内聚会于武当,商讨神枪霸王之事;而在昨天夜里,诸葛大人也到了五湖镖局一趟,他是应邓总镖头之约而去,据邓总镖头说,他在昨天下午,接到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专函,希望邓公超能安排他和侯爷你在十日之内,见一次面……” 金玄白听到这里,望了诸葛明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 他认为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张永,按照原先的计划,派出大批锦衣卫人员,到江湖上去到处传诵神枪霸王的神勇,以致引起黑、白两道注目,连武当、少林等派都要会聚于真武大殿中,商讨金玄白的事情再从朝廷下手,就比较容易了” 金玄白默然无语,他记起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述说的当时的经过,明白这段记载有九成可靠 然而当时见证两位高手交战,只有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派掌门青木道长而已,又哪来的第三者在旁? 由此可见,当年东厂组织之严密,人材之优秀,竟会连这种武林之事都不放过,将之记录下来,可见这个记录者在东厂的地位不低,才能瞒过那四位绝代高人,详实的记载两位高手的交战经过” 邵元节道:“贫道刚才提到九阳神君这条线索,便是鉴于这位前辈很可能便是昔年九阳真君沈重的嫡子,可从他身上追查……”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过,九阳神君下了泰山之后,二十年间,未见行踪,所以这条线索也等于断了” 张永一愣,道:“小舅,你不是说要到林屋洞里去住个三天吗?怎么现在又……” 朱天寿哦了一声,笑道:“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看我这个记性,真是糟糕!” 他无意义的挥了下手,道:“林屋洞之行就押后吧!跟我弟妹们见面的事比较重要,何况邵真人还得配合金贤弟去一趟魔窟,我可不能耽误正事,对不对?” 张永见惯了朱天寿这种随时改变主意的即兴方式,根本不以为奇,点了点头,道:“小舅说得极是,一切以正事为先 厅中窗棂紧闭,有五色彩缎交错贴壁悬挂,沿着墙边摆放长几矮桌,还有二三十盆盛开的花卉,花香扑鼻而来 他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忖道:“真是奇怪,既然认为欢喜阁的陈设好,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天香楼改成一样的布置,直接上欢喜阁不就行了?” 其实他不明白,大爷之所以被称为大爷,正是因为有钱有势,喜欢摆阔,而朱天寿是大爷中的大爷,岂能听了蒋弘武的故事之后,便放下身段,带人移驾欢喜阁? 他只要交待一句话,无论是蒋弘武或者诸葛明,便会立刻去办,别说是布置一个大厅,就算是把整座欢喜阁拆了,然后一砖一瓦的在天香楼对面重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得一一照办,不会有误 和以往一样弟弟以他好久没回家做借口骗过父母来看他,然後又和以往一样在他的床上和他欢爱 二 他们之间的关系转变发生在他上大二的暑假 不知僵坐了多久,程诚忽然笑了,连自己也觉得那笑莫名其妙,莫非自己疯了吗?自己的弟弟有了女朋友自己不是应该高兴吗?那个小鬼再也不会缠自己了!反正自从他从日本回来後两人关系就淡了,其实以前也都是程宇追在自己後面,自己才看不起那种人!对呵……连那种大大咧咧的人是自己的弟弟都让自己觉得羞耻…… 那晚,没人上来和他说话,身体坐久也僵直了,於是他试著站起来拉窗帘,忽然,窗外昏黄的路灯下两个紧紧拥抱的身影让他再次崩溃了…… 真是无耻的人!居然在自己家门前吻别 “他……没来吗?”小声地问著,程诚像做坏事一样紧张 “没有,後来呢?” “後来大家不欢而散了 “闭嘴!”言君亭和程诚竟同时呵斥他 家里亦没有和程诚联系,其实也无法联系,程诚没有告诉自己搬到哪里也没有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远离程宇,让他觉得心安,也觉得心底暗潮汹涌 即使很讨厌程诚想无非是借参考书之类便说道“好啊”一个人坐车来到程宇的大学附近,他游荡了一个上午 “喂!你鬼鬼祟祟干什麽?!我已经注意你一个上午了!”一个保安跑过来 “哥,你来一天了?!”黑眸中满是惊奇和……感动 “你快回去考试!” 程诚很不自然地说 “我不会走的,你快回去吧!”他可以想象自己弟弟必然没有经过监考老师同意就擅离考场,回去後大概会被扣掉百分之三十的分数吧!这个弟弟本来就不聪明,再白白扣分,大概又会发泄地去打一天一夜的篮球吧?! “那我去了,你一定不准走哦!”程宇害怕程诚生气,又抱了一下程诚後才离开 “呃……好啊!反正明天星期六,哎,要不你回家好了!爸妈都很惦著你呢!”程宇很开心的问著,同时也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自己顽固的哥哥也有转性的一天 “不,我不要回去!” 程诚飞快地拒绝著,口气忽然又变得很冷酷,“你若不去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怎麽想见你!”这麽说著,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啊!我总得给妈妈打个电话嘛!”程宇忙叫道”没想到真正面对让自己痛苦这麽久的人程诚有竟说不出的郁闷 “那倒没有 这顿饭因为言君亭和小清的出现吃的极不开心”程宇笑道”他亦笑然而从那天开始他变了,变得粗暴却爱迁怒他人,一次,程宇看到他的白衬衣上沾著血,惊悸下发现了哥哥自残的秘密,而好奇的询问又使兄弟间距离更远了不明白程诚为什麽恨自己,恨之入骨却莫名其妙看著他的脸,他忽然想起“梨花带雨”这个词,不错,他的泪都是美丽的,晶莹,脆弱,宛如他的神经质甚至觉得有些……解气…… 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上帝就派来了一个有胆识的人好好折磨他,这也算给他的教训吧! “你很爱那个女孩吧?”淡淡的问,毫无目的,心里却已有答案 “男人?!”程宇变哑巴了,以前和言君亭小青那对同性恋人在一起时从没有过不适的感觉,现在却有点想呕现在女生还不留这麽长的头发呢,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 他不再说话,程宇却沈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冷哼一声,“弟弟呗!” 意料之中的冷淡,程宇却受伤了 攥紧手里的药丸,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倒了杯水,一口气咽了下去,还是第一次吃这种药,不知效果怎样,能不能让哥哥满意哥哥失恋时可以找自己发泄,自己失恋後可否去向他乞讨一份温暖呢? 去喜欢他吧!心里一个声音在说 去惩罚他吧!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 哥哥对自己抱著怎样的心情和感觉他一点都不知道,他认识的哥哥,是个骄傲又完美的人,虽然性格有点别扭,在遇到不顺心的事时还会选择自残来伤害自己,但那样的哥哥……却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看来哥哥没把那晚的事说出来 “他一直住你那里?”尽量表示自己的不在乎,声音听起来高低不平怪里怪气的程宇早就知道这个人因为和自己同样爱好篮球而对自己心生爱慕,但自己却永远无法做出回应 “…………”想过很多种和程诚再见面时的情景,却没想到是被认错那种” 说罢,他开始清理桌上的书籍,而程宇则像个木头人一样开始发怔 “谁说的!到时你别逃开就没事了!”逞强的说罢,程宇才开始暗暗叫苦,结果到最後,他还是没问出那天程诚为什麽会一个人离开” 程宇得意的露出一脸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可恶表情 程宇见过程诚赤身裸体的样子,雪白的肌肤,散发著柔和的光,肌理细匀,四肢修长,除了胳膊上长长短短难看的伤疤外,绝对是值得鉴赏的艺术品 “不,美极了”说罢,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自己做自己,和跟别人做有什麽区别?” “别告诉我你从没自慰过!”程宇讨厌别人把自己当成实验品 “不要用你碰过别人的手碰我!”程诚厉声道,但双手马上被程宇紧紧捉住 唯一让人烦恼的是男孩醒来後什麽都忘记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暗恋程宇的大二学生,不记得自己曾和程宇有过亲密关系,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个同性恋……… 对这些程宇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笑,但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程诚,免得那个阴郁的人以为自己杀了去自杀 “这个人我带走了,谢谢你们 “如果你再加上‘我肯陪小清玩三天SM游戏’我会亲你一百下的 “放开你你又要跑掉了而街道也笼罩在雾里,形成了一片虚无缥缈的景象,让整个伦敦就好像是一座云雾里的迷宫   他钻进一条又一条的巷子里,仿佛在无尽的迷宫里穿梭着“哈!哈哈!没想到宫泽涌也会有死在我手里的一天!”   谁知宫泽涌仍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冷静地说:“我已经找你好久了似乎对世界充满着希望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女孩,充满了愧疚感呢?   宗凯终于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可是却留下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儿宗晓凡…    第一章:   宗凯终于死了因此,他所需要的是那种随时可以满足需求的伴侣,一旦满足过后,他便会抛在一边   而安淇却是唯一的例外,她轻易地穿越了官泽涌的防卫线,跟随在他身边那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琴音,更增添了几许落寞之情   那是“他”?   绝对是他她当下立誓,这辈子她一定要找到杀父仇人,为父亲报仇万万没想到,宫泽涌除了打击罪犯外,还有着不落人后的爱心虽然他们的物质生活十分贫乏,但他们仍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是谁要杀他?   是——那个拉小提琴的小女孩?   她手里拿着鲜红的利刃,充满恨意地看着他   他为何那么关心那个小女孩?安淇敏感地想着“这……是真的吗?”她的嘴角剧烈地抽动着,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当他知道你的情况后,他很愿意资助你去国外念书,直到你长大成人为止   “别怀疑我所说的话有好人也有坏人,你别对这个世界太失望了官泽涌特别交代她,要她保证晓凡平安到达音乐学院,并且再三叮咛,一定要让院长知道晓凡的“资助人”是鼎鼎大名的世界安全首脑当然,他的“身分”,是绝对需要保密的   “安淇姊姊——”当飞机飞到三万英尺的高空时,触目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晴空,壮观的景色让她激动不已   “嗯!”正在看杂志的安淇抬起头来天冷了,她也不忘买最保暖的毛衣送给他”晓凡连忙解释着,随即又高兴地说道:“我想告诉他,如果不是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你知道我这次又赢得青少年组协奏曲的冠军吗?”   此时正是枫红时期,校园里到处散落着枫叶,形成一片美丽的景象   握不过晓凡的再三乞求,安淇算准了官泽涌是不可能和晓凡“相认”的   “这是他的Eamil,如果你想他的话,就可以发信给他"   晓凡如获至宝般地将Eamil地址握在手里.高兴得一整天都眉开眼笑的呢!   当官泽涌收到晓凡的第一封Eamil时,他立刻质问着安淇每天,她也都期许着自己的琴艺会更好,她严格地要求着自己,有时也会因过度紧绷的情绪,而忍不住发脾气她希望活着Eamil,让他看到她的成长   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进不过安淇的眼睛,望着官泽涌因兴奋而发光的容颜,安淇感到大惑不解“你随时都戴着她送的表,因为看到表就好像看到了她”   她狂吼着就算你试图改造她,将她培育成优秀的小提琴家,可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这是无法改变的!”   安淇的话,将官泽涌推人了万丈深渊,让他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   而安淇也立即夺门而出   宗晓凡对她的守护神,表现出一种炽热而真实的情感   不!她绝对不容许……   原本以为到了他这个年纪,人生只剩下平凡和无趣,谁知却不尽然他仍然强烈地需要爱人和被爱   总有一天,她会遇见她的真命天子,结婚、生儿育女、共组小家庭!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那他……    第三章:   我想见你,为什么你总不愿意跟我见面呢?   要何年何月,我们才能相遇呢?   不如从何时开始,晓凡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这段话   “已经这么多年了“你要邀请他,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不需要透过我   卡内基音乐厅   直到演出的前半个小时,晓凡仍不死心地打开电脑,想要找寻守护神的回复   守护神仍然没有出现……   当晚,她沮丧地发了一封Email给守护神”安淇不客气地说着“派我去也没用,因为我根本就取代不了晓凡心目中的‘守护神’   安淇哼了一声,残酷地说道:“就怕纸包不住火,真相迟早有大白的一天病床上的晓凡一脸平静,似乎早已准备迎接死神的来临当他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他已经坐在从伦敦飞往纽约的飞机上了黑色的天空,像是一大片丝绒般,在星星的衬托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此时,窗外竟下起了雨,雨丝到处飘散,似乎在为他们无声地呜咽着!   经过那一夜之后,晓凡竟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这令安淇百思不解   那你的守护神长得怎么样呢?”安街不动声色地问着“我知道他其实是一个老人家……”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你毕竟已经长大了,我想,你有权利知邀真相!”   晓凡大眼一转,半信半疑地问过:“难不成……”安淇姊妹会对她这么好吗?这么多年下来,对于一向神秘的守护神,她识相地没有多问,可是对他的疯狂与热恋随着年龄不断地增加,也不断地压抑,直到现在“你想知道守护神到底是谁吗?”安淇不怀好意地笑着   这间客房虽然不大,却很精致   “你就在这里等他吧!”安淇眼见一切就绪,便准备离开她又换上了一双高跟鞋,整个人更显得亭亭玉立了起来   她来到了厨房,快速地做了晚餐,是可口又简单的沙拉三明治而季风野和晓凡差不多年纪,应该可以轻易取代宫泽涌,成为晓凡的知己   是晓凡?   他是……守护神?   他长得十分高大,浑身散发出一股租矿的气息他的轮廓十分分明,一副英姿勃发的模样安淇终究背叛他了……   “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她捂住胸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那充满气势的模样,简直就是官泽涌的翻版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呢?为什么事实是那么残酷呢?”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她坐起身,发现手里仍然紧握着那两颗钮扣,而被单也从身上滑下来,这是官泽涌替她盖上的?   这让她更感到痛苦万分,全身无力地倒在沙发上,闭上双眼,任泪水再度泛合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了,就算她现在再给他一刀,也难消心头之恨可是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她又舍不得离开守护神   “希望你可以待在这里度过一个暑假,季风野是个很好的男孩,我很希望你们能成为知心的朋友……”他诚恳地说着他在此地完成了无数的作品,那是他一生中绘画的高峰热情的阳光高高地挂着,空气中到处充满着花香,辛勤的蜜蜂不断地在花间穿梭着,蝴蝶也四处飞舞着,这迷人的景象,让晓凡觉得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来!让我们仔细瞧瞧它的模样   “这倒有趣了!你是他的儿子,竟然不喜欢他?”她讶异极了在他的心中,只有对与错、好与坏,绝对的二分法,没有任何暖昧不清的灰色地带两人在山里漫步着不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像是一对小恋人似的,在青山绿水间,着爱的吉言碎花的裙摆在风中舞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美得令人屏息   “没什么……”她不晓得该如何开口我爸爸今年只有三十五岁   晓凡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也有人十五岁就做妈妈了!在阿尔及利亚,多的是十二岁就结婚的小女孩…”   “嘿!时代不同了,那是落后国家才有的习俗,现在的女人,可不见得非要结婚才能当妈妈,还得看我们愿不愿意嫁人呢!”她不服气地反驳着”晓凡冷漠地说着“他的工作对不法分子而言,不但不是个除暴安良的大英雄,反而是一个大坏蛋!”   晓凡没有回应我妈妈十分爱他,一直相信他们长大后会结婚,可是那终究只是我妈妈的一厢情愿所以这十年来,她一直深信不疑,守护神是一个老人家……   “他是个很特殊的人,有着特殊的经历,他能够领导着每一个人,他绝对是一个最佳的领航者   “为什么要恨他?官先生并没有错“有时我面对着他,心里十分矛盾,我应该感激他的养育之恩,可是我又忍不住想到妈妈的死”   季风野的心情是如此地矛盾、如此地爱恨交杂着,让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如果没有他的暗中资助,她又怎能到国外受教育,实现儿时的心愿,成为一个国际知名的小提琴家呢?   “无论如何,他是一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大好人,只要有人需要帮助,他都会不吝惜地伸出援手的   当官泽涌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这到欢乐的景象”    第五章:   灿烂的星光在天上闪耀着,大地一片宁静   “马赛最有名的就是女人了   在季风野还来不及弄清楚状况时,她已经冲出门了幸运地,她上了车,鼓起勇气对司机说明了目的地   一个年轻的小女孩在深夜里要去马赛?司机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可是看在大把钞票的分上,他没有多问,将她载到了目的地”   “请问哪里找?”对方客气地问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用力推开了吧女,严厉地斥责着   这让官泽涌大开了眼界,见识到晓凡任性的一面,他甚至怀疑她是当年那个拉着小提琴的美少女吗?   “我没想到你这么凶悍!”官泽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着   官泽涌微微一笑,她都找到这里来了,他能不跟她走吗?   “好“梵高曾经说过,夜晚比白天更充满了生气与色彩要不是他精神有问题,也创造不出如此亮丽的作品等到有一天达成愿望后,她会告诉他曾经许下的诺言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去找别的女人!”她郑重警告着   “没有沟通的必要毕竟,你别忘了——”她干脆地拒绝了,并刻意地强调着但是一一”他欲言又止   “喔!你没穿衣服,原来你喜欢裸睡啊!”她仔细地瞧着他的腿毛,促狭地说道   他紧张得直咽口水,尴尬地说道:“你在干什么?快点下床!”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风野已经做好早餐了!电饭锅里有稀饭,还有肉松、连瓜,你别忘记吃喔!”她跳下床,笑嘻嘻地说着”   看到梵高画的向日葵,官泽涌不禁会心一笑   接着一整天下来,他不停地收到晓凡的简讯“晓凡,你怎么一直在发简讯,是发给谁呢?”   “给官先生啊!”她坦白地说着“你们……-   “什么你们、我们的“我只是传简讯给他而已,又没有怎么样   虽然这让季风野觉得难以置信,但他不也是在第一眼看到晓凡时,就无法自拔地爱上她了……   在晓凡发完简讯后,一时无聊便开始把玩着颈上的项链,用手不匀地摩擦着   “那项链是哪来的?”季风野试探地问着”   “是西装外套的钮扣   “我要和你谈谈”季风野一脸严肃的神情   “你……”   这一声“爸爸”,提醒了官泽涌的身分   “你……那么喜欢晓凡?”官泽涌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着”季风野微微一笑,真心地说道   可是出乎意外地,她竟在房门口退见了季风野,而官泽涌则穿着牛仔裤和蓝色棉布衬衫,一例要出远门的模样,脚下放着一个行李箱”他简单地交代着“我走了!好好照顾晓凡!”   “您放心如果管不住你,那我不是太丢脸了?”她嘟起了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晓凡!”   “有!”她俏皮地回应着,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晓凡立刻将手机抢了过来,对着话筒说道:“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官先生去蔚蓝海岸玩…”话一说完,她立即切断并且关上了手机,让官泽涌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喂!别乱来!万一发生车祸……”他赶紧推开了她,将车子火速地开往尼斯   现在正是暑假,因此有着大批的观光客,所有的饭店都人满为患,所以他们在海边找了一间小木屋,住了下来   他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他赶紧解释着而她的手渐渐地往上移去,先是下巴,接着是鼻尖,直到……   “你太疯狂了!”他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用力地推开了她,跳下了海滩车,拼命地跑着“泽涌,停下来!你以为我追不到你吗?”   他继续投足狂奔,而她则是加快了脚步在后面追赶着,一个没注意,贝壳刺人了她的脚底,一阵疼痛传来,她停下脚步,整个人跌坐在沙滩上而他也不敢使力,怕不小心伤了她   品尝了蔚蓝海岸最著名的海产火锅及“鱼蟹羹”后,他们一起在沙滩上漫步着,欣赏着四周的美景最后,她还买了两副相同的太阳眼镜   她每天都制造着惊喜,让他觉得十分快乐虽然他们有着年龄的差距,但他们的心灵却十分接近   他知道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了,但他不愿制止,他希望这种幸福的感觉永远存在,永远不要消失而他也刻意地在海边找了两颗相同的贝壳送给她“差了十五岁又怎么样,年龄根本不是问题,为什么要拿来大作文章?”   “那你又是存什么心呢?你敢说出来吗?”季风野决定豁出去了,将一切说个明白”   宫泽涌闻言顿时变了脸色,而季风野的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难看极了   “你爱他?天啊!你居然会爱上官泽涌?”季风野不敢置信地大叫着而官泽涌也会找到更年轻、更漂亮的新伴侣来满足他这让晓凡为之一问,不知如何是好   官泽涌疲惫地坐了下来,心底涌起了一股空虚的感觉看着晓凡那伤心的模样,他的心也在滴血…如果他因此而失去了晓凡,那他就再也无法快乐了   他捡起脚边的项链,将它紧紧地握在手里   她开始变得沉默了起来,常常一个人拉着小提琴,似乎是想用琴声,说去心中的哀伤往日的柔情与相思,都早已化为乌有   安淇简直不敢相信,宫泽涌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满脑子只有工作,其他的事都置之不理更找出了追杀柏烈的凶手——雷勒,两人在一番交手后尽释前嫌,不但化解了多年来的仇恨……因此贝氏古堡上上下下都充满了喜气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官泽涌真诚地说着”   恨!晓凡恨他!难怪……“晓凡现在变得越来越奇怪,整天阴阳怪气的,很难伺候,我会尽量说服她的而且会去参加晚会的人,都是有身分、有地位的,一旦让他们看到你的表演,知道你的才华后,那你很快就会声名大噪了!”   “帮助?”没想到她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必须在圣诞会中演奏,等待别人的赏识古堡的周围种满了鲜花,还有着一条长长的护城河包围着它   而宽阔的草坪上,居然还停着私人的小飞机   当贝柏烈走到晓凡和风野的身边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转移到他们身上   当晓凡远远地见到宫泽涌时,整个人开始紧绷了起来   只见他默默地凝视着她,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这位是贝氏集团的总裁贝柏烈,他是世界级的天才,也是武器界的龙头”他伸出手握住他们,亲切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一看到你们就仿佛看到了希望”   贝柏烈高兴地说道:“那太好了,我的妻子很喜欢音乐,等会儿你就上台表演一番吧!”   “这是我的荣幸   此时,忽然有人用力拍打着他“看来该好好地教训你一番   “最美的应该是贝夫人……”麦南首的美是任何人都望尘莫及的“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纯净的美,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一般……”   “喔!”她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根本不知道季风野在说些什么   晓凡则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季风野,面无表情地说道:“很抱歉,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她忆起官泽涌曾给她的吻,虽然只是螨蜒点水般,却带给她极大的震撼   “泽涌,我可以给你任何安慰”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因为我爱你”   “晓凡…”他激动极了他穿着和她完全相同的裕袍,两人对看了一眼,相视而笑”   “她就是这样”   “那她怎么知道我和你……”   “她就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官泽涌解释道   她牵动着他的内心深处,让他忍不住想呵护她,或将她揽在怀里,深情地诉说一切”他悔恨地说着我们要帮你打扮一下,再不快点,恐怕来不及了!”仆人已经掀开了被单,等晓凡起身   “快一点、快一点……”她立即下床下不断地催促着    第九章:   云雀在树梢快乐地唱着欧,微风轻拂着,太阳也出出了笑脸,真是一个美丽的早晨   “没关系“我要好好地看看你!”   “遵命”   他的抚弄让她双腿间传来一阵阵的空虚,她舔舔湿润的唇,整个人往床上倒去“我好怕伤到你”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   “别伯,来吧!我想要感觉你!”她不断地鼓励着”   幸福的日子,就这样展开了——   他们在瑞士的少女峰上,一览阿尔卑斯的山景   “不要停下来,给我你的一切”她用手在他身上抚弄着,仿佛在弹奏着心爱的小提琴般然后再利用空闲的时间上同办公…   虽然家里有仆人,可是他都亲自打扫,将屋内整理得一尘不染的,让晓凡回来时,就可以好好休息   “可是,男人结婚不就是希望找一个可以待在家里煮饭、洗衣,伺候他的女人吗?”晓凡有着和大多数女性一样的看法   “错了!根本不是这样的!”他正色地说道都是我,害你无法好好工作,只能待在家里……没想到,我竟成了你的累赘啊!”她有着说不出的愧疚   “谁教我是守候你一生的守护神呢?”   晓凡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周末的到来,只有周末,她才可以暂时放下小提琴,和宫泽涌度过一个浪漫的假期“你答应要将晓凡让给我的,可是你却横刀夺爱,抢走了她”   他愤怒地转身离去,那瘦削的背影,似乎在诉说着心中的孤单……   官泽涌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他没有想到季风野竟会如此很他   走了季风野后,又来了一个难缠的安棋   经过她持续不断的努力,缔造了十分优异的成绩   她不时地参加各种宴会,在不同的场合里演奏   这一年,极具盛名的俄罗斯古典芭蕾舞团,要在柴可夫斯基音乐厅中表演世界著名的芭蕾舞剧,而晓凡便应邀担任演奏地悠扬的小提琴声,与芭蕾舞者优美的舞步合而为一,带领着大家进人梦幻的世界中   观众席里坐满了人,有达官显要、政商名流、音乐界的大师等,还有贝柏烈及贝煦蓝……   当然还有躲在角落的季风野和安淇   整个音乐厅陷入了一片火海里,有人大声尖叫、有人放声大哭、有人血肉模糊、有人皮肉绽开   宫泽涌背部的伤和她的脚伤,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才完全康复“那一天,他们知道贝柏烈去听你的演奏,所以早就放置好了炸弹,没想到你却遭受到池鱼之殃”   “这世界,好人与坏人永远在交战者   而今这片枫叶仍完好如初,没有一丝破损,就像是他对她永恒的爱一般 “啊,天啊!这边也湿了!对不起,我帮你擦,我帮你擦……” 当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转移阵地开始进攻聂柏凯的重点防区时,他霎时感到浑身酥软、手脚无力,只能竖起白旗眼睁睁的看着敌军一步步的侵占领土而毫无抵抗能力 淡淡的苹果香味未经主人同意便登堂入室的直窜入鼻内,就像迷魂香似的令他的脑袋糊成一堆屎我的衣服多得很,不差这一套,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如此急切的想要抹除掉她脸上的那份失意与无奈,如果能随着自己的心意而行,他多渴望能紧紧拥抱着她,告诉她什么都不必担心,一切都有他在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不是以厌恶女人出名的“冰魄”吗?聂柏凯自问”他以严肃、不容辩驳的语气命令道,然后低下头状似研究手中资料,实则真丢脸啊!我这一辈子从没这么失控过 但是今天……天啊!太离谱了吧?这不叫迷糊,这叫蠢蛋!叫白痴!果果自我厌恶地抨击自己,没有被开除还真是个奇迹,她想不过我劝告你,千万不要真的爱上他,因为他是个极端厌恶女人的男人,对女人从来不假以辞色” 她无奈地叹口气可是……怎么差那么多?她不只是摸他,根本就是……想到这里,她又开始猛泼冷水他皱眉苦思,他到底是怎么了?那不过是个小女孩,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女孩” 今晚过后,一切将会恢复正常,聂柏凯自信满满的想 电梯在七楼停下走进一个娇小的女孩,她用下颌顶住怀里一大叠文件资料夹的顶端,“三十六楼,谢谢”她走到聂柏凯前方转身向外站定;背后的麻花办飞甩过他胸前,没人注意到他在闻到麻花辫晃过他身前那一刹那所飘散出的淡淡苹果幽香时浑身一僵怎么这样?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这么放肆下流,果果忿忿地想着,同时也尽力闪躲着后面男人的侵袭“小姐,我只是想请你转过身来让我确定一下你是否是我认诚的那个人,可以吗?” “我考虑考虑 “哇!你到底有多高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发现他捧著文件夹的双臂直往内缩,使得果果整个人都趴伏在他胸前 她的一切都使他产生反应,她身上散发出的奇特且令人杂忘的纯真魅力,比单纯的美貌更令他心摄,她那头乌黑柔亮的长发衬托得脸上那对俏皮迷糊的大眼眸更加出色,还有那身优美,柔软而圆滑的体态所引发的强烈且无从否认的生理反应,她实在是个迷人的小东西他以严格的纪律、铁腕的手段、绝对的权威和坚毅果断的行事作风完全的掌控住他的财团及黑帮 回到办公室的他坐在办公桌后仔细的研究着手上的调查报告,这是和她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一时冲动叫石虎去作的调查,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他把她硬塞进他座位旁的靠背椅上,自己则坐回原位并向金龙使个眼色,金龙则会意的出去吩咐进餐食物 一口便解决掉战利品,她选定目标再度出击,又成功了!完美的身手!她胆子大了起来,偷瞄仍专心开会的“旁人”一眼,很好,此时不“偷”更待何时? 一叉接一叉,一口又一口,愈来愈嚣张的果果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突然寂静的会议室里有三十道目光正满含兴致地望着她,其中有两道更是充满了愉悦与宠爱 终于,果果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劲了,她心虚的慢慢抬起头,哇! “啊──我……你……不是……” 聂柏凯莞尔一笑,把自己的餐盘与果果的互调,“不喜欢吃的再留给我吃就好了,我不挑食 他送她到家门口,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再平静地撂下一句话,“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一百八十七公分,身材好得可以去作模特儿,又冷又酷,喜欢开快车、游泳、射击、武术、玩电脑,不挑食,受听西洋老歌,偏爱黑色,不算国、台语的话,他另外还会说九国语言,我想想……还有什么没说到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那还能算男人吗?”马嘉嘉咕囔道 “任果果”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如上,全校上下都知道惹熊惹虎不可惹到五人帮,因为众所周知,五人帮的团结斗争力量是很可怕的篮球校队中锋,高大英俊,家境富有,女孩子们尖叫流口水的对象之一,可惜脑袋空空,靠在校队加分才得以支撑到现在自以为风流的他曾和果果交往过一阵子,交往三天后就开始蛊惑她上床,可惜她迷糊归迷糊,最后防线可是守得死紧为了这件事五人帮正式和他宣战,没事就去找点碴子出出气“你可是我的超级食物供应机啊!” 话筒传来一阵悦耳的低沉笑声 “口香糖?小苹果,你在说谜语吗?” “是大姊、老四和老五,他们的口水都流到地上了,好脏哦” 另一串爽朗的笑声响起” “你说的喔”果果稍微移开话筒,“有护照就可以去,行了吧?”她再把话筒搁回耳旁“嗯,总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哦,那一天晚上,可是,那一天晚上我根本没听清楚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这样子……我再说一次,你要仔细听好” “嗯,好他占了只有他懂广东话的便利,老是让她有预算仍然足够的错觉”吩咐金龙、石虎把大包小包的物品帮果果搬回家后,聂柏凯即对犹是满脸睡意的她说道” 他微微一笑“好吧,我们回去了届时若尚得应付家人朋友的过度关怀与慰藉,尤其是同学师长的怜悯眼光,她一定承受不了“真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们” 果果张口欲否认,却又颓然地垂下脑袋“好像是吧” 马嘉嘉与高玲雅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即即在果果身遍拍拍她的膝头” 果果近未及反应,石美铃已先出声,“我也是“何解?” “有一个男生在追我,”石美铃略带娇羞地说道“还有龙、石虎和一些佣人” “哇!”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说这个世界真不公乎吗?就算她说上一百万次,这个世界依然还是不公平的“怎么了?” 果果张张嘴又阖上,片刻之后再张嘴阖口一次,最后才叹着气耸耸肩“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 “柏凯?”她轻柔的声音穿透他重重的喘息“才能令我如此疯狂“你说什么?” 聂柏凯摩挲着她的脸颊,“嫁给我,不要再让我如此痛苦了“我爱你,我是如此深切地爱着你,爱得我的心都痛了“爱!爱!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好,那就答应嫁给我 “柏凯,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你要抱我到哪里去?”她接住他的颈子又笑又叫着”他俏皮地眨眨眼”他取出钻戒露出一个性感迷人得足以令人窒息的笑容” 果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把手伸出来他一路吻至她耳际,他的双手滑下她背脊来到腰都“小苹果?” 果果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迎向他,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他慢慢地躺到她身边……果果没多久就醒了,她茫然地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想不出身在何处她小心冀翼地坐起来,目光缓缓地往下移──咦?怎么是这副德行?感觉上好像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果果极力回想着国中时代健康教育老师所教的课程──回去问你们的父母“它喝了克宁奶粉!” 霎时,开心爽朗的低沉笑声溢满室内,果果满脸通红的望向床头,聂柏凯正有趣地看着她笑个不停,她又羞又恼地噘着嘴背转向他“爸” 任父狐疑地瞅着她”不古不今、亦古又今,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爸!真的是劳斯莱斯啦!” 任父、任母、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劈哩啪啦的从搂上楼下各个房间冲出来,一窝蜂全挤到玄关处 “老三呢?” “出去接人了“到教室室来,我要向你们报告一个天大的消息,快点,到底要不要听嘛……”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五个人围坐在窗遍的座位上,快上课了,教室里的人渐渐堆多了,马嘉嘉瞧着正在打情骂俏的班对,状似随意的问道“不是要拐你吧?” 果果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说:“订婚戒指 “你、你、你居然连通知也没通知一声,太没良心了吧!” 斯文秀气的高玲雅这次吼得实在太惊人,果果懊恼地发现教室内外的人全都听见了,这下子再也保不住秘密了“他对你不错吧?” “何止不错,”提到聂柏凯,果果马上一脸甜蜜的陶醉样“那我们再回到果果身上啰”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喂,我是马嘉嘉,请问你贵姓?” “我姓聂” “不客气,首先呢,我要请问你长得好不好看?”话一出口,其他四人齐齐发出闷笑声 取笑一阵,马嘉嘉回到正题”他学她的叫法” “我明白了,请你叫小苹果听一下好吗?”聂柏凯挺不悦地道“柏凯,你别听她们胡扯,真的没事,你不用来了,你不是说今天下午耍开会吗?” “你最后一堂是三点结束是吧?” “柏凯啊,你不要来啦,拜托你啦 “我来看看有什么办法“哇!还真抽象得可以啊!” “咦?怎么这么安静?”马嘉嘉环顾四周,没少人啊,没以为人全走光了呢 他双手大拇指勾在裤袋,懒懒地倚在走廊的石柱上,深邃的双眸凝望着教室内” “是啊,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马嘉嘉嘟囔着“说吧,你到底是谁?” “聂柏凯“我想今天的主人非你莫属了,大帅哥“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我快饿死了!” “饿?才四点多你就叫饿?我看哪,此饿非彼饿,”石美铃调侃道“吃了你后面那一位”大餐“吧!” 轰然大笑声中,果果的脸颊红似火大帅哥,你们男生在这边聊聊,你的未来老婆借一下 “文军,高玲雅的未婚夫” 聂柏凯点点头 中等身材、老寅敦厚的岳庆山也伸出手“你设计的?哇!厉害!我能看看里面吗?” 聂柏凯从裤袋取出钥匙打开车门让他进去,然后望向袁恩鹰” 聂柏凯搂住走回他身边的果果 小黄看看没有反应便耸耸肩回到自己座位上──一个巴掌得两只手才拍得响众,大家都有与趣的就是众唉 “你……老总,你看看她,自己不行还这么嚣张,我就不懂你留着她干什么? 浪费薪水麻,外面请一个校对员远比她便宜呢!“全露馨拉着出来看”风景“的总编辑直撒娇 “露馨啊,你是资深记者了,也体谅一下新人嘛” “看在老总的面子上,好吧,叫她好好跟我道个歉,请我吃个下午茶,事情就可以了了” 混蛋老总笑死算了! “好!”任圆圆好整以暇地转向小顾”小顾移开话筒瞅着任圆圆问道:“不行,然后呢?” “你叫她问一下总裁,任圆圆的电话他接不接?”任圆圆自信满满的说道 “喂,我在……什么?”不顾一脸惊诧地叫道”美女优雅地坐到沙发上 聂柏凯把酒杯搁在美女前面的矮桌上后,迳自端着自己的酒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他仍然沉默的啜饮着酒“没有订婚典礼,甚至没有最基本的订婚戒指,最重要的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只是你父亲单方面的发布消息,这样就算订婚了吗?” 珊蒂窒了窒,好半晌之后才又怯怯地说道:“我父亲说……你不会反对……所以才……” “我反对!”他绝然说道“杰斯,不要这样,我……我爱你好久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 “我不爱你,”聂柏凯冷酷地截断她的示爱“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打发走,我一定要和你结婚……” 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任圆圆边走进来边向后面的林秘书说道:“行了,行了,我自己就可以进来了,还通什么报?哪来那么多啰唆……嗨!帅哥,我来了,龙虾大餐叫了没?” “总裁,对不起,她……”后面的林秘书连忙向前诚惶诚恐地说道 “珊蒂!”聂柏凯惊怒地大喝一声 “哦……原来是杰斯的未婚妻啊,啧,啧,还会讲中文呢,不简单,真不简单“杰……杰……斯 一辆流线亮丽、造型别致特殊的黑色跑色停在一所大学正门口的禁止停车线上“小苹果,我……” “什么都别说,先替我搞定这个再说” 高玲雅看得忍俊不住笑出来 明白她在整他,他却也只能苦笑道:“是啊,十万火急“只是在告诉我未来的妹夫,事情不能拖,拖久了就容易出问题对不起,打扰你了 “是一位女士,她说……” “不见!”这老王是怎么搞的?他从不在寓所接待女人,老王最清楚这条禁令了,现在居然还来问他? “可是她说她是令堂”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 “柏凯,我就是想和你谈谈珊蒂的事 珊蒂难堪地缩回手,苦恼她望向玛兰,玛兰则一迳地望着聂柏凯,神情苦涩悲玱地开口道:“柏凯,传闻你痛恨女人,甚至不让女人碰触你,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聂柏凯阴鸷地盯着玛兰”:“我不懂!”勒蒂固执地摇着头” “你更不配评论我!”聂柏凯傲慢轻蔑地扫玛兰一眼 适才还凶狠狂暴得有若噬人猛虎的聂柏凯,遽然间变得柔情款款、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好,好,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小苹果 “但是,我父亲仍然不满足,他还要向全世界进军,他常跟我说,洋人说中国人是病夫,所以他就要让洋人趴在他的脚底下“别说男人好看漂亮什么的到风帮开会时,我坐在他身边,到硕威办公时,我也跟在一旁学习“从眼洞裹,我看到了……我母亲和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各拿着一把枪对着父亲,而父亲……身上流着血奄奄一息地躺卧在座椅上”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果果又是一声惊喘六年后雅力在西雅图已是颇有声名,便潜到台湾找母亲与她重温首梦 “是的,我们可以一起……”他惟恐失去她似的搂紧了她”她瞅一眼仍然张着嘴傻愣愣地瞪着她的聂柏凯” “你很烦耶!” “小苹果……” 第六章 果果流露一脸纯静安详的笑容杵立在四个状似要噬人而后快之的死党之间”石美铃瞄着她” 聂柏凯背着手站在窗前,金龙站在他身后说道” “是,大哥” “还有,小苹果身边多派几个人手跟着……唔,就让石虎带龙凤组跟着好了”金龙脑筋好,石虎身手佳,是聂柏凯的左右手也是贴身护卫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聂柏凯冷然道”于是金龙开始巨细靡遗,娓娓述说有人要买聂柏凯的人头还有聂柏凯的安排等无一遗漏“爱面子就不要命了,是不是?” “也不是,大嫂,大哥的身手你没见过,否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他颇尴尬又吞吞吐吐地说着 果果脸一红轻啐道:“乱讲!他才不会听我的呢,你跟他那么久,看过他听过谁的话来着?” “你!”金龙斩钉截铁地回道”金龙连忙附和道 最令人心酸感动的是,他居然为了不让她担心,不顾自己严重的伤势坚持出院” 果果转身打量着眼前婀娜刚健的女人,一身雪白的俐落服饰,清丽的容颜只有那对闪煤着精明干炼神采的美目透露出她不可小觑的实力” 雪豹猛一旋身转向后,双肩不断耸动,而接待室传来的笑声更嚣张了”他倔傲地说道,虽然声虚息弱,傲慢狂妄的气势倒是未减去半分 “我不管,豹风组听令于我,我有权叫他们做任何事,而我就是要让他们跟在你身边他遽然扔下仍在高潮余波中震颤的她起身离去 医院裹的警戒由龙凤组及豹风组联手负责,防卫得点滴不漏 果果思索良久才下决定 雪豹领命而去,果果慢慢踱入会客室,看着这个带给聂柏凯毕生痛苦的女人,她真美!为什么这么美的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呢?真的是蛇蝎美人吗?果果的生性善良温和 玛兰偷偷拭去泪水,“他好吗?”她问“今年九月他就要作爸爸了” 果果歪着头打量他一下,随即耸耸肩爬上床小心异翼地避开他的伤处偎到他怀里” “嗯?” “我想要个男孩子耶” “才不要咧,我要个像你一样漂充的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要个女儿,只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马上就有个现成的女儿了” 莉莉胸有成竹地挺挺胸“好了,聪明妞儿,告诉我,下一步呢?先去找谁?大哥、妈,还是二哥?” “这个嘛……”她沉吟道“大哥和妈都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法给我们,尤其是大哥,他想做的可是见不得光的事,隐瞒行踪都来不及了,恐怕凭我们是找他不着了“不会吧,一开始就要去找二哥?不怕被轰出来?” “怎么?你怕?”莉莉嘲讽道” 唐尼耸耸肩 “其实我要直接找二哥是有理由的大哥要暗杀二哥,我们在二哥身边才有机会阻止,甚至碰上大哥这是其二 因为从美国传回来的消息显示出,这次里奥找来的杀手是个惯用炸弹轰掉一大群人的残虐杀手为了避免伤及医院内的无辜,果果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让聂柏凯出院回阳明山的大宅疗养“大哥,你的伤……” “算了,算了,没事 聂柏凯挑挑眉,“报告完毕?你干么?小学生作报告啊?”他撇撇嘴”莉莉不服地噘嘴说道 “不走,是吗?”聂柏凯阴寒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莉莉,嘴角咧出一个野猷噬人前的“餐前笑容” 聂柏凯冷酷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然后聂柏凯做出一件会令他在事后懊悔得极胸顿足的糗事,他满脸惶然无助地向金龙、石虎求援“大哥……这个……我们也……” 唐尼和莉莉目瞪口呆地瞧着原本冷肃寒恻的二哥一脸恐慌地望着逐渐走近小女孩,即使出现一只恐龙他们也不会感到那么讶异,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啊,干么吓成那副德行?果果稍微打量一下双胞胎便直接走到聂柏凯身前站定,不悦地看着他裸露的上身说道:“你体格好啊?忍不住想炫耀一下是不是?还是想看看哪个女孩子看了会忍不住流口水?” 聂柏凯忙接过金龙递给他的上衣穿上,边尴尬地暗笑道:“小苹果,你睡饱了?” 果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是啊,我睡饱了” “喔,是二嫂,难怪你那么怕她 “是吗?你们来晚了一步“别看不起我,他伤的要是我,我就不会那么在意,说不定事情过了就算了,但是他伤的是你……只要想到你躺在医院的那几天,哼!我绝不会手软 “何况你还怀着宝宝呢,小心吓坏我的女儿“我才不会吓坏你儿子呢,这叫机会教育,教教你儿子,谁要是敢伤害他老爸,哼!就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暴止暴!”聂柏凯笑得更开心了” “嗯?” “你是你妈生的喔?” 这是什么话?“是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聂柏凯不情愿地嘟囔道 金龙、石虎在一旁抱头痛笑” “你为什么不能放弃?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再给你一次出卖我的机会吗?”里奥冷笑“这一次我要连根拔起,如此一来,他所有的一切就会属于找──他的大哥的了“真的想要还?”“嗯!”唐尼毫不退疑地颔首“帮我想法子应付你二嫂没事对我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我就千恩万谢了“妈?” “是我,柏凯,别说话听我说,小心你的妻子,不要让她出门,好好看着她 聂柏凯一颗心悬提在半空中 “里奥,不管你想要怎么样,冲着我来,别扯上旁人” 唐尼和莉莉同时惊呼出声” “好“你疯了!大哥,你想对妈怎么样?” “莉莉?你在那里做什么?” “不要管我在这里干什么,告诉我你想把妈怎么样?” “她出卖了我……” 莉莉哼了声”莉莉品头论足地直点头 只要能出门上课,管他多少人跟着,虽然挺引人侧目的,可是果果只要一想到聂柏凯所说的话,也只好忍耐下来他说──“小苹果,里奥伤不到我,他一定会想到要利用你来威胁我,所以,为了我,就让他们跟着吧,否则,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要挟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 十枪!那不死定了! 所以,果果就无异议的让一大票人跟在她屁股后面到处跑 马嘉嘉瞟一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吃得这么夸张 这人就是太紧张了,果果不睬他,转向他身后,“你们也来了” 唐尼则望着围在他周围的四人组微笑 “大帅哥,快点介绍一下嘛“很好,你的床就是我的床,上你的床就是上我的床,结果就是……” 果果一把蒙住他的嘴“但是你也要帮我作为回报,如何?” 她眨了眨眼,开始集中注意力在他所说的话上” “很简单,你帮我把杰斯的老婆骗到这儿来,等我用他老婆榨出他所有的财产之后,我再把他老婆宰了,杰斯不就是你的了“杰斯也不会爱上我啊 “怎么样?一切都公很完美的,我保证 “我保证 玛兰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从上次打过电话后,里奥也把我关起来了,我也无法和外界联络啊孤零零的独立在大片石砾中央的平房,毫无屏障,但也同样使得企图侵人的人无法不被发觉而靠近,因为屋顶上空立着五盏大型探照灯,使房屋四周亮如白日,因为是使用屋内的发电机所以无法切断电源想不惊动屋内的人员是不可能的,但要在里奥伤害或挟持果果出现前搜索并救出人又是首要目的,他绞尽脑汁考虑要如何争取那段时间 “龙凤组、虎风组、狮风组、牛风组回去等待攻击令下,记住!攻击令下前绝不可擅自行动,无论任何情况下,懂吗?否则回去以违令帮规处置 “你负责接应飞鹰、月貂救回人质之后的安置 “你想抗令?”聂柏凯沉喝道 “大哥,难道你想……”金龙顿住未完的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下去“我爱你们两个 父亲携手带他至幼稚园的影像在聂柏凯脑中一闪而逝,他自嘲地笑了笑,听说快死的人脑海里会闪掠过他的一生,大概这就是了吧 小苹果,他得到了小苹果,他的至爱、他的生命、他的灵魂“你知道我一直梦想着见你面之后,头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吗?” 聂柏凯轻蔑地撇一撇唇”垂无预惊地,他又泄愤似的开了一枪 小苹果,就快了,就快了……“你为什么不穿白色的衣服,嗯?害我看不到赏心悦目的景象,你是故意的吗?”里奥用枪指着聂柏凯,顺手又拍下扳机 聂柏凯单膝落地,急遽的喘息望远近可开 银龙,你们要忍耐,不能冲动,不能冲动……里奥来到聂柏凯身边俯视着他,“真好,我心里似乎舒服多了,看在兄弟的份上,你不介意让我更爽快一点吧?”里奥比了比,选个好定点又射出一颗子弹 飞鹰,还没找到吗?飞鹰……“啊,真的,我真的浑身舒畅快活多了,还真是要谢谢你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往后的日子同样轻松快活呢,嗯?”随着最后一个字,他随意地扣下扳机 “大嫂安全无恙开玩笑!死人怎能救得活?谁要留在这儿等死啊?还好想要先溜为快的医务人员随即被风帮留守在医院外的狮风组人手送回,医院方没有“开天窗”的只有病人没有医生护士 “他现在暂时靠维生系统维持生命,再来……”医生无能为力地摇摇头”里奥哀求道” 里奥眼中掠过一丝怨恨,硬装出一脸的恳切、懊悔“不,他会杀了我,他一定会杀了我,如果是我,我就会 企管硕士的唐尼和莉莉代替果果坐镇硕威集团,尽其所能地让他的昏迷不醒不至于引发世界性的经济风暴 二十四年的离弃,当她想做一些补偿时,却是在如此无奈的情况下如果一切能从新再来一次,如果……如果……果果再度请长假,五人帮的死党们依然尽忠职守地轮流来陪伴她;送笔记来、为她解说,她本想休学,但是每个人都反对,耽误学业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必须有其他的事分去她的注意力,否则长久下来,她不疯也会痴呆” 轻抚着他苍白削瘦的脸颊,她幽幽叹息但是坐在床边打瞌睡的果果却蓦地张开眼睛跳了起来,紧张地瞪着那两片苍白干燥的嘴唇等待着“老天!他真的醒了……他回到我身边了……” 第十章“居然叫我补考!老公,派人去教训他一顿!”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蹙了蹙眉“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果果舀了匙肉冻喂进他嘴里 “对不起,各位,病人要换药了,请出去一下”金龙犹豫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大哥要是精神好些了,最好告诉大哥一下比较好“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嗯,那个……哦,他不是喜欢珊蒂吗?” 莉莉耸耸肩 “嗄?” “里奥的情妇叫丽丝 “喔,丽丝,嗯,丽丝听说里奥被我们关起来了,正召集人手要来台湾想办法把人救回去 “我想……”莉莉看看唐尼,他微笑着颔首行走能力则尚只能让人搀扶着走几步,医生夸赞他恢复神速,只用了一半时间便达到别人两倍时间才能达到的境地,他则喃喃抱怨着每次进行复健时医生限制他太多了医生说照这速度来看,他不久就可复原如初,他又咕囔着如果医生不要管他,他早就恢复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果果拍拍自己的肚子,他忙拉住她的手 “小苹果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保罗疲惫又苍老地叹口气” 注视他良久,聂柏凯忽地转头向珊蒂说道:“我从来没爱过你,以后也不会爱你 保罗一惊忙叱道:“珊蒂,你不要乱说!” 聂柏凯摇摇头 “我在想,你在美国也有产业和你外祖父交给你的家族人手,或许可以让珊蒂回到美国,当然是在你的要求限制之下,譬如我们的人会一直监规、跟着她,也可以限制她的活动范出,一个城市,甚至只是一栋房子也可以“孩子呢?你们会好好照顾他吧?” 珊蒂立即叫道:“我不要这个孩子!我恨他!” 保罗为难地看看聂柏凯 她刚到台湾的第一天晚上,玛兰、唐尼和莉莉便到饭店和她恳谈了一夜 “那就好了”突然她话锋一转“但是你可以问问玛兰夫人、唐尼或莉莉,他们跟我很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可是我说话算话,从没失信过人,讲出口的话从不打折扣来,他们都在,你可以马上问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不会让他再来找你就绝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这与爱无关,这是我作人的原则” “干脆!谢了!”丽丝感激地笑道 “见见他吧,以后再也没机会了,”丽丝环视一眼四周的人“我要打醒你这只蠢猪!” “你!”里奥怒极反手便想还以一巴掌父亲想在死前见她一面却无法如愿,因为那天刚好是你的生日,她说她发过誓那天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她绝对不会在那天结束前走出她的房间 “吸气,用力……放松……用力……放松……好,最后一次,用力……” 隔日清晨,果果经过十七个小时的努力,顺利产下一个男婴,五分钟后,小女娃也出现了 一件泛白牛仔裤,果果的衬衫在腰部打了个结,袖子卷到了肘部,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辨在背后摇晃,果果悠哉地晃游在校园里” 果果笑眯眯地一一回答络绎不绝的问题,蓦地──“迷棚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马嘉嘉气急败坏地大吼着跑过来,“我们音乐欣赏社招不到半个人,你还这么悠哉?”她拉着果果就走“为什么不可以?少数服从多数,你懂不懂啊?” “可是……”果果觉得自己好冤枉、好委屈喔,被人陷害就是这种感觉吗? “不过,看在我们是多年死党的份上,我们决定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错?那要我做什么?” “准备人!”两人几乎又是同时开口”聂柏凯黑着一张俊脸沉声道 叶森停下铅笔,坐在桌前,仰头呆呆望着阴霾的天际,茫然的焦距透过镜框, 似乎在搜寻着什幺,但又有种不知搜寻什幺的毫无目的的游移 ……下雨真不错 怎幺回事?有人受伤了吗? 拂开眼前繁茂的枝叶,一幅意想不到的景像令他全身僵住!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生,背对着她,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抓住倚在一株樟树上的 高大男生,忘情地呻吟着,而那男生则正在亲吻着她的颈部 长青藤 高三甲二班「同学们,今天我来介绍一个转校生,叶森同学,请大 家热烈欢迎 「对不起……」他喃喃道,连忙去扶身后的课桌,并蹲在他脚下,捡起散落 一地的书本 自第一次见面后,他和秦飞扬之间,便再无交集 」 「哇……好厉害……真帅……」在女生此起彼伏的娇嗲声中,带着惯常的漫 不经心的调调,秦飞扬朝讲台上走去」 神采飞扬的英俊脸庞剎那在眼前放大,深沈的黑眸,漂亮得令人脚底发软, 英文老师的瞳孔开始溃散,呼吸急促,天……太、太、太迷人了!自,my god! I can't hold on my breath ! 「满……满……满分是一百……你已经相当不错了……」结结巴巴的,好不 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英文老师似带哀怨地指责眼前这个帅哥的乱放电「就一分你也不手下留情?」 哇,好性唇的嘴唇,眼眸中闪着坏坏的光芒,英俊的脸庞朝她越靠越近他 可是想吻她?哎呀,怎幺行!她可是为人师表、最注重品行的老师,怎幺能跟自 己的学生乱来……可是……太迷人啦!真是受不了! 想吻就快吻吧!Kiss,give me a kiss! 只见她陶醉地闭起眼,嘟起嘴,脸上露出花痴一样的表情,努力把血盆大口 撮成樱桃小口,脸上搽的白粉扑扑往下掉…… 「恶……」全班同学都因为强烈的视觉刺激而狂奔到外面去呕吐 这种受人注视的情形,他非常非常地不习惯」 「是啊,你看他真的很怪,下课后从来不出来,总是待在教室里,也从来不 参加课余活动……更不用说什幺社团了……」另一个男生朝教室内张望,果然只 见叶森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我们都看他不顺眼,要不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不要那幺狂!」另一人 提议道 「哪有,不过好奇而已!」 「他更是个同性恋?」吴宇飞沉思着,看着一旁悠悠然吐着烟雾的秦飞扬」小虫匆匆收拾好,跑回教室「不会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李杉问道」叶森好心的提醒 「尤其他的眼睛好美,当他看你的时候,好象整个人都要掉进去一样!」李 杉痴痴说道 哈雷的主人,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男生上大而健美,冒着大雨,他取下安全帽, 叶森不禁吃了一惊 「会长?」 竟然是秦飞扬旦黑色彷佛是天生为他准备的,将他全身的桀惊不驯的王者之 气表露无遗! 「上来」扔给他一顶安全帽,秦飞扬微微一扬眉,连绵的雨水中看不真切 他的脸庞,只有一双令人心跳的漂亮眼眸,深深看着他 雨水早已淋湿了他的视线,根本看不清一切,仅能凭心去感觉…… 飞驰的速度、温暖的依附,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翱翔……这一刻,像是完全 忘了自己,这个世界,就这样、水远走不到那无限的终点…… 雨雾中,黑色哈雷机车像一道劲电,割开灰蒙蒙的悲情,给阴霾平增了几丝 亮丽之色 要不是亲眼目睹,他还真无法相信,素以高水准住宅着称的长青藤区内上还 有这么破落的贫民窟,令他一向惯于精美建筑的视线顿时无法适应家具奇少,几乎到了四壁空空的境地 叶森轻轻道!「上学我可以拿全额助学金,社区也会资助一些,而且平时一 有空我就会去打工挣一些钱秦飞扬盯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一边暗忖着 「对不起 「能吃吗?」瞪视桌上的饭菜半晌,秦飞扬勉强挤出一句话 「不是」叶森一口一口地吃着汉堡,味道真的很香,心里突然有一种涨涨 的感觉」叶泉稚气地说道 明明秦飞扬一脸讨厌他的样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竟甘愿淋雨送他回家 「想送就送喽」磁性的嗓音,从他唇中,吐出来的竟是这几个令他做梦也没 有想到的词! 高大的身躯渐渐迫近,灯光形成的阴影像山一样压下来 晴天霹雳!如雷灌顶! 「怎么可能……」叶森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相信?」眉头一皱,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我……我可……可是男生 「男生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斩钉截铁的语气,无法辩驳 「而且……我还听说,你……你最…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被他这么深沉 的眼光一看,叶森结巴的毛病越来越严重「这些都是谣言!」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除了再一次运用自己超凡无敌的电眼功外,秦飞扬还伸 出一指抬起他的下颌,柔情万千地说道:「我真的喜欢你 感觉从他舌尖处传来的温热与轻颤,一股热流顿时从小腹处窜升,全身一下 兴奋起来,并且迅速有了反应,他难以忍受地以自己修长的大腿顶开他的膝盖, 将整个人趴上去,并开始急切地扯掉他身上的睡衣,将手伸进去触摸他光滑的肌 肤 「是啊,喜欢…」秦飞扬漫不经心地敷衍道,一次比一次冲得更快更猛! 揉起一团碎纸,朝秦飞扬呆坐的地方掷去 今天一早睁开眼,花了一分钟才搞明白那不是自己的房间,再花了一分钟才 看清睡在山口己旁边的立见然是个男人!又足足花了一分钟才想明白昨夜自己到 底干了些什么! 更呕的是,那个苦瓜脸居然还一睑傻笑地睡在他怀里,将他的胸膛当抱枕, 两个人都是全身赤裸,身上也满是体液,极不舒服当他没好气地一脚把他踢醒 时,那个可厌的家伙还居然睡眼惺忪地问他怎么了 陆陆续续走进的学生中,最后一个,就是叶森叶森蓦然惊醒, 言不发,默默地走出了花圃 小虫摇摇头,还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身下已经昂然挺立,虽然仍是讨厌他,但却不排斥与他做爱的 感觉,想到昨晚感受到的热度与紧窒,一股热流从小腹处直直窜升 秦飞扬迅速起身,将休息室的房门反锁,然后一步一步朝叶森走去 「别躲 「不要,会长!」叶森惊喘着,竭力扭动,躲避着他的抚摸,但他的手掌总 能及时抓到他的要害 「原来你已经那么硬了!」扒下他的运动裤,将他的内裤褪至脚踝处,同样 有的男性器官便在他的掌中跃然欲动 对方紧闭双目,全身微微发颤 深深将欲望顶入,在那一点上轻轻绕转,双手抓扣住他纤细的腰枝,两具年 轻的男性身体紧密无间地紧合在」起,动作不是很大,但每一个轻晃,对叶森而 言,都是致命的冲击不过这次换一个姿势 长青藤中学校内体育馆只见篮球场上,喝采声不绝于耳,穿著黑蓝相间运动 短裤及T-SHIRT 的男生在球场上不停快速地移动,跑位、助攻、拦截…… 其中一道矫健的身影,尤为引人注目,左传右攻、运球如风,整个篮下,几 乎都成为他的天下,此人当然非秦飞扬莫属」秦飞扬收起一脸嘻皮笑脸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哈哈……」始作俑者乐得大笑起来」秦飞扬突然道」摩挲着他骨感的手腕上 自己的手表,让他背对着自己,靠在胸膛上,秦飞扬将叶森整个人圈在怀里,一 起坐在窗台前看雨,一只手则不安分地伸进他的睡衣,在他光裸的胸部缓缓游移」 每月一张金卡的额度,还必须在月底前花完,否则等待他的就是一顿劈头盖 脸的臭骂」叶森略显羞涩的轻声道,身躯微微 颤着,却没有拒绝他那只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 秦飞扬轻笑出声,相当不坦率的家伙,不过,这样子倒有点可爱」 「你必须去」秦飞扬打断他你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 叶森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眼睛迷人得犹如夜空的繁星,一闪一闪,根本令他 无法拒绝以典型欧式风格装修的宽敞客厅,挤满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做为「秦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家人 的溺爱自不用说,知道他邀请了许多班级同学,秦父、秦母便自动早早退场,交 给一帮年轻人,以免他们感到约束「你们 就可以得到会长喽……」话音未落,便被秦飞扬一脚踢下了桌子 「好厉害哟,看来我们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另一固女生惋惜道 朝着黑暗的中心走去,目不能视,凭感觉触摸他的存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他停下脚步,应该就是这里了! 良久的迟疑着,虽然是一片漆黑,不会被任何人看见,但底下仍有这么多人 围坐着,脸颊烧红得厉害,握紧拳头,鼓足勇气,他终于开口“生日快乐……还 有……我爱你,秦飞扬!” 几乎在此同时,客厅灯光瞬间齐亮,叶森便一下子暴露在刺日灯光下,初时 因震惊而引发的沉寂过去后,如一粒石子投入水面,激起一圈圈的涟漪,围坐着 的人群噪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秦飞扬冷笑,看着眼前似乎有点站立不稳的叶森,感到 胸中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扮演温柔的情人已经扮得太久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他 也要被他传染得不正常! 当头」棒,血色迅速褪尽,削瘦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勉强站稳 还是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颊,有着极端压抑的痛苦,紧咬下唇, 唇角的一丝血痕清晰可见,又是一副令他看了后非常不爽的表情! 秦飞扬厌恶到极点,反而笑出声来「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真的爱上 我了吧!拜托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你配吗?」 心口一片冰冷 「看见了吗?就是这个人,是他在秦会长生日那天告白的」 「就是他呀,看起来不像?」 「没错啦,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亲口向秦会长说 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馀光瞥到他的脚步,愈行愈远 阴霾的天际,开始飘起雨丝 一阵恍惚,自从那天后他便一直神思恍惚 「哇,帅呆了,我好羡慕楚昭璇哟!」 「羡慕也没有用啊,她长得美,又是‘中原集团’大老板的女儿,听说她跟 我们会长还是青梅竹马呢!」 「但是会长的女朋友不是一直在换吗?」 「那又怎么样?整个长青藤都知道会长跟楚昭璇是一对……」 他的神思,更加恍惚 好不容易盼来午休,叶森起身去洗手间,想好好洗把脸清醒一下神智」 他瞪着他,狠狠捏紧他的下颔 急切地扯开他的衬衫,暴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肆无忌惮将大掌伸进去四处 游移,并恶劣地紧抓住暗红色的两颗红珠,用力揉搓陷弄着 「想都不用想!“恶狠狠地道,以壮硕的胸膛压制住他,将他狠狠压在洗手 间门后,空出一只手来解开他的裤带,叶森只觉下体一凉,全身便赤裸裸地暴露 在他面前 冒雨前行,一步一步,每一下都带动下体钻心的疼痛,针扎般,蔓延至四肢 他专注地边抽烟,边看着设计图,办公室良好的隔音设备,将他与外面的世 界完全隔离 「请进 「叶大哥,出事了!!」侍者小亮慌慌张张地闯进来」叶森沉着地站起身来 海门帮算什么东西,要是他不想做,任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做! 「听说你们起冲突了,你没事吧?」叶森道放你一个月的假期如何?」 「不用,」戴冰川突然大声道,还坚决地挥了一下手 这下不咳则已,一咬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胸腔犹如一部快要拉坏的风 车一样,呼呼作响,叶森拼命帮他顺背,只觉他全身都抖得像一片风中枯叶,摇 摇欲坠 「他早就把海门帮的那些人渣都解决了,不用我出手 长着一张清秀脸庞的小亮继续说道:「我在想,什么样的人会是叶大哥的初 恋情人,她一定是很漂亮,又温柔又美丽,对不对?」 烟雾中,叶森的眼眸格外忧郁」 真的,很久很久了……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不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的,那真的是一个很恶劣的家伙,自私、无情而冷酷,只会伤害别人 「咦,又是豪门联姻,不过这两个人看上去很相配呢!哇,男的好帅,女的 也很美!」 耳边传来小亮羡慕的声音」吴宇飞淡淡道,宠溺地摸一下叶森的头发」 「没什么……看新闻罢了」叶森强颜欢笑道“场中主角——秦飞扬道」嗓声干哑地 挤出这句话,他便朝那对男子走去 「这个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一脸令人窒息 的冗容、无法逼视的气势,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漫不经心、吊儿郎当,却带 着说出的迷人」吴宇飞客气地说道 呵呵,他比以前有长进,会说话得多了!终于变成一只伶牙俐齿的小猫! 秦飞扬兴致盎然地盯着他,道:「你有空吗?」 「嗯?」话题转变得太突然,叶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移不开,根本移不开视线 光与影的交投,玻璃窗上淡淡映出他的脸,看不真切,却能感觉,一种清丰 而忧郁的味道,夹于手指的香烟,亮着夜焰一般的星火,烟雾幽幽升起,轻旋, 无声无息地……消散 在所有朋友眼中,都以为他是他的同性恋人,但事实却是:他们是同居没错, 但不是别人概念中的同居,自始至终,他们都睡在各自的房间,三年以来」直都 是如此,而且整整七年,除了他的手,吴宇飞再也没碰过他身上的其它地方」手停在门把上,脚步止于门边他的另一个身分,便是与好友慕名合开的「森名公司」的合股人与设计师, 经过近三年的苦心经营,这家公司已略有成果 「我没有空」非常明确的拒绝 单腿跪下,双臂抓住他座椅的扶手,将他困在椅中,拉近自己,秦飞扬深深 看着那双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的忧郁眼眸,缓缓道:「对不起 我早就忘记了再说凭你的条件与手段,勾搭上几个 简直是轻而易举 「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我的初吻都落在他手上?我又不是同性恋,我才不 要和一个男人接吻,还是跟那只我最讨厌的死狐狸!我不要!」慕名拍着吧台, 大叫起来每一下,舌尖伸探到 咽喉深处,像是要榨干他口中的所有蜜液…… 整整七年,久违了的吻…… 对着别人或是好奇,或是羡慕的眼光,叶森唯有苦笑,沉痛的苦笑七年前便有的失眠症,现在突然又有了加重的趋势抬头仰望漆黑的夜空,他轻闭一下眼睛,呼吸着空气,又 闻到了,一种雨的味道,没有人比他对这种味道更刻骨铭心 「再重复一遍,这不关你事 后庭的密穴被不断地疯狂扩张、搅动着,痛楚自末端蔓延全身,身子被迫着 翻转,脸颊压上丝凉的床单,腰被拉高,形成屈辱的跪趴姿势,他是存心要这样 来羞辱他吧! 好烫!好痛! 叶森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痛呼,察觉后庭已被一柄火热的利器深深刺进,贯 穿的剧痛令他全身痉挛,双手徒劳地向空中挥舞,想依附住什么来减轻痛楚,却 被对方的手掌狠狠压下,大掌张开、相交,十指紧紧纠结,丝被在两人纠缠的力 量下皱成一团小腹压在他微挺而 紧翘的臀部上,运用腰部的力量,疯狂摆动 没错,就是这种极度压抑、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他终生难亡! 不管跟别人上过多少次床,都没有一个人可以象他这样,他们不是自动张开 腿等他,就是自动扑上来,下贱得令他倒足胃口 「嗯……」 从叶森的喉口,发出猫咪般的轻呜声 深蓝色丝被已滑落至腰臀处,拥有一张令人心跳的英俊脸庞的男人仰天躺着, 一手放在腰骨处,一手向右伸展,暴露出麦色的肌理纠结的健美胸膛,这是一具 充斥着强烈男性气息的性感躯体 深深注视着秦飞扬,叶森只是淡淡一笑,眼眸中柔柔似水,像是轻烟一般的 忧郁,将他与秦飞扬缓缓隔开,拉远……然后他头一低,全身便软软地往下倒… … 「叶森!叶森……」担忧的叫喊,被雨声渐渐覆盖 秦飞扬捂住腹部,深深吸气」护士道 那一天,他整整在病房外徘徊一天,都没能见着叶森 秦氏科技大厦总裁办公室一位男子犹如困兽般在铺以高级地毯的豪华办公室 内来回踱步,慑人的阴云,在那张英俊的脸庞,层层迭迭「总裁,一位先生打来的电话, 他说他叫叶森,您要不要接呢?」 「快接!」疾如闪电的动作,秦飞扬猛地扑到桌边上把抓起电话」叶森冷淡似水的回答我 已经让他等太久,今后的日子,我要全心全意地陪着他过……」 「这不是真的!」不顾他的拒绝,秦飞扬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那嶙峋的瘦骨, 深深刺痛他的心 「够了!」 原以为能够冷静如常、毫不动容! 谁料感情犹如重重重创后凝结的血痂,脆弱不堪,一捅即破,鲜血混杂着腥 臭的毒疮,泊汨而出 叶森虽然外表软弱可欺,但他知道,他内心却是坚如顽石,这恐怕也是他对 叶森念念不忘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叶森的双手在微微发抖,他继续含泪道:「你是第一个……除了妈妈之外, 你是第一个对我说喜欢我的人,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虽然是个谎言, 你又是同性,但当时我还是傻傻地一下子就掉了进去……整整七年了,几乎每分 每秒,我都强迫自己一定要忘了你,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要再次出现在我面 前!你有没有想过,我所能承受的痛苦,终究是有限的,」 秦飞扬艰难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干涩,无论说什么都是自 己的错,无论说再多话也挽回不了他 「嗨,叶森,」闯入者一副无比张狂的模样」 然后,他又从衣袋中取出一只精美的锦盒,拿出一枚戒指,硬是套在叶森的 手上 「今天你是要结婚,不过不是跟他,而是跟我!」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秦 飞扬向叶森宣告道 「你疯了!你是秦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怎么可以跟同性结婚!!难道你不 怕别人的流言辈语而毁掉你的事业……」叶森忍不住地喊道,话未说完便猛然住 口,天哪,他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好想就此停泊下来,真的可以就此停泊下来吗? 「真的!我爱你!」迎接他的是一句斩钉截铁的回答,以及随之而来的深深 热吻风,自山峦的另一边轻轻拂过—充 斥耳鼻的,便是秋季这股清爽干冷的气息 很轻很轻……不想吵醒他 任性的男人,霸道起来令人生气到胃疼……疼了几乎整整一天…… 于是他无奈地让步了 谁知会被他误会……以为自己是在刻意隐瞒不由分说揪回家,就是一顿咆哮 天一定会晴” “我走了 “让他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里有个出了名的即当爹又当妈的老哥, 你就让他回去吧……” 声音淡淡飘来,走出教室的叶泉头也不回,只是朝后潇洒地略一扬手,在众 多女生暗暗瞥来的仰慕的视线中离去 几线雨丝滴在脸上,凉凉的,秋季的雨 “头发都湿了,先去洗个澡,当心别着凉” 傻傻地应着,叶泉一动不动 浴室里水气蒸腾 叶泉闭着眼睛,透明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笔直的身线,串串滑落 他突然睁开眼,甩头扬起一串水珠,伸手关掉开关 果然一切都已布置好了” “怎么会呢?大学生活不是非常丰富多彩的吗?当年我读大学的时候可是很 爱玩的,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吴大哥,你做得太多了,怎么吃也吃不掉 “是啊……”吴宇飞叹着笑道:“没办法,习惯了 叶泉筷子一顿,只觉塞满嘴的可口的饭菜,立即变得苦不堪言」男人的声音毫无温度,在黑暗中听来格外阴冷   她依照指示躺下,身体颤抖得厉害,虽然身上罩着薄纱,但浑身的凉意让她觉得自己就像解剖台上的青蛙,可怜得毫无尊严   着装完毕,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几回之后,脸上已不见激情的影子,回复进门时的冷然每次向他报告这件事,他只威胁要处罚儿子,福伯最后干脆忍着不说   「爸爸……」父亲严肃的表情让砚砚不由得垂下头,直挺挺端坐床上   「爸爸也很想妈咪「爸爸……」   「难为你了,砚砚……」祁昊的声音有点哽咽,第一次体会到失去妻子不只自己痛苦,才六岁的儿子更难以承受   「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路少爷介绍来陪伴小少爷的傅小姐呀!」福伯知道少爷一定忘了这档事只是他和亡妻都没有兄弟姊妹,家中也没有女性可以帮忙,于是只好另觅人选一旁的砚砚则抬起哭红的双眼好奇地望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更让她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获得自由的砚砚马上一溜烟地跑回屋里」   在美国主修儿童教育的她,自认对孩子很有一套」说完便匆匆坐进车道上等候的房车   她的话果然引起砚砚的注意,他抬起泪眼望着照片中的母亲,骄傲地说:「我妈咪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咪,班上的同学都好喜欢她,可是……」话没说完,砚砚又垂下头   「可是……同学说我的妈咪虽然漂亮,可是她死了……他们的妈妈每天都会带他们上学,也会去接他们,只有我没有妈妈……」   以前妈咪总会送他到校门口,抱着他亲亲脸颊才放他进教室;放学后总会见到她站在校门口,伸开手臂等着拥抱他,同学们都好羡慕……现在,他只能透过车窗看同学和妈妈又亲又抱,更让他想念妈咪   没想到孩子的执拗背后竟是这般令人心碎的理由,这孩子不是难以管教,不是任性妄为,他只是拥有一颗脆弱的心,渴望被疼宠呵护呀!   傅晴沂忍不住将砚砚拥进怀中,揉着他的头发喃喃说着:「可怜的孩子……」   好久没有人这样抱住他,这个怀抱像妈妈一样软绵绵的,好温暖……   砚砚忍不住回抱着傅晴沂,呼唤着思念已久的母亲:「妈咪……我好想你……你不要离开砚砚……」   「孩子……我的孩子……」声声呼唤触动傅晴沂刻意压抑的过往,她更加紧抱着小小身躯,恍惚地呼喊出长久以来的渴望   砚砚果然望向窗外的天空,似乎在寻找母亲的踪影「妈咪真的看得到我?她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她每天都很想你,她要你乖乖听爸爸的话,乖乖去上学,还交代阿姨好好照顾她的小宝贝……」   「所以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会像妈咪那样离开我?」砚砚拉着傅晴沂的手,急于寻求一个保证   没有睡熟的傅晴沂感觉有人碰触,连忙转过身,看见身后蹲着的男人,吓得从床上坐起   这个房间有点像阁楼,被倾斜的屋顶切割出独特的空问   与其在这儿让自己陷入莫名的情绪,不如去院子吹风冷静一下客厅里特意留一盏灯等他回家,希望营造温暖气息,但这些对他来说已无意义   他有些醉意,今晚接待来自日本的客户,不免多喝一点其实应酬的事他大多交给属下,但他因为不想太早回家,所以用酒精麻痹神经,不再去想那些莫名的困扰   带若甜味的夜风引人沉醉,傅晴沂静静倚在祁昊的胸瞠前任由他宣泄无尽的思念——直到他的身体停止颤动,忽然转过她的脸,吻上她毫无防各的嫩唇   她不该冒充一个死去的人,只为贪恋一时的柔情」   「先通知多没意思,否则怎能见到你那副痴傻的模样?」路家声走向老友,笑得十分爽朗   路家声深知好友对妻子的深情不过,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傅晴沂客套地回应   祁昊示意傅晴沂先行   两人视线交会,眼神似乎也胶着了   「嗯……你们一个是缺了角的圆,另一个是孤独落单的一角,不如凑在一起凑成一个完整的圆……」月色正圆,路家声也跟着感性起来,「早上砚砚还偷偷告诉我,要晴沂当他的妈妈呢!」   「路大哥,你别胡说八道!」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傅晴沂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赶紧召唤砚砚避开路家声戏谑的笑意,「九点半了,砚砚该上床睡觉了,你们慢聊,我带砚砚上楼去「喂,你觉得晴沂是不是你那失落的一角?」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丢下一句」   他轻松惬意的模样,引得傅晴沂轻笑   傅晴沂马上将故事书递给祁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谁都没有移开目光,两只手拍着拍着就碰在一块,厚实的大掌抓住纤纤玉手,不再放开   见砚砚已熟睡,两人有默契地帮孩子拉好被子下床,接着走出房间,带上房门「喂,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填补?」他正色地问」路家声认为有必要提醒好友,「总之,每个人都有过去,往后你们如果在一起,甚至结婚,我希望你能接受晴沂的一切,包括她的过去「祁昊,你还好吗?你脸色好差   福伯正端着杯子出来,傅晴沂掩藏不住关心地问:「怎样?祁昊还好吗?」   「睡了,可能吃了药,比较好睡」   上午福伯请来住在附近的家庭医生看诊,说是感冒,开了一些药   福伯故意捶着肩膀,猛打呵欠   本以为这辈子只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中,不可能对男人动心,谁知道会遇上和自己同样心灵脆弱的他,一下子就陷入了……   或许如同路家声所言,他是缺了角的圆,自己恰好是那孤独的一角,两个人自然而然需要对方,缘分令他们交会,成就人生的圆满」   「好,我扶你去   祁昊身子有节制地往傅晴沂身上靠去,慢慢跨出步伐「帮我脱衣服……」不忘装虚弱博取更多福利   她最难抗拒这样的他,紧张地舔着嘴唇,蹲下来拉住他的T恤下摆往上拉,他则配合地抬起手臂任她脱掉上衣   「来,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她蹲下去用手臂环住祁昊的腰,试图将他拉起以脱下裤子感觉爱人因自己的爱抚而颤抖,祁昊更加珍惜她的纯真   祁昊忍住即将爆发的欲望,拦腰抱起傅晴沂走回卧房,双双倒在大床上   「晴,放轻松……让我进去……」祁昊以为傅睛沂的紧张是因为第一次,柔声地在她耳际轻哄   自从素妍走后,他从没睡得这么好「对不起,昊……我……并非怕痛……而且……这不是我的第一次……」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呀!」祁昊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个年纪有过性经验十分正常「怎么啦?愿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   他想起路家声说过,傅晴沂曾经在感情上受过创伤,莫非是曾遭受虐待或暴力?祁昊忍不住做最坏的猜测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一定能摆脱不愉快的阴影,很快就能接纳他   砚砚带着惺忪的泪眼飞奔入父亲怀里   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进展?但问祁昊,他只是笑得神秘「别理干爹胡说八道   「那……什么叫作结婚呢?」两人的深情对望没逃过路家声的侦探眼「阿姨和爸爸已经睡在一起,所以她可以当我的妈妈了!」   「砚砚!」傅晴沂和祁昊不约而同发出轻呼,傅晴沂全身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祁昊则笑得尴尬   「嗯!快了、快了……」路家声分别看着两人作贼心虚的模样,笑得超暖昧,「你爸爸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只有砚砚不明所以,很严肃地对路家声说:「干爹,阿姨要当我的妈妈了,你不可以抢走她喔!」   「干爹怎么敢呐?就算抢得过你,也抢不过你爸爸呀!」   亲密关系被儿子爆料曝光,祁昊干脆大方地揽着傅晴沂的肩膀   「你说……结婚?」傅晴沂抬头望着祁昊,脸上有明显的为难   「会吗?」祁昊反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美丽温柔大方,深爱着祁昊和他的儿子砚砚这样就足够啦!」祁昊扳过傅晴沂的身子,希望能抚平她的不安,「至于你的过往,只要克服了心理障碍,我们会很契合的,无论身体或心灵   「唉!」傅晴沂无奈地叹口气,「不要逼我,先维持现状好吗?让我们彼此多了解对方,嗯?」   如果没办法找回她的过去,怎么开始新的未来?这样她的心永远也定不下来……   祁昊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傅晴沂揽入怀中深情说道:「好吧!就先不逼你,我会等到你点头的那一天他的唇忙着涣散她的意志力,双手拉开她的双腿跨坐自己腿上,悄悄解开睡衣的扣子,让呼之欲出的雪峰在夜风中弹跳轻晃她努力压低声音,发出撒娇般的轻喃低语:「昊,不要在这里……我们回房嘛……」   「没关系,来,咬住我的手指……」祁昊的拇指伸入傅晴沂口中,她不加思索地舔舐着顺着穴口沁出的大量蜜液,他的手指倏然滑进紧缩的窄穴中   看到砚砚重展欢颜,傅晴沂连忙保证地说着:「嗯!你喜欢吃什么蛋糕?我们叫阿发叔叔载我们去买……」   接着两人便热烈地讨论如何过生日   买回礼物和蛋糕,两人关在傅晴沂房间帮砚砚庆生   傅晴沂摸摸他的头,笑得很开心:「瞧你这孩子……」她在心里感谢上苍,砚砚的存在稍稍填补了她内心的缺憾……   正当两人笑得开心之际,祁昊出现了   「是谁说可以过生日?」祁昊心想这一定是砚砚吵着要过,于是严厉地瞪着他」傅晴沂柔声跟祁昊讲道理,但他却听不进去「砚砚,不是这样的,爸爸只是在说气话   「砚砚……还好吗?」   「唉!怎么会好?」傅晴沂瞧了祁昊一眼,迳自走进书房,不想两人的谈话吵到砚砚「我很惊讶你会说出那样的话,我一直以为你很爱砚砚……」   「我是真的爱他、关心他」   对于他的回避,傅晴沂知道其中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像你有说不出门的过往,我也有不能说出的秘密,别再问我了,好吗?」   傅晴沂看着祁昊脸上的难色,知道问下去也是白费   「你不说也没关系,但我希望你好好安抚砚砚,他真的很在意你,好吗?」傅晴沂不再逼问他,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她最担心的还是砚砚的心情   望着酷似自己的脸庞,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得到这个孩子是为了成全素妍的愿望,他一点为人父的喜悦也没有,因此他一直不想与砚砚亲近,倒是素妍非常疼爱孩子,完全视如己出   祁昊呆坐着,沉默了好久才开口一脸幸福   傅晴沂站在门外   「我在想呀,如果有个小女孩叫我爸爸,连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摘给她!」   听到祁昊的暗示;傅晴沂的笑容僵在脸上,祁昊马上感觉她的异状   「又不是想要女儿就会生女儿……」听他这么说,傅晴沂其实很心动」   最近两人亲热时愈来愈火热,不只祁昊忍得快抓狂,她也开始渴望接纳全部的他,两人真正合为一体   不知怎么搞的,一早起床就有这种感觉,加上砚砚知道无法跟来耍了点脾气,她的心情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别让我等太久好吗?我爱你,所以想要名正言顺拥有你为免她对砚砚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狠心要求孤家寡人的容姨搬到这儿颐养天年,还请了佣人照顾她   光溜溜的身躯已经欲望高举,他一点都不想掩饰,反而开始剥除她的衣服「啊——」   他再探入一指,没让她有喘息机会,长指在黏滑的蜜液助长下卯足了劲抽送,将她推向第一波高峰   祁昊没错过她最敏感的花核,两指不断搓揉覆满滑液的小肉核   「嗯……」傅晴沂困得要命,根本不知道祁昊问什么,迷迷糊糊应了声就要睡着   望着身旁熟睡的祁昊,一只手还占有似地放在她的肚子上,提醒着她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和他终于结合了!   没想到水乳交融的感觉竟是这般甜蜜浓烈,亲密得毫无保留,有了爱,亲密关系让两个人的心灵和肉体达到不同的境界   「哇,好美喔!」走上花园尽头的台阶,远方河谷风光映入眼帘   「你……」   老妇同样出现震惊的表情,指着她的手指不断发抖   牵线的李妈妈也不知对方的背景,只知道有个豪门女主人无法生育,要找一个长相清秀的处女和男主人做爱,直到怀了孩子李妈妈知道她的难处,答应她不告诉任何人,还帮忙照顾她爸爸   之后,男人不像第一天那么粗鲁,不知在她身上使了什么魔法,她不再感到疼痛,反而舒服得晕了好几次,而且叫得喉咙都哑了   祁昊站在床头看着傅晴沂,神色凝重「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让我爱上你?」   傅晴沂看着祁昊,无助地摇头,泪水早已沾湿被单   她缓缓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哀求着:「求求你,让我照顾砚砚……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如果泄漏砚砚的身世,我会不得好死……求求你,我只想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求你……」   「不要这样!」祁昊赶紧制止傅晴沂乱发毒誓,光听她这么诅咒自己就令他感到害怕,况且他根本抗拒不了她的泪水   无奈的是,两个都令他心系不已啊……   不愿想太多,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儿,以免将她扑倒在床,像昨天那样狠狠爱她好几回   晚上容姨来到主屋找祁昊,劈头就问:「为什么不立刻赶走那个女人?你心里还有素妍吗?」   质询的语气让祁昊相当不悦,他冷冷看着她   事情走到这般地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砚砚的妈咪永远只有一个,她已经上天堂了……」   「可是你说要让阿姨当我的妈妈呀!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嘛!」砚砚执拗地相信爸爸所做过的承诺,「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   祁昊心中积存的压力被砚砚这么一吵,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他抓住砚砚的手臂大声咆哮着:「她永远也不会成为你的妈妈!」   傅晴沂缓缓步下车子,正好听到这句犹如诅咒般的话,一脸苍白的地扶住车门,好像随时都会昏倒」祁昊强撑起快要软化的心,对福伯下了命令之后即大步走进屋子里   但是,所有的努力都敌不过见她的念头,最后他还是来了   「祁昊!」路家声想继续追问,一回头也看到祁昊,祁昊却掉头就走再也找不到方向「你有听到我的问题吗?」   祁昊瞪着路家声好一会儿,才以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回答,「我才想问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和晴沂吵架,关我什么事呀?我就是不知道才要问你呀!」路家声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会扯到他身上?「福伯和砚砚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你们两个吵架不说话   他决定继续试探   路家声可以理解祁昊的想法和为难,却不赞同他的行为   傅晴沂快速转身离去以避开祁昊的目光,而他的眼睛则是继续追随那抹纤细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外   过了一会儿,只见傅晴沂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门后,却因全身赤裸驻足不前   「没事,可能吃坏肚子了   祁昊看着她的动作,下身又开始蠢蠢欲动,似是永远填不满要她的欲望   但只要能在砚砚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傅晴沂不断重复这句话「砚砚已经被接走啦!说是你生病,所以让其他人来接的……」   「怎么可能?我没有叫其他人来接呀!到底是谁接走他?」傅晴沂也跟着着急起来「快点打电话给昊……」她已经六神无主,急得泪流不止「砚砚被容姨带走了,怎么办?」她哭着描述下午发生的事   「怎么办?那么晚了会去哪里?」傅晴沂担心得一口晚餐也没吃,眼睛哭肿得像核桃一旦报警,容姨会被当作绑架犯,砚砚的身世可能因此曝光,那些如吸血鬼般的媒体一定会挖出所有细节怎么老天爷要这样折磨这对爱侣?他可以感受到傅晴沂急于救回亲生儿子的决心,但祁昊应该更加左右为难吧?   看着时间已晚,路家声认为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打定主意后,她临上楼前还看了祁昊一眼两人四目相望,心中同样牵系儿子的安危」这是最后的结论   傅晴沂立即推翻这个想法」   傅晴沂想了一夜,觉得一定要采取这种非常手段才能成事」   一会儿之后,路家声带着福伯回到书房,手上拿着一些捆绑的工具他转头催促着傅晴沂,「走吧!该去准备了   「别跑!等那个贱女人来,我一起送你们母子一程!」   「住手,容姨!」傅晴沂气喘吁吁地跑上阶梯,便见到容姨将砚砚攫在怀中,白亮亮的尖刀正押在他的脖子上,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傅晴沂安心地闭上眼,然后将头垂向另一边不看祁昊   之前都是他没保护好傅晴沂,才害她受伤,要不是祁昊的心思都在她身上,老早就狠狠揍他一顿了   「我会跟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让两人分开一阵子也好,祁昊也可乘机厘清自己的感情,   傅晴沂哀伤地点着头,想到要离开两个心爱的人,她的心如同刀割   傅晴沂赶紧擦干眼泪,笑着抚慰砚砚,「没事,阿姨只是说万一,你总会长大的,到时候是你离开我身边……」   「不会的!」砚砚一头钻进傅晴沂怀里,好怕她真的会离开此时医生换好药走出来,祁昊连忙抓着他:「她还好吗?孩子稳定吗?」   「情况不错,伤口也开始结痂,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医生看了祁昊一眼,『倒是你脸色不太好,需要帮你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祁昊喃喃自语,『我只是心痛,好痛……」   医师见祁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识趣地走开   至于砚砚的身世,等他长大懂事了再告诉他吧!   结果,父子俩快步走进病房后,却发现空无一人,急忙唤来护士「这……这是路先生留给你的信……」护士赶紧打开抽屉递给祁昊一封信   祁昊颤抖着双手打开信,上头写着一组号码——UA630   中正机场人潮来来往往,好多故事的结束和开始都在这儿发生   依照路家声的习惯应该是搭商务舱,不过他会顾忌傅晴沂的身体改搭头等舱,这是老友对他的义气   走了……她走了……   父子两人动也不动,颓丧地望着渐渐稀少的排队人潮,砚砚更是不时抽噎着   「砚砚乖,不哭了,妈妈……不走了……」傅晴沂慈爱地安抚着儿子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儿子」   祁昊奋力抹去眼泪,带着喜悦的神色蹲下来扶起母子俩,傅晴沂则惊愕地看着他   他要这个孩子?他让砚砚唤她妈妈?这意味着……   「小娃娃?在哪里?」砚砚眼睛睁得好大,泪水还挂在脸上就开始绕着傅晴沂的身子打转,想找出小娃娃   「晴,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求你原谅我之前对你的伤害,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当我的妻子和砚砚的妈妈……嫁给我,好吗?」   傅晴沂几乎没有犹豫,她伸出颤抖不已的手,让祁昊为她套上早已准备好的戒指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佛教并没有这样的自笞,可我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   背脊滑过一片凉,是他的手,柔柔地抚摸鞭打过的那道痕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可是,现在他拥兵在如此偏远之地,符坚又被四起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吕光有自立的想法也很正常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   “我不怕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   苦笑一下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那他在我身边睡了一夜了,他会不会跟我头一夜睡在他身边一样紧张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罗什,维摩诘即便有妻有子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我更知道这拒绝的后果,吕光将用当众侮辱的方式打压他在民众中的神圣权威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   “不用但心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切记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   “罗什,我走了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简短地说了自己逃跑的经历,然后急切地问:“弗沙提婆,后天你会跟王一起去雀离大寺么?”   他点头,眼光有些复杂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求你,带我去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而且既然我取代了阿素耶末帝成为他破戒的对象,那么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这个记载也会成为后人无法破解的谜团之一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嘴角颤抖着,眼里闪动刺人的亮光:“对不起……”   “没事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   他却不顾我的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我吓得一弓身跳开,却见弗沙提婆站在我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   “你几次当众宣称艾晴是仙女,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一阵酥麻传递到脊柱,我居然浑身微微战栗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   我怔怔地接过那把菜心,油绿的嫩叶上还滴着水珠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罗什平静地点头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   “不知道,希望吧”   “不用了……”我也将眼光瞥开,却见晓宣拿来他的外套,默默地为他披上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宴会结束回到我们房间,迫不及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抿嘴笑笑,一脸神秘感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第九:深加体恤恩”是百夫长程雄他恭敬地接过,一下子被人围住,要求他多抄几份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杜进因此希望罗什能指点迷津”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万望小爷宽宏大量,莫要计较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   握住我的手,眼光灼灼:“艾晴,不要让一个灾民饿死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然后我赶紧回去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   “你可以做很多的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他的眼里也蕴着悲愤,却比我更克制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我没好气地回答”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他不是神,他是个人每次听到一个新理论都赞口不绝,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时人方验什之言也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咳嗽一声,便要出去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柔柔地抚着我的发,晶亮的眼蕴着幸福的笑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他们茕茕孑立,形只影单,眼里是不知所处的惶惶然遥望秦川,心肝断绝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后来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洛阳的龙门石窟,也承袭了凉州模式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   抱着慕容家最后一位悲剧英雄,想起他仅二十七年生命中,颠沛流亡的日子远超过安定的时间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   如我所料,他肯定没看到我的武器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   罗什正在磨墨,手一抖,墨汁溅到手上,却是不顾“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只是被饿得太久,身体落下病根,底子还是很弱,时不时会感冒发烧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罗什发愁了,每日逼我吃各种补品”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两眼红肿,下巴一片青色胡茬,脸色憔悴地泛白   “艾晴,这次你一定要听为夫的陪你逛街吃小吃,陪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开心……”眼神一黯,又急忙打起精神,“今年本该陪你,可是之前是饥荒,后来你又有孕,一直耽搁下来了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夏风扫过,窗外白杨树沙沙作响蝉儿从梦中惊醒,又开始了一天的鸣叫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   点头,努力地笑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你要从左到右读,而不是自上而下因为,你的使命要到长安才能完成每晚用热水烫脚,这样冬天时冻疮才不会复发”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其次才是孩子……”   “你放心,我的时代科技很先进,一定能生下宝宝……”   “艾晴……”他叹息着将手放上我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黯淡,“对不起,罗什无法与你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要辛苦你一个人了……”   “宝宝会知道,它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晶莹的玛瑙上,“不负如来不负卿”七个清秀的字迹熠熠闪光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秒表显示,只有不到十秒了……   “罗什,等我……”   “嗯……”声音里牵出浓重的鼻音,穿过门隙,丝丝飘进腾空的瞬间听到他大喊:“我妻,好好活着……”   我有没有落泪?不记得了,在时空转换中,昏昏沉沉,只是下意识地护住腹部我被放上担架,一把拉住身边的人,认出是研究员小聂余音袅袅时最是动人,不是么?   《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上册,当当卓越上现为58折销售   《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9月4号左右出样书,9月10号左右在当当、卓越上可以买到但因为北京至今仍有交通管制,所以各地的书店铺货时间大概在9月20号左右书价与上册一样:26当当、卓越上会有折扣,具体多少折扣,我现在还不知道   "前230年,灭韩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大姐,你跟你老公真有福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我急得睡不着觉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物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可是,我这副虚弱的身躯,已经不允许再破坏了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那也够不容易了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她说的没错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   我惊讶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爽朗的笑声传入所以,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得意之志"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   淡然的声音回复:"僧肇,你代为师主持吧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已派人去取了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罗什叹了口气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我知道他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   "不累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 我一怔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她们都认识我,却这样正式地拜见我,肯定之前受过什么指示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 我微微点头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我叹口气,将门关上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 罗什说完,便不顾燕儿,大踏步向我们卧室走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可是,我又心痒痒的难受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他开心地接过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我气得差点跳起来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她哎呦一声叫起来,我不想让她失望,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他对我温和地微笑,又转头问僧肇:“校完了吗?” 僧肇落笔,坲去额上的汗珠,轻嘘出一口去:“师尊,总算是做完了”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其母为赞普后裔,名叫次旺拉姆前往扎什伦布寺与班禅大师洛桑益西相见但是,遭到拒绝从此以后,蒙古人拉藏汗统治前后长达12年   当时,在西藏地方政府的框架中,噶厦和孜康属于重要的机构命将仓央嘉措从布达拉宫的职位上废除,“执献京师”皇帝依奏,赐金印一颗,印文为:“敕封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被修改为“敕赐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印鉴清册》11页)   为了稳定西藏当时的混乱局面,康熙帝于公元1713年(藏历第十二绕迥水蛇年)册封第五世班禅洛桑益西为“班禅额尔德尼”,赐金册、金印   六世达赖于乾隆十一年(1746)5月8日坐化,年64岁在龙王潭,仓央嘉措结识了一个来自琼结地方的姑娘,名叫达娃卓玛,达娃卓玛容貌美丽,性情温柔,嗓音甜美,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像刚刚酿就的葡萄酒,看一眼就能把人醉倒仓央嘉措和她特别相知相爱,好像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影子,白天他们在一起歌舞游玩,夜里常常幽会仓央嘉措非常喜欢达娃卓玛,认为是神灵的赐于,前世的缘份,他写了这样一首歌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拉萨人烟稠密 琼结人儿美丽 我心心相印的人儿 是琼结地方来的   俗话说,甜青稞往往酿成苦酒,快乐往往变成悲哀有一次他赶马帮到了四川省的理塘,在一条河边看见从上游漂下一个人,他救起来一看,是一位年轻女子   他的父母是门巴族,世代信奉宁玛派佛教——红教那时的他怎知这意味着什么,更无法明白围绕着他的权力之争   当时,西藏的黄教在蒙的扶持下刚刚成为政教合一的宗教不久,但还没有真正的统治地位,处在藏族与蒙族两方权力的夹持中第二次远征固始汗进入西藏,推翻红教的保护者藏巴的政权,迎五世达赖坐床于布达拉宫,获五世达赖所赠的“诺门汗”(法王)称号与主教助理的职位黄教从形式上正式成为西藏政教合一的统治宗教藏王慑于清廷的威力,于(一六九七年)康熙三十六年密奏康熙:“明年密奏言,为众生不幸,第五世达赖喇嘛于壬戌年(一六八二年,阳水狗年)示寂,转生静体,今十五岁矣……因当时吐伯特与拉达克部有战事,恐唐古特(西藏)民人生变,故秘不发丧……”藏王于次年迎仓央嘉措到布达拉宫举行坐床典礼,仓央嘉措正式为六世达赖喇嘛时已是热恋中的十五岁的风华美少年   青海与柴达木的和硕特王国与它在西藏的保护国,在固始汗与重孙拉藏汗(一七○○—一七一七年)都是以黄教的保护者身份出现   仓央嘉措在藏王桑杰嘉措的严格监督下开始了学经从开始的不愿“出任”六世达赖,到一七○二年(康熙四十一年)巡游日喀则时向其师班掸罗桑益西送回僧衣以示退戒,只保存世俗之权……   从此,仓央嘉措更加花天酒地,放浪形骸,沉溺色欲   仓央嘉措著有《仓央嘉措情歌》等他曾想打一个地下通道出入,可是动土工程太大易暴露,他想打通一个“空”中通道,可是布达拉宫宫墙高耸戒备森严太危险仓央嘉措的行为暴露后,便更深地卷入到藏蒙两方矛盾的旋涡中,并激起惊涛骇浪   一七○一年(康熙四十年),拉藏汗向清廷密奏,指责仓央嘉措行为不端,意在搞垮桑杰嘉措,因六世达赖喇嘛是桑杰嘉措指定的   我以为,这为仓央嘉措淹没于青海湖又一次提供了神秘诠释:天鹅与仙鹤不都是湖中灵物,水中的精灵,都是可寄托痴情愁绪的呀!仓央嘉措一定是在青海湖畔看到了洁白的仙鹤,便把青海湖当成了“理塘”,寻仙鹤而去,化为云烟溶进青海湖的烟波浩渺之中那是一种空   六世达赖一七○八年至一七一○年在职,真可以说是转瞬即逝,唯有《仓央嘉措情歌》与青海湖水一般世代流芳,声名远播   他的成功,大家有目共睹   只是八卦消息总是令人更加好奇,尤其是丁煜凡的绯闻,从他接任“煜耀”开始,便更甚于以往,他的风流绯闻一直是企业界饭后的话题   聪明如他,看自卫,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当然看得出来,自己的宝贝妹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当初他早就讲明了,就算虎啸知道他的身分,他也不可能会透露出去,因为他们算一算应该是自家人,是婷裳自己笨,中了虎啸的计   煜凡哥对曲亦筑避不见面,而且每天换不同的女人,一直到现在,一个月换一个女人已是企业界谈论的话题   只是这样的改变,是好还是坏呢?巽婷裳也不晓得   ”煜凡,不娶她你会后悔的 ”廷泽,你的意见呢?“就对整个事件的情况来看,丁煜凡凌利的认为巽廷泽的心中,必然有一番与他们不同的想法与见解   “嗯,你想冒这个险吗?”他仍不放过一丝机会,公司不缺这件投资案,他担心的是一旦介入的话,只会为公司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等等,你该不会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情,而想把我支开吧?”巽廷睿哀然的想,早知道他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就不该替曲亦筑说那番话了   想不到他丁煜凡也会有害怕的一天,而这些都来自于曲亦筑这个女人,青狼不该把这个棘手的问题丢给他的   “老公!”纪诗韵用眼抑制止他的冲动,气坏了身体那可就不好了,“煜凡,你带’女朋友‘回来我们是很高兴,可是你应该明白爸和妈的用意,你每次带回来的女人都不同,而且……”她咳了一声,瞄了一眼他旁边那个女人,她不想说得太难听,彼此撕破脸,“你明明知道,爸和妈希望你带回来的是正正经经的女孩家,而且你们是彼此相爱的”面对父亲的生气,丁煜凡仍然敢官   “那又如何?”面对家人的指责,丁煜凡的心里其实不如他脸上表现的那么冷漠无情”依靠在丁紫翎的怀中,小宏直言不讳的话,令丁家每个人欣赏的看着他   “你离开家里九年,不晓得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你对曲亦筑这女人的印象并不深,可是在你离家的几年内,她还是有常来家里走动,甚至和大哥甜甜蜜蜜的,让人好不羡慕   但曲亦筑眼神中所透露出的爱慕讯息却令她胆战心惊,直觉告诉她,这来历不明的女人,在这么豪华的大别墅里,对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计划会有所阻碍,她必须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才是”丁煜凡面带冷漠的回答,从曲亦筑开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始终保持着一股冷飕飕的气息瞅着她瞧   他那听来毫无生气、冰冷的声音,令曲亦筑在感伤的同时回了神,她总觉得今天的天气比以往更冷,更加令人窒息   她加速步伐离开,用一丝微小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往楼下厨房走去,在厨房里忙碌的张罗着一切,唯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刚才那一幕”说完,在转身的刹那间,嘲讽的嘴脸出现在她脸上   哀莫大于心死,曲亦筑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柔弱,只是被伤得不想去争,洪如燕一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她听得出来,洪如燕是针对她而来的,洪如燕强烈的向她表示,丁煜凡是属于洪如燕的,而她在洪如燕眼中只不过是个小角色,不足以挂齿,这才是洪如燕下楼的目的然后转移话题   ”这件案子对你来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无风不起浪,企业界的谣言洪如燕当然也有听说,只是依钟文翼目前慷慨的行情看来,如果得不到那件投资案,真的会让”钟氏集团“破产吗   如果是的话,钟文翼这个人物在她的心中,就没有任何意义   仔细想想,虽然丁煜凡对女人总是一脸冷漠的表情,但如果钓上这条大白鲨,那么她的后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相反的,钟文翼靠着自个家中的产业挥霍无度,照这种情形看来,总有一天钟氏会毁在他手上   ”你不会吃醋吗?“钟文翼邪淫的笑道   她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似乎也感觉到暴风雨前的宁静,不安的感觉渐渐在她心里扩张,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事情要发生般,令她坐立难安   而桌上摆着一张张过去的照片,充满幸福笑容的她,亲密的依偎在丁煜凡怀里,这奇迹似的安抚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每天喝着一杯咖啡,看着以往的照片,已经成为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一部分,唯有如此,才能让她在这偌大的别墅里,不会感到孤单,至少有照片陪伴着她   曲亦筑语音凄楚的呐喊着救命,但她这样的反应,无疑让钟文翼的”性致“更加的High,她愈害怕,他愈喜欢,他狂妄的大笑,突然桌面上的照片吸引他的注意力   没想到一趟不甘愿的巡视,竟让她适时救了曲亦筑一命,而且发现她怀中照片的秘密,现在就是她一探口风的时候”但是,以后你要小心点,入夜之后,所有的窗户都要上锁,那只淫虫就是利用你房间内的窗户没关,用绳索进入屋内的   她仔细的查过房屋内的四周围,除了曲亦筑的窗户没上锁之外,其余的都是空房,没有人动过“   ”这件事情我会找二哥商量,我知道,你不想让煜凡哥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不对?“   以亦筑目前的心态看来,她肯定不想让煜凡哥知道钟文翼差点强暴了她的事“   ”很抱歉,让你伤心了“巽婷裳后悔自己的好奇心,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青狼的死,让亦筑顿然失去依靠是事实,而她却再度挑起亦筑悲励的心弦,她真该死   ”你今天可以陪我过夜吗?“曲亦筑顿时觉得心好累,好想有个人陪在她身旁,而巽婷裳是适当的人选   青狼才死没多久,她竟然立刻勾搭上钟文翼,很好!他终于清清楚楚的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一旦失去了依靠,她会立刻寻找更好的目标,就这是她的本性,幸好他没有依青狼的托付,娶了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让他戴绿帽子   ”那种女人,随你怎么样我也不会在乎的,’金屋藏娇‘?你大概搞错了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不该是这样的……“钟文翼喃喃自语道“   丁煜凡放肆的咧嘴而笑,如子夜般的黑眸,在离去之前凌厉的瞪着钟文翼,其中含意不言而喻“她忍下心中的痛楚道   曲亦筑拼命的挣扎,她不能让他恣意在她身体索求、摸索,这样只会让她感觉到侮辱   巽婷裳看了一眼怒气中的丁煜凡及默不作声的曲亦筑,她突然大笑道:”想不到白蛇也会有胡涂一时的时候!“   她终于明白,煜凡哥至今对亦筑仍余情未了,他是在吃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煜凡怒冲冲道   ”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他担心的问道   ”知道错了吗?钟文翼那家伙竟然敢毁亦筑的名誉,我饶不了他的!“她眼神露着杀意   ”是这样吗?“拭去曲亦筑脸颊上的泪痕,翼婷裳犀利的眼神直视着丁煜凡   ”我只是了解某些重要的事实而已,就像二哥说的,人的眼睛也会有被蒙蔽的一刻;而现在的我,眼睛是雪亮的“   原谅与不原谅两种复杂的心情在他内心交错着,他真的是在折磨亦筑,报她移情别恋的仇吗   感情是两情相悦的,她爱的不是他,他怨得了她吗   可那五年的光阴,真能视为昙花一现吗?夜夜痛苦的回忆,折磨着他的内心,为了忘却那段痛苦的记忆,他不得不夜夜沉沦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里,怀里抱的都是自动送上门的软玉温香,没有感情的”性“只能满足他的生理,却满足不了他的内心,他真的原谅得了她吗   是她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   而在青狼死后没多久,廷睿以及婷裳的改变令他一筹莫展,他至今仍难以相信,他们两兄妹会站在亦筑那边,对他说教,到底是什么理由改变了他们两个   他冷淡的站起身子,撂下狠话道:”不管是什么理由改变你和廷睿对亦筑的看法   譬如说,他那个宝贝妹妹,对曲亦筑”移情别恋“的怨恨,在他精明的告知下,已经消失殆尽,现在与他站在同一线上“他装得一副很狂的模样“巽廷泽的一双利眼瞅着他品头论足   “可是我……”她面有难色,支吾道   “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很难得他会把自己灌得如此醉醺醺,而且今天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似乎有事困扰着他,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想问题就出在你身上   “你都知道了?”曲亦筑暗忖,想必婷裳已把事情告诉他”眼神再次飘向丁煜凡他内心非常冀望丁煜凡也能够像平凡人一样,酒后吐心声”   “你……”他的态度令她不解   虽然任何颜色附属在亦筑身上,看起来都是那么漂亮,可是,他觉得这东西碍他的眼,不怎么顺眼   趁着曲亦筑还没有回来,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成形,照丁煜凡昨夜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喝得醉醺醺,一定不晓得昨天发生什么事,如果幸运的话……   “昨天,我和你在这里’过夜‘暗自庆幸   自从她转移阵地,投入青狼的怀抱那时起,她的手腕无时无刻不绑着粉红色的丝巾,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客厅、厨房、浴室的不见他梦境中的女人,昨天喝酒,自己有失态而伤了她吗?所以她才会躲起来,不想看见他这位瘟神   他心中隐藏着一丝留恋与失望打开门,曲亦筑红润、娇甜甘美的笑容正好出现在他面前,他不禁在心里问,是自己看花了吗   这样的笑容,他已经好久不曾在她脸上见过   十分钟不到,她梦境的世界又回归现实,他立刻找到女人取代她   ”昨夜……“曲亦筑心存一丝希望道   曲亦筑手上的早点、饮料一一掉落,酸溜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竟然对昨夜一点印象都没有,把她的付出当做是洪如燕,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泪水是为他哭还是为自己哭   今天的诸多不顺,正好让他找到发泄的好方法,虽然不利于他“   ”去你妈的私生活!“他一记猛拳,狠烈的袭向他的脸部,口出秽言道:”曲亦筑这个笨女人,等待更多只会失望更多!“   洪如燕惊叫出声,为丁煜凡被袭击的一拳受到惊吓,这巽廷睿怎么会以下犯上呢   这小子,丁煜凡用舌头吮去嘴角的血迹,并用阴冷的跟神把洪如燕”请“出去   ”那小子注定一辈子都要绿帽罩顶,他作梦也没想到,你肚里的小孩竟然是一个被他搞得身败名裂、倾家荡产的人的小孩“从她手上拿走来吸完的烟,他含在嘴中吸了一口,烟雾袅袅道:”我得不到那块美肉,任何人休想得到,我要他们一刻都不能安宁!“   ”你是指曲亦筑?“见色起歹意,她知道钟文翼在别墅栽了坑,一直耿耿于怀,一心只想找那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报仇   说明白点,这男人自从见着曲亦筑漂亮的脸蛋后,一直难忘情,他心里在打什么歪主意,她一目了然   可是他要结婚的对象,左看右看就是不对她的眼,相信这里所有的人,跟她都有同样的想法才是“他冷淡回道“   ”为了爱而结婚,他们就会高兴是不是?“丁煜凡轻蔑的笑道,”别傻了,对女人我一向抱持着玩玩的态度,你看我对哪个女人认真过吗?“   ”有,亦筑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在一旁闷不作声的丁紫翎压低声音,插入他们之间的话题道   ”是啊,爸爸,小宏讨厌舅舅身旁的女人,讨厌叫她舅妈!“   自从小宏知道邵允帆是他的爸爸后,他就一直迷恋爸爸怀抱的滋味,所以现在的他,大大方方的让那允帆抱在胸怀,一点让位给丁紫翎的意思也没有   这煜凡还真狠,存心把大家召集到这栋别墅里,就是为了宣布这件”好事“,虽然有刺激的效果,不过这样好吗   洪如燕登入豪门的心态,所有的人都明白,娶了这样的女人,恐怕只会为丁家带来祸端,她在婚后还是会不安于室的是的,她之所以没有倒下去的原因,全是为了她肚里的小孩,这孩子是她与煜凡那夜的爱情结晶,她狠不下心扼杀小孩的一切   几年前失掉的小孩,让她终日以泪洗面,或许是老天爷可怜她一生坎坷的爱情命运,决定让她脱离苦恋,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孩子的身上“她灿烂的笑道,丝毫没有芥蒂之心“他不懂自己复杂的心带,她的一个笑容,竟让他忘却所有的怨恨,开口留她“   ”娶她只是为了孩子!“丁煜凡眉心深锁,为了挽留她下来,他竟然主动跟她解释一切“   要走之前,能够听到他”不顾前嫌“、”释怀一切“,往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阴沉的注视她的眼眸道“曲亦筑眼底闪着光彩,一眨也不眨的照进他幽黑的冷眸里,使他的眼神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于煜凡刻骨的将她的话留在心底,幽黑的冷眸变得更深遂,”今天的你有些不同   ”所有的不同皆由你而变   她即将离开他的视线,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而他却为了小孩,不得不娶洪如燕那女人,命运的安排始终让他们擦身而过,视而不见对方的无奈与伤心   那夜她的要求离去,心头上的一角墙开始摇坠崩塌,变得不再那么有自信,这一切的改变几乎都已成定局   ”想跟你谈谈两家公司合作方案的事“   ”廷睿聪明睿智,举一反三的实力相信你已经见识过,他是最佳的人选   这巽家三兄弟果然不同凡响,允属巽廷睿果断的处事态度与料事如寺申的商业头脑,令他心生佩服,但能领导他们三兄弟的煜凡更不简单   ”那还有什么问题?“丁煜凡冷冽的余角锋芒盯着那道与家隔绝的门   ”适不适合我自己心里明白“   丁煜凡冷峻一笑,”派廷睿过去就是为了防止和你过多接触,会让你发现我是白蛇,早知道瞒不过你那双眼睛,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并没有太多的讶异,允帆会发现是迟早的事,他心里非常清楚“他沉稳的揭晓一切“难得一见的幽默感,奇迹似的出现在丁煜凡身上,邵允帆的言词攻势已在他身上奏效,渐渐让他卸下心防,就像倒吃甘蔗渐入佳境“跟着脚步声的移动,他哈哈大笑开朗的笑声回荡在走廊上   摩拳擦掌,手心、手背甚至全身隐隐发作的”武瘾“,令他不假思索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改天他会好好找允帆比划、比划,了却心中的遗憾   ”我不甘心啊,你根本没有把事实的真相摊开就要一走了之,我就不相信,你舍得下这里的一切,包括煜凡哥!“   ”是舍不得,不过他既然决定结婚,那么也就代表是我离开的时候,你不用为我担心,等一切有着落之后,我会跟你保持联络的“   没想到风靡黑道的红鹰堂堂主,竟会无法反驳一个弱女子所说的话,她该检讨了丁煜凡才会回到以前的自己,她一直这么认为   ”做什么?等你享受高潮之后,你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有什……么好……笑的……“他下体受苦,还被这泼辣的女人取笑,就算痛他也要忍住,出一口气,但说出口的话就是没有压迫感   ”十个人,个个拿着枪械,威风凛凛的模样真教人作呕!“黑鹰——巽廷泽嗤之以鼻的嫌道,双眸像鹰眼般锐利,一一扫过十个猎物   白蛇与黑鹰身手矫健了得,不费半毫的力气,通过外围十人的视线来到一处锁住的小窗口   任务进行中,不谈私人交情,这是白蛇订出来的规矩,他们个个都是”鹜鹰会“的堂主,身分不分高低,以”伙伴“两字称呼   ”你怎么打开绳索的?!“一次是脚,现在是手,钟文翼直觉他大小觑她了“他咧咧嘴,却是比不笑时更显邪恶,”不过你的眼光太浅,就算’钟氏集团‘归’煜耀‘名下,我并没有赶尽杀绝而饶了你一条狗命,但据说你有意染指曲亦筑,是不是?“他眼角余光冷冽而深沉的盯着钟文翼   ”’鹜鹰会‘之所以会被传说,是因为黑、白两道没有人能真正见识到这个组织的真面目,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白蛇闪闪发光的眼睛,刺眼的瞪着那五人,最后将视线落在钟文翼痛苦扭曲的脸上,阿狗与其他三人隐约可以感觉到,他接下来的话才是今天最重要的关键,生死全操纵在这一刻就算为此得罪他、大哥及三哥,她也不会因此打退堂鼓,打消保护亦筑的念头,她知道亦筑肚里的孩子是谁的,只是她不懂他们既然有发生关系,为何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呢   她将所有的希望全放在为此事奔波的二哥,希望他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   ”婷裳,可以走了“她坚定而倔强的将头一撇,背过去继续握着曲亦筑冰冷的手   ”婷裳,你要任性到何时?事实都已经证明她就是那种见风转舵的女人,大哥不赞成你跟她在一起,搞不好哪天她把你带坏了,你可是巽家唯一的宝贝,不能有任何损伤的   ”安静多了,谈个条件如何?“丁煜凡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而巽婷裳只有干瞪眼的份   ”你把洪如燕带到这里做什么?“”先把婷裳放了,我会把所有的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诉你们!“这像话吗?为了曲亦筑的事,竟然将婷裳的嘴封住,也把曲亦筑逼得嚎啕大哭   巽廷睿将洪如燕往丁煜凡面前用力一推,”别这样对我说话,这女人做了什么事,让她自己告诉你!“   ”你不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吗?“丁煜凡猛地瞪他一眼,话里有指责的意味“他不说,自然会有人肯说   ”不,允帆和立洋懂得适时把握幸福,才没有让两位美娇娘溜走了,而我也打算如法炮制,来个求婚,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见证人!“丁煜凡一脸春风得意的说道   眼见又有一件喜事即将来临,所有人皆笑得合不拢嘴,但曲亦筑却在这时巧妙的出声,”煜凡,我还不打算嫁给你   ”亦筑……“他以哀戚的眼神盯着她看   ”别叫我……“一只手扶着手扶把,她一格一格慢慢踏上去“   当初为了煜凡的事,被他支开,为了他的情,被他揍得鼻青脸肿,而现在见亦筑心存整他的念头,自己不由得叫爽,直呼太快人心   ”落井下石的男人!“巽廷烈极为不屑的冷哼   巽廷烈摩拳擦掌的走到巽廷睿身旁   一个迅速的动作,巽廷择”温柔“的架着他的脖子,使他动弹不得,巽廷烈一记猛拳朝他脸部飞去,他闭上眼睛自艾自怜,他帅气的脸又要受到伤害了,这时说巧不巧,丁煜凡神色紧张的出现在楼梯口——   ”廷泽,快叫救护车,亦筑她要生了……“   他的适时出现救了巽廷睿一命,所有的人一听曲亦筑要生了,皆忙成一团      “紫藤花,迎风心事日深夜长,越想逞强去开朗,笑声就越哑      在超市里又花三毛钱买了一个购物袋,匆匆回来收起散落在路边的零碎物品,这回她再也没有闲心思感叹什么,提着袋子往家走去她一路走去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存款还有2万,每月的还银行的房贷2000,宝宝每月的托费1200,生活费,水电,煤气费1500,找工作的交通费就算400,加起来就要5100,那最多还能坚持三个多月      一分钟的时间电梯停在顶楼,孔立青住的这个单元一层楼就住了两户,她的对门面积是她房子的两倍,对面的邻居孔立青打得交到不多,只知道对面的户主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性,是个空姐      屋子里摆设简单,开放式的厨房,客厅的门口摆放着一张不大的餐桌,四把靠背木椅,占据了一些空间算是餐厅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放着一台32寸的液晶电视,一套不大的布艺沙发,一个钢化玻璃茶几      孔立青在七岁之前一直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那个丛山峻岭的村落里,她对自己7岁之前的记忆不是很多,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母亲是个不是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很能干,做的东西也很好吃,她在多年后想起母亲,觉得她最好的地方就是她从来没有打过她      孔立青在7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却被得知他的父亲是回来和她的母亲离婚的,当时的孔立青还不太明白什么是离婚,在她的记忆里那一段日子是混乱的,直到多年以后她才慢慢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孔立青来到父亲生活的直辖市她的苦难才真正的开始了,孔建辉这人在外人看来,是个斯文有礼好看的男人,但有可能是他出身农村一直在单位受到欺压歧视,所以心理有些扭曲      孔立青努力了4年,其间的艰辛与苦难只有她自己知道,4年后的孔立青在18岁的时候考上了北大的临床医疗系,北大的临床医疗系每年在全国的招收名额只有40到60个,真到最后能读出来拿到学位证书的也只有三分之二的人      孔建辉年轻的时候一直不得志,但他这人有野心,会专营,后来当上厂长后,性格中多年压抑扭曲性格终于爆发出来,他得势后得罪了很多人,生活糜烂,他这次进监狱是被人告发贪污,其实他牵扯是数目不大就10万块,但是证据确凿,他后来对自己二婚的老婆也不好,没有人愿意帮他,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他倒台的很是彻底      孔立青带着孔万翔在T市原来孔建辉还没有再婚前住的老房子里翻出了一笔30万的现金,她用这笔钱在B城付了首付买了房子,这两年就带着孔万翔一直生活她起身关了身边的窗户,开了空调,回身问孔万翔:“万翔洗澡吗?”      孔万翔靠在沙发边上坐的端端正正,他看着电视眼睛都没有挪的说:“一会再洗,洗了直接睡觉两节细瘦的手臂在面前来回的晃着,白瘆瘆的皮肤上零星分布着几个褐色的小疤痕,伤口的时间已经久远,现在看来就像是小时候出水痘时留下来的小痕迹这一次说不上是一个医疗事故,18岁年轻的男孩心脏瓣膜关闭不全,心脏心肌内损的伤过分严重,打开胸腔稍稍一碰大动脉血管就破裂了,病人当场死在手术台上,主刀的是他们科的主任,她只是个二助      孔立青站在门里,看着那个头扭到一边男人的侧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歪头似乎想到什么,再低头看看手里的银行卡,卡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数字,应该是密码,她嘴角牵动了一下,轻轻笑了”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男人缓慢的抬起手接过卡片,孔立青很快松手,转身没有说再见,走进门内,轻轻的关上房门,男人看着在不远处紧闭的大门,觉得心里有股火在燃烧,憋的他难受,但又不知该向谁去发泄      电视里的海绵宝宝,演的热闹,孔立青搂着孔万翔看了一会开始习惯性的走神,刚才男人的忽然造访对她也不是没有一点冲击的”   孔立青的身体稍稍僵了一下,但她没看杨小姐,直接越过她走进了对面的门内      整个伤口的缝合,前后大概十几分钟,男人果然躺在那里动都没动过一下,就连神经末梢的颤动都没有,孔立青没佩服这人的忍痛能力,她只是想到,这人一定受过严格的身体训练,一个人当经历疼痛的时候,或许可以用意志力控制住自己,但当疼痛达到一定极限的时候,身体神经末梢的颤动却是不受控制的,这个人连颤动都没有就说明他有过很多的忍痛经历,神经的极限比普通人高,但他暴露出来的皮肤却是光洁的毫无瑕疵,不像是个整日生活在身体高度紧张下的人      男人已经半坐起来,他斜靠在身后的靠背上,盯着转过身的孔立青的眼睛看了一会,这人的眼神太锐利,孔立青和他对视不了,她习惯性的把目光的状态调整到发散,从一旁看她似乎是在和男人对视,其实她眼睛的焦点是放在他的嘴唇上的她看着男人被安顿好,转身准备出去,身后突兀的传来一个声音:“谢谢你”      孔立青走动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直直走了出去   回到客厅,好声和孔万翔商量:“睡觉?”   “嗯   “好      孩子从浴帘后面探出头:“妈妈,我洗好了      浴室的洗衣机里还有刚才洗的床单被套,孔立青抱着半干的一堆布料走到客厅,她这个房子是没有阳台的,衣服只能晾在客厅落地窗旁的一个晾衣架上”陆旭再次冷硬的命令,说完他也不等孔立青有什么反映,转身就回了客厅      孔立青抓着门的手紧了一下,她心里充满了厌恶的情绪,这是她自己的地盘,她很爱惜这里,她这人其实对外面的社会环境会感到恐惧和厌烦,挣扎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窝可现在连自己最后觉得安全的地方也被人侵犯了,她心里压抑着巨大厌恶和不满,对自己的境遇,对外面的两个男人,但他们两方的实力悬殊,她又没有足够的胆量和智慧把他们赶出去,所以她只有忍耐只有妥协”孩子在她的怀里躺平,一条小腿搭在她的肚子上   “妈妈,我睡着了哦?”   “嗯,好,万翔最乖      仿佛就是那点朦胧的亮色出现的时间,外面的客厅里传来了一点动静,孔立青侧耳细听,似乎是陆旭在和人说电话,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只是在听,回应的也是单音节,孔立青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晨什么时候到?”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      一路急匆匆的赶到小区门口,出了大门正好赶上校车停在跟前,万翔挣脱孔立青的手自己走到校车门口,有老师开了车门从上面护着他上了车,孩子没有和她说再见,转身意思一下跟她挥了挥手,随后车门就关上,车子慢慢启动开了出去      孔立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汽车开出去拐弯,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孩子不在身边了,她想到家里的那两个男人心里也轻松了一些,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的话,至少可以保证孩子是安全的      孔立青没和他们打招呼,她直接去了浴室,刚才她穿着家里的拖鞋到外面走了一圈,鞋底脏了,她到浴室去把鞋底冲干净,又顺便洗漱好了出来,到书房的柜子里翻出一板头孢,回到客厅她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走到受伤的男人面前问他:“你青霉素过敏吗?”      她一出现在客厅里,男人的目光似乎就一直放在她身上,这会看着她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孔立青对这个人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好感,给他拿药吃纯粹是医者父母心,刚才没出门前,他就看这男人的脸色灰暗,嘴唇发白,嘴唇上还干出了裂纹,她虽没给这男人量体温,大概也能看得出来他现在至少在发低烧      男人看着孔立青,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比较放松,他轻摇了一下头”男人一直直愣愣的看着她的脸轻声道谢      孔立青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出声问他:“我可以上网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点点头:“可以”      孔立青猛的一抬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她旁边,男人看看她憋红了的一张脸,一点都没客气的就在她身边,这屋里唯一的一张办公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孔立青很气愤,可她又不敢叫嚣出她的愤怒,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就那么蹲在那里,消极的抵抗着,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窝囊      孔立青知道男人在看她,可能还在心里研究她,但她真的是腻烦的够了,你都看了那么久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她现在多少是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至少是没有生命威胁的      可还没等她挪动步,身后就传来男人的声音:“陪我抽一颗吧      一阵手机铃声解救了孔立青,男人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然后说:“你上来吧      小孩一进屋就脱了身上的短袖衫直嚷嚷热,孔立青回身在鞋柜上放下孩子的小书包,招呼孩子换鞋进屋这会她想着反正没事,自己就在插孔和model那里来回鼓捣      孔立青已经被前一晚的经历惊着了,呆呆的站在那有一会,才轻声的走到大门边,她稍微酝酿了一下才从猫眼里看去      门外的人似乎也没打算隐藏,就规规矩矩的站在大门前方,外面的走廊灯亮着,孔立青一眼就认出了是昨天那个叫陆旭的男人      陆旭不如昨天是一张冷漠强硬的脸,他脸上的表情平和带着礼貌的微笑:“孔小姐你好,有事找你相商,可以进去和你谈谈吗?”      她门都开了,能不放人进来吗?她就是不让他进来他能干吗?孔立青无奈只有侧开身子放他进来      一匝匝摆放整齐的百元大钞,红艳艳的一片晃得孔立青眼睛生疼,孔立青是吃惊的,她抬眼惊疑的看着男人,男人只是对着她微笑,既没有倨傲的姿态也没有施恩的眼神一切都表现的恰到好处”      孔立青看着男人一脸希翼直愣愣的就说:“你能把我家的电话线改造回来吗?”      男人呆愣在那里,看着孔立青的表情非常不可思议      孔立青看到男人眼神,心里失望极了,她失落的问:“改不回来了?”      男人继续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她两秒,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挪开身后的沙发转到沙发后面把掉在地上的水晶插头直接插回了插孔里孔立青跟在他后面客气的说:“你慢走      陆旭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他看着孔立青脸上的笑容有些温暖,他没有多停留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还是转身走出了大门      孔立青关上门回身就往回走,她心里没啥波动,路过沙发边的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把手里的名片扔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快过年了,家里事多今天更的少了点      男人看着窗外没有多一会就把头靠向了椅背,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休息      陆旭走过来隔着老板桌站在男人对面,他把箱子放在桌子上说:“周先生,如你所料她没收”      男人脸上没任何的波动,他有些懒洋洋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漫不经心的道:“送人东西总要投人所好”他把面前的那份资料推到陆旭的面前:“你看看,然后看着安排一下吧,做的低调一点,不要影响她的生活      在中国的医院一般专门坐门诊的医生那是没有什么前途的,在这里你上不了大手术,虽工作轻松但相对来说也没什么晋升的机会,长期做门诊,和急诊室的外科大夫一般都是犯了错误有被发配边疆的意思但以孔立青现在的情况她得到的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她这人没啥野心,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稳定的工作,好好把万翔养大就行,至于对自己事业上的追求,在她看来晚几年也没什么不可,她带着个孩子,能朝九晚五的上班正好和孩子的作息相同,以后她就再也不用请钟点工接送孩子也不用自己在上夜班的时候留孩子一个人在家睡觉了,这家医院开出的工资待遇和她以前工作的医院也差不多,她当然是很受宠若惊的答应了下来”孔立青大声的应他      万翔骑得不快,这孩子没有一般他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野劲,他才刚刚学会骑直线,坐在车上小心翼翼的等着踏板有点怕摔着的意思,孔立青在一边看着,偶尔看见他从车上掉下来也不过去扶他”   孩子一脸欢笑,嘴里呼啸着:“呼!”从她面前一冲而过 第七章   不太客气的语调肃穆的表情,男人周身散发着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贺志晨转身与男人对上,或许是男人如贵族般高傲的气质,或许是男人强大的气场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平时为人也算高傲的贺志晨不自觉的就挪开了脚步,孔立青更是不敢惹这些人,她推着车子也站到了一边,把单元门口的位置空了出来      孔立青冷习惯性的淡着一张脸,但她实在是感到头大,她又不傻,这男人的架势明显是在等她嘛      孔立青站在门内,回身正好也看见对面也是开着大门等着别人的杨小姐,两扇门,两个女人,她怎么觉得这么乱呐      客厅里孔万翔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从两个大人进门就好奇的看着他们,孔立青在男人身后换了鞋走过去,看着坐在沙发两边的两个大小男人,一时她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跟万翔解释      倒是男人看着她有点为难的脸色主动开口说坦白:“我其实没什么事情找你,就是有点头疼,到你这里坐一会      做晚餐的材料孔立青早就准备好了,只要做好饭直接下锅炒菜就好,可现在看男人的架势他似乎有要留到她做好晚饭的样子,在淘米准备做饭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忘锅里又加了一碗米这人很高,孔立青目测他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他的身材比例也很好,宽肩窄臀的,白衬衫,黑色的西裤简单的式样,合体的剪裁穿在他身上很好看”他说完从裤袋里拿出一个手机问小孩:“玩游戏吗?”      孩子摇摇头:“没玩过”他的态度很客气,像个绅士,孔立青也只好和他客气:“没关系”      招呼孩子洗完手,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坐到了一个餐桌上,桌上三菜一汤,红烧排骨,西芹炒虾仁,清炒荷兰豆,还有一大碗青菜豆腐汤她低头吃饭眼睛只看着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对着这样的人,她其实是自卑的      “你做的菜很好吃”男人忽然开口,在这个环境下有点突兀 第八章   B城有一条非常有名的大街,有人叫它长安街,也有人称它为神州第一街它在中国人的心里具有象征性的地位从孔立青的住处到周烨彰在B城的落脚处正好要穿过著名的长安街      周烨彰没动,他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若有所思的说:“是不太好看”      周烨彰嘴角挂牵出一抹笑意:“周家的女主人谁敢欺负可她也就是来得及转了一下脚后跟,那辆车子的车门就开了      孔立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一会,最终什么也没问,就那么低着头走下台阶,走到那女人身边,女人拉着车门让到一边,她没有停顿的直接就弯身坐进了车里面      对面的女人坐稳后,立刻就挺直腰,双膝并拢,膝盖以下的小腿也收紧斜斜的靠向一边,整个姿态优雅的无懈可击”      孔立青听了欧行舒的话有片刻的呆滞,片刻后她低下了头,再过一会,她把一只手放在大腿上用手掌来回的在裤子上蹭着”   “没有要你们分开,你当然可以带着孩子”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一点矫情的抵触情绪,认真的解释着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这几天比较忙,更文不及时了,请大家原谅 这个今天小朋友终于上幼儿园了,老公也上班了,我从今天起开始有时间写文了,明天更新一章嗯,就是这样      匆忙赶回家接回孩子,围绕着孩子来回忙碌半晚,终于把万翔哄睡着后,她才能让自己歇下来      在那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小书房里,孔立青在书桌前坐下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早上吃过早饭后她就陪着万翔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门铃响后她起身关上电视,拉起行李箱,对万翔说:“我们走吧      门外的欧行书看见显然已经早就准备好的孔立青,微微有点吃惊,倒是孔立青很平静的对她说:“走吧”      孔万翔挨着孔立青坐的规规矩矩的,欧行书跟他说话,他也很礼貌的回:“阿姨好”难得的是他一点都不怯场也不扭捏我尽量攒点文,这段时间要是更的少了,请大家见谅”      孔立青抱紧怀里这具小小的身躯,眼里隐隐有点泪意,她知道怀里的孩子会慢慢长大,他终有一天会走出她的世界,等他长大她以后可能会面对孤寂的人生,但她总是不愿意让他受委屈的,她自己的幼年就因为大人的欲望而身陷荆棘,她又怎忍心让万翔也同她一样      孩子环紧孔立青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爱你”      孩子也笑了,他眼睛亮晶晶的,小脸有着欢喜:“妈妈,这里有钢琴哎,好大的      夜里招呼孩子睡觉的时候孔立青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孩子安顿在了主卧的大床上睡,她有些逃避的心思既然那个男人暂时不会回来,那一切就都等到必须解决的时候再说吧      洗好澡出来孔立青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这卧室里没有衣柜,只有角落里一个被一扇屏风隔开的不算大的衣帽间,孔立青绕过屏风,发现里面整齐的挂着两排衣服,左边的随便看一眼就知道全是男装,各种式样的西装,休闲服,旁边还有一个小鞋柜,一层层的整齐摆放着各种式样男款鞋子      孔立青也没乱动里面的东西,腾出一个装内衣的柜子,把自己和万翔的衣物都摆放好了就退了出来      在房间里的书桌下,找到了网线,孔立青钻到桌子底下牵出水晶插头,一起身眼睛正好对上桌子正中央的一条烟,她把插头插在笔记本上,趁着开机的空当拿起那条烟看了看,绿色的包装,金色的飞鹰图案,Sobranie孔立青的英文不错,她知道翻译过来应该叫寿百年      周烨彰的出现时毫无征兆的,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上,十月天的早晨天气已经有了些凉意,微凉的空气从昨晚没关的窗户里吹进来,孔立青怀里抱着万翔如往常般在生物钟作用下准时醒来,意识还在朦胧间,她从被子中伸出手,抢在闹钟就要响起的前一秒摸索到床头,“啪”的一声,按掉了闹钟      按掉闹钟,孔立青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习惯性的出了一会神,五分钟后她翻了个身准备起床,就在她低着头侧身之间一双穿着白色棉布拖鞋的男人的脚闯入了她的视线,她被彻底的震呆在那里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半天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男人的气场强大,不笑的脸上自然就带着严肃的表情,看着孔立青的眼神给了她一种压迫感,孔立青倒不是有多淡定,她其实被男人看到后背都冒出冷汗了,只是她对和人交际对话一直很笨拙,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罢了,两人就那么僵在那里      孔立青很淡定,也不说话,表情淡漠的低头忙自己的,由着他看,匆忙把煎熟的鸡蛋起锅装盘,转身又赶快往沸腾的锅里下馄饨,正在她最忙碌的时候,身后传来万翔的声音:“妈妈,我上学去了啊”      孔立青手里举着锅盖猛的转身,厨房门口,周烨彰一身西装革履,万翔也穿得整整齐齐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正站在男人的身前      周烨彰带着万翔走后孔立青站在炉灶边等着锅里的馄饨煮熟,然后把小锅里的馄饨起锅,连汤带水的装进一个大瓷碗里,又撒上点小葱,看着清清白白的,很引人食欲      端着碗一转身,差点就和身后的人撞上,孔立青没有察觉到阿晨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到她身后      这两人一开始互相都是静默的,坐电梯下楼的功夫,万翔自己站在角落里,小孩低着头和男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时不时的偷偷抬头瞄一眼身边的人      两人走到楼前等着来接的校车,他们站的位置,由于风向的问题正好是个风口,初秋的B城已经有了一些凉意,阵阵凉风吹来身上泛起阵阵冷意      孩子窥视的目光若有似无的不时传来,周烨彰转头,孩子马上收回眼光低下了脑袋,他侧头看看缩着脖子的孩子,片刻后开口说:“过来      孔立青不知道自家小孩和男人间的暗潮涌动,她又匆匆煮了一碗馄饨,端到餐厅时看见餐桌前的阿晨眼前立着本杂志,低头慢悠悠的吃着碗里的食物,听见孔立青走进来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孔立青也没时间理他,她把手里的碗往桌子上一放就慌慌忙忙的往楼上跑去      阿晨的那碗馄饨吃的时间挺长,他刚才吃了两个煎蛋,孔立青煮的那一大碗馄饨他其实吃了半碗就已经饱了,可他吃饱了也没动,就在那坐着边看杂志边漫不经心的用勺子搅着剩下的半碗馄饨”      阿晨没有理周烨彰后面的那句话,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说:“她刚才给我煎了两个蛋,还把给你煮的馄饨给我吃了”      周烨彰不再理会抱怨的大男孩,直接往外面走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话:“你难道要和一个五岁的男孩争睡房吗?你要是也只有五岁我是可以考虑的”      阿晨被噎住了,他这人脾气其实很暴躁,平日里又被周烨彰宠着从来就没吃过亏,他被噎的没话说,又不甘心,在餐厅里暴走几圈后终于火大的吼了一句:“老子凭什么就要让着小屁孩啊”      “哎!这有人就是好啊,这都快吃中饭了”身后中年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依然不依不饶的追过来      孔立青开门的手顿了顿,没搭腔,低头快速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孔立青先找万翔的身影,因为站在门口角度的关系,她没有看见孩子倒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客厅里回荡着巨大的汽车引擎声      孔立青直起身的时候发现周烨彰已经走到楼梯的拐角处了,她身上确实是阴冷的难受,也顾不上想其它的了,踩上拖鞋就往里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和游戏奋战的万翔终于发现妈妈回来了,他百忙中扭头朝孔立青打了个招呼:“妈妈      眼前忽然一暗,一块浴巾兜头照在孔立青的脑袋上      卫生间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一池热水,水温有点热,但孔立青已经冻僵了身体滑进去感觉却正好,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干净的睡衣,不是那些衣帽间里崭新的,是她自己的,热气缭绕中她看着那套睡衣,更是觉得身处迷雾看不清前景      孔立青这人对吃的很执着,吃起饭来一般很专注,所以她在第四次添饭的时候,被旁边忽然开口问她话的周烨彰吓了一跳:“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孔立青转过头去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东西,男人皱着眉头看她表情让她差点噎着,她有些尴尬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嗫嚅着承认:“啊,中午收了一个妊高症的孕妇,错过饭点了,所以就没吃一会饿了再吃      孩子脸上的泪痕未干,撅着小嘴终是睡着了,孔立青知道孩子的心里必是难过的,但她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她明白其实不管是哪种形式的成长总是都伴随着疼痛的夜晚房子里空间寂静,一阵孩子“呜咽”的哭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周烨彰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过去,旁边房间里,孩子坐在床上,两手揉着眼睛已经哭得抽噎了   万翔听见声音放下手,看见是周烨彰抽抽着问:“我妈,妈妈呐?我都哭了她也不来      来到卧式门口,周烨彰刻意放轻了脚步,他压低生音对万翔说:“你看,你妈妈睡着了,真的没有听见你的声音,我现在让你睡到她的旁边去,但你不要出声吵醒她好吗?”   “我轻轻的,不吵醒她      男人一身闪着亮色的浅灰色丝绸睡衣,他靠着床头坐在被子里,盖着下半身的被面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万翔就坐在他怀里,男人从身后整个身体包围着他,大手牵引着孩子的手操纵着游戏手柄:“这里要拐弯了,慢一点,注意看地图有直线的地方提前加速”小孩回答的语气肆无忌惮的天真”      孔立青躺在那里看着小孩一骨碌爬起来自然的投入男人的怀里,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挺没用的,连孩子都比她适应力好      从卫生间里出来,不想和男人碰到,孔立青匆匆下楼往餐厅走去,餐厅里万翔已经在吃东西了,青姐就坐在他的旁边,一边看着他喝粥一边把手里掰碎的奶油小馒头往他嘴里送,阿晨坐在餐桌的另外一头,一脸淡漠的吃着面前的早餐,他的早餐和万翔的不同是纯西式,果汁煎蛋,培根烤面包片      “把腰挺直了走路”      万翔虽小却很有定力,什么话也没说,听话的转身随着大人走了      吃了东西,小孩又看上了一个造型复杂的变形精钢,周烨彰大方的满足的他的要求,然后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坐电梯上了楼这样的一身装扮上身,镜中呈现的就是一个肤色苍白,身材骨干纤细的女人,平整的五官再不凸显,她紧抿着微微下垂的嘴角倒也不显得她面相带衰了,反倒是给人一种冷凝的气质自言自语的:“嗯      车子驶出最热闹的市中心没多久,开进了一条僻静的马路,不太宽阔的马路上来往车辆稀少,马路两边种满了巨大的法国梧桐,树木的枝叶间不时可窥见一栋栋带着欧式风格,占地广阔的建筑物,正是初秋的时候,路上积了一些落叶车子行驶过去带起一些碎叶随风扬起      大楼一楼是一家餐厅,餐厅临街的一面除了墙体的立柱外全部是巨大的玻璃,透过玻璃窗可看见里面的装饰很欧化,看着温暖,整洁,奢华      他们都下车后,周烨彰就牵起了万翔的一只手,孔立青站在孩子的一边,自然的也就拉起了孩子的另外一只手,三人并肩走在前面,阿晨依然是走最后,隔着他们两步的距离      第一道汤上来以后,男人终于开口说了句不知算不算解释的话:“B城只有这一家的法国菜还算是正中的,你们试试      周烨彰是个观察入微的人,昨天回到B城的住宅后他发现他给孔立青在那所房子里准备的东西,她全部都没有动过,实在没有办法需要动用的东西在用完后也按原来的位置放置回去,而却位置的一点不差,处处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让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寂寞的倔强      请大家移架去看看作者有话说作为补偿我有晋江币送出,又需要的同学可留下盛大通行证和晋江客户号这个星期为了完成两万字的上榜任务我真的是觉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这两天又正赶上傻小卿要做最后的出版定稿,文章需要做一些修改,所以下个星期更文就会少一些,真的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出了餐厅的大门,周烨彰忽然停下步子,他转回身看向落后他两步远的孔立青,孔立青见他停下脚步也不敢上前,立在那里看着前方的人不知该做和反映      孔立青没有接周烨彰的话,男人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继续说道:“我忽然插入你的生活,你可能不适应,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你要体谅一下我      回到家里,孔立青就彻底倒下了,她这人从小生活困苦,唯一的好的就是身体从来没有给她拖过后腿,小时候她生病是从来不会有人管她的,小感冒什么的就那么拖着,最后也靠自己扛过去算了,可能是她这样扛的多了少接触针药抵抗力要好一些,也少有生病的时候,可平时少生病的人一旦有个小病就来势凶猛,她这会人往床上一躺就感觉人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旁边有人走动精神却是恍恍惚惚的反应不过来身上的汗水越出越多,一会就湿透了衣服,汗湿的衣服粘腻在身上,她又掀不开被子,憋的她浑身难受      或许是身体的难受让孔立青的精神有了些不管不顾的放肆,也或者是身体的暴露羞涩终于崩断了她脑子里的那根神经,就在胸部马上就要失去遮蔽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周烨彰正放在她胸口的手,沉着声,有点凶狠的问出:“你有老婆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你们要积分的同学,留言除了自己的账号就不能多写两字啊?你们知道就因为你们懒的那一下让我被扣掉了多少积分吗啊!啊!啊!你们知道我多想有一天能上个半年榜和那些大神并肩而立一下啊,啊!啊!      睡到中途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见万翔在小声叫她,声音轻轻的叫着她却又怕惊醒她的样子,睁开眼果然看见孩子的小脸就在手边,小孩看见妈妈醒了一高兴就想爬上床去挨着妈妈,可他刚一动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的小肩膀上      万翔回头望着男人,有些不高兴但最终还是听话的没有扑过去,他嘟着嘴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坐到床沿上然后一翻身向后就仰躺在孔立青的腿上      小孩头枕着孔立青的膝盖处,扭着脑袋和她说话:“妈妈,你哪疼我给你揉揉吧”说完小孩一下跳下床,站在床尾对着孔立青说的别提多懂事了:“妈妈,我睡觉去了哦,我没吵你,我乖      周烨彰一进卧室门就看见床上的女人跟受惊一样,忽然就坐直了身子,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他随便往床上瞄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进去拿了睡衣就去了浴室      男人看着蹲在那里的女人,弓着身子抱着两条小腿,缩着脖子,对着自己后背,窄小单薄很是软弱可怜的样子      男人的动作并不急促,阴沉的目光始终落在孔立青的面部,男人的目光如钉子一样,在他目光的笼罩下连挪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困难      脖颈处,胸部,腰的两侧,就连腋窝下,大腿内侧都一路被男人凶猛的吮|吸啃咬过去,如野兽一样在她身上留下专属的印章      男人的精力超乎想象的强悍,就是结束了也不愿意退出她的身体,始终强硬的禁锢着她,等待体力一恢复又再卷土从来,孔立青被动着与男人身体纠缠,彼此液体交融,皮肤粘腻,无限疲惫,身体被反复的折腾着,身前背后被印上很多痕迹,初次经历情事的身体谈不上有什么,到最后所有的感知就只剩下了火辣辣的疼痛      浴室里所有的灯光依然大亮着,明亮的光线下一切都纤毫毕露,巨大的落地玻璃里,孔立青怔怔的看着自己,身体上到处是紫色的斑痕,胸前背后,蝴蝶骨上,脊椎,臀部,所有隐秘的地方都没有放过,而她的脸上泛着红晕,眼睛红肿双唇艳红,透着情|欲的味道      被子里,男人□的身体紧贴着她,环绕在她胸前的双臂虽不肌肉搏张,但她却知道它们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男人的一只手在她胸前来回摸索着,最后终嫌浴巾碍事,一把抽出出来扔到地上,胸前的两方柔软终于被分别掌握,男人从身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处,他的声音有些含糊:“睡觉      这一夜睡的格外安宁,中间连梦都没做一个,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还在无意识之间昨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五分钟后孔立青习惯性的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身上的斑痕依然触目惊心,只是已经不再觉得疼痛,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浴室里有“哗哗”的流水声,走廊里传来走动声,万翔和青姐的说话声也隐隐约约的传来      领口带着花边的黑色衬衣,浅灰色大鸡心领的毛衣,和毛衣同色的水磨牛仔裤,复古的黑色缎面高跟鞋,这些衣服款式都很低调但到底是出自顶尖的高端品牌,人穿出来气质到底是不一样的,镜子里是一个与以往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以往总是漠然,让人觉的面带苦涩的五官现在看起来却是冷凝中带着清冷的味道      孔立青没有系领带的经验,就照着小时候系红领巾的记忆缠绕着布条,系到一半手忽然被轻拍了一下两人离着极近的距离,男人始终低头紧盯着她的脸目光灼灼”孔立青不太理会司机的反应面上带着冷漠的疏离,径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司机无奈只有看着她渐渐走远,到底不敢跟上去啰嗦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二 第十八章   孔立青的生活在发生着变化,司机每日接送她,时日一久终于被和她同一个门诊的同事注意到了      孔立青的性格不喜欢主动和人结交,她又整天冷着一张脸,开始注意到她的人,虽对她好奇,就是有想探听结交的也被她那张冷脸给堵了回来,所以她虽在一段时间里引人注目但依然没有什么人和她深交,日子依然平静的过着”说完就把万翔塞给他,也不废话转身走了   “你记住,当年我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去教他,他将来会是你的亲人,自己好好去想想      阿晨到不怕他身上低沉的气压,倒是被那个“亲人”两字彻底震住了,他站那晃着神想了一会,终于什么都没说,低头走了出去夜深的时候周烨彰回到了房间,孔立青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就又回到了书上,男人进来也只是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去拿了睡衣进卫生间洗澡了      一阵久等后谁知迎来的却是男人一句不相干的话:“明天周六,要是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孔立青顺从的应道等她话音一落,男人就翻身一条腿搭落在她身上,占有性的搂抱着她,闷声说:“睡吧车子一路往郊区开去,车子跑了一个多小时,行驶过半个城区最后停在一处绿草茵茵空气清新之处      下了车,孔立青才发现这是个高尔夫球场,广阔的停车坪了没有几辆车,下车也不见什么人烟,周烨彰下了车没做停留,招呼着他们就往里走去周先生这几年在B城投资的生意很多啊,你们虽没谋过面,但应该都听过彼此的名字的      孔立青对那两人一笑过后,就走到周烨彰身后,她刻意让男人挡住整个身体,隔绝住那两人探视的目光,有点躲避的意思,在这样不熟悉精明的人面前,她既觉得交际困难也觉得紧张男人不动如山的站在那里,似乎是明白她的不自在,颇有为她遮风挡雨的意思      还是后来离家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周烨彰才忽然回神,他转头看了一眼孔立青,见她厌怏怏的精神有些萎靡,就伸手把万翔从她手里抱了过去      孔立青的精神专注到书里,冷不防脚上就传来温暖的触摸,她受惊的抬头,发现周烨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对面,正低头把玩着她光裸的双脚”      听了她的答话,周烨彰睁开眼睛看向她,继续追问了一句:“怎么个不好法?”      孔立青稍稍斟酌了一下用词,轻声回道:“他目光闪烁,感觉应该是心思很多的人”      男人的语调很柔软,孔立青内心有一角在柔软在坍塌,不管这个男人此一番的作为到底是什么出发点,但话语里面的感情却是真实的,她这人虽在某些方面愚笨,但对人内心的真实情感却格外透析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各位同学,我请一天假啊,下次更新大概在周日      孔立青他们为了等去跆拳道班的阿晨出发的有点晚了,他们到时屋内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他们了,除了请客做东的林佩以外还有两个年轻男女”   “都一样,都一样,这要能请的动您大驾光临,我就已经觉得很荣幸了      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女性从他们进来后就一直站在一边没有差上过话,她一直跟在贺博涛的一边,孔立青想来她应该是贺博涛带来的人      一行人跟着两个男人的脚步入席,三个男人在主位上又互相谦让了一番终于落座孔立青坐在周烨彰的身边和王恬隔着桌子,两人对望的时候互相笑了一下      三个男人吃吃喝喝,嘴里也没闲着说话,周烨彰和旁边两人说着话的间隙,伸手从桌子中央拿过一只螃蟹,那边扭头和他们说话这边手里就利索的拆解着螃蟹“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王恬没具体的说出来,但孔立青还是知道她说的那种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她轻轻摇摇头,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不是      孔立青看着萎靡的缩在一边的王恬,她终于看出来,这姑娘真是白的缺心眼到一定的地步了,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她有着直白的心思,无论长到多大似乎都抗拒着明白一些潜规则,敢说敢做,往往在世事面前会碰的头破血流,这可能是一种病,但这种人真要说起来其实是过分的天真,虽会经常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惹麻烦但其实你要是能真正了解她,她其实是很可爱的人      在林佩的印象里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他就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他就像一尊佛像一样,终年隐身于烟雾缭绕的香火后面,从来都是静默不动的,管你人间的悲苦,可这人却是他的父亲      女人不像刚才的男人还“嗯,”了一声,她对林佩的招呼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看着电视,面上毫无表情,既不见厌烦也不见欢喜,全然的漠视      身后一声嗤笑传来,里面传递的轻蔑与歧视林佩全部都稳稳当当的接收到了      脚下的楼梯是实木的,历经了多少的年月,已经老旧,人走上去,某一节不牢固的的阶梯会发出一声“吱呀”之声,这就是老房子,虽处处保养得当但总还是有些地方就会出现一些颓势”      “我刚才给了你三次机会,有三招棋我都给你留了反手的机会可你都没有看出来”老人依然是一个闲适的坐姿,说话的语气也是轻慢的”      林佩的身体僵硬在那里,片刻后才沉声回道:“是门内的老人一直看着林佩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眼里狠厉的杀气一闪而过      下班时间的门诊没有什么人,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孔立青脚步没有停顿的往前走着,她觉得心底有种情绪在催赶着她的脚步,“立青”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倦意,整个人的精神好像不太好”      孔立青这人始终不善言辞她不好问贺至晨是不是来找她的,这里毕竟是医院,贺至晨是医生,医院之间互相的交流也有可能让他出现在这里,她怕自己自作多情问出来要是不是那么回事反倒让人家尴尬了,她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付   “我去过你家,你好像不住那里了?”贺至晨问的语气平静,所有的发现孔立青忽然失踪后的焦虑都被他压抑在心底”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各自怀着心思,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出了大门迎面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夹带着一种特有的干燥气息,外面正是黄昏时分,光线还十分明亮,医院的院子里很空旷,门口的台阶下没有周烨彰的车,这会正是下班高峰期,他如果出来的晚了一点被堵在路上也是正常的      孔立青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心底郁结多年的情绪也随着呼出气息散去不少,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贺至晨,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深沉隐含很多情绪”男人的声音恍惚带着颤音,离着点距离听的不太真切真正开始吃的时候男人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严肃,话虽不多但大的小的一起照顾,还手把手的教万翔正确的吃螃蟹的方法,小孩挺新鲜,嘴里吃的欢快眼睛也看的认真,孔立青也在旁边认真的学了一下,一顿饭最后还算是吃得圆满”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对男人的畏惧心理少了很多,说话也直接了      男人听了她的回答,敲键盘的手没有听过,眼睛也没有转方向,似乎对她的答案没有太在乎,有那么一会后,才听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好”下面的一切就不用说了,一切其实都是既愚蠢又荒唐的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朦朦胧胧中感觉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动,周围都包裹着一个温暖的身体,她怎么睡都觉得安心踏实,这是一种对她来说陌生的完全没有体验过的安全感   “不知道      在经历昨天那样复杂的心理变化后,今天就忽然的消失了,孔立青站在干净的书房门口觉得心口闷闷的,一丝失落的的情绪从心尖处慢慢升腾而起,它缓慢的缠绕上整个心房最终将它包裹的严实 第二十四章   十一月过去,迎来入冬的十二月,整个城市渐渐退去绿色的点缀,街道旁的绿树慢慢树叶枯黄,最终在一场寒流过后变成光秃秃的枝杈,匆匆一眼望去有满目萧条的感觉      周烨彰走了,孔立青的生活还要继续,每日上班下班,生活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了隔三差五的应酬,似乎比原来的空余时间还多出了一些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大片的雪花在灯光下的映衬下有几分晶莹干净的美丽,站立良久后孔立青忽然伸手大力推开面前的窗户,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几片雪花扑面而来,冷冽的空气直入肺腔,让人头脑一阵清醒      这种空旷无依,情绪无处寄放的心情对孔立青来说是陌生的,最青春时喜欢上那人时是一种完全不管不顾的尖锐的欣喜,而现在有的却是一种牵挂中带着淡淡的哀婉的忧伤,虽不太激烈却似乎更加深沉      可能是从没有得到过爱,她渴望被爱,所以孔立青这人对自己的感情是坦白的,她虽迟钝却也慢慢感觉到周烨彰这个男人已经被她悄悄的放进了心里      孩子的情绪真是外放很多了,孔立青想着,语气温柔的应着他:“行,我们这就走吧”小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应声中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失落”      青姐也不追问,抿嘴笑了一下,搂着他的肩膀就把他往厨房带去孔立青在他们身后无奈的叹气,人往往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反而会肆无忌惮的伤害,刚才孩子冷落她,怕是无意间把自己受挫折的几分怒气发泄到了她身上,有了第三个人的插入他倒是很快的就释然了,孩子的心智还没有成熟,何况很多成年人还这样干,她倒是没有太在乎,只是孩子越来越大她要面临的问题怕是越来越多,不禁有些头疼      坐在地上正和大屏幕里的游戏奋战的阿晨,听见老太太挂了电话,仰高头,由下往上望着老太太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干净,乖巧的像个孩子,老太太伸手在他脑门摸了摸,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阿晨一路狂轰滥炸的打下去,游戏终于被他打通了关,游戏一通关,兴奋劲就过去了,他把游戏手柄往旁边一扔,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停留片刻后,小孩继续追问道:“阿晨,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大概快了吧”小孩拖长了尾音回,明显的很是失落”阿晨还算厚道想了个着哄小孩      “你自己想办法把他打赢了,我给你带只哈士奇回来      “真的吗?”小孩从来没跟什么活着的动物近距离的接触过,不禁开始感兴趣”      这孩子,品行纯良,记着的总是人家的好,他们的相处模式是特殊的,但又可能是最合适的,孔立青沉默了,她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远方的天空不时有几束烟火闪过,外面也零星的传来阵阵的鞭炮声,这是个中国人最特殊的节日,在这特殊的一天里,身边的唯二两个大人和小孩的感情都有寄托之处,而她自己的心却是空落落的,没有依靠之处,那个人,终究都没有传来一点音信      周烨彰坐在周家大宅离着大厅很近的小偏厅里被人声炒得脑袋有点隐隐作痛,这小厅里就他一个人占据着,没人敢上前去跟他热乎,他这人在周家一直是大家长的作风,性格冷硬,难以让人亲近      同一时刻,在两片相聚遥远的天空下,两个生活间距巨大的人都从心底对对方滋生着同样的情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共鸣或者是水道渠成的默契       作者有话要说:嗯,林佩下一章出来捣乱了      早就过了平日的起床时间,但这种安宁平和的心情太难的,连身体都受影响,慵懒的就是不想动,但随着从万翔的房间里传来的一声惊呼这种安逸的心情终于被打破      从初三到初六天空都断断续续的飘着雪花,一时间整个城市道的路哪里都泥泞不堪,出行及不方便,这一屋子老老小小就都窝在家里哪都没去      周烨彰显然是早就知道陆续进来了,但他抱着万翔始终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过了有几分钟后他才放开万翔的手,抬头慢声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在周烨彰出声的同时,旁边的阿晨暴躁的吼出一句:“你猪啊,没看见那边有人啊,还往上冲!”他这话显然是在骂万翔的,小孩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你不是在给我掩护吗?明明是你没看见,还怪我”孔立青乖巧的点点头      从刚才那一出,始终坐在周烨彰身后的孔立青看的出来,周烨彰这人是个内外分的很清的人,对关在门内的自己人,他异常纵容,而对外人,他却姿态摆的很正,就连陆续这样亲近的下属他也都是冷漠的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的,这其实是个护短的人      外面的街道依然泥泞,马路上的积雪被车轮辗压,带起很多泥浆,脚下似乎到处都是脏污的痕迹      过了几句话后两人又是相对一笑,林佩笑过后收拢嘴角,郑重的开口:“是这样的,我的不情之请是想向周先生借一条通道走些货品      就在孔立青接近那张桌子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周烨彰慢慢抬头看向林佩,他的语速不快,似透着斟酌:“这个事情是个大事情,林先生可否容我考虑周详了再给你个答复?”      周烨彰说话的同时孔立青已经把茶壶握在了手里,她一直精神高度集中的注意着周烨彰他们的对话,可也就在周烨彰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她身旁的门忽然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立时震碎了她的紧张,门是应声而开的,门口的人是阿晨,孔立青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就听他发出一声大吼:“趴下!”      在孔立青的眼里阿晨很瘦,虽身材很好,但有些纤细,她想象不到长的有点像女孩子的阿晨尽然能爆发出那么大的音量以及那么快速的奔跑速度      那是一个弹孔一系列的观察完,他把这人踢出自己的警戒线,这不是一个能造成威胁的人      两只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掉在一边,阿晨顾不得捡,转身就往周烨彰他们的包厢跑去      阿晨以前做的就是杀人这行,他敏锐的感觉到这样一个布局,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能布置的出来的,那四个人,衣着严谨,面孔干净,眼神很正没有江湖人身上的匪气,最关键的还是他们手里拿着枪,而且枪上有消音器,这是在中国,什么人手里会持有这样专业的枪支,这是一个策划周详专业的暗杀,攻击的绝对不会只有这四个人      孔立青也就是一眼看见的这些内容,这些她所看到的景象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她脑海中反射出具体的意识,那边隔着半个屋子的周烨彰就向她爆喝一声:“趴下!”      孔立青的神经连续收到几次惊吓,人有些发傻,但周烨彰那声呼喝她还是听进去了,可她不是出身在常年战乱的地区的人,就是听见轮胎爆裂声都会条件反射的趴地上,她唯一做的动作就是立刻蹲了下去      周烨彰没去看孔立青而是看着林佩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林佩没有马上回周烨彰的话,而是往孔立青所在的门边走去,开始的几步他走的有些打晃,但后来却走得笔直,来到门边后他转身看向周烨彰说:“周烨彰,要杀你我的就是林家,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应该是我,我估计现在外面的情况已经翻天了,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亡命天涯,所以你要是不想让她死的话,就给我把翻了的天再翻回来      周烨彰脸色巨变,大声说:“林佩我帮你,相信我我一定帮你      林佩的保镖龚四海推着孔立青走到车前把司机吆喝下车,然后拉开后车门把孔立青推了进去,自己又走到驾驶位坐了进去,与此同时林佩也从后门的另外一边坐到了车上孔立青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她这是要被人带走了,忽然之间身后所有的事情都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她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求饶,哭泣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毫无用处的,车子已经开始启动,她可能会死,她还有个孩子,还有万翔,巨大的悲痛恐慌袭上心底,她无助的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地方,恍惚间她忽然下意识的扭头往后看去”男人轻拍的后背告诉她:“挺直了腰走路”男人还说:“不要胆怯,我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      前面的龚四海默不吭声的把枪递了过来,林佩把枪口抵到孔立青的太阳穴上,简洁的命令:“过来给我止血      车子在B城的各个环线和小巷子里绕了很久最后开进了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坐落在三环以外,面积很大,应该有些年头了里面楼房很多,住户也多,车子开进去的时候可以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各家灯火,隐约还可听见人声,这是个热闹的小区      这个急救箱可比孔立青原来家里那个先进多了,各种手术刀,钳子,镊子麻醉剂、、、、东西齐全的很,做一个小手术是绰绰有余      孔立青从没见过一张面孔会演绎出如此尖锐的悲伤,这个男人泪流满面,却把腰挺的笔直,手里的枪甚至没有一点晃动,如此怪异矛盾的气质组合,绝境中最后的屹立,她在他身后看见一片苍凉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二楼的走廊里亮着两盏壁灯,光线黯沉的空间越发衬的四周的安静无声,周烨彰缓步往前走着,脚下的棉布脱鞋和地毯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孩子卧室的房门半开着,一阵骤然的轻微的摩挲声过后,孩子软软糯糯的童音传来:“妈妈?”      周烨彰的脚步停了下来,片刻后他走到孩子卧室门口轻轻的推开房门      周烨彰稍作衡量后,他的目光与孩子对视上,轻声的说:“万翔,我告诉你妈妈怎么了,但是你能保证不哭吗?”      孩子乖巧的坐在那里,定定的和周烨彰对视半晌后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孩子的目光单纯,镇静,周烨彰非常欣慰,他往前靠近孩子几分,握着他的小手缓慢沉稳的说:“万翔,今天我们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坏人,妈妈被坏人抓走了      很久过后,万翔把一只小手伸到周烨彰的胸口抓住他的睡衣的前襟小声问:“叔叔,妈妈会死吗?”孩子软糯,幼嫩的童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起,直达人心底      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泼墨一样漆黑,月光和星辰都不见丝毫的踪影,这样的天气怕是又有一场雪要下了”那声音仿佛空谷深处传来的,说不出的粘稠,冰冷      两人又维持了很久的沉默后,林佩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的,我需要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说点什么,这单调的发动机声音让我很想去撞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明白吗?”      萎缩在椅子上的孔立青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一个身体受伤情绪快要失控的人,在这种时刻是很危险的,林佩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的变故她亲眼看在眼里,被家人追杀,被性命相托的下属背叛,从她所处的角度来说她并不同情他,但这一刻她被逼的不得不好好想想他的心理,现在她的命是握在他手里的,至少在这高速公路上她不能让他失控,因为她还不想死,如果说在早几年遇见这种事她可能无所谓,就是有了万翔她也只是会觉得自己要尽的一份责任没有完成,牵挂和遗憾肯定是有的,但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放弃,可是现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有了一份渴望,至少她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结束      他们的目的地在一大片低矮的平方之内,这一片占地面积很大,一排排平方排列规划的很整齐,每一家的房子前面还带着一个不大的小院子,这要是在二十多年年,那是顶好的居住环境了,但二十多年过去,这里曾经的光鲜早已不复存在,原来住在这厂里的家属早就搬到了厂区新规划的新家属区的楼房里去了,这个地方位于市郊,因为政府还没有开发到这一片来,这个地方在这几年间被外来人口和小商贩占据了,原来这片家属区每排房子中间都铺的有干净的砖道,环境干净人员也不复杂,各家邻居都是一个厂里的同事,大家上班下班都能遇见,互相之间熟悉的很,孔立青三年前回来找钱的那一次就发现这里早就已经颓败了,原来干净美观的砖墙大多已经破损,破败污浊的痕迹随处可见,各家房前更是垃圾污水横流,连院子外面都堆满了杂物,在这附近有一个很大的蔬菜批发市场,住在这里的人很多就是那里面的商贩,这些人大多生活不规律,所以这里早晚都是嘈杂喧闹的      孔立青松了口气,还好这里还有电,屋子进去是一个小厅,对着的是一大一小两间卧室,这个地方在几年前被她父亲从新装修过用来养小蜜,里面的装修虽然过时了,但最起码还没破败,还是能看的明亮的灯光,让人清醒的觉得时间格外的难熬      他躺在黑暗中往回一点点的回溯他这十几二十年的所有的历程,细思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心情,以及每一个布局的步骤,他的心境从压抑,矛盾,然后困惑,绝望,挣扎最后终于走向豁然开朗      后半夜躺在沙发上的孔立青心绪也是复杂的,她煎熬着神经听着林佩的动静,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林佩的呼吸很急促,她怀疑他可能是发烧了,但他一直都没吭声,她也不敢动,怕惊扰了他孔立青站在床边僵硬着身体很久都没有动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抱歉,真的,知道大家等的着急了,但好在存稿还是存了一些,这周会更新很多,因为每一章的字数都不会少所以还是隔日一更      忍耐可能是孔立青最擅长的事情,尤其是在这所房子里,她的精神和肉体就是在这里学会和习惯了忍耐这件事      孔立青心里微微有些放心,就在这种放心,渐渐松弛下来的情绪中她渐渐睡了过去      说以她喝了一口水,扭头词不达意的问了一句:“你喝吗?      林佩看过来的目光闪烁不定,孔立青从新开了一瓶水递到他面前,林佩注视着面前的那瓶水,有那么一会后他才伸手接了过去,仰头喝了几口      林佩在听到孔立青说保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他把目光转向窗外,说话的时候明显心思在跑神:“那你为什么拿了我的钱?难道你身上连打电话的零钱也没有吗?”      孔立青身上还真没钱,她每次和周烨彰出门应酬的时候都是从新穿一身好的行头,一般都是刚剪了标签全新的,口袋里什么都没装,她坐在一边嗫嚅着回了一句:“我身上是没钱来着”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相当低沉,表情肃穆一脸的悲伤”      接下来两人都是沉默,后来林佩也就又回到床上去了,这屋里没有暖气,这寒冬腊月的实在是冷的可以,再晚一点的时候孔立青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棉被虽有很多灰尘还有股放久了的怪味,但也就只能将就了,她把被子和衣裹在身上躺回沙发里打算睡觉了      孔立青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没期待着多么激烈热情的迎接,但如此的冷淡又是为了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是最无辜的一个,就是真有什么事情,又关她什么事啊?      孔立青缩在一角,她觉得自己就是和那个绑架她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也没有这么压抑难过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其实从头至尾她都相岔了,但她确实是不够了解男人的,这点她的意识到是真没有错”      孔立青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两人又随便的说了几句,青姐就把孩子抱走了,她也上楼去洗澡了孔立青本来还心怀一点侥幸的希望,但很快她这点希望就被从厨房迎出来的青姐的一句话彻底的打碎      在男人离开后的整整半个月这天,孔立青在去往医院上班的路上一边缓慢的走着一边恍惚的琢磨着这些事情 第三十三章   孔立青看见林佩没什么反应,她只是觉得他们这些人果然都不是一般的人,这他们俩的关系,说的不好听点他们曾经是绑匪与人质的关系,怎么也说不上是好关系,可这才过去没几天,这绑匪却大刺刺的出现在她跟前,对于这样的人你还真不好界定他是脸皮厚还是做人够圆滑,她对林佩没有什么直观上的好感,但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大恶之人,顶多算是心理有些扭曲,而且这种扭曲的性格她多少还有点感同身受,所以她对这人还真有点说不清楚好恶的感觉      林佩这一大早起来,在冷风里守了半个小时,然后走了这么十几分钟,期间除了自己说了一句话以外,孔立青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他觉得自己无聊的有病,但他回身往回走的时候又没觉得自己这样有多不正常,他的生活能让他觉得快乐的事情太少了,他这近乎自虐的一早上让他的心情奇迹般的舒畅了许多      当时间又过去了一个白天,孔立青始终纠结的心,也慢慢有些想开了,这世间的事情大底就是这样,被一件事情困扰的久了就总会为自己想个开脱的法子的      孔立青见不到周烨彰,她后来忽然想明白,她自己就是在这里把头发都愁掉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她也是改变不了的,再说那是男人的世界,她也没有插手的地方,而且她现在最应该纠结的是男人忽然转变的态度,她不傻,林佩说的那些话里面说不定背后还隐藏着多少的利益纠葛,真正和她有关系的恐怕牵扯不上几分,她发现这样想的时候心里似乎也好受了不少      林佩今天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错,他一直背对着医院门诊的大门口站着,听见身后孔立青的脚步声豁然转身,脸上还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你下班了吗?我能请你吃个晚饭吗?”冬日的暮色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灰蒙蒙的布景,显得他脸上的五官,笑容格外的精致他们虽说在内里的某些东西是相同的但在外在的行动力却是不一样的,她和她最大的不同就是,林佩比她强大狠绝,他不甘,屈辱是会行动会报复回去,而她只会认命,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是她的目标      其实说起来,从周烨彰的角度出发他有这样的行为也算是正常,半个月,前孔立青临上车前回头看的那一眼可以说时机相当的不对,周烨彰是什么人,他接触复杂的人性太多了,对人心可说分析的透彻,正常的情况下,人质在获救后是不会对绑匪产生什么好的印象,慌张的逃离还来不及更别提回头再留恋的看一眼,周烨彰不会去分析孔立青会产生什么斯德哥尔摩症状,因为他了解孔立青这人,她这个人从小没有被人爱过,所以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她的内心是相当冷漠的,她不会轻易的对什么人产生感情,但往往就是她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一份感情就会相当的执着和专一,他倒是不相信孔立青会对林佩有什么,但是她最后回头看的那一眼至少说明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孔立青至少对林佩不是恐惧或者厌恶的,一个绑匪和一个人质之间不存在着厌恶和恐惧的情绪,这情况就复杂了,所以他当时心里相当的不舒服      孔立青嘴角带着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向他声音不小的叫道:“周烨彰,以后不许再把我关门外面!”      孔立青的语气里带着娇嗔的味道,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甜蜜的笑容,小女儿的娇态,那样一个女人味十足,带着巧笑的女人,周烨彰发现他的火气在瞬间变得无影无终了,在他看见孔立青的顺间,他马上就感觉她变了,或者说她对他的态度变了,孔立青以前对他是谨慎的,小心的,乖顺听话,但也是压抑的,他以前觉得这样就挺好,只要她乖乖的在那里,他回来的时候能从她身上获得一些舒缓的平静这就是他所要的,但是这一刻他不这么想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一刻,这个娇嗔的,对他表露出真实情绪的孔立青让他喜悦,一种像蜜糖一样粘稠,甜腻的滋味从他的心间升起,他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在爱情里,被爱着的女性总是要多占一些心理优势,孔立青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算镇定,尤其是想到周烨彰竟然在吃醋后,她心底更是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踏实感,对着眼前的人也多了几分自在和放肆,她一脚跨进门内,把手里拿着的包包往周烨彰手里一塞,仰着下巴颇有点女王的气势问:“你把青姐他们打发到哪去了?”      周烨彰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把这屋子里的人做了兵分两路的安排的,青姐他今天放了人家一天假,让阿晨带着万翔出去玩,他自己则安排和孔立青单独吃个晚餐,他本来想着两人单独吃个饭把他半个月前不告而别的事情掀过去就算了,谁想竟然闹了这么一出,这会这家里锅净灶冷的连晚饭都没得吃,不过他这人强势冷静惯了,随手把孔立青的包往傍边一放,随意的说了一句:“青姐我让她休息一天,万翔我让阿晨带出去玩了,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孔立青到没太注意周烨彰的态度,知道了万翔的去处后,她也就放心了,对周烨彰提出的去外面吃饭的建议,她也不太感兴趣,这么一个感情转折的时候她不想让外人来打扰,更愿意在家里呆着,她边挽着袖子边往厨房里走,嘴里随便应了周烨彰一句:“还是不要出去了,我来做饭好了两人目光相接时,周烨彰嘴角含笑,口气却异常的郑重:“去了就不回来了,你要在那里定居,我们要在那里结婚”      孔立青微微愣了一下,她有点好笑,而且她真笑出来了:这男人连求个婚都这么霸道      孔立青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好,美好的让她甚至让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经历的苦难太多,有时午夜梦回总是会有几分惶恐在心里徘徊,她从小的生活都与幸福美好不沾边,她总是会害怕这样的幸福说不定哪天老天就会收了回去,人在忽然面临幸福的时候也会产生害怕和隐忧的心理,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害怕失去,所以患得患失,当然这些担忧只是孔立青偶一瞬间的心思,没有太影响她目前的生活,只是偶尔胡思乱想的时候会想到一些隐忧,而她唯一能分析的到的隐忧就是林佩这个人的存在,但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了,时间一久她也就慢慢把这点担忧放在了脑后      这年五月的第二个周末,天气刚刚立夏,B城已经相当的炎热,连着几天室外温度都是35度的高温,人们早就穿上了清爽的夏装,周烨彰在这个周末从国外匆匆的赶了回来,白天他休息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个某商会举办的慈善晚会,最近这些时日他总会刻意的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些这样讲究装扮和礼仪的宴会,这本是很平常的一天,也是一个很平常的一个宴会,但这天后来发生的事情以及孔立青随之而来的遭遇却彻底的打破了她目前平静的生活,从而影响了她今后的整个人生境遇”      孔立青紧张到极点的向周烨彰看去,那个人的目标显然是坐在中间的周烨彰,结果她转眼看去,发现这一车厢里的人都一脸淡定,表情虽然肃穆但都不紧张,在孔立青一转头的功夫,等她再回头的时候车子前面的那个人却已经消失了”      周烨彰语速急促的说完一番话,回身靠近座椅里,用手揉着眉心,一副颇为头痛的样子,陆续在前面一边拨电话,一边回身看向周烨彰说道:“周先生,情况可能没有那么严重 还有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下次更文也就是周四那天暂停一次,下次大概在周五或者周六更新,因为我要存一点稿子,以应付上榜的不时之需,请大家见谅      当孔立青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的长桌后面已经坐下了三个穿制服的警察,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中一个岁数大点,大概三十往上的样子,他坐在最靠墙的位置,整个姿态很悠闲,有点懒散的样子,脸上少了点严肃,他坐下后左右看看,很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正中间正对着孔立青的是个年轻人,他明显要严肃一些,年轻还有些稚嫩的面孔上摆着一副深沉模样,最旁边的女警就是刚刚把孔立青带来的两个警察中的一个,她显然是负责记录的,低头整理着手里的纸张,冷漠寡淡着一张脸      这屋子里最先开口的是那个小警察,他端着肩膀,冷清严肃的看着孔立青:“姓名?”      “请问?我是犯人吗?”孔立青从被戴上手铐以后,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在来盘问她的人中有脾气不好的对她大声的呵斥,进行语言上的羞辱,孔立青在那张椅子里把自己几乎萎缩成了一团,她也害怕,被逼急了也只能回一句:“我不知道      摄像头后的人是林佩,他现在的位置是监控室,在放满各种监控设备的房间内,他独占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就放着一台电脑,屏幕里面就是孔立青,他也在这里守了将近24个小时,这会也是熬得两眼通红,面孔上蒙着一层灰败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出了大楼,烈日兜头照下,孔立青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可眼里却干涩的分泌不出一滴眼泪,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烈日下眼前的景物有些发虚的感觉,她举起手臂挡了一下头顶的阳光,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忍过去一阵晕眩后,举步往楼前的台阶下走去      孔立青站在烈日下身体很难受到了,这时她的脑子甚至是僵硬的,表情也是麻木的,她张了张嘴,试着让自己出声然后慢慢的说:“林佩,你有点喜欢我是吧?可你又是妒忌着我的是吧?你不相信人性的美好,你不相信像你我这样其实内心冷漠到了极点的人能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你渴望被爱,可又怀疑人性,你想用这种手段摧毁我的意志,你并不是真正的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你只是想验证我是会背叛周烨彰的,你是想通过摧毁我的意志来,彻底毁掉我对爱情的信念和我已经得到的爱情      两人一路无话,孔立青很困,但是她不想睡,脑子里也有一根神经不让她睡,她需要安慰,男人身上的气味终于让她僵硬麻木的心脏慢慢回暖      进了屋周烨彰没有把孔立青放下,他一路背着孔立青上了楼,到了卧室里,直接把她背进了浴室      浴室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一边的洗手台上,放着孔立青的睡衣,周烨彰把孔立青放在马桶盖上,转身蹲下来给她脱衣服,浴缸里升腾起的水蒸气弥漫着整个空间,孔立青隔着水汽静静的看着他,她没想到男人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孔立青静默的看着男人一会,忽然开口说:“带我走吧      她这样的一个人,说是要跟他走就是真的完全信任这个男人,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了,而男人是懂她的      孔立青洗完澡后,被周烨彰安排回床上睡觉,她这一睡就睡了将近24个小时,期间被强迫着叫醒了迷迷糊糊的喝了一碗粥,然后就又倒头接着睡,等她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醒来后周烨彰也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准备一下吧,后天我们回香港      孔立青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精神却好,她把万翔安顿上床后,在这屋子东摸摸西摸摸,想摸出点需要带走的东西,但最后也没摸出个门道来,直到夜深的时候被周烨彰直接提溜着上床了才算了事了      其实他还算不上老人,孔立青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他今年应该还不到六十,孔立青记得他以前有一张斯文俊秀的脸,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无论人前人后总有一点神经质的洁癖,什么时候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而如今眼前这个人如薄西山是他最好的写照,他发福了,没有以前白,有些灰败之气的脸上五官已经不像原来那么清晰,眼角更是完全垂下挤满了层层的皱纹,有些泛紫的嘴唇往两边耷拉的厉害,他完全脊椎不用力的萎缩在藤椅里,眼睛注视着脚下的某一点,半垂的眼皮毫无神采,这是一个完全已经颓败下去了的人      两人对视着,周烨彰说的轻柔而严肃:“立青,我想让你明白,对我来说,外面那个人,不管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但因为他的存在这世间才会有你,你明白吗?还有你这一去,大概能让你回来的机会不多,我不想让你有遗憾,你懂吗?”      孔立青有些微的动容,因为他是她的父亲,有他的存在她才会来到这人世间,才会和男人相遇,她懂他的意思,这是他在这件事情上站的最大立场,但对她来说外面那人人和她有最深刻的血缘关系,把她养大,却又给了她那么阴暗的人生,那些不堪的屈辱,咒骂,殴打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她把脸孔埋进双手里,弯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这一刻她不停的强迫自己去回想在她和外面那人生活的十几年间,可曾有过片刻的欢愉,只要她能在记忆中找出一个欢乐的片段,那么她就下去见她,至少嘱咐他一句以后保重,但是没有,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都没有,最终她痛苦的摇着头说:“不行,我没准备好,我不想见他      孔立青看着后视镜中那个慢慢缩小的影子,她知道不用自己说什么,周烨彰都会把这人安排好的,至少他会在这里度过他的余生,至于她自己此去经年,或许她将来老了,心态完全豁达之时会有来见他的心情,只是不知道那时候这个人还在不在罢了,她这一生,于父辈的情感,长辈至亲的余荫怕是这辈子注定要残缺的了      高昂着头,挺直了腰从车上走下来,孔立青看清给她开车门的是一个壮硕的中年妇女,她的皮肤黝黑,五官立体,算她还有点见识,知道这女佣打扮的人是菲律宾人,也就是香港有钱人家用的菲佣”周烨彰这介绍很直接暗含警示的意思,玛莎是这里的管家,他直接点出孔立青的身份就是不想有一点龌龊怠慢的事情在她的身上发生,至于直接说万翔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是在为孩子的未来考虑,孩子要在这个家族里立足需要一个立足高的身份”玛莎回答的简洁、利索她被生活打击惯了,从来都知道没有哪一种生活状态是真正能让人如意了的      门内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呐?娇蛮的千金小姐?对他们的到来是会给以鄙视的轻蔑还是会完全的漠视,孔立青胡思乱想着走进大厅      周烨彰没先回她的话,他一手抱着万翔一手牵着孔立青走了过去”      “你好周小姐”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问一答的好像旁边没有人”两人还是对立着      当时宝珠的情况很糟糕,厌食,自残,有很强烈的自杀倾向,周烨彰不敢把宝珠的情况告诉家里的老太太,只有放她在当地治疗,宝珠在国外休学了两年,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很久才又在一年前回了学校,这些年因为治疗她也没回过香港      送走孩子两人再去餐厅,那里周宝珠已经在座了,周宝珠精神不太好,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并肩走进来的两人又接着低头吃自己的,她本来是个美人,可惜这一早上的却边幅不修,一头长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皮肤干涩发黄,一身睡衣也是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坐在那里半歪着半边身子,既没形象也没气质,孔立青看见她那迷迷糊糊的眼神还严重的怀疑这姑娘恐怕还没洗脸呐”林鸢已经把身体侧向周烨彰的那边,平和的语气说的清清淡淡的”      周烨彰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这里和国内不一样,我怕有时候会照顾不到你      周烨彰对着孔立青一直以来都会心境平和,他喜爱她,心疼她,愿意给她最好的:“把万翔给我做儿子吧?”如此亲密舒缓的环境下,他如是说道      “趁着我们还没有结婚前,先把他的户口迁过来,入了周家的籍,放在我名下做我的长子,叫不叫爸爸随他,但姓要改姓周      这一下午絮絮叨叨的温和气氛最后被创作出关的二小姐冲出来打破了,小姐周宝珠这人虽然性格有点怪但她正常的时候其实是个挺活跃的人,被她插科打诨的一闹,一下午就这么混了过去,晚上吃过晚饭,屋子里又热一会最后孔立青无所事事的上床睡觉,这一天就这么过了过去,而万翔这一晚没有被送回来,也没来个电话知会一声      周宝珠身上还是那件蓝色的褂子,一把长长的卷发被她规矩的盘在脑后,她两只袖子高高卷到手肘处,细白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把雕刀正在跟一块挺大的泥巴相面”她的口气散漫,站着的姿势又恢复了懒懒散散的随性样子      这样的周宝珠其实是很特别的,自有一种特殊的说不出来的味道,老太太教育其实也不太失败,周烨彰和周宝珠坯子都是特别的”      孔立青不敢再啰嗦赶紧上楼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出了门果然看见门口已经停好了一辆车,司机见她出来,早早的就开着车门在那里等着她”然后林鸢再次微笑着转过头去,又是无语      林鸢就坐在她身后,手里翻看着一本杂志,姿态安然,坐姿凝固不动,没有多余的小动作和眼神,孔立青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和周烨彰相似的气质,他们都有顶尖的外形和气质,吸引人却难以让人亲近,只是林鸢身上更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气质,她想如果今天要是周烨彰陪她来,估计周烨彰的一系列举动和现在的林鸢怕是会一模一样的      林鸢似乎也非常满意,她左右看了看孔立青转头对一边造型师说:“非常好,谢谢你阿杉”造型师得了她的夸奖似乎很激动连笑容都有些窘迫的样子      镜子中的孔立青身材偏瘦,肤色白净陪艳黄色也不是不可以,但她的多年相由心生面孔上带着几分阴沉的味道,总是有那么一点别扭”      林鸢笑的模糊而含蓄:“莫太太您每次见面都夸我,我都惭愧的很,您才真是我难望其项背的前辈      莫太太的眼神有着莫大的悸动,她转头看向林鸢似乎在求证:“烨彰要结婚了?”      林鸢沉稳的笑着回答:“是的”      孔立青和莫太太离着极尽的距离,这时才看清莫太太真是个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大眼睛高鼻梁菱形的嘴唇,她脸上扑着一层薄粉,眼眉嘴唇都修饰到了每一个细节,她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连鱼尾纹都没有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十几岁孩子的妈妈,只是她美丽水润的大眼睛里在听见林鸢刚才的介绍后有一束光彩在迅速的泯灭      这一下午和半个晚上,林鸢对孔立青说了无数个你明白吗?她们从商场出来后去了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      从孔立青郑重的在他面前坐下,周烨彰就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孔立青的话一出口他先是露出了些微诧异的表情,随后就见他眉头一挑,抬手合上笔记本往旁边一放说:“好的,你说”      “林鸢今天带我去买衣服在商场里碰见了一个莫太太还有她的女儿”孔立青定定的看着周烨彰说完”      周烨彰面色平稳:“忠诚是我欣赏的品格      孔立青真正的笑了出来,孩子有被很好的照顾,他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都是新买的样式,款式高档而得体,她明显看出孩子的性格又外放了很多,有了一点野性”万翔兴奋的说的有点颠三倒四,他抱着妈妈的脖子忽然凑近孔立青的耳朵,掐着嗓子说:“妈妈,阿晨带我去迪斯尼了,那可好玩了,我们是悄悄去的哦,阿晨不让我告诉婆婆和周叔叔,你也不要说啊      这周家的大宅从建筑到装饰一水的欧式风格,屋内的摆设花团锦簇,处处透着奢侈的舒适,黑裤白衣的佣人早就等在客厅里,青姐打头迎了过来,她从周烨彰手里的接过万翔道:“少爷,您先带孔小姐到二楼的小厅等着吧,老太太一会就过去,万翔我先带着      两人在小厅里坐了没多久,至少中间的时间还没有久到让孔立青更加的忐忑的地步,小厅的两扇大门被推开了,孔立青第一时间往门口看去,出乎她的意料和想象,她没有看见一个老年宋美琳式样的老人,老人一身雪白的洋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微微有点富态的身材,一头花白的头发,她走路的腿脚不太利索,手里杵着拐杖,青姐走在她身边伸着两只胳膊虚扶着她”      房间里一时鸦雀无声,老太太本来只是路过她要往前方的塌上走过去的,结果她这一叫,让老太太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老太太皱眉看着她,她的脸盘是圆的,本是很富态的面相上却有着两道很深刻的法令纹,这时她嘴角微微耷拉了一下,法令纹又加深了几分,孔立青的心都要提到喉咙眼了,她知道自己干傻事了      这事周烨彰知道只有自己开口才能圆过去,今天是他带着老婆回来认祖的日子,他不想闹得不好看,上前又走了一步,他凑到老太太的眼前说道:“您老就别跟我制气了,我爸爸当年那是大环境不好,所以才过的苦,您就别老在这事上过不去了,再说我也没把船运公司给人,不出两年就还是我们家的,它还是姓周”      周烨彰说的再小声但距离离着近,估计老太太也听得清楚,但她面上什么也没露出来,孔立青端起茶碗恭恭敬敬的抵到老太太面前:“奶奶,您喝茶”      孔立青讪讪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古老的样式,看得出有些年头了,戒身粗大,镶嵌在上面的翡翠也是很大的一块,不太好看,谁想立在一边周烨彰看见了却忽然笑了起来,孔立青转头看他发现他笑的还有点灿烂的意思      这一圈折腾下来,孔立青知道她这算是已经得到老太太的接受,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那边老太太又发话了:“人老了,会寂寞,把小万翔留在这里给我做个伴吧       作者有话要说:哎!熬夜是件辛苦的事情,我现在已经要晕了      周烨彰笑笑的说:“周家的家底现在可都在你手里了,这是老太太的印章,她这辈子的积蓄,所有的古董、黄金、珠宝、股票、房产都要靠这个才能从银行里取出来,你现在的私房钱可比我的还多”      孔立青刚要起身,却被周宝珠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又按了回去,她把面孔和孔立青凑得极近,轻声的说:“你是怕你男人知道才这么紧张还是怕别的什么?”      孔立青不知道周宝珠为什么要这样,她定定的看着她的半晌后说道:“我不是怕他知道,因为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而且我也不喜欢      果然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周烨彰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陆续,他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孔立青知道他的心情至少是不好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傻坐在那里:这奸捉的可够□裸的      周烨彰阔步走进来,隔着一张茶几站在他们对面,束腰的西装外套敞开着,他叉着腰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沉着脸来回把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扫视了一遍,他的目光没有在孔立青身上停留,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周宝珠,屋子里没人敢喘大气,倒是只有周宝珠,抱胸和他对视着一脸的顽劣,片刻之后周烨彰似乎不想和她废话,指着周宝珠道:“陆续,你马上给我把她送到老太太那里去,让老太太看好她不许放她出来      周宝珠来到孔立青身前忽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她,她把脸埋进孔立青的胸前,用撒娇的语调说道:“立青,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我出嫁的时候要给我准备很多的嫁妆知道吗?”      孔立青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她忽然意识到周宝珠其实就是个被宠坏的但又缺少爱的大孩子,因为爱她的人用的方式不对,没好好的引导她,而她又不缺钱,闯了祸又总有人给她收拾,所以她的行事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胆而没有拘束”孔立青彻底的呆了      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美丽的女人,孔立青虚弱的说:“我被赶出来了      林鸢跟在孔立青的后面进来,站在客厅门口问她:“你吃晚饭了吗?”孔立青看着她摇摇头,林鸢没说话扭身走开了”说道这里她微出一口气,换了一个姿势接着道:“当然生活也不可能都尽如人意的,你也要有牺牲,尽量去学会过你现在的生活吧,其实你都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      周烨彰平板着的面孔似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他望着孔立青过了片刻才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   望着身前的那只手,孔立青静默了片刻,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原谅总是轻易的,虽然她的心里还有很多的不确定,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有没有想我?”   万翔用力的点点头:“想了”      孔立青点头,老太太接着道:“你以后多过来走动,做周家的女主人你早晚都是要回到这里住的”      孔立青淡笑着应道:“好”      老太太又喝了一口茶道:“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和烨彰很合适,我很满意你      笑过后老人向她挥挥手:“去吧,把孩子接回去住几天,过两天等你忙了再把他给我送回来      进来的周烨彰一身很正式的笔挺礼服,穿的倒是很整齐,但脖子上的领结却没系,一根绳子一样耷拉在脖子上,他直直的走过来看见孔立青的那架势也不敢吭声,立在旁边老实的等着”      孔立青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这几个人有些发傻,那几个人看着她也是木木的表情没有人有任何动作,周烨彰就站在那里,静默的看着他们,他明显是不太有耐心的等待着他们的动作      婚礼的当天天气有些阴沉,但好在虽不见阳光但也没有下雨,微风吹来还有些凉爽的气息,周家大宅巨大的庭院被鲜花和各色气球、彩带装扮的美丽而鲜活,孔立青没有娘家的人,独自一人手捧花束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穿过一个个由花束围拢的拱门,几十米的距离她走的孤独而有些疲惫,如她之前的人生,好在路得终点有一个男人在等着她,这个男人给了她所能给她的一切,他虽可能不是最完美的,但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有人对她说过他们是最合适的,能支撑着走过漫长人生的到最后往往不是爱情,而是性格中的互补合适更为重要,她微笑着走过去伸出手,下一秒毫无悬念的手掌被握住,这一刻她毫不怀疑的相信,这个人将会一直陪伴着她走过今后的人生,而之前总总的苦难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回首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这个文还是留下了许多遗憾,因为和谐的关系删掉了不少周先生的戏份,这可能是让大家最失望的 接下来要给自己放一个大假,然后很有可能会写一篇古言,如果大家过个几个月还记得我的话就来给我捧捧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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