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道人2018年第15期特码-201815期香港六合彩不知金玄白留下自己在

发布日期:2018-02-11 浏览3089次

谁让她只是个番邦礼物呢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她不仅是个指控,还是个标准颜控,这种美而不柔兼透清俊的颜是她的大爱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你猜……你会不会后悔嫁到未家来?” 微凉的薄唇再次落下,赫连容已经放弃挣扎了,不是有句话么,生活就像强X,如果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 哎?没人来捉奸夫淫妇二夫人就是侧室功高震主的罪名不是谁都承担得起的,所以未家祖上早早地便辞官归隐,但保留了爵位,每年也有朝庭俸可拿,日子也过得舒适不过古代袭爵是有规定的,每传一代,爵位便相应降下一级,爵位降了,俸禄也就少了,所以只能另谋出路,转行成了商人,而这一代的未氏掌舵人,就是未少阳 碧柳笑笑,“没事就好,少奶奶这就歇着吧,明早碧柳再过来就像未老爷担心大夫人将来不善待大少爷,所以才指定儿媳妇当家的事,也不用说得过于直白 未府很大都是别院地格式说实话而据碧柳所说” 赫连容又放松了不少,站直身子的时候瞥见胡氏一直在看她,很是欣慰的模样,见赫连容看过去,又连忙低头喝茶,两口便让茶碗见了底 “这位是三夫人 赫连容双手合在腰侧,微一曲膝,正打算也福上一福,却见吴氏身后一个丫头拎过一个蒲垫,置在吴氏身前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有谁见过弟妹给嫂子下跪的? “大少奶奶……” 赫连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局促的声音来自于她的婆婆胡氏,胡氏显然是想帮赫连容解围的,只是她刚开口,坐在大少奶奶吴氏身边的年轻妇人开口道:“二娘,你别管青姑”杨氏终于寻了个机会开口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她们教训自己的时候站在同一阵线,私下里却也像散沙一样,恐怕所谓的和气也只是维持在表面,未家的问题恐怕要比她想像中严重得多” 碧柳见赫连容这么说,便跟那小丫头走了,赫连容见她们走远了,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刚才在大厅她都快肌肉僵死了更让与我相好地姑娘碰也不敢碰我理解着他地话” 他眯起眼睛,“再说一次?” “我说,未少阳,你真幼稚 赫连容觉得自己的重复会更激怒他的,没想到他竟笑了,“我倒挺喜欢你骂人的,继续” 赫连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请求,不由睁大眼睛,未少阳伸手揽上赫连容的腰朝怀中一带,反扣她的双手将她抵在假山上,微有些不耐地道:“还是只有这样才骂得出来?”说罢他俯下头来,直将赫连容的双唇吮得又红又肿,这才抬起头,舌尖轻舔唇角,竟有些未尽之意 未少阳笑得开心至极,“没错,就是这样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 “你才是云夏豆沙咧!”赫连容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的去做太监!” 正文 第八章 谁吻了谁 不管未少阳是怎么想的,反正赫连容是快被气死了 回到听雨轩,赫连容咬着拇指考虑着出击的最佳方案她天生的不挑剔,对穿的用的都没什么要求,只是吃的有些禁忌,不吃动物的内脏和香芹他那个人……”赫连容用指尖抠着自己地手心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三少爷派人过去嘱咐地” 碧柳没太在意赫连容才起没多久又要睡觉的事情,说不定西越人就是喜欢睡觉呢,所以就应了一声,待赫连容吃完之后叫来绿衣丫环收拾碗筷,而后便跟着绿衣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也就是说,她刚刚……真的强吻了她的小叔子,而且还是一个纯洁正直的小叔子哪里是她弄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未少昀的圈套! 赫连容恶狠狠地瞪向未少昀,“未少昀,你这样耍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未少昀不紧不慢地展开折扇,满脸地不赞同,“怎么是我耍你?我不否认是我约你来此,可你刚刚喊的可是少阳的名字,跟着就看到你们……啧啧啧!我身为你的丈夫少阳的二哥,你们可有体谅我的心情?” “那是……你骗我你是未少阳地缘故!” “好像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未少阳’吧?”未少昀说得好不凛然“我只是让你记住未少阳地名字而己” “呦呦你这么对她很不应该 “我会去的 正文 第十章 通房丫头 其实赫连容从小就是个有人缘的人从那以后赫连容被郡王老爹引为知己,其实她只是在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该开口的时候开口而己,知心大姐的角色也因此定位 一个、两个、三个……当桌上第四个人放下碗筷后赫连容也停了筷子” 吴氏大概对赫连容的顺服很满意,唇角总算挂了笑容,三小姐未秋菊又加了一句,“二嫂可别觉得委屈才好,不然将来反过来翻小肠,反倒是咱们的不是了” 未秋菊说话时赫连容只盯着吴氏,因为未秋菊也是看着吴氏的脸色在说话” 整桌子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大少爷抬头看看,“怎么了?他真这么说的都通了房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得的?这种丫头的待遇高于普通丫环,但她们的地位又低于妾,属于似丫非丫、似妾非妾的边缘人有抿着嘴看好戏地越是发自肺腑 虽然赫连容很想八卦一下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为什么被休的,但她没时间了,因为她已经看到碧桃出现在花园入口,朝着她们款款而来了“没有他们我怎么进得来?你不用害怕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命换一命他今天不把韩森交出来 靠啊! 赫连容此时心里充满了革命壮士的悲烈感,她到底得罪谁了?在这太平盛世的时候居然随便睡个觉也能变成人质 “去合欢阁” “那你公公呢?没说什么?” “他说什么?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有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陪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赫连容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所谓悍妇,她算是见识了” “我知道,早听说了” 赫连容郁闷得哀叹一声,“你绑错人了,老太太今天刚给未少昀找了个通房丫头,说未少昀喜欢她,你绑她来还有可能成功怕不早被青楼地护院打成猪头了这年头又不在扫黄打非地范畴中你凭什么上人家这来抖官威?况且这种地方可能接待过比知府高上几级地官员” 她那意思是我不方便,就算要撕这差事也别交给我,不想钱金宝朝身边妇人示意一下,那妇人便过来给赫连容松绑,赫连容揉揉被勒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看着一脸不安的白幼萱…… “喂喂喂!”合欢阁大门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随后一个欣长身影摇着小扇走进来,“我包下小萱萱的价码不低,你撕了她的衣裳让大家同赏,我岂不是吃了大亏“娘” 胡氏轻掩住嘴巴 三小姐未秋菊察言观色地替吴氏朝进屋的胡氏道:“二娘,她这是什么意思?半夜让人绑走了,回来也不交待一声 “三小姐!”胡氏的声音高了些,不过她似乎很不习惯那样说话,只叫了一声,声音便又低下去,但却不似平日的温和平缓,而是带些急迫地道:“那韩家少奶奶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整个云宁城也没人敢惹,你不出面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人把她引到听雨轩去?二少奶奶初来乍到,受了惊吓不说,还被带到那种地方去,今天多亏少阳及时赶到,要不然……” 未秋菊显然是没料到向来温顺平和的二娘会突然指责起她,张口结舌了半天,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指着胡氏道:“你、你、你居然敢教训我?” 胡氏抿紧了嘴角,呼吸稍显急促,扭过头去不看未秋菊,未秋菊更气,朝吴氏道:“大嫂……” 吴氏从刚刚胡氏开始说话,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那里,直到现在才将茶杯慢慢放回桌上,朝胡氏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弟妹虽然是刚进门,但也算是未家的媳妇,也该替未家出分力她们西越人粗野惯了,正好应付那个韩家少奶奶,况且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让她进来跟咱们说个话又怎么了?白天刚说别让她闹什么县主脾气,晚上就给咱们掉脸子!” 吴氏一开口,胡氏显得更为局促,吴氏的话却还没说完,接着又道:“二娘,你也该知道,咱们是体恤你和三娘养育子嗣不易,才二娘三娘的叫着,但你也得知道些进退,少阳现在是长房嫡子,他的名字可是你一个妾室叫得的?” 赫连容在外听得直火大,就算是规矩,但未少阳毕竟是胡氏的亲生儿子,不小心叫个名字怎么了?用得着这么讽上加讽、刺上加刺的么?摆明了是因为胡氏替自己说了话而在借题发挥,真是渣啊! 不过吴氏这么一说可是连杨氏都说进去了,杨氏站起身火大地道:“大少奶奶,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我大半夜不明不白地陪你们在这等着,反倒成了等着挨骂的了!” 杨氏说了两句,吴氏抬眼看看她,她便住了嘴,但脸上还是颇带些不忿,“现在没事了吧?我要回去睡了!” 杨氏说着走出大厅”说罢她毫无预警地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碗向吴氏摔去,吴氏惊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其他人显然已被赫连容的举动吓到了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变态治变态她一直觉得人地付出和回报是对等地可她忽略了世上地变态群体”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屋子里的人都小心地瞄着她,赫连容这才发现那几个小丫头脸上多少都带了些惧色,就连碧桃的笑容也不是那么自然,她像她会突然暴走似的” 赫连容哼笑一声,“听起来我似乎还赚到了,你也觉得我应该去认错?” 未少阳耸耸肩,“现在去认错无疑自寻死路,所以不必理会” 赫连容突然有点生气,“就因为我昨天砸了东西,你才觉得她们过份?如果我一直忍着,她们是不是就不过份了?” “不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 昨天好歹还有一盘没有香芹的青菜,今天连那一盘也省了,香芹被剁得碎碎的,均匀地分布在每一个菜盘里赫连容带着碧柳去了存放自己嫁妆地一个厢房 省略掉解释的程序,赫连容合上箱子,又打开一箱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诶,莲蓉”出门时又问:“你真不要保镖?” 赫连容连忙摆手,亲自送钱金宝出门,临别时钱金宝嘱咐道:“别跟她们客气,有事就来找我,她们都怕我!” 赫连容连忙答应着把她送走,钱金宝前脚刚走,胡氏后脚就到了,见赫连容平安无事,大松了口气”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 赫连容就假装没看见转身跪到赫连容面前”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碧桃轻退一步,咬着下唇嗔道:“二少爷……” 未少昀咬着舌尖轻笑,“挑个好日子,少爷给你开脸你还不满意?” 赫连容充耳不闻合上抽屉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胡氏脸上愁容不减,“我听说二少回来了?” 赫连容“嗯”了一声,胡氏更愁了,“他要是再说什么浑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胡氏这才有点放心,不过眉眼间的愁色明显更重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么,赫连容不禁感叹真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有人疼,虽然胡氏对未少昀说以后也不认他,但显然,她的心底还是记挂着这个儿子的” 老夫人脸上稍露了些笑容,不过口气仍是不好,“我早晚得被气死,你娶的这个媳妇,前天差点砸死我她盯盯地看着未少昀,似乎对他的到来感到惊喜,再看他哄得老夫人开心,胡氏眼中竟也流露出欣喜之色,直到未少昀的目光扫过众人,并未在她面上做过多停留的时候,胡氏才又现出几缕愁色,垂下眼来无声轻叹” 这是人说的话么?赫连容只要一想到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气就不打一处来,就他,还有脸说别人是吃闲饭的“来问过八字老太太倒不乐意了 莫非是去世了? 赫连容问了问胡氏,胡氏怔了半天,才又……“唉!冬雪的生母是个……青楼女子,当初你公公只接了冬雪回来,并未将她娘纳入府中 本来赫连容对这件事只是好奇才问问,不想问过后胡氏一脸的不自在,赫连容也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她这个婆婆不爱好八卦传播,她就不应该问她这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谁知道,看心情吧” 真是可恨!赫连容在一旁听得直捏拳头,偏偏未少阳还耐下心仍在劝他,“你先去看看娘,她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未少昀哼笑一声,“你们?还挺亲热的” 未少昀没好气地道:“我不会偷偷进去的!” 赫连容便走到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从一个厢子中取出一个小盒 未少昀的眉头蹙起来,想他玩遍了云宁城的各大赌坊,这玩意……他还真没见过” 未少昀现在也明白赫连容的意图了,他原先想的也挺不纯洁的,打算进屋看赫连容脱完衣服就扬长而去,还不把她戏弄个够?没想到赫连容的方法竟然是赌时间,不过还是那句话,未少昀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一次也不赢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未少昀指着赫连容呆滞了半天,“你可真够奸诈的未少昀也完全沉浸在纸牌的乐趣中,连玩了二三十把,听着赫连容最新解说的这局有点耳熟,好像就是第一局的玩法,不由得意地一笑,打断她道:“怎么?没更新的玩法了吗?” 赫连容道:“不用听完吗?” 未少昀哼哼一笑开始抓牌,“这玩意还挺有趣的,只能两个人玩吗?” “有很多玩法,三个人、四个人……十个人也能玩”赫连容说得有点无辜,又扔下几张牌,“火箭!” “哈?”未少昀瞪了半天牌面,捡起赫连容刚刚扔下的几张,“这乱七八糟的拼在一起也能出?” 赫连容眯起眼睛朝他假假地一笑,“谁让你不听” 碧柳连忙吩嘱丫头去看,脸上滞了一下,才小声道:“要不要……去碧桃房里看看?” 赫连容愣了一下,又轻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未少昀要是真的半夜偷溜到碧桃房里,那可真是出息到家了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为人子女者必当背诵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了想,赫连容决定出去逛逛,没想到刚出大门就见到未秋菊在门口晃悠,赫连容怔了一下,冲口问道:“你没去宣法寺吗?” 未秋菊本来脸色就不好,再听赫连容这么一问,脸沉得更黑,微恼道:“有什么好去的?谁稀罕去!” 赫连容笑笑,看来昨天晚上她对老夫人发脾气那事有人记着呢严氏缓缓地道:“娘别太心急就算少阳现在回来也无能为力” 吴氏道:“当什么好主意!那韩少奶奶最恨少昀,又怎么会帮他大哥说话!” 赫连容看着老夫人道:“奶奶,我还要继续说吗?” “你你……”老夫人指着吴氏,“你先闭上嘴!” 吴氏忿忿地扭过身子,赫连容这才道:“韩家少奶奶这两日经常来找孙媳,大概觉得我二人同病相怜吧,故而对孙媳有些好感,如果孙媳开口相求,相信会有些希望” 老夫人大喜,“那你现在快去找那韩家少奶奶!” 赫连容面露难色,“孙媳还是赶回听雨轩,先把祖训背下,做好当媳妇的本份才是” 老夫人看看赫连容,没言语 果然,赫连容好像早料到吴氏有些一着似的,不慌不忙地开口,“大嫂去可真是正好,韩家少奶奶和我说,她正想找你清清帐呢 其实也不算什么道歉,因为吴氏一直没表态,她大概觉得今天这阵仗算是够给赫连容面子了,她打算所有的话都交给老夫人和胡氏去说,自己不吱声算是默认,也就行了 不过…… 赫连容自认不是个认真的人,她认真起来不是人! “看来大嫂是不想背这祖训?” 吴氏抿着嘴角沉默,老太太急得拍大腿,“你非得让她背那东西做什么!她那脑子一个月也背不下来……” 吴氏没想到老太太居然搞人身攻击,惊愕地叫了一声,“奶奶!” 老夫人这才缓了口气,“现在一天也等不了,任命书马上就下来了不带任何情绪地问:“是你买地?还是未少昀给你地?” “是……是二少爷给我地有一条不太显眼地细痕 钱金宝笑着把手里的东西丢给左右护法,“你们拿去买酒喝,这窑姐行情好得很,想必不会在乎这点东西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 白幼萱连忙上前,“二少爷,我不知道这是少奶奶的东西,你快还给她”语气平静得似乎有些过头白幼萱地身子瑟缩一下” 赫连容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人群,钱金宝忙示意左右护法和四大金刚带着白幼萱跟上” 赫连容转过身来看着她” 开武馆的黑道大哥,这大概和一些想要漂白的黑道份子去开保全公司是同样的道理,只是人家不屑漂白,又是武馆老板,又是黑道大哥 箱子里仍是满满的装着一些西越特产,好像并没有少了什么,再打开一只,仍是如此,那只装着草纸的箱子也好好的,当然赫连容并不知道它是不是少了一张或者是十张” 未少阳摇摇头,好像他说的是别的事情,不过他没再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只发簪递给赫连容,“这个可是二嫂的?” 赫连容接过,却没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她也不清楚,只是问:“这么快就找到了?” “二哥把东西都卖到一家珠宝行,找起来还算方便,不过有几件已经出售,我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赫连容没有搭话,未少阳沉默一阵,开口道:“如果明天二哥拿不出东西,我请二嫂不要心软,实现今天当众说的话是不是?” 对于话题地骤然转变她会变得这么敏感而脆弱?为什么未少阳地每次出现 为什么她嫁的不是他呢……赫连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这个想法出现在她脑中整*理*提*供不舒服到了极点 未少昀等了半天没有回应,火大地道:“你听见没有?” 赫连容的手臂还在发抖,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跃而起扑向未少昀,她想掐他的脖子,掐死算了,可力量总归小了点,只将未少昀扑了个趔趄,自己则从床上滚到地上,未少昀大怒,“你干什么!” 赫连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摸向梳妆台的方向,未少昀就见一个黑影披散着长发行容诡异,朝门口退了两步,声音低了些,“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梦游啊……” 赫连容没有回答,已从抽屉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握在手中,冲至未少昀身前扬手向他刺了下去”活了两辈子,她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急切地希望自己疯掉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 第二天,钱金宝早早地便来了,照例不经通报地闯进未府,见到赫连容时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指着赫连容眼下的黑轮道:“你昨天晚上梦游去啦?” “大概是吧如果他说什么你都不懂,时间一长,他就不喜欢和你聊天了” 钱金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的,又拧起眉头,“可是他现在也挺愿意和我聊的 “喂……”赫连容再出声叫她,院中已不见她的人影了” 赫连容耸耸肩,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伤心是因为还抱希望,一旦彻底失望,伤心二字也无从谈起了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终于失笑出声一会让碧柳她们收吧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 未少阳错愕半晌,瞄着屋里明晃晃的镜子,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对不起”知道了镜子的来历,摆得到处都是的反光体让未少阳有些郁闷 赫连容便跟着他出来,静静地看着他背景等待他的下文 其实未少阳没事了,他只是急于打破屋内的尴尬,正想说几句“天气真好”的话混过去,突然还真让他想到一件可说的事“我没兴趣知道愣了半天”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 老夫人这么一说少阳不也是自己认了?娘“这次别管少昀又出了什么差错 这“必须”两个字让赫连容琢磨了好一阵子,想来想去都似乎是和自己有关,否则何必“必须”出席呢?什么事?赫连容心底隐隐猜到一些,但她不太喜欢这个想法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解决之道 “这就是大嫂一定要我前来的理由?”赫连容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吴氏你们首先想地不是让他从错误中吸引教训而是首先追究有没有人可以替他担下此事这件事随你们怎么办”未少昀耸耸肩,“不然你给我一千两,看看我能不能赢一万两回来?”说完见未少阳无语地看着他,他“嘿嘿”地笑得阳光灿烂未少阳回到大厅后,吴氏也仅是嘱咐,“少阳,你不听大嫂的也得听你娘的,要你二哥长进就不能总替他善后!再说……你二嫂都不管,我们就更没法管了!”说罢也不待未少阳答话,拽着未少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冤枉死了!”吴氏招过一个丫头,拿起她手上的册子给老夫人看,“以前是有一批假的,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也按时调换的,你看,同一款式摆假的时候真的就放回库里,摆真的时候就收回假的,现在可好,真的没了,出了两个假的!” 看着吴氏急着火上眉稍的样子,赫连容不知怎地觉得心里舒了好长一口气对府里地东西不熟悉想让弟妹帮我想想 倒是姑奶奶,进了大厅也是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她没来似的未秋菊跳起来,“查什么?去哪查?” “自然去各院查,三妹放心,只查册子上有的东西,你从婆家带回来的东西不会碰的 也在这时,未少昀一脸懒散样地踏门而入,也不和别人打招呼,打着哈欠倚到赫连容旁边的空位上,朝大夫人道:“大娘,什么事又找我?不是说了么?给我点时间,这事不用少阳扛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谁都有秘密(二) 赫连容刚有些错愕,眼角便瞄见未少昀用扇子挠着后颈闲闲地道:“现在去哪搜了?我也瞧瞧去 众人讪然的神情并没让未少昀觉得有丝毫不妥,笑着起身,懒懒地伸了伸腰,“不管你们了,我还得继续筹我的钱去 这可真是所托非人啊!赫连容感叹着,同时压下心里渐渐升起的不安,未冬雪这事……不会也跟搜查事件有关吧?再看看杨氏阴郁的神色,未秋菊不平的表情……赫连容心中高呼自己真是个笨蛋,怎么就中计了呢?看来之前的小小胜利让她有点找不着北了,松懈了,忘了吴氏毕竟在未府掌权多年,做事还是有她的一套方法的疑惑地看过来赫连容才僵硬地笑了笑还是……先看看再说”说着她懊恼地跺了下脚,转身跑开了 因为她见到了那把扇子的主人,正栽歪在床上摆着纸牌,见她进来“腾”地坐起身子,“你也太慢了,快来,把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哈,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 赫连容懒得跟他贫嘴,白他一眼,走到床边拽着被未少昀坐在身下的褥子,意图把他拖下床来未少昀冷不防失去平衡,栽倒在床上叫道:“我的命根子……” 赫连容错愕一下,继而耳根有些发热,难道……她立刻松了手,见未少昀倒在床上双手不住地划拉,却是在理那些纸牌,边理边道:“别弄坏了,我下半生指它活着了” 赫连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气结同时双颊不由得更红,什么“他的”命根子?这副纸牌好像还是她的呢! 未少昀收拾完纸牌抬头看看赫连容的脸,坏笑道:“真不纯洁,想到哪去了!”说着他跳下床,靠近赫连容笑着说:“放心,我身体结实得很,要不要看看?” 赫连容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下去,未少昀惊叫一声就要后退,赫连容哪给他这个机会,连推带搡地就要把他送出门去,未少昀指着地上,“慢点慢点,让我先穿鞋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赫连容以为是碧柳气得她又要跳起 等了半天,门才被拉开一道小缝,门里的丫头见着是碧柳松了口气,“原来是碧柳姐”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赫连容走出绛雪居的时候还在琢磨自己一时心软到底是对是错,按她的打算,这个家里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想沾手,顶多就是有来有往,这也是指反击而言,像现在这样答应了未冬雪去看她娘,如果将来一旦事发,未家这群姑婆对她的态度那是可想而知的 胡氏也就是随便一问,她追上来是有事情的,“你知道二少要怎么筹钱吗?老夫人和我给他凑了四千多两,他没要……” 赫连容真是吓了一跳,未少昀疯了,钱都不要! 胡氏犹犹豫豫地道:“可是……可是你给他拿了银子?”说完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信,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未少昀为什么突然见钱眼不开了 就在赫连容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听到门内的孩子又大哭起来,赫连容顾不了许多,重新拿扫帚别住房门,以防那两个孩子走出来再出麻烦,而后便扭头出了院子,巡视着街道两旁,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馆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 未少昀一脸厌恶地捂住耳朵,“快关门快关门,吵死了未少昀的身上刚被糊了一下子的鼻涕,眼见着第二个又扑过来,头大地指着赫连容喊道:“你快把他们弄走!” 赫连容摊了摊手,“珍姨需要人照顾,你先看孩子吧,记住,别让他们再哭了当然最起码我再帮她看一天……” 老头儿还要反对重要的是这钱肯定也不会是未少昀掏,他是记帐大户,最后都得赖到未少阳身上去,就这也好意思说得这么坦荡”说完” 赫连容一愣” 未少昀有点失望似的,盯着赫连容看了一会,“切~我也知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我今晚得再去豪赌一把,起码再赢这么多,赔了那一万两,再把赌本还给人家相比起来,这两个孩子只要有吃的就哄得住,而且只有半天时间,反而显得不那么麻烦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也不避人虽然有时会嫌她聒噪” 赫连容失笑,“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得由你来赔你们都是女人,或许会好说话一点” 未少昀抿抿嘴角,“防什么万一?你以为我说筹到钱是假的?” 未少阳脸上的笑意沉去,盯着未少昀半晌不语,最后移开目光,让二掌柜快一些,口中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办完正事再说突然他眉稍挑了一下,拔腿就朝外冲,“一定是……” 他这么一动吓了屋里众人一跳人已冲出房间一个仓惶的身影见人就抓,问不到两句话又把人丢开,连跑带问地,直到消失在街角处” 未少阳的神情有些落寞,“我想再等一会,说不定二哥会回来赫连容不期然地勾了勾唇角,未少阳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道:“进来说话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未少阳叫住想要离去的赫连容,“你真的不信二哥丢了银子吗?其实如果有足够的赌本,赢一万两对二哥来说不是难事”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杨氏因为偷拿东西接济娘家的事这几天正躲着吴氏,现在吴氏旧事重提也不敢申辩,只是低头吃饭,倒是四少爷听罢朝吴氏道:“拿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大嫂记好,将来我去给三哥帮忙,一并还给你们吴氏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未少昀舔了舔下唇,目光游移着不与赫连容对视,含糊地“嗯”了一声,赫连容更加困惑,“做什么?你要继续都赌还是把银子还给白幼萱都……”说到这里,赫连容突然停了一下,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难道…… 她立刻冲到屋里的百宝柜前,打开来,柜子下格放着一个中号箱子”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未少昀颇为狼狈地滑动一下喉节,信誓旦旦地道:“好,我就做一件对的事,让你看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对”的事情 对的事?未少昀?赫连容连哧之以鼻都不屑,她不觉得一个根本不晓得错为何物的人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事而要通过老夫人转达众人用过饭后也没散去知道你宠少昀” 严氏急道:“谁还长了四只眼睛八只耳朵?上次在总店不也一样出了事情!” 老夫人有些辞穷,未少阳倒没理会严氏频频打来的眼色,朝未少昀正色道:“二哥,你的想法呢?” 未少昀栽歪在椅子上,视线从严氏那飘回未少阳身上,咬了咬嘴角,“我对古董没兴趣,不想去未必知 大厅里又陷入沉默,未少阳双手环胸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严氏见他认了真,更为不满,高兴的大概只有老夫人,当然还有胡氏,不过她是既高兴,又担心,担心万一搞砸了该怎么办”严氏突然开口,“你大哥怎么说也是长子,给家里的生意帮忙理所应当未冬雪有些惊讶,笑道:“居然也找了二嫂吗?三哥可真是防范得紧”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 赫连容失笑,难道这就是完美产生距离吗?看未冬雪没心思说下去,于是便不再提这事,转身往回走” 未少阳淡淡地一笑,并未说话,此时下人来报,东西都装好了,未冬雪也从大门内走出,见到赫连容奇道:“二嫂也来了” 未少阳笑道:“最可怜的是我,明明是他答应你,却年年硬拉着我作陪” 未少阳饱含深意地瞄着赫连容,轻笑着摇摇头,朝严嫣道:“我们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这是‘对’地事!” “是哦,说是要开酒楼嘛,”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闲得跟他抬杠,只是一看到他这副理所应当的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虽然我不懂生意,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一间酒楼,从铺面装修到招募伙计,要经过多少程序你有概念吗?” 未少昀撇撇嘴,“有银子什么不好办”说完感叹了一声,“已经过了十二年了”说完坐到餐布上冷不防被赫连容拉住衣摆双手慢慢撑到身后不然也不会叫你跟来 未少昀没好脸色地拽回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坏笑着琢磨一下,用脚尖碰了碰赫连容,一脸狭促之意,“诶,想歪了吧?” 赫连容没吱声,看着他发呆,未少昀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了?”他语气极为不耐,却朝近处挨了挨,瞟着赫连容,“吓着了?不是没踢着么?” “你刚才说严嫣的事是真的?”赫连容寻思的是这事不知去哪了 回了未府赫连容笑了笑如果今天过生日地是未冬雪 不过她到达时严嫣还没到未少昀的目光飘了飘,却又改变主意地直盯着赫连容,先发制人地道:“看什么看!” 果然还是浑球啊!赫连容郁闷得想吐血,不过还没忘了正事,让碧柳将礼物给严嫣送过去,严嫣笑着道了谢,未少昀倒不满了,“我送过了,你又送,赔本了!” 赫连容白他一眼,谁要跟他送一份礼物! 又过一阵,老夫人等人到了,见了未少阳便问:“酒楼的事开始张罗了吗?” 未少阳低头称是,未少昀在旁道:“奶奶,这次的事我要一步步的重头做起,您别盯着少阳,盯着我就行了 只有赫连容,无语到极点” 众人的目光便投向老夫人,老夫人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叹了一声,“咱们家的祠堂也有几年没整修过了,前段时间还听说祠堂漏了雨,总不能委屈了祖先,也该好好修修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公公在世的时候不也是三两年就把祠堂翻新一次么?自打你公公过世,没人提这事也就没人想着了忽觉身边多了个人” 宋子轩温柔地看着未秋菊,伸手抱下女儿,“你也坐吧,小妮子在奶奶家吃胖了不少,别累着你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 宋子轩笑道:“应该的,今天是你的生辰,我还怕来不及送回来哩” 宋子轩极为错愕,不过他马上收起讶色,朝未少昀笑道:“若有需要子轩帮忙的地方,二哥不必客气 最先醉的是杨氏,最先离场的也是她,四少爷沉着小脸让丫头把杨氏扶走,接着也告退了,未秋菊抱着早已熟睡的孩子起身告辞,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可恶啊!”赫连容呻吟一声,揉了揉额角,昨天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后劲那么大?看了看床上,幸亏只有她一个人,衣裳也算齐整,不然她现在可以去跳河了”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吴氏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之色,低头理着自己的衣裳,眼角却瞄着丫头们的行动,直到碧柳也退出堂屋,吴氏才叹了一声,“弟妹快人快语,大嫂也就不掖着藏着了” 那可未必吧?赫连容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吴氏见她无所表示,抿抿唇又道:“我自然知道弟妹刚刚去了哪里,只想提醒弟妹一句,在这个家里,哪个不为自己打算?弟妹要是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盖子开那一瞬间,赫连容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该不是那浑球藏在箱子里,想吓唬自己吧…… “啪”的一声,箱盖应声而开,一道黑影蹿了出来,赫连容跟着丫头们惊呼一声四散开来,没听到未少昀的声音,却听到数声狗吠,朝发声处看去,一条黄色土狗站在院中宣泄着它被闷在箱子里的不满你一定奇怪意思么……都差不多” 赫连容这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件大家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却还找着借口故做隐秘,原因么,无非是欲望二字罢了”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明白未冬雪是误会了,本不想解释,但越发尴尬了,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不是为了你,那条狗是你二哥弄回来的,一不留神从听雨轩跑了出去,要是再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钱金宝摆摆手“君子不夺人所好” 忙活了半天的首饰店老板有点急了,“不然……给二位夫人送到府上去?” 还没等钱金宝答应,门口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不必了” “我说他怎么一大早就没影了呢!”抓韩森绝对是钱金宝很首要的一个任务,她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未少阳的邀约,抱着新置办的首饰盒子出了首饰店 赫连容怔往,未少阳有些担心地走到近处,“我瞧你有些不对劲,便让韩夫人先去了相约处,你真的没事?” 赫连容摇摇头,突然自嘲地笑笑,“没事,现在真的没事了” 未少昀见了未少阳也诧异了一下,打量一下后面的赫连容,漫不经心地道:“半路让兄弟们抓来赛狗,等我比完了就去赴你的约” “喂!”未少昀倒愣了,挨近赫连容小声道:“你也太没良心了,奸夫的名字被狗叫了也无所谓?” 赫连容眉头更紧,“不知道你说什么” 赫连容都打算走了,听了这话脚下一慢,半眯起眼睛回想一下,“我抓的?”什么时候的事?这么精彩的事她怎么不记得? 未少昀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咬着嘴角凑到赫连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可别说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两个的美好回忆~” “美好回忆”四个字他特地咬了重音,又引得哄声一片,赫连容甩开他的钳制一扬手又要掴下去,未少昀抓住她的手腕,沉下脸道:“你是打习惯了还是打上瘾了?别以为我真不会还手” 未少昀不为所动,挺着伤痕累累的颊居高临下地瞄着,眼神儿里带着挑衅撇撇嘴松了手“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代传家书 说来奇怪,本来身体是很累的,可躺到床上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写信的事 “秋菊呢?” “她昨天似乎有些乏了,还睡着呢” 赫连容忙道:“我父亲的封地在济安,是个偏远的地方,到了西越后你只需找一处驿站,说这信是交给延宁郡王的,自然就会有人去送,不必劳烦三妹夫亲自跑到济安去 “就这么说了急着离开了知秋苑待到近前便让丫头远远地站到一边怎么回事?他不打算修了?” 赫连容怔了一下,而后摇头,“我不知道这事如果他不修,就让他和奶奶说让别人去修,突然把大门封上算是怎么回事,还防着谁偷跑进去不成?” 赫连容急着出门,没空和她讨论这事,就“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便不理她再说什么,带着碧柳出了未府大门 她写家书的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远没到大肆宣扬的地步,何以她前脚才出门,老太太后脚就知道还特地出言警告她?因为碧桃以前身份的原因,就算她来了听雨轩,和老太太那边的联系也没断,加之她现在的举动,赫连容自然不问而明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笨吗?这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蹬鼻子上脸 赫连容又作恍然状,“哦……碧桃,是那个通房丫头吧?你刚刚说她怎么了?” 碧柳没再说话,低头退至一旁,赫连容笑笑,继续吃自己的饭” 赫连容这才听出些门道”赫连容回头盯住碧柳的眼睛,“但世事难料,突然之间我要来和亲,本想趁着临行前将她嫁出去,她却不愿,执意陪我来了云夏 这代表什么?她选择了自己这边吗?似乎是的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他虽是苦笑,眼底却带着喜悦 想了想,那浑球还能去找谁?胡氏?赫连容琢磨着回头,才发现身后的碧桃,皱了皱眉头道:“究竟什么事,还得追出来说?” 碧桃忙道:“有一样东西少奶奶一定要看 车夫应声抽马入未府已近两月 未水莲,严氏的第一个女儿,未家二小姐,赫连容虽没见到她的正脸,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不满,看来今天晚上,又将是一场大战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转回正路去每天向大夫讨教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喊着如果不查清真相” 碧柳摇摇头,“正如少奶奶所说,谁会在乎我的命?我那时也就真的觉得与其洗清不了冤枉,就死了罢,不过后来……有人对我说,你现在该想的,不是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想为什么会如此受人针对,一个初入府的小丫头,什么都没有,就妄想给自己争个清白,真是可笑 荷池虽名为荷池,却早就不养荷花了,听说是大夫人不喜看到花期过后池里露出烂泥,便一早让人挖光了泥,改成个小型人工湖,养些锦鲤,看着倒也赏心悦目吴氏忙拉了她一把,看着脚下的石台恼道:“这些下人越来越会偷懒!跟他们说要除青苔,根本没做!” 赫连容看看池边,果然,石台上长着一些青苔,昨天夜里又下了雨,踩上去脚上打滑” 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感谢吴氏刚才拉了自己一把,还是看吴氏态度良好也拿不出冷脸子,总归是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弟妹还没听说吧?二妹……是你二姐,回来了,估计下午就到家了 赫连容觉得真有意思,一方面对自己数落着未水莲的不是,一方面又对如何安排她这么上心,如果到时候自己不明就理对未水莲饱含敌意,那么吴氏再趁机出来做好人,一切就会显得非常自然 待回到听雨轩,碧柳先一步回来,也指挥着丫头们摆东西换摆设,赫连容也没阻止,让丫头去喊碧桃过来,她记得碧桃是说有事情要交待的 这架子可真大”说着她起身,率先步入饭厅去” 未水莲笑了笑,却任谁都看出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少阳懂事 果然这浑球居然为了所谓地一点自尊来指责她!难道她就该被人这么说 赫连容也觉得有点不对便又有丫头进来通报,神情有些紧张,“大少奶奶带人过来了她确实是不太看重的她能力不足 这样地人不该小瞧么?该重视么? “少奶奶还记得晚饭时少了根筷子地事么?少奶奶以为那是谁示意地?” 不就是未水莲么?赫连容想这么说并不做答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 赫连容的目光从那人形布片上收回来,应了一声,才明白吴氏之所以不先向老夫人禀报,是想先找到碧桃询问,只是始终找不到 吴氏叹了口气,“媳妇觉得,怕不是碧桃用来诅咒二弟妹地”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 吴氏笑道:“现在可不是斗嘴地时候,据听雨轩的人说,碧桃这一走就再没回来,碧荣……” 老夫人身后地一个青衣丫环闻言上前,“大少奶奶”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那衣服还在没在衣柜里,按理说丫头们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一件被剪破的衣服应该会处理掉吧?希望已经被处理掉了,不然只要一看那衣服缺口,就知道这布片的来源了” 碧柳难言地看了看赫连容 两人僵持着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 胡氏还待说话,床上地老夫人已睁开眼睛,“什么不必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又要说我们亏待了你!”语气依然不太亲切,却少了几分洪亮的气势,看着站得远远地赫连容,又不满地道:“近前说话,我还能吃了你!” 看来未少昀并没把那事告诉老夫人” 赫连容迟疑一下,“既然未忠信得过,奶奶何不找未忠前来直接交待?” 老太太提了口气,正想发作“让你去你就去,别叫他进府来”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 再说赫连容出了未府,本想直奔祠堂而去,又觉得太过乍眼,便先到一处茶馆等着,让碧柳找一个不相干的人送信去祠堂,约未忠出来见面眼睛却半开阖着她并是不觉得恶心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 待回了大厅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她有何理由这么说? 事实上吴氏也适时地露出两分讶色,不过她很快敛住,若无其事地起身去向青姑吩咐事情赫连容以为她有感于碧桃的死,便不再追问,只是道:“你也别想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看着碧柳微蹙的眉头心里不禁烦躁起来” 赫连容地眼眶有点发热 进香无非就是如来观音弥勒佛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现在自然也把这老头儿归为扯淡那堆儿里,但胡氏却深信不疑,接二连三地保证会监督赫连容喝灰,那老头才满意了,收了十两银子的解咒钱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 说到底她还是受了胡氏的影响,如果不是胡氏这么郑重其事,赫连容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再加上这老头儿胡说八道地,倒也挺让人心里打鼓地 老夫人急着坐直了身子,朝赫连容怒道:“那东西真是你为诅咒少昀而做的?枉我还相信你……” 耳边回响着老夫人的厉喝,赫连容的心渐渐沉下去,果然是他吗?因为不满而做出的报复?不过她很奇怪,未少昀为何不直接说出那天的事实,反而还费心编排什么故事,难道想把碧桃的死栽到她身上让她不能翻身?不过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诅咒之事比弄死一个丫头的罪名大得多,像老太太,就算再有人说赫连容是杀人凶手她也没怎么样,但一听到赫连容给未少昀下了诅咒,立刻就不依不饶了 “二嫂不会这么做的!”一向不在众人面前表达看法的未冬雪突然开口,她低垂着头坐在椅上,看不清神情,两手指尖却已被指甲掐得泛白,过了好久才又道:“一定、一定有误会!二哥,”她急急地抬起头,“你别听哪个丫头乱说就相信,就算真在你的卧房发现的,也有可能是二嫂为了别人而做的,说不定她有什么死对头,这种事我们不是也常做吗?二嫂,你说话啊“少昀是怎么发现地?” 屋里又安静下来紧盯她地侧脸O了,才缓了口气道:“刚才……你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那么说?”未少昀挠挠脸,这两天抓痕结痂,痒得很 “我当然奇怪啊,你明明就气得要死,怎么会来帮我?不是有什么目的就是有什么阴谋……你别挠了!留疤了!” 未少昀的手顿了下,立时改挠为擦,“你还敢说!都是你的杰作!” 赫连容大瞪着眼睛与他对视,也想不出什么好词驳他,难道要说谁让你那天占我便宜?不仅没气势了,还有丢脸的嫌疑! 赫连容没敢提,未少昀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双唇上,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未少昀嗤了一声,已又开口,“目的或阴谋?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会做什么保护别人的事吧?” 赫连容没说话就忘记过往她所经历地一切以后就得给我当奴隶”……呕! 赫连容地脸色越变越黑”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而后如意便失窃了,也就是说碧桃儿时溺过水,所以很怕接近水边” 碧兰原是跟吴氏一起升地大丫头” 吴氏从怀中拎出一条断开地翠玉珠链“不错虽然已近子时怕不已被人捡走了,怎会轮到杨氏去捡来了迎春轩后,未婷玉不在,一个被休的弃妇,平常在家都很少见人说话,这么晚了又出去做什么?于是更加深了吴氏的怀疑,故意说有人见到未婷玉与碧桃在一起,以此试探未婷玉的态度” 吴氏笑道:“姑姑这话是承认了碧桃地死与你有关?” “你有备而来,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未婷玉平静依旧,“我明白这件事你定要有个结果,我一个无用之人,如果真能帮上你,也无妨做一回杀人凶手,反正只是个丫头,又不会抓我去坐牢” 吴氏语气中的威胁显而易见,未婷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面色渐缓下来,慢慢地坐下”查觉到未婷玉的不屑神色,吴氏话锋一转,“姑姑,不会是碧桃发现你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你才要把她引到荷池边害死吧?” 未婷玉神色一变,虽然只是很微小地变化,却足己让吴氏地笑容完全绽开” 未婷玉面无表情地对上吴氏坚定又自信的目光,“说吧故而没给她什么有用的情报,线索就此断了” “那是……”算了,赫连容也不想多解释,要不是逼急了她能当街打人么?她还嫌丢脸呢! “我不跟你说了,我婆婆等久了回去又得唠叨,你去找你家浑球吧,好像和韩森一起去了湖边,记住啊!千万别让他去签契约谢谢他花大价钱让未少昀赶回来帮自己不是她眼力好因为离得太远,听不见碧柳说什么,却也看得出未少昀并不想过来,急得碧柳连连朝自己这边指,赫连容心想算了,既然都到这了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 “别理她,她能有什么急事,就是来骂我不长进!”未少昀重新蹲回石凳上握住钓杆,“幼萱,记好了,我钓上十二只了 赫连容对那轿夫道:“照常走就是了 所以这只是结果上地区别也给自己找个清静----这两天家里实在太乱了听说景色也是极好地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 “你就是想把我气死!”未少昀做了总结,臭着脸起身就走你不也说么 赫连容眉头大皱,他还是兑了下那间酒楼?怎么?决定不半途而废,要一错到底了吗?这浑球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对错? 赫连容无声入位有地人却有些坐立不安难道已经放弃了祠堂里地东西?不控制着不与吴氏对视未少阳急匆匆由外进来笑道:“还怕赶不上呢一会我们还有事商量”赫连容将昨天的事大致说了下,“他兑下酒楼根本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碧桃的死和自己无关日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二哥决定这么做是不想损失那五百两地订金,我也觉得这方法可行”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 顾不得如何失礼,未少阳后退一步拱手告辞 她该是个开朗地人,明明有那么丰富的神情,可面对众人时,她只有浅浅的笑容,适度而疏离 他讶异她讲述镜子时嘴角的笑意,或许她愤怒、她无奈,但面对极憎之人的弟弟,她仍愿以微笑面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侍什么样地时机,只知道送耳坠给她的机会,此生或许只有这么一次再过段时间吧,等到未少昀学会如何不伤害她的时候,他就将这耳坠和隐藏的感情,一并还给她,此生永不提起 赫连容没有说话,碧柳道:“三少爷好像有急事,先走了”未少昀伸手挠挠眉尖,视线飘了一下,“我做事是为自己做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他说什么都与我无关 探望胡氏,胡氏泪眼朦胧地感谢她,说自己去祠堂门口瞄过了,正往里运新木呢,马上就动工了留未少阳在原地错愕、错愕…… 不过最让赫连容奇怪地是吴氏” “所以说老头子的眼光也不是很准”未少昀难得地正经神情瞬间变得无语又嘲弄,“我那个爹,不止有我娘,还有三娘和珍姨,只是当时没进门,养在外头跟纳了妾有什么区别?” 未忠摇摇头,“因为这条祖训,未家一直香火不旺,近几代更是数代单传,所幸老爷、少爷都有才能,可将未必知发扬光大”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白幼萱想了想,“如果是我 汀兰却不死心,“姑娘难道没想过,二少爷对姑娘也是有情的,不然这两年多怎会不许姑娘挂牌?或许他就是想等娶了正室后便让姑娘从良为妾,姑娘不问个明白便要放弃岂不可惜?” 白幼萱地心思本就不是十分坚定,此时被汀兰一说,便犹豫起来,但又下不得决心 他的人生怎么这么灰色啊! 未少昀站在街头望天半晌,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意味,冷不防一只小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哥!” 未少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未冬雪站在他身后“二嫂说这事非你不可 不想未少昀微一错愕后倒笑了你生不生气?” 未冬雪先是脸上一红,而后又问:“如果他想要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反而要偷呢?” 未少昀无语以对,“那如果现在还有一个女人,陈平常和她很熟,而和你刚刚成亲,一点也不熟嘛,做了一个看似伤害你的决定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到底是兄妹啊”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起火地是供奉灵牌地正堂“还没找到忠叔” 所谓的水车队就是消防组织,不过其成员都是兼职的,有的是衙门地捕快,有的是寻常百姓,有急情的时候聚到一起赚点外块,属合同工种”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未少昀浑然不觉有谁一出生就是不争气的呢?或许真的有一个原因吧?一个让未少阳堕落的原因,一个让他把孤单和寂寞深深藏在心底的原因 未少昀就这么坐着,大半夜没动上一下,祠堂的大火在水车队地帮助下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扑灭了,整个正堂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地焦木碎瓦不代表今日之火还是因他而起,难不成全天下的火都是他放的么!” 老夫人一发怒” “你这么想么?”严氏轻抿了下嘴唇,更觉吴氏反常,若是以往,她怕不早已将事情推到未少昀身上,又或者影射自己如何如何了,“咱们也别猜了,一会未忠认出人来,一问便知众人却面露惑色 严氏又道:“碧桃?” 未婷玉缓缓道:“碧桃地死我地确要负些责任拉扯之中她不慎落水” 严氏微微点头,“后来淑芹发现碧桃的死与你有关?” “她也没有确实证据,不过在拉扯时我有一串珠链落在池边,她拿来质问我,我见她已起疑,若不承认让她继续查下去,难免会有更多证据,便承认了,不想她马上将如意失窃之事赖到我的头上,说是我偷了如意,被碧桃发现后杀人灭口,更说先前古董被换之事也与我有关”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可笑她还以为挟住了未婷玉的弱点,信心满满 没留意未冬雪地眼色严嫣面带不甘地抿抿双唇赫连容也不能免俗”赫连容照例地拒绝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这样一来未必能如了严氏的意,二来也免去撕破脸皮之险,将来无论由谁当家无论谁接手当家之位岂料老夫人考虑良久” 显然,严氏已经开始行始她代当家的职责了,胡氏又要应声,老太太开口道:“这次去宣法寺,东西备齐些,丫头只带我身边的碧荣,不带太多人,人多烦躁最关键的” 赫连容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 赫连容讪然,“奶奶让我一起去是让我照顾他,他要是好了,就不用我照顾,不用我照顾,自然不用我去了 赫连容跳下床,念叨着一定不能恶梦成真,悄悄出了卧房,左右看看,没见着值夜的丫头,大概是偷懒睡觉去了,真是天助她也 赫连容轻轻推开房门,门轴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刺耳这就奇怪了,难道冻醒了之后去别地房间找被子去了?还是梦游去了? 疑惑地在他房里呆了半天” 老夫人点点头,又问了问都带了什么,碧柳一一答了,这才算放了心,与赫连容道:“我还得去大厅与她们交代交代,你们不必去了碧柳自然答应,又再次点了点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与赫连容道别” 未少昀微微张着双唇,眼睛却瞄在赫连容地脸上,微一咧嘴,水从嘴角流出,赫连容忙拿稳了水囊,找手绢给他擦了擦嘴,“喝水你笑什么?” 未少昀勾着唇角,“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呢” “我倒是想过”未少昀垂下眼帘,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未少昀盯着她的眼睛,突地笑了,“怎么样?这么说是不是很惹人同情?” 赫连容不明其意,未少昀给自己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露出一口白牙,“回去和少阳再说一次,说不定能换些银子便到了宣法寺附近地中水镇没精神下楼吃饭 待那小二出去 赫连容突然想笑,她也确实笑出声来,在未少昀询问的目光中将一床被子推到地上,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占了大床 在他地双唇落下之前,赫连容猛地睁开了眼,“未少昀转身来到老夫人房内,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回报了自己看到的” 未少昀循着小二的手指向客栈门口望去,果然见赫连容回来了” 未少昀瞥了赫连容一眼 “竟然还有这种茶?”赫连容十分好奇 赫连容不理他,打开茶筒闻了闻,“真挺香的,你要不要喝?” “我怕有毒” 赫连容故意将四声的“少”念成三声的“少”,曲解其意准保尖叫着给他配对又忍不住想笑便将那箱子打开,里面有十来个和他交给赫连容的竹筒相同地茶盒,“在下此次虽是出门游玩” 卫无暇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无从分辨是真心还是假意,未少昀哼了一声,“简单啊,卖了祖业坐吃山空,我就是这么干地” 卫无暇又要站起,在车厢里却不方便,只得又坐下,“公子二字嫂子万勿再叫,叫无暇便是,不然在下要以恩公相称了” “那说什么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我现在的确是这样啊!混吃等死、一事无成,我没说谎啊!”未少昀有点不服气抛开心中地不解与烦闷看人家马鞭潇洒响亮,看自己脚下长路无边,赫连容几欲呕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休息!”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幸亏这位少爷发脾气发得晚,路程过了大半才下车,按她们现在这速度,估计晚饭前能到山上了树林中果有一个背着柴枝的大叔经过然后跑回来,拉起赫连容就往树林里走 听到钟声,赫连容也不禁跟着未少昀傻笑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就在断岭处左瞅右看,“桥在哪呢?” 未少昀也找呢,“我还以为过来就能看见呢,也没细问,不过沿着河道总能找着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随便 赫连容是有点六神无主了我们地声音传不到太远却是在这种时候”未少昀深长地做了个呼吸,“我知道以前我对你做地一些事,让你很伤心,很难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取得你的原谅 赫连容只觉得眼前多了什么东西让她视线模糊,却也不敢耽误时机,努力大睁着眼睛看清眼前,查觉到腰上的推力,看准几米外的那条绳索,紧咬着牙关向后一踩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不用你管!”赫连容终于接好了衣服,又将衣袖打了个死结,找了块不大不小地石头装进去,起身大喊道:“未少昀,我把绳子扔过去,你抓住!”赫连容急着将手里的绳索抛出,抛了两次,终于抛到未少昀身前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不可遏制地打着哆嗦,捏紧了拳头,闭起眼睛尖叫:“你是人是鬼?是人就说话,是鬼就带我走!” 咳嗽声仍在继续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未少昀微微支起头,“我踩到实地了,不怕……歇一会……” 未少昀就这么支着脖子在泥潭中喘了小十分钟地气,终于又开始向前缓缓地移动我刚沉下去就踩到了实地,还不赶快挣扎么,想告诉你我还没死啊” 赫连容点点头,想是那河水并未真地干涸,而是走到泥潭之下去了,中和了淤泥的粘稠度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不过衣服绑成一团,再经淤泥一浸,想要解开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赫连容蹲在地上忽然回头,“你先往前走,我解了裙子就来”他说完扭头转身,直朝上游走去”想了想,“也不对,是一根烧着的木头掉下来,烫的”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赫连容见未少昀面现悻色“还真有件事” 未少昀捏在赫连容下颔上的手松动了些“再叫一次”哪有人这么喜欢被叫名字的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在下观老夫人起坐之时与祖母极为相似,故而有此一问至今仍是遗憾”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幸而得这玉牌挡过当胸一刀,虽断一臂,却也因晕迷而被马匪误认已经死去,这才留了一命“当了救命恩人是屋里有一个你不想比、也不想看地人但那些茶罐上并无标识,且有十几筒之多,怎会有人只凭着一次记忆便能如数家珍地唬了一个自小做茶的行家? 未少昀半晌等不到她说话,又坐回她身边来,盯了她一会,被她面上的惊愕逗得失笑,“诶,你说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赫连容点点头,万分真诚” “我是说那个什么坑蒙拐骗……” “这是粘合破损古董的方法,手艺高的在万年牢里掺点颜料,保证连道缝都看不见,还有专门做旧的,那更不是一般手艺,我爷爷说,云夏国最大的古董商一定是最大的赝品商,不是说人家卖假货,而是说对古董钻研得越深,做出的赝品就不再是赝品,是难得的精品,所以学做假也是做古董地一道课业 第八十六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一) 宣法寺以大雄宝殿为中轴线,大殿后方左右分有两个院所,东院所为寺中僧侣起居之处,西院所为香客的留宿区域” 卫无暇错愕不已”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 说到这里,卫无暇沉默了许久,感慨地朝赫连容道:“你说他这一生是不是活得很惨?” 赫连容不语,面对这样一个人生,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任何辩证理论都只是一句空话 “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就算谢了” “什么柴火像个闹脾气地小孩儿是第一步一擦就能起火 “就是一擦点火的……” “当然倒是偶然间记往了制做肥皂地原料笑道:“你也尝尝,想不到这里的芸香糕这么可口,阿容真是有心了偏着头看向赫连容两人也没再说上一句话”未少昀的耐心显然已用到了极致倚着一根粗大的柱子仰天发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觉得卫无暇地出现极具威胁性呢?为什么他针对卫无暇时,心底产生的是一种强烈的保护情绪?他到底想保住什么? 也不知想了多久,始终没想出个四五六,有个人影却一直在脑海里乱晃,晃得他心烦气躁,只得先放下卫无暇的事,继续琢磨赫连容今天到底是抽哪门子风 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 “不过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这件事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少阳,只是看到他,就会想到另一个甘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对他就越为疏远了”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怔怔地点点头,未少昀就又忿恨不平去了,也不说话,自己把地铺打好睡觉翻身下地 那小和尚站在院里直挠头”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很是不满,“他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万事开头难,没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现在不过是稍有挫折而己,你的放弃来得还真快果然做不成事……他们就回不到之前了吧? 赫连容却在沉思” 赫连容叫住他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赫连容总算记得理直气壮地提醒他一次 “磷到底是什么样子?”未少昀满脸的求知欲,“你和我说说我也好下去找不过看着未少昀拎着瓦罐狂奔的背影 跟着未少昀到了泥潭边只得又摘了符给她带上却在不觉中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叫了他地名字却半天没说话怕他地是他才对吧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 未少昀便依言放缓了动作,赫连容等不到他的答案,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要不要再换个别的话题,却听未少昀道:“我当时以为都一样啊” “你就因为这样……”突从高空跌下,这种滋味一定不太好受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赫连容抹了把冷汗,正要开口,未少昀已拉她起来,“无谓的人别理,省得有人说我们唬人! “我就是不信所以才来看看你们到底搞什么” 以前只说过上面是火柴头下面是火柴杆,没仔细说这“杆”到底有多大,等赫连容指挥着未少昀用小刀把木柴削成正常的火柴梗大小时 赫连容说得挺简单 “莲蓉,你的符再给我吧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运烤鸭地 赫连容也拽着未少昀别再去烦花痴” 有赫连容在,白幼萱也不好说过去帮忙了,跟着出了厨房,听赫连容道:“难怪这几日的饭食精致不少,连奶奶都赞不绝口呢”白幼萱精致的面庞上掺入一丝犹豫,“我是因为听说二少爷病了,严重到要上山求医,所以才求秦妈妈放我出行还觉得尴尬更令二小姐自觉颜面无存,后来得知二少喜欢吃二夫人做的饺子,便弄了饺子让下人端给二少” 赫连容虽没听到那饺子到底包了什么馅沾火即着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让未少昀也看到那道条幅,未少昀挤到赫连容身边从窗中探头出去,未少昀正在外面,“我一会就回家,晚上等我吃饭 第九十八章 未府之变(二) 这可真是一个绝佳的回府大礼,老夫人正想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未秋菊就蹦出来高调地宣称她不要活了谁知听到这么个爆炸性地新闻“让水莲去体顺斋等我嫁出去地女儿如何当家?况且她又不像我常年住在家里未家的宝贝?想不到经历了祠堂大火之后,居然还有人惦念着这件事“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 诶?赫连容和老夫人同时一怔,她们都等着听吴氏落井下石地话呢,老夫人之所以带赫连容出去,也存了不让赫连容搅进吴氏和严氏之间争斗地心思,还以为这段时间吴氏和严氏早己闹得天翻地覆,万没想到吴氏如今竟会替未水莲开口说话” “奶奶!”吴氏乍听此言,似是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有奶奶这句话,孙媳就放心了,将来……”她瞟了一眼赫连容,“将来无论是谁当家,孙媳定会全力扶助下了山 赫连容更佩服地是老夫人大表忠心阿容,你说……一件宝物真的比性命更重要吗?” “性命?”由于只有她与老夫人两人” 赫连容皱起眉头,“因为不平就要拿自己姐姐的清白说事?还要牵连到自己的丈夫?” 碧柳轻笑,“少奶奶想,三姑爷是因为什么离家的?” “是因为……”赫连容突然明白了”赫连容将回来后听说的事与未少昀说了个大概,包括老夫人对她说的话 正文 第一章 远远的一面之缘   岑爱是在一场足球赛上见到梁实的”向身侧的六月甩了一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望着球场发呆   恋恋不舍地边张望台下边走向出口,心还在场上蓝色球衣上收不回来   梁实,梁实,梁实   泪千行啊减肥,对于她,太难了点吧    正文 第二章 头也未抬的第二面 减肥!减肥!   整整吃了三天的苹果餐,确实瘦了不少,但饿得哪个头晕眼花呀,一到床上就全身乏力,脑中空洞洞没力气地想着那个蓝色身影,感觉心中满满的欢喜听说常人的心在左边,平日它是安静的,当它那里住进一个人后便不会平静了,有时会很痛有时又会很雀跃,有时如死水,有时又会翻起波”   岑爱捧着脸坐在床上发呆,她想如果当时她真的已经瘦了,或许就有勇气跑上去跟他说句什么话了他们算是缘分吗?算吧,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存在,感觉带来他,却被错误的遇见背景带走他是那样认真又执着啊,让人心疼的努力”加油!加油! 这么久的日思夜想,如今宛如做梦般真的实现了,岑爱一时间居然有点想哭,偷看身侧的蓝色球衣,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冷漠岑爱兴奋起来,虽然她从来就是鄙视这个又破又小的学校的,但心上人发话了也墙头草的符合着,“是啊是啊,哪里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超市哦……”她经常光顾的,这一指猛然发现,“呃……好像,走错方向了” 身侧的某人头大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问路对象   “你很爱她?”心在滴血 “老大啊,守门员姿势都差不多,为什么梁实做起来就那么帅……”某女口水四溅   “嗯梁实的话打断了岑爱的思绪,她回过神,目光慌乱地不敢去碰他的眼睛   “去吧,让爱情风暴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勇敢地美人鱼,愿你从公主的手中夺回王子,不要化成泡沫啊!”   老大和温馨的赠言在脑中浮起,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岑爱笑了笑没有解释,打量起这个温馨舒适的双人间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觉得能再见一面就够了即使只是这样,岑爱也感受到了她的大方亲切,相比之下自己实在好逊色哦”女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神色中有些心虚与矛盾   梁实这边只带了四个同伴还有几个替补,对方则有十来人,大有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架势其实抛开个人成见,这个男孩确实长得挺帅的,但岑爱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还是她的梁实好看些她没注意到宁心那幽怨又哀伤的表情,只呆呆望着梁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进——球了!她愣愣地”胜利者丝毫没有得意,反而有些懊恼,没有接话,只从鼻子中底气不足的冷哼了声”声音中隐忍了什么,梁实终于开口,黑暗中微弱的亮光一闪,岑爱看清了他的方位   黑暗中她听到拉开易拉罐的声音,梁实在喝酒,她甚至可以听到他喉咙咽下每一口啤酒的声音,也听到他极力忍着却不住逸出胸腔的咳嗽声   但,有那个答案——“现在”,她离开时也会带着笑的吧肋骨断了一根的伤不是说来玩的,她知道踢足球经常会受伤,但这次他受的伤显然相当严重岑死收到讯息,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岑爱犯花痴的同时,听到身侧自己拉拉队阵营里骚乱起来,“那个普院的守门员,笑起来好帅啊~”“对啊~”岑爱惊愕地看着和自己一样穿得几乎不能再单薄的拉拉队员们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照相机对着梁实一通乱拍,心中在佩服及懊恼的同时,还有点喜滋滋的骄傲,他是对我一个人在笑呢呵呵梁实没发觉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岑爱身上太久了,久到令人起疑,这个比赛时眼里只有球,赛前赛中绝对全身心投入无视周围一切的家伙,今天走神的次数似乎太多了没预料的,他突然俯下身,两人一下子拉得很近,身边响起一片抽气声梁实队的队员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将那天输球的气全都发泄出来,一个个球打进对方的球门”小鹿斑比的眼神让梁实突然想把她拉到怀里“不冷而要成为其中任何一名天字辈人物,除了上述条件,还得具备其中某项特殊天赋──快(速度)、远(眼力)、治(灵疗)、敏(嗅觉与味觉)、心(窥探人心)   现居伦敦,掌控西方金融命脉的西堂广目天──聿凯,则是拥有“远”   除非必要,五诸天们极少对外露面,平时也行踪难测,然而随着时日久远,口耳相传,蟠龙会的五诸天逐渐成为黑道中人的神秘传说……   第一章   华灯初上的纽约夜色,一辆香槟色BMWM5休旅车沿著道路驶进纽约的雀儿喜区Chelsea   聿凯不作声将邀请函递出青帮虽贵为中国第一大帮,但在“商品行销”方面却是差了黑虎一大截看这情况,在他们观看的瞬间,某个地方也同时正上演著好戏   画面分割成两部分,一动一静静的焦点则是在女主角身上,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将女主角整个面部表情一点不漏地拍进镜头里   各位?!   这个字眼教聿凯蓦地转头看了副手一眼,后者朝他点点头不得不感到惊讶,此女身上干净得连一点油光、半点脂粉也无”拂开喽罗欲代劳的手臂,聿凯迳自弯腰从卧榻上抱起睡美人   “那女孩就交给您了,倘若日后还有需要我们服务的地方——”黑虎喽罗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搁在女子曲起的腰腹间或许在黑虎喽罗的眼中,身价不凡的聿凯与他怀中女子的差别,就只是那么一丁点   “价格”上的差异?!   待他将美人抱上车,香槟色BMW5随即驶出仓库内部聿凯垂眸睇视怀中美人,或许是药效正慢慢运行,此刻她额上的汗滴,看起来比方才刚看到她时多上许多   “送我们到长岛的别墅去吧   一见她的反应,聿凯心里大概有了底米色亚麻制成的寝具在空调的吹拂下,冰凉舒服,向采苹像猫似地在床上翻呀滚地,蜷啊扭著,冰凉的触感多少能消减她体内的焚热感   只是过不了多久,磨蹭床铺已经无法满足她   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她随即将头移开   向采苹不依地呜啊,只是他随即躺卧在她身边,伸手解开她早已被揉绉的大衣钮扣——衣襟一开,她突然逸出呻吟刚才是什么东西?涣散的大眼转望著聿凯,眼眸中不自觉流淌出哀求   “要我摸哪里?”   醇厚男声钻进她耳朵,隐约传达到她脑袋,半是迷茫半是自愿,她将他另一手放在她早已湿透的腿间,水漾漾的黑眸渴望地注视他,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开始蹭动怎么回事?她低头检查自己,表情一下变得震惊——衣服呢?她怎么没穿衣服!?   还有,她身上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错落有致的青色瘀痕点点遍布全身……   向采苹急忙抓来被子将身体掩住,一双眼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眼前女子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一般会被黑道份子抓来贩卖的女人,不是欠了一屁股债,就是被黑心的家人所陷害,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教育水准不高,可她却不一样”他是可以干脆地告知她,只是不知道这小家伙听了之后,是否还有胃口吃这顿迟来的brunch早午餐”   聿凯停下动作挑眉看她“您不觉得,我现在的打扮不适合上桌?”   聿凯看了看她,心里倒觉得还好她怎么会这么累?向采苹惊讶地感觉自己双脚正在发颤”聿凯回到厨房,将手里拿的衬衫、休闲衫与长浴袍全塞到向采苹手里   聿凯眼尖,早一步将她衣服拿走”将手上衣服往卧房一丢,聿凯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他不著痕迹地观察向采苹每一个吃饭的动作或许是先前被药物控制的次数太过频密,以至损伤了她脑子某些记忆回路哭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逃走才是最要紧的!她有手有脚英文又流利,只要可以逃出这里,她就能去找警察寻求帮忙,然后她就自由了……一想到这,向采苹心里突然燃起希望的火光她满脑袋想的只有一点,她得在男人出现之前,离开这楝房子而被他这么一嘲,她脸上的羞红更胜,果真成了名副其实的“苹果””司机催促道   到口的肥羊岂有放手的道理,司机拔腿便跑”   聿凯将号码记下,然后看向她   “我可不可以跟你打个商量?我有一个帐户,里头大概有三十万美金,我先还你一部分,其他的钱,我日后会再——”   聿凯突然“呵”地笑出声来   “我知道跟你提出这种要求很唐突,但是求求你,网开一面,同意让我分期还钱好吗?”   “免谈”   “那这么说,我现在不就是——”她指指他,又指指自己聿凯回书房里花了点时间想了想,很快地决定出今后的做法”聿凯冷笑一声,接著对康交代说:“先带她去别馆换衣服,然后指派她做一些佣人该做的事”   聿凯口中的“别馆”,是他盖在主屋旁边,专门给佣人住的地方”   玛丽管家从黑色镜面流理台商取了一只高脚杯,伸至水龙头下洗干净,然后拿块干布将高脚杯包住,吸干水渍,最后采用另一块干布仔细抹净”   这倒是确可能   但是她不一样耶,向采苹心想,她没有“家”可以回去,等会儿全部人走光了,她难不成得沦落街头?但这一点聿凯也替她设想好了   也算是自作孽吧,作了那样的承诺之后,现在连伸手搀扶她的腰,也都得顾忌她是否出于自愿”   “啊!”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要求”   聿凯眉头一皱,三明治有什么营养“啊?没事   突然被他称赞,向采苹难掩雀跃地害羞著   “我压根儿不当你是我的佣人,你怎么会以为我舍得让你去打扫屋子、洗杯子、擦玻璃的?这么细致的一双手……”他将之捧起放在唇上轻轻一吻”   他竟然这么说她!向采苹不服气地哼声   他心里算盘拨得滴答响,早晚她一定会迷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实在不明白一个温柔的吻,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变得那么浓烈、热情   得像会烫伤人”聿凯邪气一笑,趁向采苹一时分心,他手指乘机换上内裤底边她转身瞧瞧背后,确定旁边没其他人,这才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叠纸,递到向采苹面前   锁好房门,向采苹脱下制服,换上白色睡袍,坐在床沿才刚扣好长至膝上的圆形扣子,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   “向小姐?我是KenSir的副手康你睡著了吗?”   啊?!康哥跑来做什么?向采苹有些疑惑“他现在人在哪?伤势:严不严重?”   “Sir在房间,医生现正在帮他——”   一听见聿凯人就在屋子里,也顾不得康还没把话说完,向采苹一扭身便朝主卧室跑去 ‘   “够了吧麦克,少在采苹面前散发你的雄性荷尔蒙他是说真的!   没想到眼中钉才刚离开,头一转,向采苹就开炮了“你刚才的口气太没礼貌了!不管怎么说,麦克医生都是过来医治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跟人家说话?!”   聿凯一脸诧异地看著向采苹眼利的聿凯及时发现;救了黑虎帮主一命,但是很可惜,他没黑虎帮主好运,不长眼的子弹却擦过他右上臂,当场血流如注所以他就回来了“说来也好笑,这么记挂某人的经验,对我来说倒是第一次”他挑眉看著向采苹惊愕的表情,这什么呆反应!“你不相信我?”他有些气恼地轻戳她脸颊除非他能够提出证明,让她确定他对她的确有情”他点点她鼻头”为了让自己的言语听起来更有说服力,聿凯还装出一脸疼痛的笑”   门一打开,发现是康站在门外,他手上还拎著四只大皮箱,门一开,他便主动将皮箱推进门里可是我一想到他要是知道我在哪了之后,说不定又会再逼我嫁给我不爱的男人……”   嘴里吐出“男人”二字后,向采苹心突然揪了一下可是遇上他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还有那么多不曾开发的情绪,比方顶嘴、翻白眼瞪人、生气辩驳之类,要知道这些动作绝对不是“大家闺秀向采苹”平常会有的反应……   她勉强将视线从聿凯脸上移开,只觉得心里乱糟糟“陪我一块去?”   开什么玩笑,他去睡觉她陪在旁边干么!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聿凯突然露出一副疼痛难忍的表情   “好一点了若她知道他之前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犹能神色自若,和人谈笑风生,铁定会惊呼斥他是个大骗子   向采苹心想也对,可是留下来陪他的话——那我去拿棉被来打地铺好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   毛?手指在睫毛来回轻刷了几下,那柔软细毛搔过她指尖的触感逗人,摸著摸著,仍睡著的唇角突然勾了抹笑向采苹眨眨眼呆愣了一会儿,才突然记起自己身在何方向采苹曾经画过男人的半裸体,可是印象中那男模特儿的“毛”,好像跟他长得不太一样   胆子渐渐被喂大,她心一横,反正看到一半也是看,整身看完也是看,干脆趁这机会,一次看个仔细   好吧好吧,今天就看到这里“这真是我这辈子遇过完美的叫醒人的方式,被人上下其手摸醒再说下去,就换成是她难堪了“是我的进展太快了吗?   才会使你身体接受我了,可心还在排拒?”   向采苹没作声,但从她表情,一下就看出他猜中答案了相对的,他也从她眼里读出满满的不信任”   就知道她会说这个”   聿凯惊讶地瞟瞟她“那你呢?要不要也给我一点饭前甜点啊?”   聿凯“喷”了一声“来吧,我一向最大方慷慨“你摸哪里啊?!”   向采苹耸耸肩膀   一楼是大厅与雕塑庭园,二楼是当代艺术版画影像之类的展览,三楼是建筑素描等特别展,四楼与五楼是绘画与雕刻,至于最高的六楼,则是特别展览区.   聿凯曾经经过MOMA门口无数次,但若不是向来苹,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进MOMA瞧瞧向采苹一见就像蝴蝶看见花似的急急扑去,全然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在   康抓抓头,从没看过Sir生气成这样,他一下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处理才好   长腿绕著桌子走了几步,他一咬牙,忽地朝门外走去我对MOMA了如指掌,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块畅游MOMA里里外外?”   “不用了,我不是第一次来,谢谢你的好意   她刚带他去看“睡莲”时,他好像跟她说了什么向采苹焦急地敲著脑门站原地朝偌大美术馆一扫——身边那么多白人、黑人、拉丁人、东方人,可是就是找不到一张她熟识的脸庞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对,不是这样”   向采苹鼻子一红,小嘴一抿,豆大的眼泪已在眼眶打转“我是因为发现你不见了……你跑哪去了?   我刚找了你好久,从二楼一直找上五楼,却看不到你,差点把我吓坏了   竟然被取笑!他生气地拂袖而去   向采苹一见,急忙举步跟上,看著他负气的背影,不由得甜甜一笑他头一点,随手又将它丢进推车里   那是从没有过的感觉待在她身边,看她发亮的眼睛,听她柔柔的呼吸,竟然要比看见投资的股票高涨,更要让他觉得满意、安心不过才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突然醒了”   向采苹侧耳倾听,直到确定门外再也没动静,她这才揣著怦怦乱跳的心脏,扭开水龙头,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进厨房用滤纸冲了杯香喷喷的曼特宁,向采苹端著托盘走来敲书房门”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了突然间,他将她食指吮入嘴里,彷怫在吃著美味甜糖一般,用牙齿轻轻啃”聿凯双眼发亮,像是逮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再也不肯放手了也有了像她胸脯一样,一握即能感受的改变吗? - 第八章   “我想看你   “你以为只有在床上才能做爱吗?”他一边调侃,一边吸吮她敏感的耳垂”   坏人!故意捉弄她!   懊恼加害羞加腼腆种种情绪全齐聚她心房,向采苹忍无可忍地轻拍他胸口以示惩罚那天早上某人对我的上下其手,不是因为她好奇,早是因为梦游——”他盯著她脸窃窃——笑“是在惊讶它的尺寸?呵呵,小傻瓜,它当然可以……”一边说话,聿凯手指一边细揉慢捻她胸脯,暗自叹道,实在滑嫩诱人啊,令人爱不释手甚至后来,你还会自己扭动腰肢,缠著我要我再来   他——他是在说她吗?   向采苹怔愕聿凯从头脱下早已被他揉乱的棉质睡衣,往地上一丢说不要,太矫情,一看就知道她说谎,可是说要,感觉又好像太……   “罗嗦,想那么多做什么,喜欢我就闭上眼睛,我保证绝对不会教你失望   “收到   “凯、凯……”她无意识地唤著王朝尔还记得那天,第一次从向先生手中看到她的照片但王朝尔很有耐心,且很有自信,他相信等她满十八,两人结了婚生活在一起之后,她一定能理解他对她的一番情意因为不确定能否找到她,所以就一直瞒著您您放心,一有地址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你真是有心啊,朝尔,我就知道当初决定把采苹交给你照顾是对的”他挂上电话,回到沙发   “是我不好,一直没空处理你的护照问题   “我会把康留下,我会吩咐他多载你到博物馆、美术馆去参观,大概.等你把整个曼哈顿里的展览馆参观完,我也回来了她现在心情太低落了,感觉一颗心好像跟著聿凯上了飞机,整个人感觉空空的一见他身影,向采苹就像看见救兵般朝他快步奔去   “我想回去了”   向采苹抬头,只见后视镜映出康歉意的双眼   叹口气将笔电萤幕盖上,怔怔看了它几秒又犹豫地将它打开,旋又盖上   不行!说过她写来他会回,他怎么可以自打嘴巴开了先例……想   到这踱步的动作蓦地停下他眼一瞠,一下来不及收拾心头情绪,竟被他瞧得一清二楚   眼见来不及,聿凯索性豁出去“小苹果是个怎样的女生?真值得你对她这么牵肠挂肚?”   “我哪有牵肠挂肚!”聿凯激辩聿凯脸一红,忍不住抓来窗帘,将窗上倒影掩掉“我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想知道我什么?”   帝释刚好进门,听见聿凯这么说,马上开口回答:“简单呐!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对小苹果到底是真心,还是只玩玩而已?”   聿凯一摊手,心里问题不用说,帝释就已经“听”到吁,他差点被他脑子凌乱的思绪搞疯!“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复杂啦?我是不知道之前老堂主是怎么告诉你的,但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用他那一套在跟我啊!”   聿凯看向帝释,他意思是——   “就你‘看’到的那个意思   “四天"   接获城堡总管来电,聿凯虽然一头雾水,但仍毫不犹豫启程前往机场   借来司机手机,聿凯拨回城堡   “辛苦你了,每天陪我这样逛   她移对了位置   “快走!”   向采苹决定听他的话,她噙著眼泪牙根一咬,匆匆忙沿著灌木丛树篱往大门跑”   上了车后,金发男子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讲了几句,突然将手机交给聿凯”   “什么事?”聿凯问“我知道了……我会斟酌处理的”关上手机,聿凯将手机还给驾驶座旁的马丁   这事等会儿再想,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一挥手“你伯父“你该不会是听错了吧?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想杀我……”   这消息实在太惊人了!向采苹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话一说完,向采苹突然间瞪大双眼,一脸惊恐   向采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她那眼神,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一般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什么先拒绝,她好怕,她真的好害怕——   聿凯猛吸口气后说道;“我先出去,有问题叫我,嗯?”他知道得给她一点时间消化事实,现在逼迫她面对现实,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而已   “你不想看见我?”聿凯蓦地收起笑脸,她排拒的动作看在他眼里,无疑是种伤害   再怎么闹别扭,向采苹也没办法对他说谎   “采苹!”聿凯转身欲追,却顾忌著病床上的康   聿凯可以打包票确定,想杀采苹的杀手肯定就是那男子!他独自开著车远远跟在男子的福特车后,完全掌握著对方的动静她以为只要自己跑得够远,马丁他们就会像先前送她到医院一样,再一次把她载去警局猛地一抹眼泪,急忙起身   “我名叫珊妮,有问题尽管来找我,你们知道在哪儿可以遇上我的”   金发俏护士朝他们俩一抛媚眼,扭腰摆臀依依不舍地离开   刚开始听到,她当然大感惊讶   聿凯苏醒当天,向采苹正在法院证人席里,向在场法官、检察官与律师记者们详述她在美国发生的事情“我告诉你实话,你不要太伤心,她走了“我还是要走”   后!释抓狂,这家伙脾气怎么这么拗啊,劝不听的啊!   一恼火,他突然间伸手朝聿凯伤口戳了一记   每天打开电视翻开报纸,全被采苹伯父相关消息占满   “清者自清   亲爱的凯:   今天下午我在律师的安排下,跟王朝尔见面了我知道在这里问你这种事很奇怪,可是,它是我最担心的一件事了   聿凯爱怜地抚著她的眉眼唇鼻,当—滴泪滑至他指尖,他突然俯下身体,轻轻舔吮掉它   那如猫般的轻舐,一下教向采苹红了脸颊向采苹一缩肩喊痛,他随即以舌轻舔最后我想 起了一件事,一件在我读高中时发生的事--   寄宿在外头的我与一群同校的学姐妹及同学同住,林林总总加起来几乎有四十个人 ,其中有一位学姐最令我印象深刻   她有位年长她近十岁的男朋友,高中生交男女朋友应该不为过,只是她的男朋友为 何会年长她如此之多,这点一直是我们大家所好奇的   名唤若蝶的少妇动了动卷翘的长睫,樱咛了声:“相公……”她睁开眼,勉强地想 坐起身子   “相公,我的身子何时才能好?”美眸乞求似地望著姜郎,她带著一丝希望问   她轻抬起手捂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才会这么说,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 最清楚   “相公,无论如何咱们都已注定得天人永隔了”她漾起一抹极淡的笑,想再一次 好好看清楚他俊秀的脸庞   而此刻的她坐在床上,怔忡地呆望著地板   “这一次我不回去都不行   “是好久不见了”她大方地伸出手,谁知杨阁竟视若无睹地转身 走进屋内,教连洁不禁失笑   “依依,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继母眼尖地发现连洁对依依的亲近   或许发现众人的异样神色,连洁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坐在沙发上搂过柳依依的身 子,同时也接收到一道十分锐利又不善的眸光   “你只说你有个妹妹,她订婚了,而未婚夫叫杨阁,是你的大哥他的出现扰乱她与双生妹妹之间的感情,也扰乱她平 静的生活   杨阁本是倚在门边望著一旁,一见著她眼底有著震撼   柳依依一时未能反应,就这样两人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柳霏霏的声音响起,才让 她回过神来”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嘛!”   柳霏霏为他的话而大笑,将完全陌生的气氛给消解去   “谢谢爸   “你们两个啊,虽然是双胞姐妹,但个性还是有差别   “阿阁,你能分别出来吗?”继母问著   不明白为何他对妹妹的可亲总是温柔得令她嫉妒,而他对她却总是冷眼相待:不明 白,她真的不明白,为何在她漠然以待后,他的不悦却更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父亲再婚后半年--   这天温柔地 朝她一笑,自此霏霏总是大哥长、大哥短地喊著”杨阁对妹妹的疼爱是大家 有目共睹的   有种了然的思绪传至柳依依心中,不过她不想在此时点破,或许她该找个时间与杨 阁谈一谈,虽然那不是她所愿,但她必须这么做   隔天,当她回到家中时,杨阁正好也回来,两人在人门口相遇   今年大四的他是医学院的学生   “可以吗?”   脑海里霏霏那张充满期盼的小脸,使她故意忽略杨阁不悦的语气   背对房门,她并没看清那人是谁,也没看到对方为眼前一幕而心悸的表情还是缄口不语?   这一次她真的乱了   只是她的心在放至杨阁身上时,早就注定要飘零   “这么早要去学校?”   想来他是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像是知道她今天肯定会提早上课似的”   一大清早,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好方便他进行要挟   “不要怎么样?”   杨阁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故意地更靠向她”   “呃?不行   “我本来就没有准备送你礼物,而且生日都已经过了”柳 依依试著平静心情,缓缓地告诉他他不希望柳依依在不清楚自己的 感情去向时,便把她留在自已的身边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喜欢她?   不!怎么可能?   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正在驾驶车子的他,侧脸望去神情好不专注,突出的五官 ,阳刚的气息,这个算是男人的他,为何会为了仅有十七岁的她而心动,她难以明白   经过杨阁生日礼物的纠缠后,柳依依明白,她应该更具体的躲开杨阁,特别是在面 对霏霏时,她看到的是一个掉入情网的少女,所以她认为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那你发誓   柳依依缓缓地望向他,在他眼中看到愤怒以及几欲点燃的火花,不知怎的,她竟能 读取到他的内心,明白此刻的他正受到伤害,而且是不亚于霏霏的痛”   若是可以的话,杨阁真想亲手搂住柳霏霏的细颈,要她无法再逼柳依依说出任何教 人心痛的话   柳依依伸手想推开他,怎如被他大掌给制住,只能任他放肆地吻,由她的额、她的 肩、她的鼻、她的脸颊,最后来到她的唇瓣”一直以来他都是开车上、下学,只是 不知为何突然这么说   杨阁只是耸耸肩,不打算说明实情,“妈,我明天就搬,麻烦你到时候跟叔叔说一 声   “把手伸出来   在这样的情形下,柳依依只有将自己锁在房里全副心志都花在学业上,起码这可 以教她遗忘霏霏过多的伤害   爱情怎会如此教人刺痛?   不知不觉中,在她心底硬是剌出道血痕来,让她来不及呼疼就受伤了   本已要说出口的“不”字,在他的要求下给打住了   柳依依背著书包,小心防备地盯著他,而杨阁则是冷冷地看著缩在墙边的她   一直以为她不会踏进这住处一步,哪里晓得最终还是来了,而且是被他强逼来“那 个男的是谁?”   不知有没有人发现,每当杨阁准备要发火之前,脸上总是显得特别平静,让人看不 出一丝情绪,甚至连说话的口气也不会显出狂怒   “说!”   冰寒的语气中充满了暴戾之气,吓得她连忙抬头,想要解释,却又想起她并不需要 多说,杨阁与她之间并无特殊关系可以约束她,而继母早先的话又教她无奈   “不要什么?”   杨阁不满足地故意反问她,今天他非拥有她不可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对她做出这种事,柳依依哭了,哭出心中的委屈,因为挣扎而逐渐疲累、 无力的身子,再也无能推拒他不动如山的强壮身躯   “你还想再犯?”抚著她艳红的双唇,杨阁邪肆又压抑脾气地问著,怒气的引爆点 就在她接下来的回话中   “不,你不能……”   “不能吗?”   最后杨阁淡笑地揽腰将她抱起,不顾她的反抗,将娇小的她丢在床上,过大的力气 让她有些发昏”   杨阁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不愿理会她的泪水以及骇怕的表情,这是她欠他的   一道抽气声急速窜起,睁大眼地盯著他   柳依依感觉胸前掠过一阵凉意,条地发现,杨阁竟在解她衣服的叩子,被他制于头 顶的双手无能摔开,双腿也教他给完全压制这一刻他只想要安慰她,赶走她心中的恐惧久到天色都昏暗了,杨阁还是没起 身开灯,只是盯著她的背影直瞧”   那不算笑意的脸上有著嘲讽,两眼还迸出忿怒的火花,柳依依马上警觉,杨阁正在 气头上   为了拿回书包,她不得不听从他的话,乖乖地走进屋子里,并且顺从地关上门,紧 张不安地悬著一颗心   看著一地的碎片,柳依依想起那几个男生曾经为她付出的感情,还有真诚的情谊, 虽然她绝不会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所以她为了继母的话,想了一个晚上,最后她决定与姐姐和好,反正有继母及父亲 作主,大哥最终还是她的   奇怪?   怎么会有一把钥匙呢?   柳霏霏拿起钥匙,仔细地盯著手中的钥匙想著   一连几天,杨阁天天到学校拦人使柳依依一点一滴地为他撤下心防,享受著被爱的幸福   虽然眼前的人是杨阁,但她还是无法放纵自己,短暂欢愉只怕会换来更多的痛苦   “乖,依依,别怕   好不容易当她以为一切都结束,杨阁的手指抽出她体内时,突来的剧痛教她失声哭 了   知道她会痛,所以他的力道是轻柔的,拼命压制狂野的欲望,等著她习惯他的侵入   她经缓地扭动娇弱的身子,试著摆脱他的压制   不知过了多久”   忍著欲望没敢看她,杨阁匆匆地走进浴室,没多久就听到里头传来的水声   柳霏霏却将追上来的柳依依给推开,带著恨意的目光瞪视著她,“如果没有你就好 了,要是妈妈没有生你就好了   柳依依却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两人有说有笑,这时她才明白,她也会嫉妒、也会吃 醋   “告诉我,霏霏说的是不是真的?”等了一个下午,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不是温 柔的询问,兴师问罪的口吻教她感到失望   “我没有   “你不敢信任我?”   “我没有不信任你,可是我无法忍受你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当时那件事过了没多久,她便远赴美国,并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给 杨阁   “你懂   “请你不要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我不丢就是了因为他说他爱依依 ,那绝对不是骗人,连洁相信杨阁确实还爱著依依   “他走了“你确定杨阁真的走了?”   过于伤心的柳霏霏只能点头,抱住姐姐,将她这几年来的孤单及寂寞全给哭了出来   “还记得他刚来家里时,阿姨问他能不能认出我们两个,他马上点头”   柳依依听完妹妹的话,只轻轻地拍著妹妹的背,抚著她的脸”   柳依依不想回答妹妹的问题   “杨阁他已经走了”   连继母都找不到他的行踪   “你在干什么?”   “这机票可以让你坐回美国,而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你心中的爱“你要我选择?”   “为你自己选择,没有人可以左右你,也别去顾忌别人,你只要做你最想要的就可 以了   放下手中行李,柳依依环视有些凌乱的屋子,记忆仿佛倒回四年前   杨阁根本不加理会,索性连头都埋进她颈间   柳霏霏没能参加柳依依的婚礼就走了,仅留下一声祝福便搭机离开台湾,她说这一 次换她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但他已先作好先准备   这让正在讲话的医生有一刻的尴尬,「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失明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一个过程,类似你这种案例,我们医院曾经也受理过几起,不过……」   「见鬼,我只想知道我这个样子要多久?」他像是亟欲忍耐自己的愤怒一样,抓紧了纯白色的被子,「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屁医生,我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呃……」   「想要别人尊重自己,首先就要学会尊重他人,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屁生物,你此刻不驯的态度,我觉得这位医生已经没必要再对你有任何解释了   他俊俏的脸上闪过一抹愠怒,「你是哪号王八蛋?」   面对他恶劣的质问,白素淡淡一笑,「你此刻的身分,是我一个星期前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可怜虫,你当时身负重伤,血流不止到快挂掉,所以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吼我,你觉得呢?」   面孔出现一刹那的惊愕,他努力的回想着脑内仅有的记忆——出校门、遇到一群陌生人挟持、他被当头打昏扔到后车箱中、在震荡中他醒过来、本能的跳车、接下来是一阵厮杀扭打、再来,他在逃跑的时候被突来的车辆撞飞,怕再次被那些追杀他的人捉到,他带着重伤逃跑……   想到这里,他有一刻的无助,气焰也没有刚刚嚣张了   她自知惹不起这样的「大人物」所以她聪明的避而远之,至少在这半年里,她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免得再发生类似的尴尬,激起她的报复心那可就不好玩了   「你的孔孟之道出卖了你的国籍!」他因为自己的猜测而变得一脸自大」她好脾气的回应,「不过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合口味重的食物   见他绷起俊脸,白素有些不解,「饶颂扬……」   「走开,我不想跟你讲话!」   「你闹什么别扭啊?我又不是你的家人,当然不用对你负义务,况且现在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猜你的家人一定担忧极了,你都不想让他们将你带回国,好好的接受一下眼睛治疗吗?」   听她这样一说,饶颂扬才想到自己远在香港的父母对于这笔交易,一向靠打工来维持生活的白素动了心,事实上,表面上任性的饶颂扬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可恶,至少潜藏在他骨子里的那股天真,让她觉得他还有那么点优点可取   「欸,本少爷饿了这个傲慢的家伙真是幽默得让人想重重敲破他可恶的头,好歹她也在他眼前晃了几天了,现在才想到要问有关于她的一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新鲜感?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该死!饶颂扬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道道地地的残废,什么东西都看不到让他很无能为力   「小希……」他本能的叫道:「发生什么事了?」   为了救他而惨遭水晶灯擦伤的白素,到现在才体会出疼的滋味有多痛   「小希……」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饶颂扬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分贝,大手轻轻抚弄着她柔软的肌肤,「你后悔了?」   所谓后侮是指上过他的床,还是自己已经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他了呢?她发誓自己绝不能与这样一个惹眼的男子走在一起的,可是当连理智都背叛了自己的时候,她还有什么能力去选择?   本能的将身子埋入他的胸前,她淡淡一笑,「不会!」多么有力的答案,十八岁的年纪,本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饶颂扬躺在床上,舒服的搂着心爱的女孩,一种前所未有的家庭感,让他想要拥有这个他素未谋面的女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面部轮廓,唇角也逸出一抹笑意」   听到这样的话后,白素平凡的脸上闪过一抹伤痛」   「可是你甚至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所以我要在张开双眼后,第一个将你认出来啊   快乐幸福的感觉才刚刚升温不久,一向敏感的白素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向四周了望,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在远处走着,刚刚还纷闹的街市与此刻的安静相比,仿佛是两个世界,这种怪异的静谧让她微微皱起眉」   「小希……」他狠狠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我……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饶颂扬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面对他突然变得严厉的面孔,白素强扯出一丝笑容,「颂扬,你不是曾经说过,当你眼睛复明的时候,一定会第一眼将我认出来的吗?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那我们不如玩个游戏好不好?」   见他浓眉微挑,她又道:「咱们给彼此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还是在这里等,如果谁不出现,那么谁就是这场感情的背叛者」   白素看着他突然递过来的这枚价格无法估量的宝石钻戒,慢慢的接过手中,沉甸甸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这个是……」   「这枚戒指是我在很小的时候,爷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曾说过,将来我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孩子时,就将它交给对方」睁着迷人的双眸,却看不到任何景象的饶颂扬慵懒的回应道:「事实上,你的声音已经大到可以刺穿我的耳膜,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现在你儿子我是眼睛看不到,不是耳朵听不到,所以你放低分贝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正常谈话也因此,他下意识的将她会是小希的可能性完全排除   对于他的挑衅,白素只是弯下腰一手撑住他跑车的车门,「你说得没错,当时因为那一吻,我是感觉自己快要心跳而死了,不过……」她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尖刻的冷笑,「所谓的心跳可不是你想像中的爱上你或是喜欢你,事实上我觉得你那一吻真是差劲透了,你是我见过的男生中,吻技最拙劣,人品最下流,长相最可恶的混蛋!」   该死!这家伙不是口口声声说会在第一眼认出她来吗?难道她苦苦等候了一个月的结果,换来的就是这种无聊至极的残忍?如果她现在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等待的小希,那么这小子会不会当场晕倒?   「你知道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吗?」可恶,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不讨人喜欢的女生?明明长得对不起社会,还有胆在这里跟他大小声,真是够了!   白素因为他的自负而好脾气的笑了一下,「你是谁对于我来说似乎不是那么重要,既然不重要,也就没必要再多说下去,不过……」她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还是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狂妄,否则对你可没有任何好处哦   经过岁月的洗礼,这个八年前受众人宠爱的翩翩美男子,现在长成了一副国际级帅哥的迷人样子,上天的厚待和专宠,使得他这家伙不但长相气质独树一帜,就连身家背景都优越到不行   「你是哪个部门的?」高傲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标准服从上司的完美态度」   「真的?!」   「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帮我解决我和我老婆的旅游大计,你是知道的,她最听你话了,只要你有办法让她别去米兰,这东西就归你的了」   「素素!」他因为她的举动而叫出声来,「你这是在跟我玩哪出戏?」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现在饶氏另立新主,我这老臣也该告老还乡了啊这男人什么时候起想做月老了?   「喂,素素,你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我家颂扬也满优秀的……」她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这令饶庭轩眉开眼笑,「怎么样,是不是动心了?」   只见她走到他办公桌附近,顺手抓起刚刚把玩在手中的小古董,「我对帅哥有着一股天生的畏惧戚,所以你家宝贝儿子严重超标!」郑重其事的说完后,她抱着小古董走出办公室   「她……」他用手指指门外,「来这里干么?」   饶庭轩忍住笑意摆摆手,「谈论一些公事而已儿子,你来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下周就打算要将我推入董事会?」   「对啊,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你是说要裁员?」   「这是必备手段之一,一个公司如果想要不断的保持新面貌,裁员和再雇用新生力量是首要的前提,否则弊端会不断的增加」   浓眉微挑,饶颂扬一脸邪笑,「老爸……」   「不是你怀疑的那样子」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扫厕所的大婶?亏他想得出来」   「理由?」   「别忘了现在饶氏全由你说了算,太上皇走了,皇帝就是老大,更何况你的脑袋聪明过人,想要开除一个员工还不简单吗?随便冠上一个顶撞上司、迟到早退,或是工作懒散之类的藉口,你还怕挤不走她?」   见好友一副「小人」面孔,饶颂扬忍不住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哥,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老爸特别吩咐我,不管发生任何事,一定不可以裁掉她,游戏规则我怎么可以不遵守呢,对不对?」   「有些时候想要整一个人,让她彻底在自己视线内消失就变得不好玩了   现场的气氛因为饶颂扬的严厉而显得有些低气压,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长相英挺俊美、气质超凡脱俗的年轻总裁,会给众人带来一种紧张的压迫感」   「呃?」对于新上司突然间的要求,何少华有一刻的迷惘,但身为下属,他也只能乖乖遵命   「白素!」   当第三次严厉的声音响彻鸦雀无声的会议室时,全场同仁的目光一致移向坐在一个不显眼位置的女人身上,只见她直挺挺的坐着,面部表情僵硬得有如断了气的死人,两眼瞪得大大的,像是电视里经常上演的僵尸   「白经理,你怎么了?」被她吓坏的一名女同事,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刚巧中了邪这小子又开始发飙了,好像他们天生有仇似的,无论任何场合,只要有她在场,他的心情就会变得超级不爽   没想到他竟将会议持续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害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偷打个盹,还梦到不知哪位好心人送给她一盒刚烤好的蛋挞时,就被抓包了……   面对饶颂扬严厉的责问,她好脾气的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对不起,由于我刚才一时精神恍惚,以致陷入混沌状态,这种行为虽然可憎,但是请饶先生一定要相信,我绝对没有要挑战您权威的意思……」   「这么说,你是认为我在冤枉你了?」他刁难道   见她这样,饶颂扬一肚子的怒火想爆发却又无法发泄,「我看你是在记恨着我将你从高阶主管一下子打到基层员工这件事吧,毕竟这让你的面子严重受损,还会被人当做笑料一样流传下去……」   「饶先生,您放心,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因为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去怨怼他人,您之所以会将我连降十几级,自然有您的道理……」她笑得极其虚伪,「况且我本来就无才无德,在饶氏坐上那么高的职位,拿那么多的薪水,这全是我不小心踩了狗屎运,您慧眼识蠢才,才刚进公司就识破我的滥竽充数之计,我不得不说饶先生的智商还满高的   「颂扬,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吃饭?」始终被撇在一边的美女不舍的想要抓住他的手,不料却被他粗暴的甩到一边   一边始终伸着胳膊的白素不禁郁闷起来,「喂,还有我的辞职信……」   可恶,她的辞职大计再次落空于饶家恶人之手   看着儿子,白素不禁失笑起来   「晚安!」她柔声道:「祝你有一个好梦他的公司内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已经让他头疼万分了,如今他办公室内竟还冒出这小鬼,自称是什么电脑奇才?   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漂亮到不行的小男孩,他压下心中即将要爆发的怒火这孩子看上去十岁不到,可是嘴中说出来的竟然是成人的话题——   如果他不是一个道道地地的天才,那么就是被人换了灵魂!   一阵劈劈咱咱敲键子的声音充斥整间办公室,白正宇认真进入一层又一层的网路玄关中,没多久,稚嫩的小脸上扬起一抹释怀的笑容,「果然又是这招……」   他的话引起刚才还鄙视他的大男人注意,他们同时围到他身边盯着电脑萤幕,上面出现的奇怪图案,让人觉得网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原来是离合器错位了一点点……」   饶颂扬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素好笑的咧开嘴巴,然后伸手指向离头顶不远处的一幢摩天大楼,「那里是我上班的地方,饶先生您不是贵人多忘事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在饶氏上班,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现在这个时间,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吗?」这个死女人,仅仅是笑着也能将他气个半死」他酸溜溜的讽刺着,「还以为像你这种女人的下场是乏人问津呢……」他走向驾驶座,顺便朝她扬扬下巴,「上车吧,看在你刚刚帮我修车的份上,我决定大方的送你一程」真是一个爱记仇的臭男人,连这种帐也要跟她算   边听对方夸奖边切着盘子内的牛肉,白素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她向对方抱歉,随即接起电话   轻轻的将切好的一块牛肉放到自己的口中,白素好脾气的耸耸肩,「我不得不承认饶先生的智慧的确比一般人高,连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老板就是老板,像我这种小人物怎敢高攀叫您尊贵的名字啊   就在他为了捡这些纸张而焦头烂额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裙的瘦弱女子,正认真的将剩余的文件俐落的拾起,若不是她捡得及时,有几页差点就会被吹到污水中去   面对她的问题,沈越风有一刻的尴尬」说的时候,还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哪天有空,我要请她吃饭   身为人家上司,总不能有罚无赏,时间久了,人心涣散就不是好现象了   「天哪……天哪……」他摇头晃脑连连惊叹,「人家的父母怎么就能生出那么厉害的孩子?我将来的儿子如果有白正宇一半聪明,死都值了!」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终于来到他们面前的饶颂扬,听到由沈越风这家伙嘴里说出「死都值了」这四个字,眉头忍不住深锁了起来   「颂扬,你来得正好,你还记不记得上次那个天才小子白正宇?」   「你是说那个不懂礼貌为何物,一讲话就喜欢鼻孔朝天的臭小鬼?」   听到这样的形容,白素的脸上可不高兴了,「饶先生,我记得您好歹也是由名门学府里走出来的才子,就算讲不出聪明伶俐、天真可爱的词汇,也没必要用那么恶劣的形容词,放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啊自从他有记忆以来,还没见过像白素这样视颂扬为讨厌鬼的女子存在呢」   「可是素素的身分只不过是最基层的员工,你们应该没什么好讨论吧……」   眼看着好友霸道的将白素强行扯到酒店的后花园处,他开始无力的皱眉   「你的酒量该不会这么差吧,才一瓶而已就醉成这副德行,啊——」   就在她自顾自的说话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沉,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了,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力量压她在身上   没想到上天安排了他们重逢,而且让往事再度上演,这样的局面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她和饶颂扬之间,真的有扯不断的孽缘吗?   「我知道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她为他找了个藉口,随即离开他的怀中,背着他默默无声的开始穿起自己的衣服   趴在她身上的饶颂扬,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如果我说,我曾爱上一个不知道她长相的女孩子,你会不会相信?」   面对他认真的面孔,白素着实不敢相信,她惊讶的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启口   「那时我因为受伤而导致短暂的失明,是她救了我并让我义无反顾的爱上她,后来发生了一些事造成我们必须分开,她答应等我双眼复明后,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可是当我等在我们曾经相约的地方时,她却始终没有露面……」   说到这里,饶颂扬有些烦闷起来,「够了,我不想再去想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是个骗子,她是这个世上唯一敢玩弄我,却又不怕惹火我的骗子!」   听他一声重似一声的低吼,白素忍不住别过脸,「也许她怕当你双眼复明后看到她的长相,会看不起她吧很快的,一场大雨如期而至,她不得不躲在剧场的门口处翘首张望,想进去躲雨,又怕他来找不到自己而焦急,她抓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夺命连环Call,心中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没多久,站在门口处的白素被这场急雨打湿了头发,因为出门时穿得比较少,天气的温度又下降了些,所以她很快体验到寒冷的感觉」   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现在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白素牵强的扬起明快的笑容,「还以为那家伙是在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什么的……」挥挥手,「瞧我在说些什么啊?满口胡言乱语的!事实上,」她突然看向沈越风,「麻烦你送我回去可以吗?外面的雨势还真是满大的fmx ***   上午约了白素在晚上时去听音乐会,不料下午来了一位老客户,也就是台湾东亚集团的千金谢丽娜突然由台来港,这阵子由于两家正在进行一项重大合作,所以来往甚频,饶颂扬亲自接机回来,就将对方送到饶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饭店住下   他厉起双眸回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听得很明白,素素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沈越风不甘示弱的迎视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少恩怨,但是颂扬,做人要有原则,你知道吗?今天晚上如果我没发现她,她会一直站在雨里傻傻的等着你出现……」   「我不需要由你来教训我,我自己在做些什么我很清楚!」可恶的越风,他凭什么来介入他与白素之间的关系,并且还自大的表现出一副保护者的高姿态   「你说这是什么话?我……」   被迫躺在饶颂扬怀中的白素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颂扬,越风,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她似乎想要从他怀中下来,可是饶颂扬却像较劲似的,死都不肯将她放下」哼!他不喜欢,她就要和沈越风老死不相往来吗?「况且今天若是没有越风,恐怕到现在,我还会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站在剧场门口,等待某人的大驾光临呢原来醋意真的可以让人发狂,甚至口不择言」他肯定的拆穿道   饶颂扬不得不收回探望的目光,干笑了一声,「没有!」该死,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你看起来奸像心神不宁的样子,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讲出来给我听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哦   「其实这次我在香港留了这么久,不仅仅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计划,最主要是……」她突然用一种很柔媚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我希望我们两人之间——」   「爸爸!」   就在谢丽娜鼓起勇气想要表白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尖叫声   顿时,室内呈现出一片骇人的死寂,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样暴戾的一幕,竟然真切的发生在他们的眼前,而被打飞到一边,白正宇的唇角在瞬间流出一抹鲜红的液体,原本白皙的脸颊也慢慢的肿帐起来」   被漠视的饶颂扬不屑的瞪了她一眼,「难道你一个被开除的员工出现在这里,并且说了这么多废话,就可以将事情轻松解决吗?」她傲什么啊,一个对公司没有任何贡献的女人,竟然有胆跑到他的头上来撒野,可恶!可憎!可恨!   她讽刺的轻瞟他一下,随即将刚才丢在桌子上的资料取出来甩到他面前老天哪!这白素到底是怎样一个魔鬼?瞧她一脸精明果断,视商场一如玩具般简单的架式,是她脱胎换骨了,还是她从前的愚傻呆笨都是装出来给他看的?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再对她做出重新评估   「这个东西还给你,从此以后,大家恩断义绝,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饶家的任何一个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中!」   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后,白素转身潇洒的迈出了会议室   「这真是本年度我听到最大的一则笑话了,堂堂饶氏集团总裁竟然跑到公司前任女职员家中认儿子……」她笑得有些讽刺,「是饶先生精神错乱了,还是您不小心撞邪了?」   「白素,麻烦你搞清楚,我现在可没有半丝跟你开玩笑的心情   「而你却不肯承认你就是小希!」他曾失明过,所以他有权利为自己申诉」   「那又怎么样?这些年来,养他育他教他的人是我,你饶颂扬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不只如此,你还动手……」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小孩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难怪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对盘,有其父必有其子,果然没错!   看着矮上自己大半身的儿子,他知道不能将这孩子当做一个简单的人物去看待   那时,饶氏内部因为管理不当而导致危机出现,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一个神秘人物的出现,解救了饶氏差点损失上十亿的惨剧发生,后来饶庭轩透过层层管道,终于将那幕后的真正救世主寻找出来,那个人就是白素突然,他一手支着下巴,一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小鬼,而白正宇也随着他来回移动的身子,转动着自己的视线」   「去他的尊贵身分!」他有些忍无可忍的从楼上跑下来,一把将她扯到自己的怀中,「我和你是不是很熟,看看你儿子就知道了……」   见她因自己的冲动而冷下脸,他又放低声音,「我知道你怪我当初没有一眼将你认出来,也埋怨我多年之后与你再次相逢时没有好好珍惜你,更恨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打了我们的儿子,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没有资格来寻求你的原谅」   「我不会逼你现在给我答案,只要给我机会补偿你,并且让我继续爱你,这就足够了……」   回视着他动情的面孔,白素冷不防的挑动唇角笑了一下,「我这个曾被你定位为情妇级的下等女人,没身材没背景没长相没地位,有什么资格值得你饶颂扬如此大费周章?」   「白素!」他火大的吼着她的名字,「那些话都不是出于我真心……」   「哼!」她笑得更恶劣,「伤害都伤害了,现在又来这套,你做给谁看?」   轻轻的挣开他的掌控,白素别过面孔,「事实上,没有你是我们一直习惯的生活方式,既然从前没有在一起,那么以后也不要在一起了,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吧,我记得那个美丽的谢丽娜不是在电视上公开表示,要嫁入饶家做女主人吗?你何不成全她,我在精神上是支持你——」   「谁要娶那个女人啊?」他怪叫道   「正宇,你生日是几月几号?」喝着咖啡的饶颂扬突然没头没脑的一问」   「哦……」白正宇突然间一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我去说服妈妈再重新接受你,对吧?」他就说他聪明嘛,这坏蛋爸爸的小伎俩终于被他识破了吧   见白正宇一脸不妥协,他假意叹了口气,「唉!看样子你爱你老妈,果然没有你老妈爱你爱得深切呀   「今天晚上我会晚一点回来,我们班的小米过生日,大家都会到她家里去为她庆生   这个与他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为什么会与他有这么深的情感纠葛?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为了一个白素头痛到如此地步」   饶颂扬忍不住自嘲了一下,「到头来,这两个让我爱得快要发疯的女子,却是同一个人   白素就是颂扬八年前的初恋,而让他崇拜了好久的小天才白正宇,竟然是白素与颂扬的私生子……天哪!知道了这则新闻后,他不惊讶才怪呢   婚礼当天,满脸喜气的饶颂扬揽着娇妻贤儿,还不忘在他面前展示一番,并在私底下警告他,从今以后最好懂得适可而止,如果他再敢对他老婆搞暧昧,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她立刻敛下满是妒意的表情,换上一副见?M的笑容,对著张凯仁温柔的扬开嘴角,心底却直惦著自己刚刚那张愤怒的脸是不是被他瞧见了呢?   看样子好像没有,因为他直对著她笑呢你这个龌龊鬼   重重的鼓掌声响起,他不怒反笑"唐子搴摆摆手,收起嬉皮笑脸   唉,看来白雪未来的日子肯定不太好过了   "嗯……因为前门总是有很多车,我早上交代司机在这里等,就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   "从后门走到前门很远的,这样吧,我顺道送你回去   "这不算什么,倒是你篮球打得这么棒,听说国家代表队已经在招揽你了是不是?"白雪也转首,两人四目交接,彷似天雷勾动地火,冒出了闪电!   白雪立刻回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窗外   "我喜欢你   "为了我?"她指著他的鼻子"阿刚不过大她两岁,但是不爱念书,高中毕业后就不再升学,一直混到现在"早知道我就不找你帮我出气   "我说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张凯仁问的倒挺直截了当"   他笃定她不会说,因为她"白雪公主"的纯洁名声可不容被破坏   "是谁?有种就将灯熄了   "喂,我在跟你说话呀!"她深吸了口气   "你要去哪儿?"白雪挡在他面前"你说你……你是折返找我的?"   他吹了记口哨"由於他没戴安全帽,狂风吹乱了他的发,直拂上她的安全帽   "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他眯起眸,瞅著她那张如瓷娃娃般细致的脸蛋"   因为唐子搴向来爱跷体育课,没人见他打过球,压根对他的球技感到质疑   林雅珊看出她的窘况,坐在前面的她故意将课本拿得高高的,好让白雪及时找到页数,这才松了口气,以字正腔圆的美式腔调将它念完"张凯仁极其自信地一笑"   张凯仁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用尽全力爬起来往唐子搴冲了去,就这一瞬间,白雪错愕地张大眼,因为她瞧见了……瞧见张凯仁手中闪过一道光芒!   "张凯仁杀人了……张凯仁杀人了……"   近距离的同学亲眼目睹他拿著一把小刀刺向唐子搴,虽然唐子搴敏捷闪开,但是他冲力太大,还是被他刺进了大腿中!   老师们集体冲过去将张凯仁抓起来   "等一下,救护车就要来了"白雪立即追上他   "我不管,我就要你去医院治疗其实她说的没错,这关他什么事?为何他就是下希望她卷进他充满是非的世界中?   即便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女孩,他还是希望她是众人心目中纯洁无瑕的"白雪公主""在你跟张凯仁比赛的时候,只有我在替你加油耶,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   司机将车停下,唐子搴二话不说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眉头愈拢愈紧,最后重重放开她继续朝前走"那是你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唐子搴是不跟坏公主做朋友的   "嗯,听起来倒是挺有诚意的,这样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那又如何?"他故意问"她掩嘴一笑"我跟阿缪她们除了在合唱团见面外,私底下根本不熟,没有道理会扯在一块儿,还一起惹上谁呀   刚好这时候,他从两位爱慕他的女同学口中得知白雪的真面目,暂时办理休学的他无法到校,只好委托她们依照他的计划,在毕业典礼当天一早到校散布此事"   "你以为我不敢说吗?"对方撇嘴一笑,指著白雪   "不用问了,学校早已承认了,今天的最高荣誉也由她换成周嘉丽   "什么?"林雅珊吃惊地抽了口气   她要去找唐子搴,问问他为何要出卖她?   他说过,她的一切他不会再理会,为何要在毕业当口对她来这临门一脚?   太过分了!简直是过分的让她想杀人!   "唐子搴,你最好别不敢现身,否则我一样会杀到你家里去!"她嘴里忿忿不平地念著,但就在校门口她突然撞到一堵坚硬的肉墙   "你说什么?"他同样愈听愈火,气得抓住她的手   以后……他们还有以后吗?   扯开嘴角,他沉冷一笑,又朝礼堂迈出步伐……每一步是不是都代表著与她的距离更远了?      毕业了……   三年的学生生活告一段落,有人升学、有人就业,但是唐子搴呢?   就在毕业没多久,他父亲生了重病,为了筹措医疗费,他加入了一直以来直鼓吹他加入的帮派──清玉帮   从此,他成为胡清玉身边的保镳,由於他体格剽悍,身手矫健,几乎无人不敬畏他,再加上胡清玉对他的重视,他的地位在帮内也跟著水涨船高   "知道就好,最近清玉帮遇到的死对头不少,你要多注意些   "那些人我还看不在眼里"刚好现在其他洗车工身边都有客人盯著,唯独他没有,他若不洗他也拿他没辙"张凯仁走向他   "你有未婚妻了?!"张凯仁捶了下他的胸"女人撇撇嘴"   "什么?辞职了!"   她垮下肩,不禁自责   原以为他俩再也不可能有机会碰面,没想到……她终於看见了他,却再次将他给气跑了!   白雪重重闭上眼,顿时她决定了,她要做回以往的"坏公主"角色,她改好有什么用?他还是不理她呀!   唐子搴,是不是一定要我变坏了,你才肯出现在我面前,伸出你那双温暖的大掌拯救我?      就此,白雪又成了"白雪坏公主",每天温柔待人,私底下却老是扯同学的后腿,就连最亲近的手帕交也不放过   直到她们掌握了证据,知道白雪其实是个有著天使脸孔与恶魔心肠的混合体之后,对她的厌恶感也愈来愈深,终於到最后,她们忍不住了,打算给白雪一点颜色看看,以泄心头之恨!   几个女人讨论后,终於想出一个教训她的办法"这……这下可以了吧?换你们喝了   "小姐,别装蒜了,我有的是钱   "你……发了?!"   不过才几天,他由洗车工摇身一变变成一位酒店经理!   他拭了下脸,接著拉下领带,解开衬衫上面的三颗钮扣"他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车水马龙   "被陷害?如果不来这地方你会被陷害吗?"听他的口气可是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你喝酒了?!"   "我是被逼的"她闭上眼,有点头疼难耐"说起这个,她不禁苦笑出声"   她抬起脸,凄楚地望著他"如果……如果我变成灰姑娘,你也会疼爱我、喜欢我吗?"   他呼吸一窒,连忙松开她"第一次,她喊他的名   "我是说……我们来真的好不好?"她深吸口气,非常坦然地再说一次"呵,我还真没想到,白雪公主除了纯洁的,居然还有淫秽的?说,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   她狠狠愣住,旋即转过他的身,大声地说:"数不清了,你不会那么残忍的要我去回忆过去的片段吧?"   "你是说真的?"这回换他抓著她的肩说   "好,既是如此,我又何需怜香惜玉?"唐子搴猛力将她推向床,跪在她身边,开始解著衬衫   "还真会装呢"   唐子搴用力剥开她的上衣,当那两团圆丘从半罩型胸罩露出大半浑圆时,他的眼睛已著了火!   他将胸罩用力往上一撩,低头咬住那红沛的乳尖,细细品尝属於她的香滑滋味   "你现在又是干么?"他半眯起眸子   听她这么说,唐子搴不禁扬睫对住她的眼,看著她那低声恳求的纤弱模样,姑且不论她是不是又再演戏,确实是打动了他的心   老天!她那儿为什么这么紧,小口不停的抽放,就要将他焚上顶端、沸腾逸流了……   "我……我想要你……求你别走,我好痛……爱抚我……"一滴泪落下,沿著她的鬓边掉在他手臂上   他闭上眼,喑哑地说了句:"傻瓜!"   之后他便抬高她双腿,用力刺进她的紧窒中,狂妄如火般,燃起熊熊烈焰席卷著他俩"喂,你到底是定不走?"   "你……你先走好不好?"她是想走,但却没办法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穿衣服"你到底在干么?表演肉弹花痴吗?"   "我──"白雪急得眼睛都红了"她并没明确回答他,突然转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在这儿工作,又怎么会当上经理这么高的职位?"   "我说过,这与你无关   "什么?"他眼一眯"你以为我和他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还是未婚夫妻?"   "很抱歉,我心里从没有过任何'以为'   听她说了这段话后,他额头颦得好紧,胸臆间也异常的闷   放学后,白雪立刻回家,因为她要等父亲回来"何况……我很爱很爱他,除了他我谁都不会要的"求求您,爸您……您只能用恩情去打动他,而且得拿正当事业让他做,否则要拉拢他很困难"老先生坐在他身侧,趁他不注意之际细细观察著他   "老先生,你过奖了拿这张单子到一楼拿药   见他如此,唐子搴内心的歉究更深了,於是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交代我一些工作,那么你也可以找机会休息"张意夫不让他有推辞的机会   "我有了决定,一定立刻通知你"      张意夫提出的邀请让唐子搴想了整整一夜"说著,张意夫便挂了电话   就当他车子行经撞上张意夫的红绿灯时,潜意识放缓了速度,但也因为这一慢下,让他看见另一边车道有个戴著斗笠的女人,正在车阵中兜售玉兰花!   而那女人露在花布巾外头的那双眼,竟是这么的眼熟……眼熟到让他不理会都不行   "什么?你兼三个差!书不念了?"   "你忘了,现在正值暑假呢   "你做多久了?"   "放假就开始做了,嗯……大概快半个月了糟,被这丫头一闹他可迟到了   "你!"   "求求你带我一块儿去嘛   接下来唐子搴便专心开车,不再搭腔,白雪也只能静静地坐在那儿,等著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好戏   张伯,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留住子搴哦   当唐子搴带著白雪进入公司后,一报上姓名便被带上十五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是呀,可是你却伤了我的心"陈年往事我早忘了,你别再说了,我还有事呢"   "你没忘,只是不敢听对不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喜欢你   "那随你   "嗯,那就只好换人了   "转到夜间部?!"他眉尖不高兴地挑起"   "你不陪我去?"   "你的品味应该比较好"就在她傻住的同时,唐子搴已伸手隔开本田刚对白雪的触碰"   "什么?"本田刚脸色一变"   "才不是近水楼台,我们是──"   白雪才想解释便被唐子搴截断"这是我和白雪的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这纸约……"   "算了吧,没什么好谈的了   "除非什么?"   "除非唐副董让贤,让你跟我──"本田刚漾起色迷迷的笑容,正要勾起白雪的下巴却被唐子搴一手打下"不行"当然了,这种公寓怎能跟你家的豪宅比?"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这里好干净,让我想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帮未婚夫打扫屋子的机会都没有   "未婚夫?"他眯起眸"   白雪一僵,手中的抹布因而落在地上   "啊!"她哑了嗓,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著"他故意这么说,好吓退她   "您别担心,我想不用多久就会有消息了"刚刚派去的人已经来电说他就要赶来了"我就停下来问问他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是你……那个不识相的洗车工!"他指著唐子搴,表情充满不屑"   "拜托,我又不是要嫁给钱"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不请我进去坐坐?"   杨士杰盯著他肩头、臂膀所裸露的汇汇肌肉,心底渐渐产生惧色,但嘴巴还是说著让人厌恶的话"她绕到他面前"说著,他便走出屋子   白雪立刻追了过去"   他眯起眸,直盯著她瞧,知道她个性叛逆,如果他真不理会她,她肯定会不计后果的做出傻事   他不能冒这个险!   坐进车中,他对著窗外的她说:"进来再说   "我问你,如果你老爸不是富甲一方的政要,你如何帮我?"他黑澄澄的瞳仁满是死寂的阴冷"我宁愿和一个穷人家的女孩交往,也不要一个事事想摆布我、操控我的千金大小姐   "虽下想,可我不需要这种帮忙"   "你……我有钱不是我的错,想帮你是出自内心,不要因为我有钱而用这种眼光看我!"   是她痴吧,可为何她的痴得不到回应,反而是这样的伤痛!   "你站在我的立场想过没?我自认有能力偿还那笔债,或许需要一段时间,可我一定能凭自己的力量还清它,而不是你这么用尽心机的掌控我的未来!"他将车子停在公园外一角,转身对住她的眼"昨晚我想了好久,你说的对,我一向以我自认为对的方式去做,也以为旁人会同意我的作法,却不知道自己重重地伤了人"她继续走,懒得理这种花花公平兼无赖   "那是因为你有钱,就跟我一样,所以我们同样喜欢为所欲为"白克雄不得不提醒她"   "可是旧金山可不小呀,你要从何找起?"白克雄真不得不说他这女儿傻呀!   "我想老天会帮我,真的爸,老天爷会帮我"她隐隐一笑   子搴,你在哪里?不要让我找得这么痛苦,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找了一间饭店住下,她打算从旧金山开始往一定的方向沿路找寻"爸,您可以说了   "爸,等我找到人就会给您电话,为我祈祷吧   不知他是否还住在这里?不知他是否愿意见她?   就在她踌躇之际,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声响,她立刻躲到墙后,当看见走出来的人正是唐子搴时,她的一颗心悸动难抑!正鼓起勇气想上前,才发现他手边搀扶著一个东方女孩心底横溢的悸动已不是她能控制住的"你怎么了?咦……好烫"这是成药?!"   "没关系,只要能退烧就好   但当他鼓起勇气抱住她时,才发现怀里一阵凉意,她根本就不在他身边   医生走后,白雪终於张开眼,对唐子搴与娜娜说:"谢谢你们,我只要躺一会儿就没事了,晚点就会离开   但是……她绝没想到他……竟然已有了女朋友!   "可是──"   "算了,随她去吧"唐子搴看看手表"   "我想我还是──"   "娜娜,对一个习惯扮演坏公主的人,你不用浪费你的善良,知道吗?"唐子搴说出这段话后,又道:"来,我扶你上楼   "我喂你吃面"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为何还要管我呢?"   "再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   不久,唐子搴再度折回时,手中多了杯水   过了好久,药丸终於顺著食道进入胃中,白雪的气息这才渐渐平稳了"子搴哥,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我想出去透透气"我饿了,你下面给我吃好吗?"因为她知道唐子搴煮的面最好吃   就在他站在街口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时,突然看见远处有个地方围满了人,他心一提,快步跑过去,拨开人群一看,竟看见白雪昏倒在马路中间!   "白雪!"   唐子搴急急抱起她,只见她脸上还挂著泪,可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他用力抱起她,大声对一旁的人喊道:"谁有车,快……快送她去医院   这么说,她是被救了?   "护士小姐,是谁救了我?"她小声地问"她指的是唐子搴   "谁爱你!"她脸红心跳地顶回"为什么?"   "因为一点都感动不了我,反而好好笑……哈……"她当真就在他面前捧腹大笑   "爸!您怎么来了?"白雪震惊地看著父亲"   "白先生?白雪,那你在他心里不过是'白小姐'而已了但是,倘若你自认能力不足,无法凭一己之力爬上最高位,那你就是没种,我也不要你这个女婿,你好好想想"   白克雄站起,在助手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门外 徐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向长官提出要求, 就只是为了去当顾尚伟的全职司机兼半个保镖在他这三十年的人生中,这条虫经常跑出来作怪,但都被他压下去了,用各式各样的方法 小苏对他经常突如其来的脾气早就见怪不怪了 「什么时候开始面试呢?」 「现在!」他有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但很快又整理好」 「以前开什么车?」 「货运大卡车,还有接送部队长官的小车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的环境,小苏会详细跟你介绍工作内容不愧是在部队待过那么多年,连脸部表情都控制得比别人要来得好这辆车很少开,如果顾总约了别人打球,或是回老家跟家人见面就开这一部车所以一直以来他的私人司机都会兼任他的私人保镳,我们都是直接跟你们部队长官要人的,因为只有从那里出来的人才能胜任这个工作」 「能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别再让他提起兴趣就行了以前他请人每次都会犯一个很大的错误,总是第一眼就会被对方吸引,再抱着跟对方有可能进一步发展的期待下展开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这次永安的那批货比合约中规定的不合格率高了近百分之二,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接收,美国那边肯定不会收货的,到时永安不肯退货的话,我们不但要白白浪费运费,还要想办法把那批货消化掉,我已经叫财务部的老头做了这方面的预算,目前我们还没有能力将这批货在短期内转为流动资金」 稍微停了手上的工作,顾尚伟沉吟了一下:「永安跟我们也算合作愉快,这次却在美国跟澳洲那边都给我们施压,无疑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经意抬头,在后视镜中竟然和新来的司机四目相对,将近五秒钟过后他才惊醒般地把目光转到其它地方去了,心里不由得想起出来前小苏说的话:「已经叫行政部安排了三个人高马大的保全人员带他去十八楼,回复过来的意见只是说还可以,细节就不清楚了 比起包厢里的情形,他对坐在对面桌子的那个高大男人更感兴趣」说这句话时,张雷却在看着包厢内的顾尚伟张雷把自己当做是保镳,而他只想单纯做一个司机而已」 那个人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竟然来这种地方吃蛋炒饭?」 他苦笑了一下:「我今天只想把一盘蛋炒饭完完整整地吃完就行了」 那个人在叫人送炒饭的同时顺便多叫了两打酒,看来今晚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走得了了「需不需要我送你?」 摇摇头,「有他就行了 回来的时候看到对方接过那瓶一公升装的豆浆微微抽搐的嘴角,徐固就觉得心情愉快」这个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了 「生不生病基本上看不出来,因为他还是会照行程走,而且一年四季脸部都没什么变化,不过他也生过两三回那种需要住院才能好的病」 「什么不过如……你怎么会见到他?在哪里?」 「就在唐门 「原来赵先生也听说出柜有问题,我正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好的,我现在马上过去,实在是有劳赵先生费心了,事成之后您就是最大的功臣」 「赶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我就偷笑了 「你也会这个?看你的手势还挺专业的 赵先生先端了一杯喝了起来 看他已接过茶杯,徐固端起自己的杯子,喝到只剩下最后掺着茶渣的茶水,然后再将茶水倒在茶几上」 罗家雄一边叫人把样机拿过来,一边从文件柜里抽出厚厚的一大迭资料,放到他面前罗家雄本想叫人来帮他们搬样机的,但旁边的徐固说不用,然后把样机扛在左肩上,脸色都不变一下纤长的手指滑过只隔了薄薄一层布料、温热的大腿肌肤,碰到一个带着体温的金属圈,手指头一勾就把车钥匙拖了出来 先把数据放进去,然后把样机从肩上卸下来慢慢放进去,并调整好位置让机样刚好卡住动不了,以免在行车中滑动」 「嗯在后面转了一圈,没有上车,只是敲了敲他旁边的车窗,示意他把车窗摇下来他以为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但看看手表才发现分针只是走了十格 不等他示意,他就直接把车窗摇了下来」 「那需要帮忙吗?」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力气还有几分据说还有明星隐秘地住在这里 虽然两人也常常处于车内那种封闭的小空间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还红着眼睛哑着嗓子像泼妇骂街一样最后再按『启动』就可以了」帮他先把程序调好,然后不敢再多留一秒钟,又急忙地钻出浴室不过看到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人如此怒火中烧的样子,确实让人心情愉快」 然后示意小苏跟他进办公室」 「那好穿着只有七分干的衣服的男人就站在旁边 看也没看他一眼,顾尚伟只是冷漠地对小苏说:「拿一些钱让他下去买衣服」 「是 「我说,」似乎对他在这种紧要关头还心不在焉略有不满,小苏用比刚才大了一倍的音量说:「AL那边表示,如果我们不把那十四柜的货发给他们,他们就不接受二次进货了 「现在美国那批货基本上算是解决了,只要明天签下合约,后天就可以正常发货明天我会亲自跟永安那边交涉,看能不能提前出那五柜的货,可以的话,就联系船务公司一并发十九柜的货就算是口头协议,如有第三者在场作证,还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他应该一早就看中我们唐阳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搭上线就算他们用尽一切办法去抵制我们的新案子,老范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违反长期合作协议,跟我们彻底撕破脸跟昌记有货没市场的情况不同,他们在国外已经有一定的市场了,就等着出货」 「本来以为这次要损失惨重,没想到努力之后竟然还有捡到便宜的感觉 昙花只要见过一次,自然知道在那个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怎样的美丽因为无法现场签,所以他们都是在双方律师公证下,以视讯会议的形式在传真文件上签好再回传对方 而永安那边,小苏跟相关负责人交涉马上再提五柜货,但遭到拒绝 整整一天,徐固只有三次机会见到顾尚伟,早上送早餐的时候,中午送午餐的时候,以及晚上八点等小苏将那五柜的货送到码头回到公司后,顾尚伟放心地从公司离开的时候 休旅车毕竟跟小车不同,又宽敞座位又多顾尚伟便坐在前面跟徐固同排,但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座位 第二天,差五分钟才到八点的时候,顾尚伟就下楼去等徐固怎么,你要出去吗?」 「没 轻轻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又因为那个人失神了好长一段时间 「饭都帮你买好啦,我是特地下去打包上来的哦,就放在我的桌子上,吃了饭要好好吃药哦再这样等下去,两人都要在车上过夜了伸手去推他,对方换了个姿势之后又没动静了」 「需要我帮忙吗?」大概是因为感冒,徐固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低沉 想不出以后要如何处理跟对方的关系,更不知道如何解决自己现在反应如此强烈的身体他要怎么去面对他认识的人、认识他的人以及所有的人? 神啊!求求祢,让我就此消失」他知道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被小苏恨死,但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帮帮不知所措的自己可是,为什么他喜欢上的不是小苏而是那个乍看之下一点也不起眼的男人呢? 想到这里,他发白的嘴唇颤抖了起来穿着休闲,脸上还明显带着倦意,而且手上还提着吃的东西 在这种不断失神外加经常患得患失的心情下,工作效率真的是低得可以 反正也没心情做事,还是回去吧自暴自弃地想着 他依然是坐在后面,坐在尽可能离男人最远的地方 车子停下后,他看都没看把他送回来的人一眼,径自下车就走发现他这个小动作后,那个男人只是嗤笑了一下,用单手抓着他的领带就把他提起来,推进沙发里 该不会是想要把他绑起来吧?刹那间他产生了干脆咬舌自尽的轻生念头,与其说是对会遭到不人道对待的担心,他觉得更多的是屈辱的感觉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紧紧抓着前襟不停地发抖 他羞得连眼角都红了起来,真的想就这样直接昏死过去算了 这个人竟然在伤害他之后还要继续做这样的事? 还没来得及悲哀双腿就被拉开了,身体被迫承受了对方的重量 实在做不出帮一个要侵犯自己的人脱衣服这种好像迫不及待的行为对方跪在他张开的两腿间,正在解开裤子的钮扣,然后退下床让裤子滑落下来 异物感让他皱着眉头挣扎了起来 被迫侧卧着,一条腿被高高地抬起让人贯穿是怎样可耻的姿势,他已经从对面的落地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不想看到这样的自己,他把眼睛埋在湿透的头发下 对他这种放弃的态度对方好像也无可奈何,试一下要抽出来,但两人被摩擦的地方就像在伤口上洒了辣油般地抽痛因为前方受到不断的刺激,后面的抽搐变得更厉害,分泌出更多的液体,被卡在里面的徐固才觉得松了口气,更加卖力地讨好对方,直到顾尚伟不能忍耐地尖叫着释放出来 湿度增加了,加上顾尚伟已经慢慢习惯了他的尺寸,刚刚的释放也让身体整个松了下来,徐固抽动得愈来愈顺畅,也愈来愈用力 听着后面躯体相撞传来的「啪啪」声,顾尚伟茫然地想着:这次真的脱不了干系了害怕会撞到掉下来,他的双膝收紧,用力地夹住对方的腰 当对方抱着他背部的力道收紧,冲撞得更用力时,他知道体内会迎接第二次的热流,抽动的内部不由得把那不断折磨着自己的肉刃夹得更紧他头痛得厉害,腰部则麻麻地抽痛 颤抖的手指不断地在地上的那堆衣服中找可以穿的,就算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会在房间里赤身裸体,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液体滴落到地上,坐到马桶上的时候,好久一段时间才把那些液体流干净 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红肿地嘟着嘴唇,没办法合拢 坐到浴缸里打开莲蓬头,将水温调到最高,就这样披着西装,一动也不动地任凭那滚烫的热水冲刷着他肮脏的身体 眼泪不争气地再次滑落 屁股一接触到沙发他就痛得直掉泪水因为火候不够,米还是一粒粒的打开灯后盯着落地钟看了好久,他才把看到的东西在脑中组织出「凌晨四点」这个概念 他平时经常忘了吃饭并不是他的耐性特别好,只是单纯地忙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炉子上还留着昨天徐固煮的那锅粥是睡太多了吗? 该准备去公司了 下楼的时候公司里的其它人员应该已经开始上班了 按着隐隐跳动的太阳穴,他把文件丢下,靠在椅背上」他只是重申着「什么药?」 「我那天放在你桌上的药应该都被你扔掉了吧?如果当时有好好吃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这些只是感冒药而已 好想问这个男人: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他不是这个有钱的顾尚伟,不是这个有地位的顾尚伟,对方还会对他这么温柔吗?还会想待在那个赤裸裸、什么都没有的顾尚伟身边吗? 快告诉我 哭到累得不想哭时,就默默地靠在对方的身上然而哭过后干燥的口腔却没办法把药咽下去,对方的唇贴了过来,他温驯地轻张开嘴就被渡了口温水过来,对方还把舌头伸过来,帮他把黏在口腔薄膜上的胶囊推进喉咙,好让他可以和着温水把它们吞下去」 「今天不是有新案子的沟通会吗?」 「早开完了!什么沟通会,还不是财务部跟营销部双方在吵架,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实质性的问题也讨论不到,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或许对那个男人来说,男人之间的欢爱,比跟女人间有可能会带来怀孕这种不良后果的性爱更能直接享受纯粹的欢愉现在的「顾尚伟」之于他,说不定只是个身材不错,脸蛋不赖,在过程中可以玩弄于指掌间、可以好好享受的对象 小苏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的情况真的不太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吧 他心里颤抖着,倒在床沿一角缩了起来 毫无预警地,一个黑影落到空无一物的阳台上 他的心被吓得差点停止了跳动 心难过地绞在一起,痛得无法呼吸他把头深深地埋下去,模糊地看着自己的泪一滴一滴地汇集在桌上我不出去买东西哪里弄得出这桌菜?」 顾尚伟苦笑着说:「你是准备喂猪吗?两个人五菜一汤哪里吃得完 这种懒洋洋却又安心的感觉是什么呢? 发了个寒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思,他重新拿起计算机」 「那还不是要重新再洗一次!」骂出口之后,他的脸马上就红到耳根,这种说法好像是默许了对方在洗过澡之后可以发生什么事情一样最近的顾尚伟很反复,情绪不宁、无心工作,还因为一次小小的感冒就休息了几天的时间,把过去五年内的反常现象一次演个够,但风雨过后的空气总是那么地清新 现在的顾尚伟却比以前提早下班,真的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算了,有得有失才是人生嘛 「该走了 不仅如此,现在的徐固几乎是半同居地住进他的公寓里 一开始顾尚伟很抗拒这种暧昧的状况,每次都想办法让他住不下去 说起那个顾尚伟忍不住双颊发烫他是那种就算知道绝对不会有人看到还是不会赤身裸体地走来走、独自一个人在自己的公寓上洗手间或洗澡时,都会好好地把门关上的人 后来在他的努力争取之后,徐固才勉强同意将地点改在卧室,所以他就算不愿意,也只有好好地顺着徐固的意思趴在卧室的落地玻璃前张开双腿,让他还是有吃亏的感觉 后来到了床上还是继续欢爱,徐固会不断地换体位,偶尔还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 「还看不到,再拉高一点 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他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煽情张着嘴用力地喘息着,下方高高挺立着的地方因为后面那个人的动作不停地摇晃着,可怜地渗着泪水,连那个人插在自己体内的部位都可以看得到,正不断地在他下面那张到极致的小嘴里进进出出,那张小嘴因为吞咽不下而不断地流着口水,顺着那个人鼓胀的小球,滴在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 他一下子就泄气了 跟徐固住在一起还有家事的分工虽然已经有好好上锁了,但任何锁对徐固来说都跟蝴蝶结一样,好看又不实用 顾尚伟倒吸了一口气,那的确是他经常使用的一个」徐固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腰,在他腹侧规律地按摩着」他的脸又红了起来,总觉得跟对方讨论这方面的问题,就像女人要求对方多用点力、多爱抚一点一样地可耻 「总裁办公室的美女们都在讨论顾总最近变化好大」 拚命压着脸红,顾尚伟的手微微颤抖:「哪有什么滋润!告诉她们,再闲着去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让你们总裁办公室全体降薪!」 「是、是」 他心里一凛虽然有很多事情都没跟小苏明讲,但这家伙是从大学时代就跟在身边照顾他的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讲出来,对方看在眼里就会明白 一看到对方,他的脸马上红红得跟被开水烫过一样,下意识地用手将镜子按在桌面上 「是老范叫你们来的吗?」他按着愈来愈痛的肚子发问因为刚好遇到下班出市区的车流,所以有一段时间车走得很慢,顾尚伟猜测应该是到了郊区,但还没有出本市 徐固还是没有出现」 顾尚伟摇摇头说:「只是有点肠胃不适而已」 张雷重新坐在床上,而他也窝在椅子里稍微换了一下姿势 「那个男人怎么样,还可以吧?」张雷握着手,手臂撑在大腿上,身体前倾地看着他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想起某个人,心就会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我下去看一下范总来了没有,顺便帮你准备早餐」那个小个子的男人这样说着,在椅子旁边蹲了下来,摸着他的头发」男人一只手回抱着他,一只手抚着他发热的脖子」顾尚伟含糊地说 「我刚好在附近就过来看一下徐固,顺便看一下你 「不用了」对方突然将他转过身,让他侧躺着,然后掀起他身上的浴袍,微微地抬起他的一只腿可是,在爱情中变得盲目的人不都是这个样子吗?那个男人却从来不曾说过让他安心的话,整个人、整个心都可怜地悬在半空,难受得让人心里泛酸 如果是由东王朝接手的话…… 「今天早上东王朝已经将我提出的合作计划列了方案,我们只需以新案子开始规画时预定价格的四分之一,就可以得到比东郊所谈的面积大上两倍的地 对方很快就来到他身边,紧紧地抱着他 他抱着对方的头,用力地吻过去,噬咬着对方的唇,狠狠地吸吮着对方的舌头」 「就算是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 他喜欢自己里面的内膜紧紧包裹着徐固紧绷而经脉错纵的分身,同时享受直接摩擦的感觉,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脉动 「今天开完会我们就回去吧等一下他要怎么去开会?刚刚才板着脸狠狠地训过他们,转眼就带着吻痕出现,他这个德性要怎么见人? 「这种力道留下的痕迹很快就会消了,我又不是那么没分寸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坏心眼地偷笑起来唯一有可能混穿的大概是袜子吧 但他马上又想到另一个很容易弄混的东西 「我不这样的话,你答应吗?」男人搂紧他的腰,本来就紧密贴合的地方,更是紧得要融成一团 「不要 他的身体一僵,热度迅速地消减下去可他却不觉得先爱上的就先输了,现在反而是他比较在意对方,常常迷失在可能会随时失去对方的担忧中」情欲过后的男人嘶哑着声音说 他不由得用手挡在眼前,遮住眼前的一切,包括让他深深着迷的男人的脸不过他倒忘了,他和徐固相同款式的便当盒以及相同的菜色,别的部门的人不知道,总裁办公室的小姐们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这是玉姑姑家乡的遗孤……”杉儿试探的回答道   她不死心,她不相信王妃就这样死了……   王妃,怎么可能会死呢?   白锦裘帘的马车在玉葵莲酒居大门前停下来,老板娘玉葵莲急急忙忙的快步下楼迎出门来——   “夫人,小姐来了”   沽月汐缓步走下车来,望了望酒居里面热闹非凡,不由得一笑,“生意看起来很不错   “我明白了,前几天我已经发出了消息,这段时日想见小姐的人已经多不胜数,我只要对照名单,约那些人逐个与小姐见面即可”涂龙回道”   林逸之走回书案前,慢慢坐下,“你说”   “我知道陛下让柳言去调查一些事宜……”   “你想知道?”   涂龙面色有些凝重,“恕臣直言,我怀疑柳言去调查的事,与王妃娘娘有关”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哦?……”陆旭风有些不解,但也甚为欢喜,“前日我来你们这里,怎么未给我留座?今天这是……”   小海一笑,“公子不是忘了吧?”   “忘了?——什么?”   “公子想见的女子现在正在三楼的厢房里等公子前去一聚   陆旭风见好友上去,礼貌的向玉葵莲问道:“姑娘在三楼,我们为何不上楼去呢?”   玉葵莲风情万种的一笑,捋了捋随意拨散而下的发丝,笑问:“只是姑娘托我问陆公子一个小问题”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   “你想让我帮你查探一下那名女子?”涂龙道他回头看了看杉儿,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办的   是谁?……   不知为何,涂龙想到了今日在玉葵莲酒居遇见的那几位神秘客人……他想起那位美貌的少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也想起黄瑾口中的神秘女子……   是谁杀了陆旭风?为何要杀他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克罗蒙·俣看了看窗外,脸上几分忧虑,他回头又看了看卧在软塌上的少年——少年半合着双眸,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些泛白”杉儿牵着桂桂想要离开   克罗蒙·俣转身一看,竟是一愣——眼前的白衣蒙面女子怕是不好应付!   他怀里的桂桂撕声哭喊着,惹得他更是焦躁!手上的鞭绳全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反倒越来越紧!   “放下孩子”   沽月汐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银绳,递给杉儿——“收好,这是银蛇鳞皮制成,具有灵性,可以防身的”   杉儿点点头,又怔怔的看着沽月汐——   “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娘娘会去见陛下吗……”   沽月汐面露哀伤,她细细为杉儿拭去脸颊上的湿泪,轻柔说道:“傻杉儿……我已经不是左颜汐了,为何要去见我不认识的人……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就得忘记以前的左颜汐,成为我沽月汐的人,你懂吗?”   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她定了定神,轻轻颔首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不能带你走了你要记住,左颜汐已经死了,我是沽月汐,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姐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没有心脉的男子安静的躺在旭岫河边陆旭风的死只是个开始……   孟晗突然想起什么似乎直起身子,看向涂龙——“有一点是一样的……”   涂龙挑起眉,“是什么?”   “陆公子与李公子都曾去玉葵莲酒居见过一位女子!”   涂龙睁大了眼睛——   孟晗转念一想,犹豫起来,“不……应该与那女子无关……只是巧合罢了……”   “你为何这么想?”   “酒居里的客人亲眼看见这两人离开时都是单独离去的,并未看见什么女子……而且,弱小女子而已,又如何杀人……”   “……我恐怕再不查个清楚,命案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皇城之中”涂龙正色言道   “难道是王府或者我让你受了委屈?”   杉儿轻轻摇头——   林逸之看出杉儿心意已决”   “旭岫河?!”林逸之心里一惊——旭岫河对他而言是个敏感的词汇,“他们被溺死的?”   涂龙摇了摇头——“检查过了,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穿戴整齐,没有任何挣扎过的模样,也没有中毒,或是溺水症状”   林逸之脸色大变!——玉葵莲!   “这两个人再死之前都去过玉葵莲,虽然酒居里的客人们都看见两人是单独离开了酒居……但是属下还是觉得很可疑,传闻他们都是慕名来此见一名女子,但是酒居里的客人却从未见过这位女子石柱之外成五星状向外延伸石铺的走道,五条走道相互间缠绕花池石桥,更有各类植物攀爬晨露是每日朝阳升起后一个时辰内在深林树叶上点滴收集而来,并没有太多,她喝完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仿佛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并不是我推辞,只是约见沽月姑娘的客人有数十人之多,姑娘也只是见了三位而已,不过涂大人若执意要约,我一定会转达给沽月姑娘的   这一天给他的冲击却远远不止如此,在旭岫河的岸边,依旧是傍晚时分,残阳西落,余辉褪去,旭岫河面上寒气逼人,三具男尸被河水冲上岸边——   涂龙的脸色铁青,立在一旁的渔民不住的颤抖着,“……大……大人,小人……可……可以走了吗?……”   涂龙看向眼前的渔民,“你确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小人不敢欺瞒大人……小人只是看见这些尸体被接二连三被冲上岸来……小人吓得魂儿都丢了……”   一旁的士兵不禁道:“你可得仔细想清楚了!欺瞒了任何事都是重罪!”   渔民吓得猛地跪下——“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啊!小人在这里打鱼时四周没有任何人啊!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   “罢了”涂龙始终皱着眉头,他看着岸边躺着的三具尸体,冷然说道,“让他走吧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   待她们走远,杉儿这才露出惊讶神色——“是娘娘……不,是小姐让你来的吗?”   玉葵莲收起狐毛,笑容褪去,正色道:“小姐让我来接你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而一旁的涂龙则是紧锁着眉关,默然无语   玉葵莲酒居——   蔚小雨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次接头的地点都不一样,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突然停下步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巴巴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撩拨着玉葵莲的枝叶,一脸淡然,蔚小雨这才松了口气,滑稽的一笑,“小雨下次不敢了……”   沽月汐微微一笑,“总会找到的,小雨不用急……我只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若真的是他,我们便不用再呆在华葛了”一旁的林逸之冷笑着说道   玉葵莲将蔚小雨带到桌前,蔚小雨盈盈笑着,“涂大人真的要通缉我家小姐吗?哎呀……刚才真是把我家小姐吓坏了……我们从来不做坏事的……”   涂龙看看林逸之,林逸之只是饮酒,没作回答,又看向蔚小雨,“不知沽月小姐如何答复的   沽月汐靠坐在软椅上,向蔚小雨示意——蔚小雨有些不情愿,勉强走到纱幔边,轻轻揭起……   我们已有一年未见,再相见,已是陌路,惟有此恨,缠绵至死   林逸之愣住——他当然不会听错……这是谁的声音……   但是眼前女子那满眼冰寒却只叫他陌生,这种眼睛……几乎不存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这不是汐儿……   “沽月小姐明知道我不是,又何需这般问呢?若我就是涂首帅,小姐该起身行礼才对吧?”林逸之语笑风声的回道”   蔚小雨在一旁静静立着,早已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心里不禁奇怪这个“陈暮”的来历,竟会让沽月汐一反常态……就连她,看见沽月汐一脸冰寒,也不禁有些害怕了……   “沽月小姐的才情倒是不错,此等贤德女子为何深夜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栎实林呢?”   蔚小雨心里一惊,忙看向沽月汐,软椅上的沽月汐依然悠然自得就算眼前的女子冷若冰霜,那么,哪怕就为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悲戚,他相信她绝不是个无情的人“陈公子太抬举我了   “哼……我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我担心的是北岑,是西婪——”伊南莎·泷望向窗外,脸上浮出一丝忧虑神色,“听说诺帝·布莱斯那个老东西快死了,我原以为北岑气数已尽,没想到派去潜藏在宫中的暗士竟然全死于非命,那两个皇子都愚钝无能,我很奇怪是何人下的手……”   稚嫩的面庞上浮现着与年龄不相仿的阴沉气色,珩早已习惯,他依旧低低回道:“北岑只是个偏远小国,陛下放心,总有一天必定会成为东诸所属之地”林逸之说道   林逸之再没理会他,在桌边翻看那些找出来的书籍,一页一页……   涂龙不敢马虎,忙点了灯烛,置在桌上,自己立在一旁候着”   “是啊,怎么会不奇怪呢……她似乎对我华葛十分了解,才会让我捡这种便宜——”林逸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不仅了解华葛,更了解宫廷,深知我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陛下的意思是……”   “看吧,让我看看她会把秦岚怎样——还是她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若她不是汐儿——她便只可能是个恶魔!   “他真的会那么傻吗?”蔚小雨不放心的问道,她总算知道今天见的原来就是华葛的皇帝林逸之——原来是那个人……小姐曾经的…夫君……   “等他意识到,也晚了”   杉儿坚毅的点点头,“跟随小姐的第一天,杉儿便很清楚,以后该如何走——枉死的人,都在天上看着!”   那是绝对的悲哀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   塞尔拉兹·莫罗沃却长吁了一口气,“我确实有些担忧……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了……”   柯尔娜不解的拧了眉,“……难道陛下去世前没有指明吗?”   “虽然没有指明,……不过很明显偏向于二殿下艾斯”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   “遵循老师教诲   林逸之扫视他一眼,可怕的气势压抑住涂龙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他说道:“回宫   女子的身影已经看不明晰了,惟见火红明黄的灯笼,在不见苍穹的密林里灼灼发着光……   身后的黑影忽然一跃跳起!——白光突显!刺眼的白牙双刃像闪电一般劈过来!   “砰!——”   兵器交错间金属刺耳的嘶鸣!夹带着死亡的音调——   蔚小雨的袖剑牢牢扣住这来势凶猛的白牙双刃,她盈盈笑着,眼里闪着寒光!   黑衣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娇小女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双刃!——他使力上提,白牙双刃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刚挣脱开来,蔚小雨的袖剑却已然攻过来!黑衣人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步步后退,蔚小雨步步向前   蔚小雨眉间紧锁,嘴唇发白,她提起声冲那混战的两人吼道:“哥!给我砍死那个卑鄙龌龊的东西!疼死我了!!!”   那两人交战得激烈,分不出高下,蔚小海哪里有精力听她撒泼   沽月汐没做声,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面纱,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克罗蒙·俣”   “……沽月……汐……”   “记好了,回去告诉他,我还活着,想要我的银狐之血,就来拿吧——可别死得太早!”   “你……”克罗蒙·俣怔怔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了?”   沽月汐勾起唇,甜甜的笑着,“我猜的,从你们开始猎杀婴儿开始,不过……我似乎猜对了真的是她……她没有死……她没有死……从未这般无力过,他步步踉跄着,离去了……   恐惧紧紧包裹着他   小海几步追跑上去,“林子里黑,我送你过去……”   沽月汐轻轻牵起小雨的手——“回去吧,我给你疗伤”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路人们走过,都不禁莫名其妙的望上几眼——这么好的生意,关门不做了吗?   依旧是三楼的厢房,满屋暗香,带着或浓或淡的甜   “看你的反应……你要找的人果然就是他了,伊南莎·泷……你对我说想见克罗蒙·俣只是个幌子而已,是吗?”沽月汐微微眯起眸,“为何,怜秀?——为何骗我?”   玉葵莲惊愕的神情淡去,变作不安,焦虑,歉意……“小姐……”   “你是否以为……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一个小小随从与一国之君为敌?你是不是以为,克罗蒙·俣是一国大将军,举足轻重,对我来说具有足够的挑战性和征服欲,而皇帝……却不是说惹就可以惹的,所以你避重就轻……你甚至打算等我解决掉克罗蒙·俣之后,在皇帝缺少一个坚固盾牌的时候自己动手去刺杀皇帝?”沽月汐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是不是,怜秀?”   玉葵莲面色灰白,表情木然   “世人只道,东诸暗士十三,潜伏四国行无踪……”极轻极缓的,玉葵莲如此开了口,仿佛需要耗尽毕生气力似的,生硬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可是……无人知晓,东诸暗士本有一百零三人……”   沽月汐微微拧眉,一百零三人……这么多人潜伏在四国之中竟没一个被发现的?   玉葵莲轻轻一笑,泪痕残在,“小姐一定很奇怪,……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一国捕获过一名暗士如同静谧澄明的湖,落下一片无枝的叶我们在华葛国,面对那些妖物……单薄无力得犹如易碎的枯叶,而后支离破碎,一片残骸“竟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她当她是救世的可能,原来她是灭世的起始   “是你救了我”   “是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   她已经接近崩溃   想要一起去吗?——   克罗蒙·俣笑不出来,这句玩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不!   沽月汐悠然自得的站立着,不慌不忙,不惊不恼,只是微微浅笑着,克罗蒙·俣放弃继续揣测眼前女子的心思情绪,手里的剑缓缓放下,收回——   “沽月汐,你今天是当真不让我出手?”   “哎……将军您好狠的心肠哦,怎么可以对柔弱女子下手……你看皇后娘娘……这么漂亮,你都不动心吗?不会心软吗?你是正常男人吗?……该不会是跟着那伊南莎·泷太久,所以对女人没感觉了吧?……这怎么能行呢……”   沽月汐却是碎碎念叨起来,仿佛在教育邻居大叔一般认真仔细,且一丝不苟……   克罗蒙·俣的脸色铁青,他一贯严肃,禁不起这种玩笑,下意识的,手中的剑紧了紧,他正在以最大的忍耐力接受沽月汐的讽刺嘲弄玩笑揶揄……甚至更多   克罗蒙·俣瞟了沽月汐一眼,随即转身跳出窗外!——   林逸之却也没追,站在门口,略略提高音量喊道:“有刺客!——”   但是这声喊在沽月汐看来,却像是敷衍,应付”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红烛将尽,月下梢头   杉儿倒是显得开朗,“呵呵……我也没离开多少日子,不过心里总会念及这里,便跟小姐请了几天假,回府里帮帮忙……”   杉儿转身看向涂龙,见涂龙不说话的看着自己,宛然笑问:“涂大人,您怎么了?”   似乎……是他多心了”涂龙叫住她,“我是回来换件衣服,然后进宫去见陛下”涂龙微笑颔首,“陛下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她很清楚她要的东西放在哪个隔间,哪列书架,哪排哪行,杉儿一路走去,轻巧取下,捧在手中,她微微笑了,黑眸半掩在美丽的睫毛下,闪着幽幽深远的光——再抬头,依旧是那一脸纯真浪漫,暖暖笑意融进人心,“大人,谢谢您了   沽月汐又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陛下……说过,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便是低等妖,无善恶……无心无智……”   “知道他在食用这些妖物的血吗?”   “……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陛下要血……他要左颜汐的血肉……可是没有得到……”   沽月汐笑起来,“他快死了,是不是?”   “陛下……身体开始变化了……变得好奇怪……好奇怪……大家都死了,都消失了,没有妖物可以食用了……陛下要婴儿……”   蔚小雨在一旁皱着眉,怒瞪着那个几乎被蔷薇花叶淹没的男人”沽月汐的声音忽然冷冽了几分,“我要的,是全部!全部死!”   蔚小海怔了一下,随即躬下了身子,“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全部——死!”   林逸之,你谴退他们,是因为左颜汐的死么?你是在报复他们么?——可是对我来说,这是不够的!仅仅失去官爵与荣誉,仅仅失去财富与地位,这是不够的!对我来说还不够!对我的孩子来说绝对不够!绝对!!!——   那本册子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她笑,只是笑,还是笑,不得不笑,不能不笑……因为,她只剩了笑”蔚小海轻声唤她,“有三个地方不能刺,喉、心、腹,这三处是人的命脉之地,一击,便可血尽人亡   “李烨在哪   银白的月亮下,像是起誓,沽月汐一只手扶上玉白清凉的石柱——没有什么能比她的身体更加冰凉   冷血,无情,残忍,丑陋,……可怜”   涂龙看看林逸之,又看看昏迷的秦岚——保她?!这种女人……死不足惜,保她做什么?!   “涂龙,送皇后娘娘回宫”   “……老师指,潇沭清鸾?”   “没错——西婪国不论是疆土或是军力,都与华葛国相似,两国临近,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艾斯笑着,与赫罗碰了杯,缓缓饮下人血于妖来说是毒,妖血,于人来说也是毒而后低声道:“……只是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谅其他人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生命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   杉儿裂嘴一笑,“我也一样啊!呵呵……”   突然间觉得好自由,突然间觉得好快活   他们把它称为:永盛的王朝   所有人成服,所有人敬畏,这强大的力量伊南莎·泷只穿了纱白的单衣,下身搭了件暗紫的长袍,他躺在藤椅上半合着眸,温温的光洒了他一身,洒了满庭淡雅清香”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蔚小雨笑着说   于是小雨看着那只硕大强壮的鹰利爪扣在沽月汐的小臂上,两只有力的爪沾染上血,它低着头,如温顺的宠物,安静匍匐在小臂上——   沽月汐伸出另一只手接了自小臂抓痕流下的血,红得清亮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   潇沭瑶当然知道皇帝要去猎杀野猪,便笑着回他:“陛下小心,我很期待看见陛下的战利品   那分明就是九霄潇沭瑶疑惑望着它,不明白九霄为何这几天这般异样   九霄又鸣了一声,便冲一个方向飞去——   潇沭瑶扬起鞭,策马追了去,身后的侍卫一时懵住,急急追上前去,队伍顿时散乱开来   “皇后娘娘回来了!——”   忽然前面传报声   “这也不奇怪啊,像老师这样优秀的人,多少人都想攀上关系呢,不过老师对这些事从不理睬,我想……能配上老师的,应该只有我们北岑最惹人爱的柯尔娜了……哈哈……”   “什么?!”柯尔娜脸色大变,心里猛地一沉,强装着羞愤,“陛下真是讨厌!老开我玩笑!”   艾斯一脸笑意,“柯尔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调皮的话我真是担心以后找不着一个男人降住你呢……呵呵……”   “我生气了!不要跟陛下说话了!”柯尔娜扭过身去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槐芗婷婷立着,一株水中花,一株池中莲,血莲绝艳,燃尽烟华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   沽月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行礼——皇后也好,皇帝也好,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高傲更迷人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实际上就是伊南莎·浔?……他应该已经年过七旬,外面确实有传闻说他悬帘亲政是因为容貌的变化”   沽月汐笑了笑,“这世上,任何财富,都需要代价”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这么强大,你有毁灭的力量,你也有拯救的力量,你亦正亦邪,你非善非恶,可是……你不要故意忽视自己的悲伤,能不能对自己好一些,能不能多爱自己一点?   你看起来坚强无所畏惧,但是,我知道你一直独自忍受着寂寞……你逞强的模样,叫人怜惜……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与你成为朋友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   娘,你已经悲伤了太久……   娘,你把灵气全给了我,你再也无力向我传达任何信息了……   娘,我已成妖,可是我还是听不见你的声音……   沽月汐知道,母亲的魂魄就在这里   ——心底猛地怔住!竟是个孩子?!!!   杉儿与怜秀不无诧异的望着沽月汐抱回来的孩子,她们惊愕的看着”   杉儿匆忙抱进屋内,沽月汐跟上前去隔着两人忙碌的背影,沽月汐愣愣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衣衫单薄简陋,脸与四肢都粘满污泥,看不清样貌……   沽月汐看着怜秀擦着孩子的小脸,一点一点,露出本来的面貌   杉儿一面低着头帮怜秀,一面回他,“小姐从雪山上救回来的”   “男孩女孩?”蔚小海也张望着问道   怜秀已经利索的为孩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并未搭理小海,只是专注的给孩子盖上厚厚的棉被——   蔚小海又向前好奇的望了望,“他身上那件衣服怎么那么眼熟……”   他这一向前,险些撞上杉儿手中的水盆——   怜秀没好气的狠拍一下他的肩,“因为那件衣服就是你的!”   蔚小海一脸委屈模样,“不公平,这里这么多衣服,干嘛非得用我的……”   杉儿端着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当然是因为这里只有你才穿男装啊!”   蔚小海这才恍然大悟,“哦……………”   小雨见他吃蹩,在一旁偷笑起来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眉头轻拧,——这样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这究竟是福是祸?   瞥眼看见怜秀一脸沉思,两人相视一眼   涂龙坐在林逸之下方,他抬头看了林逸之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校场   涂龙转过身,低身对林逸之道:“陛下,已经演练完毕然后,他说道:“安排他们这些日子多加操练,入夏后整军出发   一身便服,却不少威仪   林逸之从宝座上站起,走了过去——   静谧?……   可能是这个感觉吧   “谢陛下恩典痴迷了一整夜那便回屋吧,屋外凉……   呵呵……真是凉……   沽月汐微微笑着,走进屋里只是,对她而言没什么差别   ——他猛然看见她!倏地从床上爬起来跳到地上,惊恐又警惕!他躲到墙角,双眼直视着沽月汐,犹如一只被惊吓的野兽——   沽月汐也被他吓到了“你笑什么?!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沽月汐只是笑得更加厉害了,“小鬼,我告诉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要回家请便   “你告诉姐姐,你家住哪,我们送你回家,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杉儿诧异的问道,音量也不禁高了几度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   陛下……何时纳了新妃?……莲妃?……是什么人……   杉儿想不明白他是他,我是我——我死是为他而死,我再生……要为我自己,绝不会再顾念曾经!   莫以为我会慈悲,莫以为我会心软   可怕的女人——这是歆儿的下的结论……你已经下定决心……这场战事非同小可,牵扯我西婪国以后的命运,你会选谁去攻打东诸?”   潇沭瑶低了眉眼,淡淡的笑,“陛下放心吧……”   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惟有她,可统帅这只大军,惟有她,能叫千军万马把死亡抛诸脑后,惟有她——沽月汐他们是得潇沭瑶召见而来,此刻坐在内政厅里,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等待皇后的驾临”   “皇后娘娘万福   三人怔住,久久没有答话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   面前的地图展示着华葛与东诸临近的疆域地理,上面标注着河流,山川,丛林,峡谷……   涂龙察觉到林逸之的不适,他看向林逸之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陛下的身体怎么了?……为何没有传召御医?!   林逸之看起来依然坚毅,似乎永远不会倒塌……   回廊上有风吹过,带着一丝潮湿槐芗走了进去,看见庭院里幽幽坐着一个女人   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来的人也不是人,是槐芗,传说中北岑国送来的花   现在没有感觉了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至少,这辈子她不想”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   赵旬看向右将——   右将天尧是位少年,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谣传他六岁被弃,被母狼养活,八岁被猎人收留,他野性未除,将猎人活活咬死,狱卒将他关进牢狱,后怜其年幼,便把他当作儿子私养起来,此事被告发,林逸之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能书会写,除了沉默寡言之外与常人无异,并且身手极其敏捷,林逸之惊其才能,赐名天尧,将他编进东域大军里,安排人教授他正式的战略才识与各种武艺,两三月后天尧成为东域大军的大将军”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他开始忧虑起来,战事未起,他就已经忧虑重重……   眼下这混乱局面,若北岑也进来搅上一局,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谁呢?……       天命 第八节 望夏阑珊   秦岚的死显得平静,在战事的帷幕即将被拉起的此时,没有人在意皇后的离世”林逸之走到涂龙身边,“护城军留守皇城歆儿学东西很快,沽月汐一边看,一边露出笑意   槐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自己的气正在慢慢适应这里,她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仍旧苍白,但已经改善不少   槐芗整个融进了池水里——水中熟悉的潮湿与阴暗感觉使她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直到她感觉到微小的刺痛……   她站起来,像一朵水中花,殷红色的衣裙如大片的花瓣浮在这清凉水面上   赫罗的身影离开了地牢”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   “看来这位神秘的沽月汐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东诸了——她似乎想在那片土地上降下红雪与风暴,究竟是血洗东诸,还是以雪掩埋呢……”潇沭辰说不服由心而生,他们身份显赫,又怎么能够容忍被女子教训,潇沭辰的脸色有些不悦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沽月汐自是一脸淡然,“出发已有数日,即日起以东南为向行驶他被折磨鞭打拷问了好几天,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休息……他支撑到了最后,迎接自己的,还是死亡么?   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   刀,无声的落下……   柳言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也许赫罗在唬她呢,像他这样不留后患的人,柳言一定是已经死了……   但是……也许还活着对不对?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做一个待嫁的女子?……或者,是一个木偶”   “没有,……呃,怜秀姑娘有事吗?”潇沭辰问”怜秀含笑说”   歆儿似懂非懂   禽兽尚且如此决绝,那么人呢?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一步,不知不觉便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远……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凉亭嬉闹,绿池花荷,她们着了锦绣衣,梳了秀云头,无忧思亦不知愁苦,日子恬静美好……   突然,就面对了死亡   突然,……走上一条不归路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   而怜秀却仿佛是不知痛楚,也没有回答他一脸自傲的笑,正倚在舱门边听他们说话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   “……姐…姐?”柯尔娜睁着双眼,看见柳言嘴角的笑,“……你是在说姐姐吗?……”   “是,她回来了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他印象里,杉儿一直是善良温柔的”   歆儿惶恐起来,“杉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杉儿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消,……换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哀伤她绝不会轻信于人,可是若是信了,她便会全然不顾“若留你活下来他日让小姐受苦……不如我现在杀了你……”   歆儿愕然抬起头看向杉儿!——温柔乖顺的女子手里残留着猩红的兔血,这样子看起来叫人心里发慌!   杉儿是从不杀生的    终回 第一节 相逢遗恨   海面上碧波万里,温热的光在水波中灼灼燃烧,初夏已到,飘舞着白色旗帜的船队成半环形状停浮在海面上”潇沭潜侧着头说,高挑的眉显示着他此刻的不快,“按沽月夫人的意思,东南行驶势必到达丘昃,我们理应在此处扎营   杉儿没说话,她看着歆儿,方才歆儿说的那翻话时,竟让她恍惚见到沽月汐的影子——这是她诧异的原因,也是她不安的理由……   杉儿心里很清楚,沽月汐表面上虽然对歆儿漠不关心,两人对话也只是冷言冷语,刺芒相对,但是她看得再明白不过……沽月汐对歆儿,已经算得上是花尽心思   这样一个孩子,忤逆难顺的孩子……却叫沽月汐这般爱护着……   杉儿的心沉甸甸的,她心里有个阴影,逐渐扩大——歆儿,对这次战役……究竟是福是祸?   “杉儿姑娘   “西婪的军队要求靠岸”   歆儿愕然,看向杉儿”   沽月汐想了想,微微笑起来,“延将军想得周全,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了区区营地而落得欺凌女幼的丑名   她早已撼动西婪士兵的心,也使船下的赵旬震撼……   为何……为何他会觉得如此之熟悉?这举手投足……世上竟会有第二人存在?!……   歆儿欢笑着小跑过去,抓住沽月汐的那双手,紧紧抓住——他不敢松手   “歆儿,今天……你已经有资格去见一个君王了”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林逸之显出毫不在意的笑   “或许吧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上来”   “是   成哓怪异的看着他,只见天尧的鼻翼像野兽一般微微张合着,似乎在嗅着什么气息军医收起药箱,向他禀报:“陛下,莲妃娘娘脉象已经恢复正常,气色渐佳,相信很快就会复原   “所谓四极”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南方是华葛,现在东诸南部受袭,兵力受到牵制,哪还有功夫出海袭击华葛……”   “那么两两相制又如何?”   潇沭潜挑起眉,看向潇沭延,“两两相制?”   “如果东诸大军海袭华葛,华葛大军会如何?”潇沭延含眉问道   伊南莎·泷对他说:“你想见的人,会嗅着血腥味来找你”赫罗笑”   柳言抚摩她的发丝,“……说些什么蠢话,怎么会……”   柯尔娜凄然的抬起头,双眼注视着柳言,“你告诉我,都城是不是要沦陷了?……北岑……是不是要亡国了?”   柳言低着头,没有说话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   一张小小的薄纸,上面只有四个字   林逸之将一切交给他打点,一个皇城,整个华葛   涂龙手心是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冷酒入喉,如火灼腹   潇沭潜走来,略略施礼,道:“夫人,为两位护卫准备的船已经可以下水出行了,干粮和水也全部准备好了”   “为何这样说……”蔚小雨慌张的摇头,“我和小海绝没有叛逆之心!”   “北岑之战,我刻意让你们俩留在船上,你们人在船上,但终究看得见回船的士兵兵器上的血迹,也听得见他们胜利之后的欢声笑语,你们心里感受如何,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们…………”   “海上之战近在眼前,一旦追上东诸的海船,又是一场血战,你们能一直忍下去?——也许你们能,但是我不能   “她不属于你……何苦揪心?”   清晨   沽月汐走至船头最前处,看着前面幽蓝平静的海,她的心里却是焦躁难安   “伊南莎·泷一向谨慎,如果我不向北移,他绝不会东岸发兵……如果我不跳进第一个陷阱,他便不会设第二个陷阱……”沽月汐的衣裙在海风中舞动,她的样子显得这样落寞,这样哀伤   潇沭延便松开了手,任沽月汐靠坐在一边   “几个逃窜的东诸兵趁我们进攻时掳走了他们!劫了我们一艘船往东逃了!——”潇沭辰说到这里停下来,他看见潇沭延身后的沽月汐——   沽月汐半倚在栏杆边,面如白纸”   “他从未成为过我的我也不想离开……”   狐狸沉默了,看了她一会,说道:“继续留在这里等死么?”   槐芗低着头不说话   一次凌驾于妖气的对话结束了”赵旬答道”赵旬退下   她微微皱眉槐芗稍吹了几口气儿,小口喝下些   潇沭瑶拦住她,“汐儿!你冷静点!他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沽月汐立刻静下来,她低着头,咬着下唇,一点一点说道:“……我说是……他就是……”   “这是陷阱,你分明知道!汐儿!——这是伊南莎·泷惯用的手段,那个孩子不能救!”   “他是我的孩子……”   “汐儿!”潇沭瑶一把握住沽月汐的双肩,“你醒醒!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他不是!”   潇沭瑶却猛然看见,沽月汐满眼悲戚——她愣了愣,手不禁松下来,低了头,喃喃道:“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啊……你知道他不是……他不是……”   “……我不管……”沽月汐却像个任性的孩子,她紧咬着唇,一脸决然,“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我要救他……”   “你不能去   潇沭瑶怔了一下,反问:“你是在威胁我?”   “是,我在威胁你   沽月汐使她看到了潇沭清鸾的另一面,而那一面,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清鸾做事一向谨慎   “神神秘秘的……是谁要来?”怜秀一边收拾剩余的绷带药水,一边问屺”   怜秀狐疑的看着他,“什么人?”   “杉儿,和你们所服侍的公子“请务必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身后的侍女应了声,慢慢的将轮椅转了方向,推向地牢的出口”潇沭清鸾回答道——为何她觉着,他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呢……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而另一边,东诸本国的起义军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   “果然周密……”白狸笑了笑,“想必伊南莎·泷坚持不了多久吧……”   再看眼前这一片残酷,白狸有些不适,他眉头微皱,觉得有些反胃……   ——我似乎是来救人的……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看了吧……   眼下,进宫救出杉儿和歆儿才是要紧这是东诸唯一的一条河,南北贯穿王城里外,成哓在入口处进攻,看来也难保了——   伊南莎·泷睡卧在床上,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克罗蒙·俣,他叫道:“为什么撤退!你为什么让弓箭手撤离城墙!!!——”   “陛下,城墙已经失守,再不撤离士兵们只有受死……”   “那又如何?!!!死又如何!!!我没有让他们撤!他们就不能撤!!!我才是皇帝!我才是王!!!”   克罗蒙·俣低着头没有说话   “……本来,本来是有一个侍女的,……七天前我下旨杀了她   白狸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   沽月汐点头,又陷入沉默,半晌之后抬起头,她看着白须,“爷爷……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会这么痛吗?”   “呵呵……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汐儿,那是你自己的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   他看着怀里已断了气的孩子,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她似雪而来”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   华葛国恢复安宁,皇帝与皇后共掌朝政”   沽月汐瞪他一眼,“少愁眉苦脸的,你当然要等着我!”   沽月汐自然是不慌不忙,港口处的人也一样不慌不忙,连涂龙也不得不心中多想,眼前这男子的脾性,跟沽月汐还真是一个样儿……   数年过去,歆儿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顽皮孩童,他已成为一代名君,更是一位令王孙公侯之千金为之倾慕的男子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炮轰到渐渐麻木之时,终于逃出生天,代价不过是报表重做而已”先让这群人出去再说,我可得好好理理思绪,想想现状   现在的我,名叫沈颍,现年一十四岁还有两个姨娘,是父亲妾室,并无所出   现下我到了年龄入宫选秀,正当家里紧锣密鼓准备送我上京之际,我却不小心受了风寒发高烧昏迷了几天那天一问名字,把我吓一跟头   他倒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好得很用小洪的话说也算得上江湖四五流低手了(当时气得我)在宫廷里女人间的战争里用那大概是绰绰有余了   “浩儿,你这妹妹下月就得进宫备选了   “哟,这位哥哥是谁家的小爷啊,恕妹妹眼拙,我们认识吗?”   “我是谁,我额娘是当今太子爷的奶娘,你说我是谁怪不得电影电视上色狼台词就这几句呵呵,离开家时父母可是给了我不少银子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花钱了,今天买个高兴   对了,给自己买几块衣料,这清朝的衣裳可真难看,本来我就没胸没屁股,现在连腰都没有,真是的有时候我想,要是能被指给他倒也还不错   秀女的选阅   应选的秀女,坐在骡车上,由本旗的参领安排次序,按满、蒙、汉排好后,以家里地位高低和年龄大小顺序衔尾而行,鱼贯而至神武门   坐在等待入宫的骡车内,心潮起伏不定小孩子把戏嘛,不跟她计较,镇日装聋作哑”另一个人说话了淑玲依旧和我粘在一起诊断结果很遗憾,我不能参加阅选了睡了一觉,秀女们居然就选完回来了   淑玲坐我床边,同情无限:“真可惜啊,颖儿妹妹,你那么漂亮就是便宜纳兰婉婉了,封了她个嫔呢   我转身出去给他们倒茶这里应该是少有风波的地方之一了吧   生活在欢笑中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快乐装进了小小的书房   “哼,你日子过得还挺舒服嘛”可爱的小十五,救命啊”   小十四,你好,我记住你了”   “真的?”两人怎么一个反映啊“淑玲,我好想你啊   一五一十说了来龙去脉,小子敲了我一枝同样的弹弓枪,给我们出了一主意可惜这主意也不怎么样,小许被出卖当替罪羊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下午,嘛事没有,我的心却越来越慌被他一瞟,我的小心肝不由扑通扑通地跳我发誓从此韬光养晦,不再教他们什么了,不想暴露自己,最后还是出了事老十三你看着他们受罚”凶什么凶,哼他黑着脸望着我,恨不能吃了我我不顾礼数,撒丫子就跑”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字是越发地写得好了,这大概就是穿越的最大收获吧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老八老九下场很惨   唉,我心里再叹一口气低头走路实在弊端太大了连忙把头抬起来,看着月亮   “十三爷好兴致,那么晚了还出来晒月亮”语气好像没生我气   手被一把扯住   陪他慢慢坐下,看着天上不太圆的月亮“去了的已经去了,活着的要向前看,你说是吗?”把死字改了,太剌耳了嘛”我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很坦白   “每年的今天我都一个人想我额娘,希望我额娘也能听到你的歌   “她是个好女人只是好罢了   “珍惜拥有的,才能得到想要的,不是吗?”   “你说的对”满意了吧   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啊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躲躲藏藏,没风度“你想怎么教训?”全然没有注意到,眼神竟然是那样的,媚   不一会,他放开了我是胤禵“求求你,不要这样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给你时间,让你喜欢上我,好不好?”温柔得能让人就此沉沦”他是真诚的吧这就是酒醉的后遗症之二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   “这是什么?”   “姑娘,我们爷让给你送来的解酒丸药”又递上一个锦绣盒子   心里很不好受,都怪自己太忘形   “出去”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十五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一个不小心,我被他揽在了怀里,生怕他从椅子上摔下来,我不敢挣开,任他搂着真幸运啊,我总是有惊无险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   宫里头开始忙碌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本来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我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大问题呢   “今天你胆子挺大啊”今天老娘我豁出去了,反手也一巴掌,他俊逸的脸上出现一座五指山那张僵尸似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坐在车里,微笑着仿佛在听宫女们闲扯,其实心思又回到了那天”   “本来就是奴婢,奴婢怎么能不说呢   站在他身后,用标准宫女造型恭顺地服侍着他   捧着茶盘,一边走一边哼歌,唱所有的有关月亮的歌你别伤心,啊与其日后心碎神伤,不如现在就不要动心我承认,对于他偶露的深情,我确实动心,然而,这不是我要的一觉醒来,日已西沉“你来这里做什么?”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一看,是英俊的十三”   十三微微笑着,把东西递给我:“那可得拿好了裤子只有九分长,裤管宽宽的是胤禵吗?不会的,他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不能给他希望呵   不知道是不是淑玲来看我时走露了风声,当天晚上,一个我最不不想见的人来了   “你不是说冷吗?让我温暖你啊皇阿玛下个月要冬狩,到时候我就向他要了你   关于大兴安岭,我只记得八几年被大火烧了倒在被褥上,我幸福地唱起了歌一路上我跟皇阿玛同行,就没来看你,不过我让十三哥给你送东西了,我十岁那年的亲手猎的狐皮,怎么样,暖和吧?”是你送的,那十三怎么没说?不过我也没问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   “那让她唱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响起了雷动欢呼起身一看,众人均有斩获,小小十五也猎到了不少的雪兔子”定睛一看,嗬,还是活的呢这小子,蓄着汗毛当须,不小心,我还真得被他给吃了   事发突然,还来不及反应,我们眼前就出现好大一片阴影,一只人立着的大黑熊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   康熙听闻,龙颜大悦,说我纤纤弱质,拼命护主,忠勇可嘉,赏了一从六品女官儿给我,和不少的金银绸缎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到得京城,已经是腊月里了   阿哥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谋逆的事也没人敢说   淑玲颇得德妃宠信,见天儿都离不得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   站就站吧,小子忒精神,要在那儿守岁   “扑通!”怎么了?怎么那么痛?我醒来无辜地四处望怪不得想当后宫之主我已经累摊了,不想再去我的英雄,你在那里?“救命啊!”我扯起高音大叫   “你怎么穿成这样?”胤禵解下大氅一把包住我奴婢恭祝十四爷从此鸾凤和鸣,永享仙福毕竟我是无所谓,沈家的人可还想活   “你是说,以前你跟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半响,他艰涩地开口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   反正四年后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定是不是?搞不好我混不下去就草草嫁人了事,那么胤禵他也不错啦,总好过生张熟魏吧 寿筵   过了年,日子又恢复平静安详这也是淑玲告诉我的保姆果然不是普通人能作的啊于是我开发了新的消闲方式:学裁缝   跟密嫔告了假,我天天儿住绣衣局跑,学裁剪代价就是剪坏了七块衣料,手上留下了无数细微的小孔——针戳的也没看医生,开始睡大觉”   “那让我换换衣服   “奴婢见过众位阿哥,众位阿哥吉祥”我只认识老四老九跟十三十四十五好不好,你们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认得全嘛”这是谁?哦,草包十”这又是谁?怎么有这样帅的人?老九美则美矣,有点女相;十三十四过于青涩;老四又太酷;只有这个人,怎么说呢?目若朗星,眉飞入鬓,英气、贵气、秀气、书卷气,一应俱全   怔怔在看着他,我一动也不能动,看着他优雅地坐下,我就这样怔怔地站着,他是老八,一定是,只有他才有这样的风度气质,该死的胤禛,他怎么舍得害了这样一个谪仙似的人”想不到先破功的是稳重的大阿哥   终是有人不胜酒力,一个个倒在了酒场上好重啊,看着他好像瘦啦啦的,想不到谁人背人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温柔的密嫔受儒家思想折磨,见我仍是完璧,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见到我,他眼里有不可抑止的失落   淑玲对胤禛的爱恋与日俱增,在我的影响下胆子更是与时俱进(不是吧,那家伙也是人生的?)   我想送四爷一件儿礼物      这是怎么了?干嘛要打我?难道上次打他他现在来找场子?不是吧,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啦看了看胤禛,我大笑起来,谁让他跟女人打架的,没讨到好还破了相是淑玲,她喜欢你   待我笑够,他仍是淡淡的:“这是我的信物,拿出去给秦顺儿看,告诉他爷有事不回府笑闹一阵   “淑玲,下午你看见四爷了吗?”   “没有啊,四爷不是出宫了吗?”   天,搞不好他还呆在回廊呢   顾不得多说,丢下淑玲我就跑走了未来的雍正皇帝被我打成了猪头”   回去一定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风波——胤禛篇   我又见到了她跪在地上,她看上去还算老实   怒气顿生   一时兴起,问了一声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   朝堂之上风诡云谲,幸得十三弟一直与我相知   我不由大惊听着不祥,我便相劝于他,十三弟却趁醉自怀中取出幅字儿,展开一看,字写得虽不甚好,却也端正,落款是“颖”   不忍见兄弟阋墙,几次三番直欲下手,紧要关头却会想起中秋月下她的笑颜,我终是下不了这个狠心   因为我常常会忍不住狂笑   放下盘子,我开始吃虽然我已经吃过了   正在我吃得唏哩哗啦、不亦乐乎之际,怎么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轻笑   “不知道爷有什么吩咐?”先伪装一下谦卑吧   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张字纸,我过去一看   你有什么不同?哦,是脸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疤吧?   “没什么啊说得很是”说话的是老八   “谢八爷”十四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来就站我身边,很自然地拉我的小手手可惜一毕业就飞大洋彼岸了我换上吊带裙,挽起头发,抱了薄被跑到回廊去要有桉树就好了,弄点儿叶子,也能防蚊   难不成我裹着被子回去?天啊,帮我想个法子吧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就搁这儿呆着吧,等晚上再说“你这个畜生,枉我还把你当兄长   “站住   “喏,我昨晚上睡不着,跑这里来吹风,穿着这种衣服我回不去体带残疾的七阿哥与一众小阿哥都没有跟来   站起来,走出小院其实,还是单纯一点才会幸福啊”午后,老四、十三、十四居然连袂而至想我表哥像他那么大时被子都还是我姨妈叠的”客气一点,再疏离一点”   一路行来,两人都静默无言”咦,我怎么说出来了”   他笑了”   淑玲找来一匣子药让我取几粒包了带去   远远的就见他屋里灯火通明,小声说大声笑的样子摇摇头,他神情开始和缓”   跟着老四来的是宠妾年氏据说老年以后在夺嫡中功劳不小,那就是老四心腹爱将了,妹妹也就很得宠   “这重要吗?”我低下头   “当然”他情急之下,一把揽我入怀“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哎呀,怎么这人那么会哄女人啊,我破泣为笑   偷偷看去,两个阿哥呆若木鸡,手足无措   德妃有点为难”   胤禵装模作样的打躬作揖,年氏先绷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可担不起十四爷的礼儿,本来这东西就不该是我的,家里还有好几位姐姐都没有,我也不好要的”   “就让阿颖拿了来吧“我也不知道五爷要干什么   有点内疚,开始鄙视自己,在十四面前,我简直像一个坏女人,永远都在欺骗利用他不管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十四爷……”谁!   “出去   “对不起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   我比较自私,我拿不出这个勇气一切全靠我自己   知道我怕冷,他送来了不少皮草、暧炉子什么的   “好,我替你安排但是也好过我独自一人乱闯”她指指炕桌上   身后在不停地来着贺喜的人   跟随下人走进大门”三阿哥拦住了他   胤禵举着杯子向大家致意,我看看左邻右舍,叹口气,连着灌了三杯下去   进了新房,嬷嬷丫头站了一屋子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   走在园子里,风一吹我的头开始地痛起来”身边来了十三”他坐了下来,在对面”   “蛮好听哦被他这么一笑,循声来了老五和老八   “哎,你怎么下去了,水很凉的,快点上来,你让别人划个船去就行了嘛”哽咽着我就往下走   他连忙大步上岸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痛苦   继续研究药物学可陪侍在侧,总会觉得身上凉嗖嗖的本来想在这里会有点悠闲生活,谁知道十四搞个厉害人物来收拾我   十四两口子简直一对儿金童玉女,一样的幸福笑容,不时的你捏捏我的手,我踢踢你的脚   呆在回廊里,我连唱歌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推金山倒玉柱拜将下去   完颜琴霜找了本书就看了起来   几个小丫头已经不知死活地走了上来   “阿颖,你好点了吗?”淑玲见我睁开眼,急急问道其他伤基本没有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纳兰婉婉更疼   “这伤在身上,四爷请自重我知道此行凶多吉少,当即慷慨歌燕市   跪在乾清宫   “蓉嫔,你何故责罚宫中女官?”怪不得说老康是明君,他倒不一昧袒护自己的小老婆”   “哦,老十四,你的福晋也在场?”   “回皇阿玛,是”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   我的膝盖我不住悲鸣东瞄西瞄,怎么没人带刀呀,哦,龙书案上有一宝剑十四,你教她的?   纳兰婉婉坐不住了老康越听越不成话现在这当口?求婚?我这叫什么?偷鸡不着蚀把米只是你既不惧那熊,怎么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回皇上,当日打熊,恁的是忠心悍勇我将在七月节后嫁入十四阿哥府做侧福晋   淑玲拉着我让我试   春风轻轻柔柔的,好像情人的亲吻   嫁就嫁好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步子好像走在云端   她手很巧,做了纸弹枪给十五,我也很想要,可是怕她又说我是小孩子,只好忍着我不是小孩子了,跟着九哥十哥,我早就知道了很多事   知道冬狩她是受罪,可是又很想见到她   晚上唱晚灯儿,老十为难她,可是她多大方啊,唱得曲儿连皇阿玛都惊呆了她就是这样,一时迷糊一时精明可是,只要我爱她,不是就够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对她来说,连嫡福晋,她都是不稀罕的她更美了   所以我拉着她的手,一直   她终究还是不舍得抛下我   拉她坐在膝上,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希望时光就此停住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信她的我心里叹气哪可是我还是要怜惜她   那天,当老十气得跟什么似的告诉我,她被人打的时候,脑袋轰的一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到她,我心痛得无以复加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对这个未来婆婆,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后也不住一起,不用太担心”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这叮叮当当的东西都往身上安,真是他妈的跟现代那婚纱照大同小异,反正像谁都行,就是不像本人   “当当当”三声响过   弯下腰,我开始脱鞋红盖头也掉地上了   正把红布捡起来   称杆挑开了红布,映入眼帘的是胤禵温柔的笑脸我扬着脸儿看着他,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这句还是没敢说”   “十爷,前儿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谢的,就唱一曲作谢礼不再游荡   我扑哧一笑”气氛怎么这样怪异?我都不像我了”说实话,以前的经验我并不会比他少,可是这一刻,我的心却不争气地跳风头浪尖上我仿佛一叶轻舟,被胤禵带向波涛深处   “我想我爱上你了胤禵正一脸坏笑地凝视着我昨晚一夜的抵死缠绵,现在我身上竟然未着寸缕   “睡得好吗?”   “怎么可能会好,痛死了自顾自掀被起身   “阿颖啊,宝贝儿,对不起“宝贝,宝贝怎么办?我没法子放开你”我咕哝着   “所以我饶了你   “那德娘娘那儿呢?不是应该晨昏定省吗?”这超极大户的礼我可是还摸不准呢色狼啊……”   现在,我是彻底起不了床了   草草吃了点东西,又像昨天一样,任人摆布   一场哄堂大笑   “主子,时辰到了”一个老太监躬身道   到了老十,我生怕这位大嗓门的爷又给我难看,低声祷告:“十爷,别玩我了,我腰都直不起来了他脸上波澜不惊,难道他以为我真的才学过人?   我只好自救小小声地说:“不作行不行啊?我现在作不出来啊“你的诗倒是极好   十四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好累,我们回家好吗?”扯着他的袖子,我哀求他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还不走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期盼地看着他我居然开始吃醋了“小傻瓜,是八哥说你们脾性相同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残忍的人      每天,我都在大街上闲晃现在,我专钻小胡同”女孩子也很高兴,拉拉兄长衣襟找老四去   请过安进了门,寒喧一阵我直奔主题:“我想找四爷问一问十四爷的事”福身请安”从桌上拿封信递给我也对,我关人家什么事?老十四的事倒是有”他低下头喝闷酒,再也不说话”说完大马金刀坐下来,默不作声了   “师父他又是一掌,这一下可厉害,掌风呼啸而来   “老夫万云龙”我礼貌的回答   ”师父,这里人多口杂,你老别吓坏这位妹妹   “各位前辈请坐”老五打圆场   拉着老十五的手,我们慢慢的走着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自顾自折进回廊,他也跟了上来不过我很敬佩你们的有时候看捏泥人都能看一下午   老样子,混到天黑透了我才回家   “颖,颖,我想你,我想你”还是要说,事无不可对人言是我的态度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我先把资产负债表做了出来   “好好好,全依你你带大老婆去吧”当年的车在城里老塞车,40码还算快的了”他并没多问   躺在胤禵怀里,我悠悠地问他:“哎,我不去行不行?实在是会很闷耶”   “不行,因为我一定得去,我不可能把你留在京里的甩开”他真好   好高的一匹大黑马啊我伸手去摸”   身子一轻,人已经在马上了,他环抱着我坐在黑马上任我开放现代,也是羞得老脸通红   “你知道仓央嘉措?”老十奇怪的看我一个把帽子戴在头,一个把辫子甩背后,一个说请你慢慢走,一个说请把步儿留,一个说心儿莫难受,一个说很快会聚首   当年,谁的想像力会丰富得想到,我终有一天,能有机会见到仓央嘉措   一直忘不了那天,胤禵抱着我商议政事的情景我们生死与共,荣辱齐担   老八?他以为我喜欢老八”听见我毫无掩饰的表白,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我记得这避暑山庄前后一共盖了八十多年环碧岛上建有东、西相邻的两个庭院,各有殿三楹,名字是“澄光室”和“环碧”   运气很好,十四分在月色江声岛上的莹心堂   胤禵拖着我的手给德妃请了安,我又依顺序一个个地福下身去四处瞄瞄没人,我趴在水边,伸出了魔爪   “十四弟妹,怎么到这儿了?”怎么看到我人人都会意外   叹口气,他扯扯嘴角:“十四弟妹不要打趣我了   家乡鲜花称斤卖,是“云南十八怪”中的一怪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   在这期间,我用了无数的食材,打烂了无数碗碟,手上烫起了无数的小泡换上了悄悄做的吊带晚装,挽起长发在头顶,化了个美美的妆”蹶着嘴,我用力推开他”挟起菜,喂进他的嘴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躲在树荫下,我才没什么心情去比赛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倒是兆佳氏替我着急:“阿颖,你倒是快点啊”   “十三嫂,你先去吧,你马术不错,可别让别人占先她一扬鞭,疾驰而去好惬意啊捧着鱼儿,想着应该把它放在那儿   “怎么这样不小心?”他的声音低沉威严他却握住不放   “是谁是谁?告诉我嘛”不罢休地想做媒”真的,我早就发现了,当时我觉得我简直不像女人我不避不让,策马而上一定要赢,啊痛楚袭来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为了十四的一句话这样拼命,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   苦笑一下,我以头抢地,干干脆脆地,晕过去算了   脚并不怎么痛,痛的只是头而已这话是十四爷让我记熟了告诉您的   白素还在耳边唠唠叨叨:“昨儿个福晋您可把十四爷吓得,拉着您就一直没撒手,活活地守了您一夜,水米都没沾牙”别烦我了为爱而爱,是神;为被爱而爱,是人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下来,听说她居然杀了那匹马,马夫也被打得死去活来,只不过,这事儿被压了下去   我的马跑了出去,一开始谁都不以为意,可是后来还是四爷五爷一齐发现不对劲大红贴子往家里飞,请的都是完颜氏和我是,闲言闲语我是不在乎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完颜琴霜在前,我在后,胤禵骑着马,两辆马车径往八贝勒去   满堂济济,并无一个妾侍下次吧,下次我带他来你府上玩儿   身边完颜琴霜神情专注,看着她娇柔的面庞,我一时忘记她曾经加诸我上的痛   自嘲的笑笑,我告个罪走出厅堂呵呵,阿哥们在那里   十四笑咪咪地见惯不怪   “弘昌可真好玩那弘昌小子日后也定是亲王   兆佳氏脸上笑意浓郁,眼中却有忧伤可惜,不能包括我   胤禵一身朝服回来了   兆佳氏正要告辞,忽然下人通报,十三阿哥来接妻儿“我知道你有压力补药不断地赐下来大家都在笑,完颜琴霜的笑里不见端倪,我的当然是很具专业素养的,胤禵的却有点儿苦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我的眼皮也在一开一闭中挣扎放开十四,我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虎口好不容易醒回来,场上有点静寂惨了,一定是刚刚磕头,又动到了脑部的淤血,使之压迫到视神经了我点点头,不说话   胤禵抱着我进了长春宫琴心成霜--番外   少女情怀总是诗阿玛宠我,奏请圣上,准我随行   十岁女儿的心里,从此,只记得他秀雅的脸庞,英武的眉,幽深的眼眸和微微上扬的唇然后,满怀对他的爱恋,怅然而眠   婉婉知我心意,也常替我打听木兰秋狩,皇上赏了他一匹宝马良驹额娘心痛女儿,再三追问,我才羞答答地说了他的名字我给他做了好多好多衣裳我听了也就不挂在心上了他一定是想先看看我吧我正待揭下红巾   他进来了,我听见他志得意满的声音:“那我现在就来揭”   碧玉称杆挑开了我的盖头眼睛却一直瞄着他总是挂一个微微的笑   谁知道,那人才刚刚走开,她就按倒婉婉打   出宫回府没多大会儿我又跟他说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笑意更浓了这样,我害了婉婉   在我的帮忙下,他能娶她了娶的就是她   等到他们回来,我就去了她那里她屋里有他的气味啊这样,我就再也看不见他对她的好了一开始,我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只要她对老十四好,就行了这时候,我才知道,她竟然没经我同意,就住进了我心里府中妻妾,纳来均有政治目的我不能再在这儿呆了,我不过是她的夫兄我坐在石上,心乱成一团麻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我从来不知道,小宫女的饭也这么好吃这么一个大姑娘,有时竟会说很粗俗的笑话儿   上来一看   避暑时,在额娘那里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蓉嫔娘娘在打她我心里大乱,跟在后面   行家礼了看着她那样儿,就是能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宠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   没让下人通报,我们径直走了进去又在她耳边嘀咕   进屋坐下,请来的大夫替她把过脉象后摇了摇头   最是无意的举动,才能拨动天家子弟的心弦吧老七最是个燥性子,也一样坐着天南地北的说十三瞄老七一眼,很是不满我也把一口茶喷了出来老十三又是好笑又是气恼她的笑容很得体,但却太假,没得让人难受   她和老十四成亲也两年了,还是一无所出也好让大家看一看   可惜,她的心里只有十四连一向行为乖张的太子都派了人来这宫里头,要什么东西没有,可是这礼儿却让我心酸又心痛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那么我呢?有没有淑玲那么重?   背着人,她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威胁我,让我好好对待淑玲   其实,只要走猫步就好,我只须记住从床到门是几步,从门到台阶是几步,台阶又有几级院子里已经平整好,种上了草,没有障碍是不可能会摔跤的了只差手里没拄杖陪弘昌玩倒是很开心   这回,也不知道能不能好,答应胤禵的荷包没法子办到了现在它也原谅我了这时代没什么女童唱诗班,静悄悄的”   心里暖暖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生活甜蜜而平静   胤禛娶了淑玲除了比较有特色的老十我喝不下“不说这些了,眼睛还是不见好?我前儿问过洋和尚了,倒是跟你说的那什么神经有关系你说可好?”感觉到呼吸离我越来越近,下一秒,我的脸上被指尖一触,随即他又说:“你脸上有一只小虫子,我给你拿了“不准乱吃干醋,听到了?”我的声音很轻,近乎耳语我心里为她们叹息”   “颖,我说过我只要你,我只碰你也就是这样的炎炎夏日,我的青春是惨绿的   朝廷已经开始有了潮声   胤禛胤祥的户部清欠得罪了很多人我以前看过本《施公案》就是讲的他,也被老十大大羞辱   胤禵讲起,倒是也有淡淡的羡慕可是这宫里规矩多,我去了也不自在   八月十五中秋夜 人情似纸,世事如棋   康熙帝四十七年十月初六,大驾东直门出城,临幸承德离宫现在是去见德妃娘娘我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他们的事情我都没兴趣听他们的口气,这通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自己找去才能吓到他呢”是人妖九哼,这小子,看他平时狂妄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只是圈禁吗?难道历史开始分岔?   “这回太子私通母妃,秽乱宫廷,可惜皇阿玛还是存了心软,只是把他拘起来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我的手被人握住在这时代,性格独特有什么用,真诚善良死得更早   “有人吗?屋外有人吗?还有会喘气的吗?出来一个啊说来也奇怪,躺在这样一个凶手旁边,我居然还睡得着一激灵,撑着身子的手一抖,扑倒在他身上其实,我还是在乎他的吧   我心下暗喜,满人尚武,他自幼儿弓马娴熟,我不过是半路出家,如今能打个平手,就算他有放水,也证明我还算个武林低手吧怔怔地,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默默地紧紧地抱着我,任由我哭眼睛火辣辣的很痛,我喃喃自语:“这下子一定丑死了   他只是长长地叹气,却并不告诉我原因她不会一无所知的我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和他玩跟他谈谈文艺复兴之类的,倒也是蛮合得来   想我当年就供职于烟草行业啊   兴冲冲地找到烟草种子和成品烟叶,我开始在家里捣咕   找到了事做,时间就过得快了终于,做惯生意并且有钱的老九,拿了礼物来换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   拉住我放肆的手,他低低呻吟“为什么没我的份?”他还在骚扰我   “哎呀,我不喜欢男人抽烟啦,很难闻的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到时候有点香火情也好办事   “金中华”、“大中华”、“软中华”三个档次几十个品种的烟上了架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老戴没义气地告诉了四四,于是,我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戴铎我有别的用处,给你几个得用的,不准再来烦我了我反应回来,脸上烧得厉害讪讪地谢过他就跑了把我脑袋里的种植知识教了给他们双臂一紧,抱在怀里开始哄:“宝贝儿,现在可以了呀,我们又不缺钱花乖乖在家里陪我多好我可不会才溜三个月哦      回到了家乡   找到了当地政府,我拿出了十四的名贴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嫁给了我甘凤池冲我热情地笑了笑”难道还是要灭口?应该不会吧,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好不好”书里有吴六奇,只是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   万云龙相当激动:“一定是吴六奇吴大哥只是小姐身处满人之中,还请记住你也是汉人,勿做亲痛仇快之事真猛这回的事,正愁没有本地人帮忙呢暂时没有什么比较高的指标,照当地自己的方法种植即可甘蔗成熟后由天地会下属的各行业送到北京不过,要靠这个发财不容易   说出我的思路之后,我就任由师傅们自由发挥了   对,我不好意思地合作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滴,孩子也不是想生就能生滴每天都得喝很多补药   下一秒,我已经在他怀抱里“你干什么,快放手借个能管人的人”她吞吞吐吐地提了要求   看着热热闹闹的铺子,她的脸上发出光芒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自信的笑后头弄得很奢华,还给在场的亲贵发了张银牌子,说是什么贵宾卡,可以到后堂喝茶聊天的   这男女之防,她难道半点没放在心上么?或者,她是故意引诱我?   想不到她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   命人拿了下面刚制成的含笑,送进了十四贝勒府我还是不舍得让她痛,这药最是个慢性的,只会让她越来越弱而已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   天色已晚,老十四已在四处找她看她又高兴又激动的样子,我愣住了,任她抱着,心里却也油然生了一股甜意   一把抱她入怀,我只想就此放纵一回   牵过马,我也追了出去,我也怕,怕老十四一个忍不住,就伤了她   听着老十四自请至古北口练兵,我连呼吸的力量都消失了她怎么办?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老十四知道吗?   下了朝,赶上去我拦住老十四,想跟他说个明白   “胤禵,这里面有重大误会,你给我机会解释好不好?”她苦苦哀求   我站在帐外,仿佛一生已经过去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无情不似多情苦   好累啊,我不要再醒了飞过那陌生的城池,去到那向往的地方(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   “小张,公司有事,我必须马上过去   不想回家,也不想上网了,开着车,我上了海埂路停在路边,我伏在方向盘上,胤禵胤禵,我们的过住是真实的吗?   三百年的时空屏障,是不是洗去你我曾有的记忆了?   就当作是一场梦吧   我又继续生活虽然时间并没有流动,但是心里却好像离开妈妈真的是七年了   我再也没有上晋江,因为我不能看见那两个字特意打电话请小赵帮我去民贸买丝线和绸缎   到了南宁,却心生怯意   叫了车赶到机场,我踏上圆梦的旅程他们争得那样惨烈,我却坐得如此轻松   甜美的电脑合成女声在报着站名不顾路人的眼光,我开始奔跑   胤禵胤禵,你为什么不留个证据给我,让我知道,跟你的过住并不是梦   屋里还留着她的味道,床上还扔着她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就会这样呢?她怎么舍得离开我?   占断天上人间福,占断天上人间福如果我没有打她,没有离开,没有让她找我,她就不会离去吧?她离去时脸上全是心灰意冷,是因为我的不信任啊所以,四十七年的时候,他才会拼死保我吧可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离你二十岁,还有好几年呢我要到青海去了然而,人群里,再没有我期待的那双眼睛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   你爱容若的《饮水词》,我便时时带在身上种满了石榴树没有了你,我再也笑不出来了“你们干嘛啊?我不过是路过进来看看,我要投诉你们切,好看点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吧   双手呈上门票“康熙五十九年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们弄不来,可是包里有身份证、信用卡、人民币等等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其实刚刚就是认出他来,我才相信自己已经穿越的   回答是死,不回答也是死”   “你说你是一个游客?游览圆明园?”他蹲下来,直视着我   “你的打扮,很怪异这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了”他喘息不定,在我耳边低语我又开始发抖”我上次死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可是,不会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吧?而且,一天没换,白衣服都快成黑的了有不可置信的讶然:“你服的这是什么?”抢走药瓶,他小声念出几个英文单字我一直都想着你“我只是以为,以为你是故意引诱我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就算你真的爱过我,那也应该过去了好不好   “你干什么?”我慌忙撑起身子,把被子扯来拥着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   再也离不开也就是说,有人要糟殃了   白他一眼蹲在他身边,我看见了他辫子里夹着点点银光,闪得剌眼   放开我的下巴,他轻轻给我拭泪声音渐渐柔和:“下午你替我盖被,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   “好了,不吃就不吃”说不定能走回去不是   “四爷,十四爷现在有几个孩子了?”现在他也三十多了,不可能一直念着我啊”雍正皇帝出了名的心胸狭窄,他的残忍苛刻、猜忌多疑、虚伪急躁是谁也不能否认的我是不在生乎生死了,那胤禵呢?我能不能也不在乎,让他陪葬?   “这才好“我想回去了”   是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除出回现代,又能跑到那儿去?欧洲?开玩笑   手扶着他的脸,和他对视片刻,我严肃地说道:“我可以跟了你,我也可以试着爱上你”   他一怔,呆呆看着我”   看到他如此高兴,我也开始有点高兴了   回到小楼,我径直走进书房他面露不解,却也跟着我我虽是弱势一方,可也得保障基本权益不是   他微微笑着,在我身上缠绵   “我说,你写?”眯起眼,我扬首看着他   “二、永远不下跪“行还是不行?”   他双手搂定我,郑重其事地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无不从命   只不过,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是夜,他就宿在了我处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该干嘛干嘛,继续找书看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   我不屑地撇嘴最近,他是缠绵得多   他的手又不老实了,游走在我身上,似是探索什么“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你若是肯放我出去,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不然,免谈没看见,他脸色已经有点发青   他的神情松驰下来,嘴角噙丝浅笑,说道 :“那你现在领情了?”   我只能点头”一边说一边把脸往他身上蹭这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浩然长叹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   心里真是花儿开啊   远处人声慢慢过来我再也流不出泪来我到处泼上豆油找个地势好的地方,开始看戏   天色已经大亮无聊得紧装个白痴智障的样子出来,我溜先   “站住,这钱能扔在这水里吗?”又是老十,他妈的,真是我前世冤家老八打个手势放我逃生”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笑的”眨着眨,我喃喃养好就能说话了可惜不兴封号,不然,我就当还珠格格众人的眼睛刷一下全望着我”老四也面露喜色我很有成就感,他不是很善于伪装吗?怎么我就能轻易卸下他的面具呢我甚至不能天天来你这儿,要是我太宠你,会给你带来很多敌人   胤禛走了进来摒退下人,他递给我一颗药丸,笑一笑,说道:“待会儿先服了这个,今儿晚上可不能睡着了”似是想起什么,他凑近,又吻了上来:“你年年过年都要睡,今年能不能忍一忍?”   白他一眼,我道:“那我不去了行不行?”   “实在不行,你现在先小睡一会吧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年姐姐,我们是用杯子?还是用碗?”要我说,干脆连壶吹才过瘾”她咯咯娇笑着酒后失言也不是这种搞法吧?   我无奈地半抱着她   “阿颖,别走   我睁大眼睛:“十四爷,请自重“格格,两位爷在后院等您”一个太监躬身相请,旁边站着个老四的侍卫我仰天打个哈哈,说道:“两位爷,有什么要说的?”   胤禛扯扯嘴角,露出个笃定的笑   我不忍心再伤他,摇摇头,伸手去握他手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认不出你”淡淡陈述,我准备重新围上”胤禵的手紧紧抓着我的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面对这两个深情的男人,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选择   胤禛坐在桌旁,笑吟吟地望着我   “今天很闲的嘛,不用忙你的事?”站在他面前,我伸手替他抹抹额头的皱纹   他头发里的银丝闪得我心有点酸命督抚疏荐幕宾   这一年,动荡不安,我却是早已心中有数”摸着他清瘦的脸,我有点发思古之幽情“更何况你那时候老板着脸,谁敢看你啊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胤禛这样一来,大清还有人当官儿吗?”   我深以为然:“我们那儿也有一说,叫做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又在说梦话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要负,我就要两个一齐,绝不厚此薄彼满腔怒火”他悠悠长叹   一齐爱上两个人,这算怎么回事呀“想什么?”   “现在紫禁城内外都在说我篡改了圣旨,抢了老十四的位置   一边打着呵欠,我一边不经大脑地回答:“篡改圣旨有可能,抢老十四的没可能   躺在他怀里,我咬着牙狠着心,一句一句地慢慢套“上次出宫,我去见了胤禵   我快步过去,站在他身后,说:“后妃不能干政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下子怔住案上奏章,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满是朱痕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太操心了   定一定心神,我真不知如何是好见我,有点讶然放下牌子,他挥手让太监们离去第一条违约,我今日来求补”放开我,他站起来,有少许妒意从话里传出”抱起我住后殿而去,他眼里有浓浓的笑意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翻牌?等你翻牌?   猛然察觉,我心里一惊,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这一步?等着人家赏下点爱来?   眼前是明黄色的衮龙袍绛雪轩门口,多了侍卫字是越写越难看   越来越怀念我原来的生活   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被蚊子咬得都受不了了朕就成全了你,让老十四陪着你   大概是点的肩井环跳,我手脚都不能动,傻乎乎地坐在椅上”他提高声音,唤人进来你这是写的什么啊“好了,不要别扭了,是我错,好不好?不要生气了我只好隐着性情,渐渐就成了一张冷面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   我冷笑一声:“哟,是这样啊   阿颖殁了小婕,她又回来了驭着或风华正茂、或胆色过人的一众将士,我早就把争权夺利之心,抛到了脑后我年岁小,常常坐在椅上睡着;都是四哥,替我搪塞,替我补功课,抱我回宫呵呵,这话,是颖婕说的额娘,难道不是他气死的吗好一个颖恂其实,当我真正经历的时候,我就在照她的话做了讨准噶尔,我用了她所说的骑兵战术,装备了一部分连珠铳”耳边总是回响起她唱的曲儿为了这一日我心境的平和,她作了多少努力求皇阿玛用军功,换阿颖的嫡福晋名份,不料却被皇阿玛所拒这十多年,她一个弱女子,当然得有人给护着,不是我,也行我暗自好笑,就你,也能配得上我的颖?   终于,我忍不住了   从此,生活有了目标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她陪着我,或喜悦,或伤感,或莞尔,或掉泪我就是太想你回来了   四哥还不放过我,派人带走了琴霜还是这个四哥,给我留下一封书信这样跑来跑去,都跑不了,太累了   胤禛开始锲而不舍地传召我,我拒不从命   “好我一愣,这是反抗呢,还是顺从啊两人鬓发散乱,气喘吁吁,还是一个对峙之局战斗中,我的衣服尽数被他扯下,现在已然未着寸缕   腰一紧,黑暗中,竟然看见他亮晶晶的眸子先是感动,后才是喜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爱你多些,还是爱胤禵多些三年后,我放你”我一时惊起我无语凝咽只好安慰自己,算是互相解决生理需要他是我那里的”我幽幽长叹   云南的冬天都不冷的,可是北京,分明就不是我呆的地儿毕竟这炕可是烧得热热的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   “贵妃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未能远迎,实在惶恐姐姐这才来看你,真是对你不住只可惜,我跟她不一样   我咬住下唇不再说话我越看越好笑,痛并快乐着,我的眼泪不停地流   他还是站着,我心又软了,搬个椅子,我轻轻走去放在他身后你别生气,也别难过我抱着你,听着你一声一声在唤老十四你不想伤了我们,可最后,三个儿一齐伤心于是,我时时趁着她迷糊的时候,问她   我做的事,都不过是为了这大清朝啊   搂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我是说什么都不舍得放的   每一个月,我都有密旨给老十四我的心,又伤又妒再受不了剌激,我只是晕了在殿外草丛深处,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她,她腕上有小小齿痕,是蛇咬的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胤禛,胤禛呵”她终于还是唤起我了,只是说的还是老十四啊那么,待我离去,她怎么办?   罢罢罢”她悠悠地说道不为别的,只为了不让她担心”老十四听了,默默松手,眼睛只是盯着我小婕什么都对我说了老十四,毕竟比我更爱她老十四果然是比我更爱她老十也是随着他,每常惹事   正在神游太虚之际,却听见年妃悠悠地说:“妹妹是个好福气的可是很久都没信儿可是这女人,可不能干涉男人在外头的举止不是这园子深受先皇所喜,建成之后,先皇常常来赏玩这一回,并不让我坐在一边儿,他都把我拉去抱着皇帝临幸嫔御,用这种语气,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郁郁佳城,中有碧血所谓的自尊,抛到九霄云外去吧   月未,胤禛削了弘春的贝子爵   他脸容转淡,正色望着我,说道:“婕,这事,一开始我就想跟你说,又怕你心里不高兴而且,老十四福晋上次求你说情,也是有目的的扬手令人上茶”切,我连硬笔都写不好了我姐吼一吼,姐夫抖三抖   “骨灰塔若胤禵已对我无心,这也是我自己找的臣妾心里乱得很,实在无力承君恩泽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晓妆髻插碧瑶簪,多少情怀倩竹吟   他眉头锁得紧紧的:“老是抄家杀人要银子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先说好,我就说给你听听,不准照办   冬天又到了   我让宫女下去打听我拔根钗子,背转身,挡住他们的视线,试着去拨锁我怏怏放入,重新关锁,正在捣鼓,有人来了   这折匣也就小小一个扁盒子,正好旗装宽大,我小心翼翼就把这密折给夹带了出来正在研究你们就进来了,没办法放回去了啦   “唉,你啊   “哼,他当年轻薄你,你居然还替他说好话就冲这,我也不能轻饶了他   我气结   还好有爱时间忘记了我   突然想起了赵鹏你说说,叫我情何以堪   等我找到一个懂满文的、又没什么地位的,一定用满清十大酷刑收拾,让他给我好好译出来说多错多,我不能再开口了我不会逼你的了你不知道,外边儿叫我‘抄家皇帝’!”他的脸上全是愤懑清俊的影子还在,可是憔悴的神情却就算睡着了,也掩不住”   望着他睡着了也不平静的容颜,我喃喃自语”   “胤禛,你是一个非常勤勉、非常能干、非常刻薄,心胸非常狭窄的君王   年妃病了,我心里明镜似的,她活不了多长了你不知道吗?”我成功地被他激怒”不顾他的神情,我继续说下去:“你夹在两个长寿君主中间,你的所为只不过为人家承上启下   他转开头,不再看我提笔写字   我愣住“婕,对不起“他糊涂狂妄   我仰天长叹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份份书写,字儿绝不乱,一样的工整秀气三两下扒了他衣服,帮他盖好被,我吻他一下告别   迷迷糊糊,听得他在说:“婕,你能忘记老十四,一心儿对我吗?不要多,再过一年就行   点着头,我同意了”她终于乏了,闭上眼,连客也不及送下雨是常有的事儿,我也不撑伞,就在雨里散步”一把尖尖嗓中间杂着的是胤禛的怒火我越发跑得快,潜力一瞬间爆发”   “我不知道你是想回去,不然,我一早就该带你来找路的就算是死,那也得我想死,你说可以吗?”手伸上他的脸,看他会不会说不   他不屑地笑笑,继续努力做爱做的事   这是最后一封信我心里不自觉地想起‘回光返照’四个字”年氏跪在炕上,不住叩首”他没头没脑地说这墙倒,别人还没推呢,自己的爱人却先推上了我在屋里替年妃长叹   觉察我的异常,他关切地问我:“又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好带?”   “不是啊,你难道不用去看看年妃?”这叫兔死狐悲这宫里的女人都很惨,皇后是最惨的一个我又羞又急”   长叹一声,他没有再发火,搂一搂我说:“你就在这里等我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清史稿里这样写”我就开始歌唱   对不起,胤禛,不是不爱你,只是,我们的爱太不纯粹都是因为这个皇帝太过于勤勉,不舍得浪费时间在路途之上“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尤其不能服道士的金丹下去呆着,任皇帝四处祭祀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   走上前去,我拈了柱香,向康熙三鞠躬   转头过来,胤禵伸手握住我的,脸上一直在笑好不好?”我鸭霸地把他们两个的手拉在一起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拉起他的手,我转向康熙灵前跪下   他牵着我,出了地宫   是仁寿太后的地宫我就在你身边看着你”我巨寒   睡得好饱,可我好饿我不是故意的记住了我不明所以,眨眨眼看他“何况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见我们路过胤禛行宫,居然拦阻雪已经被他踩实了,我走上去就不会弄湿鞋子那时候,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啊“以后说,我们还有一生呢“琴霜也很可怜,她爱我,并不逊于我爱你呵   “琴霜姐姐也挺可怜的“那你的生理需要怎么解决?”我不怕死地问来这儿侍候你你还有话说?”我气死了,这面团怎么这么粘糊糊的啊   胤禵举着菜刀,当当当地按我的吩咐剁馅”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怎么会问这个字?”   我转身搂住他的颈子,先亲亲热热地吻一个再说   果然是有喜了   我好像疯了一样,跳下炕,就往外跑抱起我,就往炕边走“你躺着,我这就找大夫去胤禵只是紧握我手,眼里全是探究这生孩子虽是险,可是,不要这孩子也不成啊我知道这儿的日子苦,你怕“你要是能替他生孩子,他又怎么能放了太子的娘回来?”   这是什么话,我皱起眉   “婕,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顾念我,可是,要是你不爱惜自己个的身子,又何必顾着我奶瓶是以后用的看得我心里酸酸的“外头有一个人,在胡言乱语”还有字样涉及老八老九   我说:“等一下,还是裁去八爷九爷的事吧一直就在大骂这干走狗总算我抽身得早   胤禵心疼我,但又无法可想,心里怕是难受得紧   两人一起给孩子想名字   “让我来吧,小心别伤了胎气   这个雍正皇帝,要说还真是挺毒的,连下女侍卫都不让我们带进来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夏日的午后,坐在院子里,赤日炎炎,树影斑斑“婕,宝贝儿,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孩子”   他惊慌起来若欲同死,悉听尔意”于是,雍正下令“暂缓其诛,以徐观其后,若竟不悛改,仍蹈罪愆,再行正法正常孕期是二百八十天,这孩子生在九月二十二,那就是说,是十二月底、甚至一月份才受孕的这双胞,从来只有早产的眠干睡湿,喂奶把尿“婕,宝贝儿,你要亲自带孩子,说这是你做额娘的义务,那我这阿玛是不是也有义务呢?”   于是,每天晚上换尿布是他的事儿,我只管喂奶   嗬,真行啊,她一个人喂两个孩子,居然还要每天挤好几次奶   现在的孩子已经可以交给嬷嬷带了”照旧,香香他的面颊,舒服地躺在他臂弯里睡我男人不在了,就只留下这个女儿”呵呵,而且拿别的钱和笔来换都换不了”他嗓音低沉沙哑先抓住算盘摇摇,抱在怀里,又坚定不移地爬向边上,抓住了我带了来的、早就没电了的PDA听着那声声软软甜甜的“妈妈”,我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真没枉了我掉了无数头发、少了无数睡眠、摸了无数尿、接了无数屎啊呵呵,我才不要当额娘谁让你老是凶他们   “谁让你不教他们?”火焰已经烧遍了全身,我轻轻逸出一句,就无力再抵挡了,娇声吟哦起来”   女儿却不领情,清晰地说:“弟弟,你是弟弟可惜,胤禵是决不肯承认的   玩了一会儿老鹰捉小鸡,我累极了全家人里,就胤禵是个主子,啥也不做,专门捣乱   我无力地望望胤禵,指望他给我拿主意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他并未觉得我直呼前朝皇帝的名号有什么对或者不对”我拉着他的手,小小声说谁做这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兄弟我自是艳羡之至了”望牢我,胤祥的话里没有一丝丝烟火气高热”   “全是废话!发热、抽搐,还有呢?”我不客气地说   “一定要消炎,可这青霉素在那儿啊”   现在我心里的伤心全被对自己孩子的担心冲开,是啊,已经两天了,三个女人带三个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可别出什么事啊   我点点头,放开了他的手胤禛抬眼望望我,顺从地放开她初进我府时,我刚刚封了贝勒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我大大咧咧地说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只好大大笑一个给他看”亲热地伸手替我抹嘴角饭粒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不做   忧伤的声音静静流淌:“为什么,这是报应吗?每一个人,每一个我在乎的人,都要离开我“只有你,才会真心地对待我青山年借春风绿,白雪夜伴寒梅红”   “三个小家伙,找嬷嬷去”他换上一张冷脸吓唬小孩子你在缝什么?”   “欠你的东西啦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   他轻笑,不住地轻轻吻我   弘明至柔已经跟着阿玛学起了拳脚,早在去年,我就让胤禵画下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开始教他们认字稍稍表示异议,胤禵说他们小时候就这样学,所以现在要报仇我家却正好相反   一个个都殁了   现在,当年的故人只剩了身边爱人和深深内苑里那个伤心人听说他病得很沉   玉佩?拿给谁看啊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那年,先皇听闻园子失火,定要追究“快点下楼啊,地震了   我们就呆了在船舱中,只是孩子们觉得闷,但经历了那样大的惊吓,好似长大不少,倒也乖巧地跟着胤禵背诵诗文,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余震还在继继续发生,禁宫之中房屋受损严重,我们呆在这船上,已经半月有余了”   “十三爷是因为生病这才辞世,也不与你相干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见到你嘛   他仍在低语:“以后,我会让秦顺儿来找你的,很多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还有,以后别叫我皇上,听着心里不得劲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胤禛,好不好?”我还是点头,这样的话,谁能忍心去说不!   躺在胤禵怀里,我絮絮怪责他没义气,把我一个人留下来只是,四哥也太苦了,我又帮不上他,如今老十三也不在了,他心里的人,只有你一个,也只有你才能劝得他了那个皇帝,是好当的么?你就没见,这几天,他都没睡觉”   攀着胤禵的颈子,我看见他眼里全是信任和幸福“而且,他们睡得早,还不是一样何况,十四在家很孤单耶   “以后你陪我一个时辰就行   低着头等待发落,却突然听见哈哈大笑   他一下子停住笑,伸手来拉我你说行吗?”站在他对面,我无奈地说“自古侠以武犯禁,血腥点倒也无可非议”   他苦笑摇摇头说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觉得不是滋味,我低头继续整理   只要雍正驻圆明园,我就上班仿佛是心有灵犀,一点烛光亮起   “这些满狗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师妹,你心太软了”可我有憾好不好   “我不可能会带你去的”语毕示意吕四娘撤剑他们不敢怎么对你   胤禵和我,还是一样的蜜里调油”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都好几天了   他松了手,轻轻抚我腕上那道红痕:“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说呢?”我气呼呼地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根本没有人表示异议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我有什么事不会瞒你的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小婕怎么了?”我还在理着折子然而,我们并没有离开,因为,伤心让我哭晕了好几次我和胤禵一起跪在胤禛的灵前,三个孩子,陪着我们跪着   “先皇遗旨,赐酒一杯   “我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而已“所以,趁你怀孕之机,进入你的身体”   “那我原来的女儿呢?”我可怜的宝宝,我的眼泪又掉下来我在拼命叫唤弘明,既然女儿不是我的,那么我还有儿子啊强撑住惊讶,我拉着胤禵坐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是胤禵的留在这里我怕你们不能适应啊   打开冰箱,找出点点微波食品,我打开电脑和电视   “你们先看看适应一下吧,我看一时半会儿至柔也是来不了的跟阿玛一样大好不好?”虽然在询问,可小魔女根本就没听人家回答”小妖女“咻”一声失踪   一只手伸过来,抢走我的话筒两个人一左一右躺下来   进了厨房,坐上水,我准备下面我下了班就赶回来”交待完,我下楼我立马挂电话”我一边淘米一边说嫂子天性豪爽,好相处得很,要钱就简单多了若我不拉着两只手,妇女可能会变成散件   进了公园,我们欢呼着四散   我望望尹贞,他笑着点点头我暗自好笑,清史里都有他亲自出演的部分,他还会不清楚吗?雍正继位考、雍正死亡之谜这些题材,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嘛   “妈,这是我们楼底下公司的老总若不是有孩子,真可能大年初一就把我抓阉嫁掉”   轻轻吻我额头一下,他咬了咬牙:“婕,我会再回来的,等你想通了,我就回来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   专家变了脸色就算是我这样儿的外行,也看得出来不错哥哥兴奋起来,拉过我说:“小婕,你那点找呢才子啊   我一个长吻堵住他的唇   他现在可是很有名的古董鉴定专家,尤擅鉴定清初书画,且还是与启老齐名的书画大家国家的政策你又不是晓不得,你有个娃娃,小婕就不得生,一个女人不生娃娃咋个行?”我妈拉长脸,教训尹贞,我在一旁看他苦着脸,想笑不敢笑小婕一个黄花姑娘,去当你家的后妈,够委屈了我?黄花姑娘?孩子都十来岁了唉我要结婚了   “小尹,你喜欢的菜,我专门煮给你呢有姑爷就不要儿子虽说是比我们晚了三百年,骨子里,还是个老式女人”尹贞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而我,还留在大清?      我们正式结了婚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让身边人送进来了一只小小的粉红钻戒   尹贞也笑嘻嘻地搂住兄长肩:“反正,我买的床够大拉高被子,我还是当驼鸟先”难道,他是混黑社会发的迹?   “妈妈,你还是那么聪明耶娇滴滴地穿着公主裙,坐在我膝头,搂住我颈子,先香我一下”   尹贞二话不说,提着妖女裙子扔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男的”妖女乖乖走过去:“弘明弟弟,哦不,弘明哥哥,你是不是又帮我找到了修练的好地方?”   弘昌点点头,拉着妖女,自动消失xilu/msg/lovehuahua/m/5359 经过一段尴尬的沈默,尹洛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希儿」就这样走了 2 「搞什么啊!?」尹希儿狐疑地皱起好看的眉看着手中的白色信封 门外传来钥匙的响声,是尹希儿,他穿著白恤衫牛仔裤,使他看起来有一种慵懒的美态 尹希儿眼尾也不看他,径自向自己的房间走,但身旁的人却一把拉着他的手肘 进到房间,他把尹洛一手推倒在双人床上,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要出来放开我 不理会尹洛的话,打开床边的抽柜,拿出一支润肤乳,将乳液倒在自己早已肿胀的火热上,双手把尹洛的腿分开拉致极限,分身对准那青涩的小穴,一鼓作气地推了进去 [呜啊 他昨天做了一件错事, 一件错得弥补的事, 手腕上被?的伤痕,身上的吻痕,在在地清楚告诉他这件事错得弥谱 换了件家居服,沿着楼梯步下大厅,一阵饭香扑鼻而至,映入眼帘的是在开放式厨房忙着的……… 雨思………他在心中低呼一声 [爸爸,你醒啦,来吃饭呀,你一定饿了,昨天都没有吃晚饭] [耶……真的吗?老师你这么帅!]她们似乎感到很奇怪 [啊……] 身后一把男声把尹洛的思绪拉回来,他转身看着眼前的男生,胸前的徽章显示他是三年级的,在脑海中飞快地翻查记录,然后确定自己并没有教过这学生 [雾夜!你还没有走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个学生,为何他要这样整自己 [不愧是体育老师,被下了药,还有力气反抗,有意思,我喜欢向高难度挑战 [乖乖,我会让你舒服的很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以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尹希儿] [不准你对他出手,尹希儿是我的!]那三年级学生不满地抗议道] [我爱你,我真得的好爱你,不是对父亲的那种爱,而是对情人的那种,每次看到你,我心里情不自禁就想把你推倒!]他的眼睛里有着不容否定的坚决] [我不爱你,我爱的由此始终只有……

曾道人2018年第15期特码-201815期香港六合彩不知金玄白留下自己在

穿着喜服、盖着喜帕,坐在大红的八抬喜轿里,赫连容跟着轿子一起颠啊颠啊颠,一边颠一边由衷地感叹她真倒霉,真的 她是来和亲的,当然这是官方的说法,实际上她是番邦小国讨好友邻大国的礼物,后来大国国主看上了她的贴身丫环,宣布收入后宫,至于她么……人家研究半天,决定把她赐给功臣的后人,以示表彰 未家当然不敢违旨不遵 不过算了没关系无所谓看哪儿都是太阳 震天地鞭炮声、奏乐声、贺喜声让赫连容多少有些满足而且场面不小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 神呐,她向现实低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都放弃自由恋爱来和亲了,千万别再出什么状况了然后又起身参观新房,屋里的家俱摆设都是崭新的,看来未家虽然对这婚事不满,但也并没有真的那么草率为之,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甚至还装满了金银饰物,这让赫连容有些意外 赫连容想即便她能在来人进门前跑回床边,也来不及带好凤冠、盖上喜帕,到时候让人见到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应该会更丢脸才对,所以她小心地把柜门关好,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回过身去,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他已经换下喜服,另着一件天青长袍,暗绣银丝的锦带扎在腰间,勾勒出他紧窄结实的腰身,头上束着与腰带相同质地的发带,腿下一双银丝云履,整体造型相当过关 那人显然没想到赫连容会自己摘了喜帕凤冠,对上她的眼睛也是吓了一跳”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塞过来,她也不愿意啊……不对,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你说你找我?”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装什么糊涂!”那人摔上房门,“三天前的事,别说你忘了” 三天前?赫连容在脑海中搜索“三天前”,那天她刚来云宁,住进驿站,吃了两屉包子,睡了一个下午…… 赫连容的茫然让那人很是气愤,“你刚进城的时候,想!” 刚进城……刚进城……赫连容的神情突然一僵,的确,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赫连容还记得自己发出了好大一声惊叹,不是因为那人飞得很美,而是因为那人的降落地点——街角的一堆牛屎假装一点也不心虚地与他对视我不太听得懂” 显然她要承认才是笨蛋咧! 那人地眉稍又挑高了些慢慢踱到赫连容身前半晌笑道:“你也说是我娶了你过门惹来不必要地麻烦?” 他没有回答 “你放心那件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显然他已经被气疯了,赫连容觉得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再给她致命一击 没想到那人听了赫连容的话不仅没离开,反而更近一步,赫连容只能跟着后退,后背靠到衣柜上,飞快地说:“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道歉 虽然她幻想了十多年被帅哥强吻的情景,但换个场景好不好?别让她在成亲当天在新房里被人强吻,这会让她联想到奸夫淫妇 那个该死的男人抬起头来,新鲜的空气再次注入赫连容的肺中,她不争气地脚软一下,双手紧紧撑住身后的柜子,不让自己过于狼狈 冲进来的丫环家丁见到这一幕,个个瞪眼捂嘴,可恶男脸色一沉,“出去!” 哈?赫连容惊诧地看着自己身前的男人,头一回听说当奸夫还当得这么神气的不用想也知道那白绢是做什么用的,居然就这么让他包了贼脏! “你到底是谁!”赫连容在他出门前终于顺平了气,等问出他的名字看她不做个草人每天诅咒他! 那人回头看看赫连容,高高地挑起唇角,“未少阳,记住这个名字 不过……她跑哪去啊? 正文 第三章 开放的未家 赫连容又矛又盾地琢磨了好久,等她回过神来,外边天都黑了 “那少爷和小姐都有几位?”赫连容尽量让自己问得自然还住着一位表小姐是大夫人地侄女再慢慢记不迟”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还是没忍住“那未少阳……是谁?” “是三少爷”碧柳笑道:“少奶奶才来云宁没几日吧?居然也听过三少爷地名字?” “三……”那不就是她地小叔子么……她不就是他地二嫂么……赫连容要郁闷死了” 未家现在的身份是商人,赫连容是知道的二嫂和小叔子,他们这都能接受?还习惯?? “这种事……经常发生?”赫连容觉得自己都不会说话了” 赫连容点点头,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好好静静,这其中有误会吧?一定有!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她熟悉的唐宋元明清,不过封建思想都是一样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赫连容不愿意相信自己嫁进了一个这么开放家庭,所以,一定有误会! 坚持着这个想法,赫连容这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后来她做了个梦,梦见了武松和潘金莲,她立刻警觉起来,武大呢?她老公呢…… 正文 第四章 初次会面 赫连容是带着一身冷汗睁开眼睛的,她找了一晚上的武大,一直没找着 碧柳见赫连容问了,便回头让那两个绿衣丫环出去,一边帮赫连容理着衣裳,一边像闲话家常似地道:“大少爷和大小姐是第一任大夫人生的,不过很早就去世了,现在的大夫人是老爷的继室,老爷在世时很疼爱大少爷,所以临终时特别交待让大少奶奶当家 赫连容没再多问,大家庭的人物关系总是复杂的,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她就想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辈子就行了府邸也没有未府这么宽阔大气还算不得是上上” 赫连容乖乖地跪在蒲垫上,双手将茶奉上,“祖母请用茶 赫连容抬眼一瞧,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儿笑得甜甜的,也穿着和碧柳同款的青色衣裳,见赫连容看向她,轻轻一福,“婢子碧桃见过二少奶奶 “是因为什么过错才降了你父亲的爵位?”未老夫人穷追不舍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好在,老夫人的审判没继续下去,赫连容连忙松了口气,跟着青姑转了个方向 大夫人严氏,虽说赫连容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别好奇别好奇”,但奉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大夫人几眼 赫连容跪下奉茶,严氏还算给面子,接过茶碗举了举,意思是接受了,虽然连茶碗盖子都没掀开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三夫人杨氏亲手将赫连容扶起来,拉拉她的衣服笑道:“都说西越人身形高大,现在看看,也没什么不同嘛亏大少奶奶还特地做了件大衣裳,瞧这穿的” 这话让赫连容有点不知该怎么接,青姑在一旁道:“这是大少奶奶想得周道,衣裳宁可穿大了,也别穿小了” 大少奶奶吴氏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团脸凤眼生得倒也标志,只是眉稍高挑带出几分凌厉气势,显得不那么平易近人” 赫连容听着胡氏微微的叹息声就知道她帮不了自己了,再看刚刚说的话妇人,二十一二岁的模样,身形细长脸颊削瘦,倒有几分像大夫人“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毕竟借兵借粮地事都不是她干地她十八九地年纪” 原来她就是大夫人地侄女因为自小父母双亡我要向大嫂赔罪“赔罪就免了 幸亏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个骑虎难下的时候,厅门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三少,未家三少——未少阳 那清隽俊秀的美颜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然后走近,客气地一拱手,“这位就是二嫂么?我叫未少阳,家中行三 赫连容由于过于震惊,因而忘了还礼,三小姐未秋菊在一旁道:“不愿给大嫂行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三哥的礼也不回,县主娘娘的架子可真是大啊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虽然她们一再强调西越县主是个白给都没人稀罕的身份,但显然她们还是在意的这不是太奇怪了吗?现在未家的掌舵人可是未少阳啊! 不过未少阳像没听出老夫人的语气一般,轻轻地一笑,“孙儿晓得因为赫连容发现在她说话地时候四少还说希望早些学有所用能帮上什么忙?三娘你也未免太心急了至于《算经》就算了未少阳朝众人点点头,又向赫连容道:“二嫂,少阳先告辞了不就是报复么?顶多她也找个什么堆扑一下,也比每天担心自己和小叔的“奸情”会不会被发现好得多 不过算了,无所谓” “放心吧”赫连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要怎么找到二少爷?” 碧柳微讪,“二少爷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碧柳像是没查觉得赫连容的目光,只专心低头在前带路”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我听说西越国的女子作风开放,善解人意得很…… “作风开放不代表胡搞乱搞!”赫连容气到吐血,正常人有能接受这种事的吗?“你再敢碰我,就是不伦,当心我告到老夫人那里抓你去浸猪笼!” “浸猪笼我倒还真没试过”未少阳一脸地跃跃欲试,“不过碰你这回事我也不愿意啊,你长得还没合欢阁传菜的丫头好呢容貌秀丽合欢阁!一听名字就很YD脸色黑得吓人“你再提那两个字我就掐死你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赫连容听见自己的声音,语调有点恍惚,“这样不好,真的我给你考虑时间,未时三刻,就在这座假山后,如果你亲到我,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以后我也不会缠着你” “不用考虑了!我亲!” 赫连容捋了捋袖子就要扑上去,未少阳一摆手,“我现在没兴致,未时三刻,随便你来不来 她这个大嫂居然这么贴心吗?虽然有点不可思议,赫连容还是把自己的喜恶告诉了碧柳 “香芹,云夏常吃么?在西越还算比较常见的青菜”不过赫连容不太喜欢它的微苦味道 碧柳笑道:“原来少奶奶也知道了 赫连容现在真是渡“时”如年,又希望马上见到未少阳解决事件,又怕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赫连容蹑手蹑脚地出了听雨轩,又得看花园里有没有别人,弄得像她要去和谁偷情似的,让她郁闷至极”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因为二少的母亲是二夫人,而三少的母亲却是大夫人就算明知他是你地小叔” “我……”赫连容要吐血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地男人”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他耳边红晕仍未褪尽 不管不顾地逃回听雨轩,碧柳见她从外面回来吓了一跳,迎上来道:“少奶奶出去怎么不叫婢子一声……” 赫连容哪有心思和她说话,冲回屋子锁紧房门,朝外面喊了声,“晚上我不想去大厅吃饭了,你替我跟她们说一声吧 碧柳说的无非是第一次晚饭便不过去非常失礼的话,但她说得很婉转反正未少阳也明白整件事都是一场误会,大不了她脸皮厚点,见了面自然点,也就混过去了” 赫连容无语 也对,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双生子,肯定也不会弄错的赫连容又气个半死,她进门前未少昀无妻无妾,那么他亲热的对象是谁?很明显,不是府里的丫环就是带回来的青楼姑娘,真是无耻! “其实……二少爷只是缺了管束,往后有少奶奶在,二少爷肯定会有所改变 她是不吃香芹的,大少奶奶还特地问过,可眼前的菜肴无论荤素,十道倒有九道加了香芹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杨氏看样子是被呛惯了的,被这么说了一句也只是撇撇嘴角,顺手挟了一筷子水晶肘子隔着几个人放到四少爷碗里,口中道:“四少多吃点,长身体呢但理智告诉她别这么做以免当众让吴氏下不来台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 哈!如果赫连容是头喷火龙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大喷特喷了我听说昨天少昀明明都进了新房,可没一会就走了,肯定是有人没服侍好,惹了少昀生气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 当然,她是不会在意未少昀到底喜欢哪个丫头的,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而己 “老夫人……”二夫人胡氏一脸急色地开口,“二少奶奶刚嫁过来,这……是不是太急了些?” “什么急!”未老夫人说话慢慢悠悠的,“要是少昀喜欢,也不用我这个老太婆跟着操心,现在少昀摆明了对她不满意,再不想想办法,保不准哪天就领个风尘女子回来,碧桃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相信她能拉回少昀的心” 胡氏左右为难,急得如坐针毡,大夫人严氏淡淡地开口,“不就是个通房丫头么,什么大事也要这么和娘争辩?娘说的对,与其将来等少昀领回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还不如现在给他安排个知根知底的” “就是”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 提起这位韩家少奶奶,桌上众人都露出领教过的讪然神情,让赫连容小小地好奇了一下赫连容想了想,“就这样吧,碧桃明天就搬到听雨轩去早有定论地事她再加以争辩最终也只能像胡氏一样大家面面相觑“碧桃舍不得老夫人那一声应该是无心之“切” 跟着三小姐、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齐声告退” “唉” 胡氏错愕一下,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碧桃那丫头……我不是很喜欢 “总之……唉难道说对,就是你没教好吗?还是说不,二少其实挺好的?都不太好” 赫连容忍不住问:“韩家少奶奶是谁?她怎么了?” “她是云宁知府的儿媳妇,娘家姓钱,她……唉,泼辣得很,不说韩少爷,就连她公公知府大人都拿她没办法 于是赫连容拜别了胡氏,回身走到碧柳身边,“回去吧” 碧桃见赫连容这样,也松了口气,连忙张罗给赫连容洗脸拆头,跟着又去整被铺床,烧水端茶,把二等丫环的差事都抢来做,很怕赫连容有一丝不满 “你……是谁?” 那女子并不回答,扭头走出门去,朝碧柳她们道:“还不进去帮她穿衣,耽误了我的事……” 碧柳不等她说完就冲进门来,一连给赫连容整理着衣裳一边小声说:“这位就是韩家少奶奶,一会她说什么少奶奶千万照做,别惹她发火出了房门才发现都挽着袖子露出地手臂上全是刺青典型地黑社会架式那两个健壮妇人走上前来“你想做什么?” “未少昀不知把韩森藏到哪去了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赫连容想把门关上你是最没用地一个!新婚之夜也能让他跑了看不扒了他地皮!”她地手指掰得咔咔作响还是我丢人!” “喂喂……”赫连容这一声叫得好不虚弱,不是因为听说要剥光她而感到害怕,而是那两个三十如狼的妇人已经一拥而上,把她治服了 “哎,”赫连容坐到韩少奶奶身边,“你今天的计划真的不会成功的,你没看见咱们出门的时候未家那些人的态度?他们简直巴不得你把我绑出来,做出点什么事,然后好有借口把我扫地出门”钱金宝摆摆手,“名字真不咋地 “金宝,这个……”赫连容示意手上的绳索 “不行!”钱金宝沉下脸,“今天必须把韩森找出来,他那个人最没自制力,这两天止不定让哪个小狐狸精迷上了,”说着她一瞪赫连容,“说到底还是你没用,你把未少昀管好,就没这回事了” “通房丫头?”钱金宝看着赫连容的目光简直带了鄙夷,“你接受了?” 赫连容眨眨眼,“我不接受她们也会送过来 看样子她是熟门熟路了,刚一进门老鸨便苦着脸来迎,“我的大小姐,韩少爷今儿可不在我这” 钱金宝眉稍一挑,“未少昀呢?” “二少爷也不在挨间包房巡视 让赫连容奇怪地是老鸨地态度能在青楼做老鸨地还挺精彩 “老鸨子不说假话”钱金宝又踢开一扇门 老鸨子听了钱金宝的话诧异地看了赫连容一眼,跟着便连忙让人去找白幼萱,没一会,一个白衣女子跟着唤人的丫头出来,站到老鸨身边低头不语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 有人喊道:“二少不介意的话看看也无妨!” 大堂里哄笑成一团,钱金宝没笑,板着脸冷冷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脸上的笑容稍减,瞥了赫连容一眼轻挑眉稍,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要脱就脱她的,幼萱脸皮薄,我也舍不得” 大堂里顿时充满轰天叫好声,赫连容简直忿特!耳边不断循环着未少昀的最后一句话,忍耐了一天的怒火再压不住,咒骂一句挣开身边的两个妇人冲到未少昀,她要把他踢成太监、再咬死他、最后把他生吞入腹,化为米田共! 不过在那之前,在赫连容扑向未少昀之前,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抵消了大堂内的所有喧哗,赫连容前扑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出现在未少昀身边的人——她的婆婆胡氏就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 “你……” 胡氏地手又抬起来反倒伸出自己地脸去让她打” 赫连容又看了看未少阳,他朝赫连容微一点头,眼中带着掩不住的歉意,而后他转向钱金宝道:“韩少爷应该在未家的一处别院里,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最迟明天,定然将人送回韩府,韩夫人不必担心” 未少阳笑笑,“如果揍我一顿能让二嫂心里好过一点,倒也不是坏事” 赫连容跟着勾勾唇角,继续做深呼吸放松自己的情绪没过一会,马车停下,未少阳让她们下了车,便又转头离去,他还要去找到那个韩少爷,再把他送回韩府去” “咱们也被搅了大半宿,她回来好歹也吱一声,这么不知礼数!听说她被绑去了青楼,这么丢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三小姐对赫连容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减过,赫连容停在门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有了沸腾的征兆嘴里嘀嘀咕咕地拍着胸脯唾了一口“二娘” 胡氏狐疑地看着赫连容你别怪她 胡氏紧张得抓住赫连容的袖口,以眼神示意她赶快离开,赫连容视若无睹赫连容这才是刚刚开始,厅里摆设的装饰瓷器,抓起来就朝吴氏砸,一时大厅里惊呼瓷碎声一片,大家都在喊“别砸了别砸了”,却也不见真的有人来拦着赫连容,赫连容越砸越上瘾,朝着吴氏恶声道:“临来时我爹告诉我嫁人后要恭顺谦和,万不可露出西越人的本性,没想到才来一天就被大嫂看穿了,那弟妹以后也不用再表演什么贤良淑德的戏码了!” 吴氏被赫连容砸到大厅角落里,前面两个贴身丫头护着,模样极其狼狈,虽然也想过反击,但屋里大部分东西都让赫连容砸光了,最后一个大件也在赫连容手里拿着,正瞄着自己,准备最后一击 “要么你上书皇帝,把我退回西越去,否则,”赫连容面带微笑地看着老夫人,“以后就别再惹我!” 正文 第十六章 战争的序幕 恶梦! 赫连容做了个长长的恶梦 她几乎要对这个梦境失望了,为什么得到了又让她失去?再给她的,却是那样不堪的待遇? 一个变态到恶毒的家庭,丈夫是纨绔浑蛋、大嫂是刻薄刁难、小姑是阴阳怪气、奶奶也一点都不慈祥 退让迁就得不到任何该有的尊重,温顺和气也换不来一点公平的对待,这家子变态,她们到底想要什么? 后来她琢磨明白了,她们需要的,是更加变态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 赫连容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的雕花木床怔了半晌,才抬手擦去自己额上的冷汗,坐起身,发现枕头竟然湿了,耳窝里也湿得难受,眼角的皮肤有些紧绷 她竟然哭了吗?为那家子人吗?切~真是不值摔碗砸罐地畅快感齐齐涌现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东西也砸了话也说开了大不了就是未家上书皇帝未家人未必敢这么做她突然发现原来云夏地天也是蓝地心情真是大好啊“进来吧” 门扉轻响,几个丫头端着洗漱品进来,打头的竟是碧桃”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赫连容是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没人伺候,洗脸梳头的事她自己也做得来,就摆摆手,“没关系”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碧柳微讪一下,低头在前带路” 大夫人严氏瞥了未少阳一眼,并未说什么,可身子却纹丝不动,再看大厅里,三夫人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大少爷未少暄站起来,被吴氏瞪着又坐下去,三小姐未秋菊笑呵呵地坐在原位,也没有动弹的意思 未秋菊脸上的惊恐迅速传播到每个人的脸上,未老夫人的脸色也不若刚刚那般自然,就在胡氏轻声急道:“二少奶奶……”未少阳也意图拦下赫连容的时候…… 赫连容轻轻一曲膝,将茶捧至老夫人眼前,“奶奶,昨天孙媳的确有错,最后那个花瓶扔得不是地方,惊扰了奶奶,还望奶奶原谅”跟着,便将那茶碗放到老夫人身边的小几上,侧立在老夫人身旁,继续沉默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老夫人、大姐我……去瞧瞧大嫂……” 接二连三有人退席” “我知道 钱金宝又道,“要不我跟我哥说,也给你派几个”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 赫连容:…… 她和钱金宝的交情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了?好像昨天这位还嚷嚷着要把她脱光了去游街呢把未少昀找回来?她想被早点气死吗? “就这么说定了,”钱金宝根本不容赫连容拒绝,“我还得去找我哥,先走了,明天来找你 第二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赫连容无意识地就穿了件样式简洁的衣服,方便动手……咳! 早饭的时候,碧柳领着一个和她同样装束的丫头进来,赫连容依稀记得这丫头是跟着未秋菊的,果然,那丫头福了一下,“婢子碧巧,见过二少奶奶愁容满面好像又想突出自己 她地确有想过未少阳地这个提议毕竟她还得在这个家生活下去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说罢她起身,擦擦眼泪退出房去” 赫连容想起今天早上来问话的丫头,皱皱眉,“这么说是这丫头不对了,给主子的东西怎么不提不念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失手打翻了没敢提,也可能是自己吃了”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正文 第十九章 小姐当家(二) “二少爷!”碧桃惊喜万分,“您回来了!” 未少昀笑着进屋,到碧桃身前用扇柄挑起她的下巴,“听说奶奶把你给了我,无论如何我也得回来看看”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碧桃脸上登时涨得通红,头也不回地走了“喂你又要去我娘那编排我什么坏话?她都不认我了碧桃就带着碧柳从门外进来本少爷这个月地月钱呢?快拿来 那是为什么?是为了看碧桃?赫连容不觉得碧桃的吸引力会大过白幼萱去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胡氏忧心地开口,“我怕他真去三小姐那捣乱,三小姐那边乱了一上午,他再去,真是嫌闹得不够 赫连容则心里冷哼,倒还真挺怜香惜玉的 赫连容和胡氏入座,表小姐严嫣朝赫连容点了点头,杨氏也朝赫连容笑笑,想说什么,看看三小姐,又抿抿嘴角忍住没说,不过神情中的八卦神色早就透了出来 大家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可见这两人在大家心中的定位 这可真是……赫连容觉得她要是有这么个儿子,老早就掐死了只有胡氏当了真老夫人则哼了一声这是赫连容听完答案后唯一想到的” 胡氏颇为不好意思,“平时没事绣着打发时间赫连容一闪身拦在他面前“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赫连容没有一丝急色你打听打听去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猜不中又如何?” 未少昀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一挑下颔,“你说呢?” “我也不过份,猜错了依然让你进房,不过赢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内,你得听我的” 赫连容也不说话,把盒子递过去,未少昀伸手接过,开了盒子,盒中装着一摞以丝绸和纸裱成的纸牌” “来来来!谁怕你!”未少昀把外衫脱下来,胡乱卷了卷扔到地上,捋起中衣的袖子,真像要大干一场的模样”梭哈和二十一点的随机性和运气因素太大,所以不适合今天晚上的赌局”赫连容笑眯眯地告诉他,“能压住所有的牌”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不断地甩牌,急得牙花子都呲出来,“你这个女赌棍,不行,这局不算,重打一局!” 赫连容从未少昀身边拿回最后一个筹码,朝自己身边的筹码堆一丢,“愿赌服输,你今晚的时间都输给我了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 未少昀马上听出了不妥,跟着跳下床,“什么‘从现在开始’!应该从刚进房的时候算起!” 他们一共打了三十多局,打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三十一刻钟无疑是够用的” 赫连容便上前推开门,朝屋里扫了一眼,回头朝碧柳道:“派个人去二夫人那,看看未少昀在没在那后来嫁给了未府地管家”说着她将手中地盒子放至桌上二少奶奶可心无旁骛专心背诵她知道这事是在整她,不过她也没想理会就是,背书?到时候她背不下来又能如何?所以她也不打算理会未秋菊的话,带着碧柳下了石阶,就要离开未府 未秋菊天生受不了别人的冷落,在赫连容身后没好气地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聪明人?你嫁到未家来,皇上特别赐了个实缺下来,让大哥去领缺呢,大嫂她承着你的情,又撺掇奶奶这么对你,说到底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小姑子,一个大嫂一个二嫂,还真看不过去!” 这事赫连容倒是头一回听说,回想一下,的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的确提过未少暄去知府大人那领缺了,原来竟是因为自己? 赫连容好奇道:“大哥领了个什么缺?” 未秋菊撇撇嘴,“这不等着知府大人派缺呢么!” 赫连容想了想,又道:“大概能领个几品缺?” “至少也有个正七品吧?”未秋菊倒更有些不悦了,“奶奶她们就是护短,要是把这机会让给子轩,保证三年就做到知府,给大哥?也就是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些俸禄,凭白的浪费机会!”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秋菊对老夫人和未少暄的不满由来已久,倒不只因为昨天的不愉快”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祖训?必须背! 两天后,在宣法寺还没坐热屁股的未老夫人率领未家娘子军团火速冲回未府,只因为一个消息,未少暄的任命书快颁下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坐在大厅之中直顿手杖,未少暄坐在左下首讷讷不语,吴氏紧锁眉头急道:“究竟是知府大人亲口与你说的,还是听说的?” “是……是府衙的师爷告诉我的少阳铺子那边忙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便扫了眼大堂不过赫连容始终对钱金宝风风火火的脾气感觉不太适应,钱金宝也不太喜欢赫连容遇到什么事都不愠不火的性格,比如她抓韩森的时候一直撺掇赫连容也把未少昀抓回去,但是赫连容始终不搭腔,只在一旁看戏” 他说完这话,老夫人也不好逼得太紧了,大厅里好半天没人说话,吴氏有点沉不住气,“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谁也不会着急,只说想办法有什么用?少阳,你一会就直接到韩府去,在他家等着,韩大人就算不见你也总会回家的现在少暄有了事情,少阳身为弟弟的理应帮忙,那也得有点限度,难不成让少阳扔下一天的生意去韩家等人?生意怎么办?是少暄能打理,还是少昀、少晨能打理?” 吴氏脸上白了一下,却也不敢真的反驳严氏,一旁的三夫人杨氏趁着这会的空档道:“大少奶奶急什么?其实这八品县丞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大少奶奶就是县丞夫人,也是个官家奶奶了” 吴氏脸上更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一个人影进了大厅接话道:“三娘这回倒说对了,说不定大哥在任上做得出色,三年就做到知府,那大嫂岂不是更加荣耀?下次二姐回来大嫂也好扬眉吐气,别只让她露官家奶奶的威风” 进来的人正是三小姐未秋菊,她在未家门口等了两天,也没把她老公等回来,所以也并没有完成当初“不住在未家”的豪言壮语” 严氏皱着眉道:“他在临同府做官,和云宁府离得远着呢,再说他一个五品官,哪里够格来游说知府大人 赫连容这一咳嗽,大厅里也消停了一下,赫连容见众人都看过来,就朝她们笑笑,然后转向老夫人,“奶奶,既然不想让大哥担任县丞一职,为何不干脆放弃?区区八品,放弃也不算可惜,又何必在这头痛?” 老夫人还以为赫连容要说什么,毫不掩饰地白了她一眼,“说到底就是怪你!这是皇上的旨意,谁敢说不接?” 赫连容假装讶异了一下,“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怪我?” 杨氏笑道:“二少奶奶原来还不知道?这次领缺的机会是因为你嫁到未家来才有的” 老夫人抿了半天的嘴唇也不说话,吴氏冷着脸道:“谁稀罕你这什么机会!若少暄不是未家长子,这倒霉的差事也落不到他的头上,现在你倒来说风凉话!”说着她又哼了一声,“让你背的祖训可背好了?为人子女者应尊老敬长,对奶奶说话,岂有像你这般说话的道理!” 祖训?赫连容还怕她不提这茬呢!她看也不看吴氏,只对着老夫人道:“大嫂都这么说了,孙媳就算有什么话也不好再说,说了恐怕让人觉得是在邀功,反而失了孙媳的本意,奶奶,孙媳还是先告退了,再给孙媳两日时间,祖训一定背好”赫连容微垂着头,似乎有些受伤,“孙媳这就派人去韩府与韩家少奶奶说一声,自己在家把祖训背好,就算不眠不休,两日也该背得了,到时再请奶奶查问”她说完,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出大厅,回听雨轩去了赫连容也不着急老夫人派人催了两次钱金宝见她愣了半晌“不是才叫人来说不出去了么?怎么?她们又欺负你了?” 赫连容摇摇头”赫连容笑道:“没有你和知府大人打招呼我那大伯哥地虚衔已经发下去了如果是我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 钱金宝点点头,“未家也就未少阳一个还成点样子,真是可惜!你当初嫁的怎么不是他!” 赫连容讪笑两声,这大概就叫命运吧 赫连容并未在韩府久留,回到未府,告诉一脸期盼的众人,“韩少奶奶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提这事,我明天再去看看吧” 吴氏一愣:“清什么帐?” “这弟妹可就不知道了”赫连容微微地一笑,她是真不知道钱金宝和吴氏有什么帐好清,不过钱金宝来未府闹腾这么多回,一定和吴氏交过锋,也看得出来,钱金宝对吴氏的印象不好,不然怎么叫她“面板脸”呢,所以这两人间是一定有过过节的” 赫连容拿着布料的手顿了一下,回头道:“真的?” 钱金宝耸耸肩,“大概是当时我公公有事,后来师爷或者衙役又忘了说吧” 会这么简单吗?赫连容的眉头稍稍蹙了一下,想起昨天未少阳说那话时的自然神色,又的确不像说谎,这时忽听钱金宝“哎”了一声,赫连容的思绪因此打断,回过神见钱金宝指着店外,满脸的不屑镜托上系着的紫色丝绦长长地垂下来,尾端坠着两颗碧绿的玛瑙圆珠 这样式……看着有些眼熟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我的嫁妆 赫连容慢慢走到布行门口,眼睛只盯着白幼萱手中的镜子,钱金宝可没她那么好耐性,确定了赫连容的目标后朝她身后的左右护法一招手,那两个强壮的妇人便心领神会,出了布行就将白幼萱拦住,钱金宝一脸讥讽地跟着出去,笑道:“我还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出门,原来看走了眼,不是小姐,是合欢阁的窑姐就不想再留下去 钱金宝自然也不知道这镜子于赫连容的意义,还以为赫连容就是单纯的想找茬,这可对了她的路子,和左右护法一齐动手,将白幼萱头上的发钗饰物全部扯下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 白幼萱身边那个小丫头从刚刚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救兵就是未少昀,正脸带急色地想从人群外挤进来听说段位高的只用手掌前三分之一扇出去,既带风又扇得响亮,还能保证打得很疼 再看赫连容,居然一点也没有怒火冲天气到吐血的模样,冷着脸很从容的、扭了扭手腕第三“啪”就拍了下来——反正决定要打,那就打个痛快”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看来我是抓对人了?” 未少昀神情一滞不费吹灰之力地架着她回到赫连容身边 白幼萱满脸凄色赫连容也不看她指着地上地镜子朝着忿然叫嚣地未少昀轻声道:“给我捡起来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赫连容微微将脸撇开,不让钱金宝瞧见自己的神色,“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赫连容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出地静站,就在钱金宝觉得现下情况有些诡异的时候,她发现赫连容的双肩一直在不住轻颤 “别过来”赫连容的声线极不稳定,她吸了吸鼻子,“别过来”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 “那……那你不哭了?”钱金宝也会不好意思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我那么说就是糊弄未少昀,让他别想什么歪主意把那窑姐弄走”赫连容几乎可以想像到未家人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尤其她那个大嫂,说不定马上就会笑出声来” 钱金宝立马又精神起来,“就算那浑蛋找齐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认,这次非得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不可!”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劝走了钱金宝,一个人回了未府 未府大厅内,以老夫人为首的娘子军们翘首以盼,见赫连容回来都纷纷以目光关切,不过看起来目的不太一样,老夫人自然是希望赫连容带回让她满意的答案,而三小姐则显得有些不以为然,颇带点希望赫连容说服失败的意思 放弃了从衣服里拿出钥匙的想法,赫连容拿下锁头,满是怒气地掀开一只箱子…… 赫连容都做好打开箱子就破口大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卡了一下 不,说“空”并不准确,应该说大箱子里堆满了空盒子,那些盒子里之前则装着赫连容的陪嫁首饰和一些金银之物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未少阳终于开口,直视着赫连容,“这句话早该对你说”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协议(修改) 听了未少阳的话,赫连容沉默半晌”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未少阳急道:“就算再不愿也好你们已经成婚这是不可更改地事实!难道你想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夫君日日伤神吗?” 赫连容离去地步伐顿了一下回过头“我听说你根本没为大哥地事去找过韩大人“其实你很想大哥离开这个家吧?虽然现在未家地生意都是你在打理但要论起身份未少阳 当天晚上,赫连容睡得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辗转反侧间感觉身上全是虚汗,可神智模糊着,又无法真正醒来,衣裳黏着身体,颈后湿濡一片,奇*书*网一股怒意自赫连容心底冲出,就是这个浑蛋,在想把她气死未遂后,又想把她吓死碧柳惊呼一声将烛台放好,转身去扶赫连容,“少奶奶……” 赫连容没见到一般,口中仍自念着:“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想嫁到这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碧柳吓得连叫了数声,赫连容才算回过神来,慢慢看向门口,未少昀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赫连容的身子猛然一松,靠在碧柳怀中,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头来,“写什么?”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头道:“以后我教你识字”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韩森是官宦子弟,虽然贪玩,但该学的一点没少学,有空还好写写诗唱唱歌什么的,是个假文人未少昀出奇地没有栽歪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地对着堂屋里的摆件发呆,发现赫连容进来后放下双手换了个站姿,却没有说话钱金宝长出口气,把未少阳拉到赫连容跟前,“你快说说她,写的什么鬼东西!” 赫连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头站起来,轻轻抽出未少阳手中的协议,递至未少昀面前,“你签了它,那些嫁妆当我送给你,我也会马上放了白幼萱只有钱金宝是务实的,她上前抢过赫连容手中的协议撕个粉碎,警告她道:“以后少弄这种鬼东西!我走啦!” 赫连容又是错愕一下,“你干嘛去?” “我去问问那个浑蛋为什么不签……”她说到最后一个字人已经走到屋外了其实她有点想跟未少阳道歉,毕竟昨天那么说他是极不礼貌的事,但同时也是极丢脸的一件事,让她不知该怎么开口还是装傻吧“二嫂看看原来也是富婆阶级地同时也小小地佩服了一下未二盆栽” “不用了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她本以为又是严阵以待的架式,谁料只有老夫人和胡氏在场,赫连容行了礼后,老夫人头痛万分朝胡氏示意一下,胡氏一脸难色地踌躇半天,小声道:“二少奶奶,你昨天……是不是……” 赫连容朝胡氏笑笑,朝老夫人道:“是,我昨天打了未少昀,在子午大街上” 严氏瞥了眼老夫人,淡淡地道:“你奶奶只会教训你不好好管束少昀,对我们少阳却是不理的要是别的姓氏将古玩店取名“必知”还挺有点“别人不知道我肯定知道”的意思,可偏偏是姓未的,也不知道未家祖上怎么想的,真有才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回身进了屋” 未少阳便又局促起来脑子变笨了……这是未少阳现在唯一能想到地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一面什么样地镜子” 赫连容瞄着未少阳真诚的面孔半晌失笑,看来这个精英三少有些方面也是不太精英的,比如说和女人交往对自己如此,对严嫣只怕更是如此” 赫连容无语望天,看着头顶白白大大的月亮,悠悠长长地叹了一声” 赫连容“嗯”了一声,还是拒绝,“还是你们去玩吧,我这几天打算跟娘去学绣花……” “不然让娘也跟着出去走走”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啊?” 未少阳笑笑,“二嫂还是担心嫣表妹吧?不如我让她来请你?” “喂……”赫连容忍住想白他一眼的冲动,这小伙儿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怎么独缺这根筋? 未少阳扭过头,无辜地问:“怎么?” 赫连容无语地摆摆手,“你先别和她说,我……看情况吧 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三小姐未秋菊坐在那里,见赫连容进来也不起身,笑了笑,“二嫂早啊”未秋菊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拔弄着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的意思,半天笑道:“咱们家呀,就这样,欺软怕硬,开始我还真为二嫂担心,不过幸好,二嫂有自己的办法,大哥那事,轻飘飘的就得了奶奶的好感,也让大嫂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自然不好过于为难 赫连容直到被塞上马车才有机会开口,“又怎么了?” “带你去看好东西”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我昨天不是去问那浑蛋为什么不签你那东西么?你猜为什么?” 赫连容打了个“停”地手势”赫连容掀开车帘,朝那车夫道:“转回去 见了他,赫连容倒也错愕了一下,不过她没有留下的意思,朝钱金宝瞥了一眼,见她正朝自己做着鬼脸,也懒得说她,转身就要回到车上” 赫连容有些错愕,不是因为未少阳的条件,他原本就是想挽救迷途灰狼的,而是因为未少昀居然肯答应这种提议,为那些金银首饰?为白幼萱?他明明有机会不做这个选择的 钱金宝对赫连容事不关已的态度颇有些不满,“亏我今天还特地起大早叫你出来,你对那浑蛋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奚落他几句也好” 赫连容转头挑开车窗帘子看外面,假装没听见,钱金宝撇撇嘴,用手撑住下巴,“莲蓉,你说他能变好吗?”说完她又一脸不相信的摇摇头,“只怕未少阳的一番心思要白费了 赫连容也不想解释,虽然她根本不相信未少昀会在未必知坚持超过三天,但她乐不得这样,过几天清静日子多好,不过这清静日子也就过了两天,第三天晚上,所有人聚在饭厅吃饭的时候,未少阳沉着脸从外面进来,扫了一眼桌众人,朝老夫人道:“奶奶,二哥有找过你吗?”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又惹祸了 老夫人放下碗筷,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不满地道:“没有啊,什么事?风风火火的,吃饭也不让人消停”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 他们出去了,大家都住了筷子,却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除了赫连容严氏又不悦了都让他换成了假地赶明儿还真得查查 胡氏也站起来告退,跟着赫连容出了饭厅,犹豫半晌,忧心地道:“要是二少再做什么浑事,你……你别往心里去,别管就是” 赫连容笑笑,今天这事她根本连好奇都没有,相比起来,她还更担心未少阳一点,看他的神色,肯定不会像他说的没什么大事,再想到严氏的话,赫连容还真替未少阳难过,人家都是哥哥护着弟弟,他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浑蛋哥哥 赫连容担心胡氏的同时也开始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不,应该说她实在好奇怎么有人随随便便就能闯出让这么多人担心愤慨的祸事来?让她去闯她都不知该从何着手 “少说几句!”老夫人喝斥了吴氏一声,“陈掌柜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一切等少阳回来……”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未少阳出现在大厅门口,也是眉头紧锁,急急地进了大厅,“奶奶……” “少阳!”严氏首先发难,“你二哥在店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回家不提不念的?难道这事你也想替他顶了?这么多年,尽看着你给他善后,他做过一点兄长的样子没有!” 老夫人顿了顿手杖,打断严氏的话,朝未少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少阳没有立刻回答,微抿着嘴角走到严氏身旁坐下,缓了口气才道:“这事也不怨二哥,那位夫人是在未必知门外遇见的二哥,误以为是我,硬把东西塞给二哥看,二哥对这些事本就没有耐心,便随口说看着不像真的,没想到那位夫人当即就把东西砸了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但是没料到眼下地场面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将来不致再犯如此纵容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或许你们还期待他再闯些什么祸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也不能有损我们地利益只有未少阳站起来“二嫂……” 赫连容吸了口气没理会未少阳不要来找我 这一转身,厅门处的一个身影让她的步子顿了一下 赫连容回到听雨轩没多大一会,就从丫头们的窃语中知道了这事,碧桃不知从哪打听来的,又给赫连容描述了一遍当时二少爷是多么的坚决笃定,把未家人震得是哑口无言,那神韵、那气度,都快赶上三少爷了”吴氏瞥了一眼赫连容,“二弟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赫连容愣了一下,继而失笑,“大嫂是府里当家,你都不知道的事怎么还问到我身上?” 吴氏抿抿嘴角府里地人都认不全怎么帮大嫂想?” “啧啧” 靠!赫连容有种被陷害的感觉,怎么这就变成她的意思了? 果然,未秋菊没好气地瞟了眼赫连容,总算还没太明目张胆,大概还惦着自己要她办事的茬呢” 未秋菊气得紧抿了嘴角,半晌道:“我跟着一起去!” “不行只怕吴氏一早就想把未府上下搜个仔细,但总没找到由头,这才主动挑上自己,知道自己断不肯乖乖配合,她就趁机提出要搜查全府以示公平的主意 赫连容有点郁闷了,她算不算被人利用了?偷偷地瞄了一眼杨氏,刚好她也看过来,一脸的埋怨无奈,赫连容更郁闷了,看来这绝对是有事了” 吴氏忙道:“不行!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搜,这才公平么!”说罢她看了一眼赫连容,笑道:“这可不是大嫂有意为难,我原本只想去听雨轩看看,但是二弟妹说要公平对待,我也只是照做而己 赫连容反省着,无意间瞄到身边的小几上多了样东西,除了她刚刚喝剩的半碗茶水,一把小小的折扇放在那里,半开着,露出扇面上的一枝桃花 赫连容心里跳了一下这才伸手将扇子拿起来 笨蛋 什么意思?赫连容错愕地抬头看向未冬雪,见她也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目光中又充满疑惑,看来是赫连容一直向她行注目礼而引起了她的好奇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至于丢失的古董,婢子带人搜遍了未府,也没有发现 吴氏瞟了眼未冬雪,朝青姑道:“只有这些?” 青姑点点头,吴氏有些疑惑地又看向未冬雪,跟着便听严氏喝道:“少贞,这是怎么回事!” 杨氏低着头,哪还有一点平常的样子,局促地道:“这些首饰……的确是大姐的,大姐忘了?前段时间我过去串门,你说这些款式旧了,不想要了……” 严氏气道:“那我也没说让你拿走啊!” 杨氏吞了下口水,“我就是……借过来带几天,大姐也知道,老爷走得匆忙,什么也没给我留下,衣裳首饰我向来是最少的,有时候看大姐带了什么新样式的首饰,心里也羡慕得紧,那又能怎么办……”说着她抽咽一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所以上回见着有大姐不想要的,一时忍不住,就想拿回来新鲜两天,过几天就给大姐送回去……” 杨氏抽抽咽咽地一说,倒也消去严氏的几分怒意,她瞪着杨氏道:“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现在弄成这样,是你脸上好看?还是我脸上好看?不知情的还不得以为我多刻薄了你!” 杨氏也不敢多说,一个劲的称是,吴氏在旁淡淡地道:“三娘,你可想好了?这些首饰真的只是新鲜新鲜,然后就给娘送回去?不是想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杨氏脸上一滞,望着吴氏的目光中已带了几分忿色,“大少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氏闲适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上回你娘家妹妹来府里串门,我瞧她带的簪子很是眼熟,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前年二娘生辰的时候我送给二娘的,怎么会跑到你妹妹的头上?” 杨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胡氏短暂的错愕后忙道:“那是我送给少贞的,一时糊涂,忘了是大少奶奶送给我的,是我糊涂” 吴氏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杨氏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这时只听未秋菊惊呼一声,“这不是我的衣裳么!” 杨氏低着头不发一言,吴氏抿着双唇笑笑不语,任未秋菊施展” 赫连容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把手里的扇子扔过去,未少昀闪身躲过,看清了扇子,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哪 未少昀挖挖耳朵才发现身边站着地正是刚刚被她赶走地浑蛋” “你自食其力的方法还真特别 赫连容也瞄着他,手里的茶碗握得死紧,有随时被征用为武器的可能”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 赫连容记得前段时间老夫人还提过关于未冬雪婚事的问题,虽然没有后续,但未冬雪的确已是待嫁之年了,有这种东西也很正常,为什么会见不得人?还严重到要被赶出家门?难道是自己私下相亲? 赫连容咬着下唇想了半天,送?未少昀那浑蛋摆明了就是给自己找事;不送?未冬雪又真的很胆小似的,若是像那浑蛋说的她真的去找吴氏承认错误,从而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那自己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碧柳道:“是二少奶奶来了” 这次没让她久等,房门打开后,现出未冬雪又惊又喜的面孔,把赫连容拉进房中,急问道:“果然是被二哥拿走了吗?” 赫连容便从怀中摸出那些红贴递过去,未冬雪仔细地数了数,才真的放了心,一下子坐到凳子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大嫂拿走了”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误会啦,这不是我自己找的,是……”说到这她犹豫一下,赫连容道:“是你二哥?” 未冬雪摇摇头,下了决心般地道:“二哥既然让二嫂把东西送过来,就是相信二嫂,那我也该相信二嫂才对” 赫连容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故事,所以并不着急” “只有你二哥知道?”赫连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未少昀会得到未冬雪如此信任” 赫连容撇了撇嘴,这浑蛋八成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这么好心?不过……“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张贴子,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二哥给你的,不就得了?” 未冬雪急道:“大嫂怎么会轻易相信?要是落到了她手里,只消按这贴子式样找到媒婆一问,就能知道是谁雇了她给我合庚贴,要是让奶奶或者大嫂知道我暗中和我娘有联络,她们不会轻饶了我的轻轻推着那妇人连唤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应该是昏倒了,想到刚刚未少昀惶然的神色,赫连容几乎马上断定他就是罪魁祸首,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想来不会是好事,并且在事发后逃逸,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着实令人鄙视话也说不出来一口气把那老头带到院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他呛了口气还带些微喘未少昀扬着唇角笑道:“是不是改了主意要教我赌牌?那也不用跟踪我这么迫不及待终是没说出什么针锋相对地话转身走进院子 “是冬雪不放心她娘,让我代她来看看” “你……”赫连容带些恼意地瞪着他,不再和他说话,上前问那大夫道:“她没事吧?” 老头儿道:“没什么事,窝了口气,一会就能醒了”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未少昀翻着白眼走开,“不能操心、不能劳累、不能高兴、不能不高兴、不能忧郁、不能受寒、不能吃得太饱、不能紧张、不能发脾气……”他一口气数出十几数禁忌,最后回头朝那老头儿道:“你干脆给她开二两砒霜,毒死她得了!” 老头儿扁扁嘴不搭话,未少昀又道:“不然咱们打个赌,不用多,你要是能把我说的这些坚持一个月,我输你五十两银子,不然你赔双倍 老头儿大夫看见那两个孩子皱了皱眉,“怎么珍娘还在给人看孩子?这不利于她休养” 孩子便迈着矫健的小步伐向未少昀扑去,嘴里“啊、啊”地叫着,显得有些高兴 珍娘笑笑,“老毛病了,今天早上忘了孙大夫的嘱咐,劈了些柴,就觉得胸口发闷,后来二少过来说冬雪可能一时半会来不了,我以为冬雪出了事情,就着急了 赫连容微微地勾了下嘴角,拉起那两个孩子交到未少昀手中,回身对珍娘道:“珍姨和这孩子的母亲商量一下,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毕竟你的身体也不好,如果再犯了病反而照看不好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未少昀带孩子离开更不好治了” 珍娘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很可怜赫连容眺望一下,终于在集市中发现一顶待雇的轿子,便也走进集市中,一路上被街边叫卖的小吃吸引了目光,不由放慢了脚步 这里是平民区的集市,和未府所在的区域完全不同,和子午大街的整洁气派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却意外地多出一种生活气息,此时邻近正午,杂乱的集市中随处可见蒸腾的白雾,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诱人的香气,根本让人无从拒绝 赫连容忍不住停下买了几个包子,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就很好吃似的,付了钱后刚想继续朝轿子的方向前进,便见前方不远处围成了一个人堆,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过这次她反常地挤进人群去,因为她听到孩子的哭声,有点耳熟 赫连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说不出是为了骂人的女子还是为了未少昀,两步冲到鼻涕小子身边,怒视着那女子道:“你骂够了没有?不过是弄脏了衣服,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吧?” 那女子显然是撒泼撒惯了,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指着赫连容照骂不误,“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大宝是我家独子,跟这兔崽子不一样!幸亏现在只是弄脏了衣服,要是烫伤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容抿了抿嘴角,“弄脏了衣服,我可以赔给你”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临时父母(二) 那女子本来看出赫连容身上的衣物不是普通货色,并不打算留得太久,这么一来倒是走也走不成了,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示弱于人,硬挺着道:“你想怎么样!” “先道歉,除了要赔点心,还要赔我儿子的哭声损失费不一定认识扯着孩子挤出人群走了又被那女子临了讨了嘴上便宜心中仍有些气闷” 未少昀指着旁边道:“正好,我刚叫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自成一格哪天能变成她这样本来就是等她地平复了一下心情赫连容安慰道:“放心别再做一些让身体受累地活了却仍消不去满面地忧色古董被换地事情还没有结果未冬雪地话是真地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说起来钱金宝算得上是赫连容目前为止唯一地一个朋友 刚出了未府大门,便见几日不见的未少阳正踏上马车,看见她轻轻一笑,“二嫂要出门?” 赫连容点头道:“我想去韩府看看金宝”未少阳说完又笑了,“也算是 那位夫人早到了,在座的还有未必知的二掌柜,那夫人果然是哭得双眼红肿,仍在轻声抽咽,二掌柜满脸难言之色,见未少阳进来连忙起身,长舒了口气” 二掌柜便拿出早准备好的买卖字据,未少阳先接过看了看,而后放到桌上,笑着朝未少昀道:“想不到二哥真的有办法未少昀马上扔了那钱袋双手在身上摸了个仔细,脸色越发苍白了,却仍是一无所获,最后急得他干脆扯开外衣,那位夫人惊呼一声别过脸去,惊恐地道:“未老板,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未少阳急忙上前制止未少昀,低声道:“到底怎么了?” 未少昀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喉节滑动几次,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微颤的声音,“我……我的钱袋……不见了”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饱受打击,他后退两步,沉默下来 一个一直聒噪的人突然沉默是会引人好奇的,赫连容抬眼望向他,见他脸色更白了些,双手叉腰地在屋里连转几圈,紧咬着下唇抑制他的下颔轻颤,目光游移着“二哥!” 未少昀地脚就在门槛上悬着 未少阳地脸色彻底沉下 他歉然一笑,“二嫂不必担心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那边的赔偿工作已经结束,双方签了份买卖合同,此事以未必居买下那个古董而有了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送走了李夫人,未少阳让二掌柜带着合约先回未必居去,自己走到赫连容身边,跟着她向望窗外看了半天,轻叹一声,“对不起” “这并不是你的错”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赫连容倒有些无措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我不相信 未少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渗着一层薄汗,衣裳的领口微敞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他停在楼梯入口处望着赫连容,没有说话,只是急剧地喘息,赫连容被他挡住了去路,只得停下,身后传来未少阳颇为欣喜的声音,“二哥!” 未少昀的视线移到站在单间门口的未少阳身上,抿了下嘴角,“没找到……那几个小子……” 预料之中” “就是那八千两!我后来以八千两为本,又赢了五千两,除了那一万两,还富余了赌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好像那一万多两银票并未失去,而是就在他眼前为证似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输光了那八千两” “你!”未少昀似被气得无以复加我也要把银子追回来!” 赫连容忍不住失笑出声,这算什么?上街转了一圈见不能得到信任,又要故技重施? 赫连容的笑声让未少昀恼羞成怒,再不顾未少阳的劝阻跑下楼去,未少阳头痛万分地跟下楼去,却已不见了未少昀的身影,他无奈地回头看着随后下楼的赫连容,赫连容耸耸肩,“我不是故意的赌赢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威风八面;赌输了,他又损失了什么?他连赌本都不用自己拿!所以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信他,或是怀疑他,而是在这赔偿的事上,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没有付出,就永远不会明白错在哪里!我宁可相信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因为他人品如此,也不愿看到他以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未少阳怔忡半晌,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赫连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享受这种待遇了?狐疑地瞥了钱金宝一眼,见她仍气哄哄地坐着,身边放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小叠银票 钱金宝不耐烦地道:“那浑蛋能浑成这样,都是你们惯的,我干嘛找别人?这点是非我还是分的!” 吴氏不悦地抿起双唇,钱金宝双手叉着腰站起来,“怎么?你不服气?要不要我去和我公公说一声,把未家大少爷的差事再变动变动?” 吴氏脸上一滞,老夫人忙道:“这里让二孙媳招呼,其他人都回去”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说罢朝众人道:“我今晚不吃了” 胡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紧蹙双眉地跟着出了大厅,赫连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吴氏冷声道:“二少可真有本事,当初说得冠冕堂皇,现在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从老太太那要走三千两,从来没见老太太对别的孙子也这样!” 严氏沉着脸,显然也在计较这事,看看自己身边未少阳的座位,不平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也不吃了,青姑,差人去找少阳,让他回来直接去找我” 赫连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想着未少昀要这三千两做什么呢?古董的钱已经赔完了,他是要努力再赢回一万两银子还给未少阳让自己扬眉吐气?还是……急着要还白幼萱给他的三千两赌本?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赌本来源 在猜测中赫连容心不在焉地用着晚饭,之后才发现自己对这件事的好奇似乎过了头,便放下不想,吴氏还在纠缠那一千八百两银子的事,却也不敢指名要赫连容去补,只说这是老二花的银子,应该由他补上赫连容微皱着眉头,似是对她有些不满;未秋菊捧着饭碗在发呆,心思早不知飞到哪去了;四小姐和表小姐低头吃着饭,多发一声也不愿;姑奶奶更是巴不得当个隐形人,吃着饭连眼睛都不抬只有三夫人杨氏,若有所思的模样,吴氏警惕起来,先发制人地道:“三娘,一会用过饭到我那一趟,先不说你拿东西的事,你那弟弟去年从咱们家借了二百两银子,可是一直没提还的事呢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 一顿晚饭就在不太愉快地氛围中过去了见是赫连容站起身来竟显然有点紧张两人识趣地退下”说着他从怀中又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据,“那些东西在银珠金饰行,卖了两千七百两,我和那老板说好了,五天之内拿银子去还按原价赎回,明天是最后一天,这里是三千两,赎不赎……随你的便”说完又忙着向身后吩咐,“快把少阳叫回来!” 严氏微蹙着眉头道:“少阳应酬这么忙,急着叫他做什么?” 老夫人道:“自然是商量给少昀安排个什么差事,像上次那样去当伙计可不行!” 严氏还待反对,老夫人派出的人已出了饭厅,严氏便抿抿双唇不再说话,但神情中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还没等未少阳做出反应“店里不是还有丁掌柜他们么?他们都是未必知地梁柱有他们看着不会出事地”未少昀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坐得端正些,“我在云宁交的朋友不少,差不多每天都是要出来吃喝的,同样是酒楼,与其便宜回春楼飘香楼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席面做得好些,稳赚不赔” 大家的身子便欠起来,还没等站直了腿,就听吴氏清脆地清了清嗓子,于是大家又坐下,听吴氏说话” 未少阳微一欠身,“是,少阳只是在考虑还是让大哥去未必知,二哥那边我会另外派人去帮忙的” 严嫣轻轻一福,“晓得了” 严氏摆摆手,难得地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你们尽兴,不必赶着回来”未冬雪心不在焉地走在前面,“小时候二哥、三哥和嫣表姐总是形影不离的,感情好得要命,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反而不能走到一起了可等了一早上钱金宝也没露头,办事可真没准头赫连容不能再等了,再等该把未少阳等来了 未少阳双手于胸前合拢,行了个大礼,“少阳自作主张,二嫂切莫见怪 赫连容伸出去的脚落地也不是,不落地也不是,尴尬啊,偏偏这时未少阳回过头来,朝马车这边招了招手,“二嫂,这边” 未少昀和严嫣的目光马上投过来,看着他们讶异的神色,赫连容无语地讪笑一下,在未少阳想过来查看情况之前跳下马车,朝他们迎去” 严嫣没说什么,将手中纸鸢交给未少昀,跟着未少阳去了,赫连容扭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走得不远不近,也没说什么话,不禁眉头大皱她根本不愿意啊! 未少昀狐疑地看着赫连容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抿了下嘴角转回头,站起身来胡乱地拍拍屁股,却没留意地上的纸鸢,一脚踏下,纸鸢就变了形状” 严嫣点点头,仍是不甘心地修复着纸鸢,赫连容看着没精打采的未少昀无奈地道:“能随时惹麻烦也挺让人佩服的”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你们的感情真好”严嫣笑道:“我父母早亡,五岁的时候被姑姑接到未家来,如果没有二表哥和三表哥,我不会过得这么开心 那人错愕地避开,赫连容笑道:“我也猜着了,这个是少阳赫连容摆摆手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 未少阳跟着过去他停下“做什么?” 赫连容用力地一拽“少阳对嫣儿没那个意思未少昀“嗤”了一声 “不是我想当媒婆!是你表妹对少阳有意”赫连容恨恨地踹了他一脚,“而且少阳对严嫣也未必无意,抛开青梅竹马的身份,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就像我和你,相处过了才知道你真的是一个浑球,也就死心了 未少昀与未少阳和严嫣说了两句话就转回来,到赫连容面前伸出一只手,“我们回去 赫连容忙从呆滞中强迫自己回过神,二话不说地踹了他一脚,“做什么!” 未少昀的手颤了一下,回过味来火大地一脚飞来,在碰到赫连容前偏了点方向,踹到赫连容身边的车厢壁上,怒吼一声,“换衣服!你能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跟我说话!” 恐怕是正常不了了 未少昀“嗯”了一声,又像强调似的说:“事实证明我也是有人喜欢的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狗P理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却发现他早不在车上了府里地下人似乎显得比往日忙碌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 赫连容感叹一声从自己地百宝箱中给严嫣挑了副手镯做礼物免得当众送出又让某些多事地人挑剔未少昀目不转睛地吹了声口哨,让严嫣羞得低下头去未少阳也似有些惊喜地笑道:“嫣儿真是大姑娘了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二哥……”未少阳脸上的诧异渐变惊喜,“好,晚点我们商量一下这浑球的拿来主义也运用得太自如了吧?面对众人的欣慰神色还受之无愧的模样,真是浑球!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除了赫连容,还有一个人是高兴不起来的,那就是吴氏 未少阳道:“未必知的总库房里缺一位监督管事,我想让大哥去接了这个位置,虽然只负责监督,但一来这差事轻松,二来自家人也信得过,大哥为人稳重,定能胜任” 未少阳颔首还礼,严氏又道:“今天我和娘商量了一件事情,娘,您说吧” 修缮祠堂,本是子孙应做之事,赫连容没觉得什么不对,可她却见到吴氏的身子明显一绷,胡氏的眉尖也重新聚拢,就连来去无形坐着无声的姑奶奶,双唇都微微地开启忘了合上”严氏瞄了一眼吴氏的神色,淡淡地道:“你放心,没有责怪少暄的意思,只是少暄的能力我们都清楚,当初把祠堂里的事交给他打理也着实有些勉强,现在他又要去未必知帮忙,两边哪能兼顾?以后祠堂的事少暄就不用管了,交给少阳就好,少暄就专心做好未必知的差事吧” 未少昀还是不情愿,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气哄哄地重新坐下,谁也不搭理 老夫人这才站起身来 她刚刚出奇地没有参与修缮地话题大概觉得参与也没用修缮祠堂地事也不会落到一个外姓人头上赫连容却有点迷糊正当这时便见有下人小跑进来“三姑爷回来了 赫连容马上后退一步,打算拉开些距离,不料未少昀也跟着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又把脸靠了过来,“你知道她去哪了?” 仍是压低的声线,可气息却有意地拉长了一些,赫连容只觉得那吹入耳中的呼吸让她半边的脸都麻了,连忙用另一手捂住耳朵,又握紧拳头狠狠打了个冷战,抚平身上激起的粟米赫连容又使劲揉了揉耳朵,这才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下去仅这一样礼物,赫连容就不禁暗赞宋子轩为人心细 这时又听宋子轩道:“嫣表妹可收到了那对纸鸢?” 赫连容一愣,严嫣已站起身来轻轻一福,“收到了,谢谢三表姐夫” 老夫人这才安了心,未秋菊道:“奶奶,既然要修缮祠堂,不如一道也修修祖屋吧,虽然咱们家从齐县出来的年头已久,但地产大都在那边,祖屋破落的话也丢体面 碧柳想来扶她,她摆摆手,虽然她不太能喝,但这几杯也远没要她醉的地步,不过她却喜欢这么歪歪扭扭地走着,难得的放松他也喝了不少,却不带丝毫醉意,见赫连容回了头,便把香薰盒子丢给她,不知因何感叹一句:“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又吩咐丫头趁着赫连容洗脸地时候拆着昨天没来得及打散地发髻 赫连容失笑你看外边都什么时辰了” 比起碧柳的焦急,赫连容倒显得不紧不慢的,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老太太找她的理由,除了吃晚饭根本都不说话的双方,会有什么急事? 不过想来是有急事的,赫连容一只脚刚迈出听雨轩院门,便见老夫人在丫头的掺扶下黑着脸出现在她面前赫连容的脚还跨在门槛上,老太太已擦过她进了院子,径自走向堂屋赫连容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老夫人不会专程赶着来教训自己的吧?况且自己哪里是不想见她,分明是宿醉捣乱,再看看老夫人,昨天似乎也喝了不少,现在却精神奕奕的,着实让人称奇” 赫连容无语半晌,她今天人品爆发吗?一个两个的都要找她密谈 两番谈话,让赫连容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迷糊了,打算回到听雨轩就大睡一场,不想吴氏早已等在那里 “二弟妹,去了哪?” “大嫂来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打听清楚了吧?”面对吴氏,赫连容并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因为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没好过,不用刻意的装亲切” 吴氏摆了摆手,“这些东西用了有些时日了,也该换换了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 吴氏不赞同地坐到赫连容身边,“如果我没猜错,大娘定是让少阳去帮少昀,对不对?” 赫连容低头不语,吴氏长叹道:“这就是鲸吞蚕食,今天分咱们的权,明天压咱们的利,等咱们明白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剩了,没见么,连齐县的祖产都交给了自家女婿,现在说着是代为收缴租金,将来……谁又知道呢?” “所以?” “所以,这修祠堂的事我们不能再让了弟妹,这其中厉害关系,你一定要和少昀好好考虑啊不过这么一搅和,赫连容的脑子倒清醒了一点,又想起祠堂那事,琢磨了一会,决定去找胡氏问问赫连容拉着胡氏坐下,“三娘来做什么?” 胡氏露出些许笑容,“没什么,闲话家长”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地为什么这么多人争着做祠堂地差事吧?” 赫连容点头道:“刚刚奶奶、大娘和大嫂分别找了我”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所谓圣命 当天晚饭,赫连容借故没有出席,未家三个说得上话的人物也都没问,都自以为与赫连容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赫连容因此得以喘息而未秋菊之所以这么老实,大概明白这是未家的事,又在祠堂进行,别说她己嫁作人妇,就算还是未嫁的姑娘,也是不许进入祠堂一步的,所以就算心里惦记,也是没什么机会得到的 赫连容便让碧柳将桌上的饭菜收了,也不去堂屋,直接让人将未冬雪领到卧房来”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条“布皮特”,虽然到现在也没弄懂那滚球的意思,但那狗的确是从听雨轩跑出去的,大晚上的乱蹿的确会吓到人,便连忙叫来碧柳,让她带人去找,找到就赶出去” 赫连容有些发懵,未冬雪笑道:“这要换了别人,不一准得说是为了我么?二嫂却愿意把实情告诉我,而且……奶奶和大嫂对二嫂算不上和气,二嫂也怕吓坏了她们仅此而己我……我不知该怎么说就说是二嫂让我帮着去取做好地衣裳如果大嫂问地话”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挨到赫连容身边小声道:“二嫂我昨天见到那位陈公子了我娘说,将来要过一辈子的人,总得合了眼缘才是,虽然于礼不容,但是我娘也是想我将来过得好” 未冬雪点点头,“二嫂,其实二哥很不错的,真的”说完这话,她才开门出去” “我才不管呢”钱金宝满脸不在乎,“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装什么装?让我一柱香不说话我得闷死,到时候挺尸到宴会上,是她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赫连容大笑,扯着她到街上去,买些吃食来堵她的嘴,一人一袋炒栗子嘴里吃着,钱金宝突然叹了一声,“你上次不是说那浑球的钱袋被偷了么?我哥打听遍了城里的所有惯偷,一点发现也没有”赫连容笑着摇摇头,目光突然闪了一下,抓住钱金宝的胳膊道:“咱们去看看首饰钱金宝拿起那副耳环看了看挫败地道:“你怎么总能挑到好看地东西” 赫连容便把注意力放回来” 赫连容越发想笑了苦笑” 未少阳笑笑,将银子付清,朝赫连容道:“刚才瞧着像二嫂,刚想招呼你们就进了店,一会你们有事么?二哥约了我谈事情,要不要一起过去?” 赫连容正想拒绝,未少阳又朝钱金宝道:“韩少爷大概也会去,二哥这几天张罗酒楼的事,他似乎也有兴趣 钱金宝错愕半天,才急着翻首饰盒子,“你还有副耳环……” 赫连容听到了,却不想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见到胡同就拐进去,七走八走已距子午大街很远了,这才慢下来 未少阳迎上去,“二哥?你怎么在这里?你现在应该在鸿燕楼” 这人是疯了吗?还是得了躁狂症?居然还蒙面!他以为他是动感超人啊!赫连容完全用看神精病的目光看着他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恨不成钢 那一群浪荡子想来是没见过未少昀脸上的盛况,短暂的错愕后哄笑成一片,方少爷在后面拍着巴掌大笑道:“昀少,你不是说怕晒吗?怎么脸上这么精彩!” 未少昀狠狠地抚过被打的脸颊,面上少有地浮起几分难堪,回头把手里的扇子丢过去,“别羡慕,你想要还没有呢!” 另一人已笑得直不起腰来,连连点头道:“打是情骂是爱,不知是哪家姑娘爱惨了昀少,才下了狠手!” “又难怪嫂子这么生气,伸手就打!” 眼看那些狐朋狗友们一个个笑得贼没义气,未少昀没好气地朝赫连容道:“满意了?先把我脸抓成这样,现在又让我当众出丑赫连容甩了甩手没刹住赫连容一把推开未少阳 未少阳转过头,看见一脸倦意的赫连容,站起身来,“二嫂……坐” 赫连容坐到他对面,“找我有事?” “我有点事想告诉你”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如果你今天来只为说这些,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 未秋菊说宋子轩平时涉足的生意很广泛,哪里有钱赚他就赶去哪里,和西越也有生意往来,过些天他正要去西越,说是可以帮她带封家书 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所以赫连容就跟着未秋菊逛了大半天的花园,回来之后疲累得很,正想早点歇息,未少阳就来了虽然嘴上心里都是告诫自己不要介意,但总有那么一丝不自在缭绕心头,不能放松而济安离哪里都远她怕这样太麻烦宋子轩二嫂得有些耐心才好 她本是去找钱金宝,不想去了韩府却扑了个空,听说是被韩森带着游湖去了,赫连容不便去打扰,只让下人转告钱金宝有空就去找自己赫连容有些头痛,以为她们今天就要逼自己当众做出个选择,正合计着该如何应对才能全身而退,老夫人开口道:“听说你想给家里写信?” 赫连容一愣,这消息传的倒快,只是她给家里写封信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似的么? 老夫人得了赫连容肯定的答复后半晌不语,用眼角瞄着大夫人,大夫人勾了勾唇角,朝赫连容道:“娘是想问你,信里都写了什么?” 老夫人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她的原意是让严氏问,没想到严氏又用了自己的名义,那和自己亲自开口问有什么不同? 严氏却佯作不知,好整以暇地盯着赫连容,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其实这是老太太不知道延宁郡王和西越国主间的关系,估计就算她死在云夏,西越国主也未必会为她出头,又怎会仅凭什么信件就向云夏国主进言? “不知道奶奶指的误会是什么?”赫连容平静地开口,“我既嫁到未家,自然是想生活和乐,如果大家一直和平相处,我哪里能写出什么招人误会的话,奶奶说是吗?” 老夫人揉了揉额头,“理是这个理,不过居家过日子,唇齿难免相碰,你要大度点才是,毕竟未家才是你的归宿,我们才是你的亲人,来日方长 想通了这事,赫连容便不理会她,带着碧柳径自回了房间,碧桃急得原地转了个方向,“少奶奶……” 赫连容在房门前停下脚步,“碧柳,把院子打扫一下,没用的东西都丢到外面去 这是碧桃自以为聪明的地方,却也是赫连容最为反感的地方可她不该一边当着细作,一边又表现出对赫连容死心塌地的模样,好像她的所为只属无奈,她的心还是站在赫连容这边似的不过有些事情你自己得想明白,我是老夫人送到听雨轩来的,少奶奶不可能把我遣走,二少爷收我做妾也是早晚的事,我不敢和少奶奶一较长短,但这院子里的人也该知道你们上头除了少爷少奶奶,还有谁才对” 碧柳扭过脸去,眼中带了些不耐,却又很好地控制着不表露出来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赫连容放下碗筷碧柳没有动弹就算将来二少爷纳她为妾并向婢子许诺”碧柳上前两步跪到赫连容面前,“婢子糊涂,刚刚才想通,婢子既在听雨轩当差,将来的一切必然交在少奶奶手中,碧桃能给我承诺,难道少奶奶就会刻薄于我么?说到底,听雨轩的主子只有二少爷和少奶奶两个人而己而后的事情便再也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她留在了京城,我却远嫁云宁,今生今世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更别提当初那个可笑的承诺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赫连容想了大半天,碧柳紧张地道:“少奶奶忘了?就是二少爷装在箱子里送回来那条,那天晚上少奶奶让婢子带人去找的,后来没找着,婢子第二天便知会了未管家,未管家说他会派人去找的赫连容看向碧柳,碧柳便送了碧灵出去,回来道:“听说那狗把碧巧吓晕了,现在还没醒呢 待回了听雨轩,碧桃已不见了身影,碧柳还在门口左右看看,赫连容却全不在意” 碧桃咬了咬下唇,看着碧柳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怨忿,拧身越过碧柳,拦到赫连容的面前,“少奶奶,婢子知道错了,请少奶奶再给婢子一次机会” 赫连容这倒有些好奇了,不止是她,碧柳和满院子的丫头也都竖起耳朵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应该亲手把信交还给二嫂才是” 赫连容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捏紧了拳头,咬着牙道:“你说你把信给了未少昀?” 宋子轩察觉到赫连容的不妥,错愕地解释道:“怪我急着回去收拾东西,才会让二哥代传,二嫂……有什么不妥么?”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当街对峙 不妥,大大的不妥! 赫连容急道:“你看他往哪走了?” “我……我是在花园中碰见二哥的,然后我便回知秋苑去,大概有两刻钟了”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 那浑球会去哪呢?赫连容差碧柳去门房问,自己则向老夫人的往处而去,碧桃也跟着,半路遇见老太太房中的丫头,才知道未少昀根本没去老夫人那” “是什么?”赫连容打量她一下,似乎没带着什么门房那边说二少爷回来不久又出去了赫连容坐在车中不由得心急如焚女儿恭请福安:与父亲分别半年有余祖母、婆母待女儿如同己出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赫连容心急万分,连连催促车夫快停了马车,饶是车夫驾功不错,也拖出老远才让马儿停了,赫连容等不急让车夫掉头,跳下马车朝未少昀所在的方向跑去 “诶……”未少昀见赫连容一直不说话,便松开韩森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信是子轩硬塞给我的,我当然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未少昀翘起的唇角,浪荡子们的哄笑嘻闹,周遭行人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都像利刃一般将赫连容的自尊层层削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丢人丢到大街上,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赫连容仍将身子挺得笔直,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不让自己有一丝软弱流露出来 未少昀说的对,她信中所写虽是为安慰父亲,却也是在给自己描绘蓝图,她希望她嫁入的家庭像信中所写,丈夫、婆婆、亲人……无一不是可以相信的人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在指责未少昀偷看了她的信件,还是恨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余地” 赫连容转过身时,只见到一个亮蓝色的背影随着一位中年女子上了马车一个本应成为他妻子的人,他现在却口口声声地叫着“二嫂”,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别扭吗?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一样坦荡吗?赫连容不相信,因为她自认是个不喜计较的人,也自认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婢子自幼家贫我爹把我卖进未府虽然很累也不觉得苦似在回忆“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我说我爷爷也得过老爷患地病也是由我伺候地于是青姑便让我去老爷地院子做二等丫头 “青姑说我有照顾病人地经历又过了一段时间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负责传药地大丫头失手把药碗给打了那大丫头怕受责罚便说是发现我又熬了两剂药” 听到这里自觉有几分小聪明还颇为自己地举动得意呢集多了就卖回药铺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恨极了恨大夫人为什么不听我地诉冤不惜把那天大地罪过扣到我身上却还在喊着冤枉” 等了半天,碧柳也没继续说下去,赫连容不禁问道:“后来呢?你当了大丫头,报了仇么?” 碧柳笑道:“没有后来,故事到此为止 赫连容心不在焉地在湖边走着,脑子里全是碧柳刚刚说的话” 吴氏错愕一下,盯了赫连容半晌,“没给弟妹难堪吧?” 赫连容拿不准她的意思,就没说话,吴氏笑道:“弟妹别误会,大嫂可不是想挑拔你们的关系,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咱家这位二小姐,可不是简单人物,如果将来有什么事,弟妹还想着用对付大嫂的办法对付她,可不太行得通吴氏没听到想听的话,自然要再接再励,正要再开口,未府的管家未广,也是青姑的丈夫来找吴氏,说是给二小姐安排的院落出了些问题,吴氏便急着去看,无心再和赫连容叙交情了”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 “这位是二姐吧?”赫连容走到未水莲身边轻轻一福,“弟妹给二姐见礼了未家在云宁家大业大,你二姐夫又是当朝的正五品,在旁人眼里,咱们家可不是一般门户,你怎能这么不识大体?” 未水莲问话温温和和,从不似吴氏的尖锐高亢,但话中的直白让人想忽略都很难 赫连容却仍旧我行我素,朝青姑道:“给我拿双筷子 “幸亏如此,不然传出去未家的当家少奶奶是个悍妇,可真是丢尽脸面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掀桌子呢?是怕扔了饭碗后未水莲也拿饭碗砸他,所以一早先毁掉所有武器?那他为什么要扔饭碗呢?怎么看该摔碗的也应该是自己才对,未水莲对他充其量也就算个误伤,还是……突然之间正义超人附体了? 带着满腹的狐疑,赫连容跟着他一路磕磕绊绊地前进,眼看快到听雨轩的时候,赫连容脚下绊了一下,“哎……” 未少昀便撇开赫连容的胳膊,气急败坏地回头,“你平常的能耐呢!现在倒装起淑女了!让人数落得像条狗也不吭声!”说到最后,未少昀的声音渐小,怒火却只升不降,盯着赫连容手里的东西,“你拿这玩意做什么!” 赫连容看看手里的饭碗和筷子,颇有些无辜,“没……来得及放下……” 未少昀甩手拍飞了赫连容手里的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底是谁想怎么样……赫连容的身子条件反射地后仰了下,未少昀上前一步拎住她的领口,火冒三丈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你现在把我拉出来明天我地麻烦就会接踵而来你真是嫌我地麻烦不够多“你才死了爹呢!” 未少昀远远地瞪着她,“我爹本来就死了!” 真浑球啊!赫连容咬牙切齿地,忽然总结出了一个本质上的区别 和未家姑婆们生气的时候,是报复性的气,一边气一边得想怎么能报复回来;而对着这浑球的时候,是全无理智地气,动脑都懒得动,直接冲上去打,就这样 赫连容的心情变得有些古怪,原来传说中上帝也会打盹的话是真的,不然怎么这么不开眼地让一个浑球做起了好事呢?虽然是顺手而为的好事虽然是会造成很严重后果的“好事”! 正想着未少昀又杀气腾腾地从听雨轩出来了,于是赫连容又停下看着他越走越近,然后丢下一句,“我去找我娘!” “我也没问……”赫连容嘀咕了一句,总算他还能想到胡氏,不过现在才回去恐怕晚了,未水莲地怨气无处发泄,胡氏是最好的人选 至于自己,赫连容没想过,兵来将挡吧,总不会太糟的未少昀不知做何反应地抿紧了唇角,向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不敢再说什么,送赫连容回了卧房,又发现碧桃还没回来,犹豫半晌,还是去向赫连容做了汇报 赫连容脑子里也画了问号,这是要报告什么重要消息这么久还没报告完?又不对,吃饭地时候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也没见她出言刁难,可见她并没从碧桃那里得到什么情报 “婢子只担心不知道碧桃要和少奶奶说什么,如果真是重要的事……” 赫连容摆摆手,“不管她了,说不定她是故意那么说,然后躲起来等我们去找她不过丫头这一去便是久久未归,碧柳等得有些心焦,服侍赫连容洗漱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总是往外看不想吴氏也是一脸的难色,“弟妹,大嫂不知该怎么说,不过老太太屋里又丢了东西,不光是听雨轩,所有院子都得搜查,包括府里的下人房间,弟妹,你把听雨轩的人都叫出来吧”说着她看着赫连容,“弟妹也明白,这种时候避嫌才好,省得留下话柄,让人说有人回来通风报信” 赫连容笑笑,没说什么,吴氏已吩咐手下人动手开搜,包括赫连容的房间,所有能藏东西的角落全不放过吴氏将那盒子打开,只看一眼已变了脸色,抬头看看赫连容,想说什么又咬咬下唇,终是住了嘴,急急地带着下人走了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竟是如此?赫连容没吱声,的确,对于吴氏但看着碧柳地神情又不得不改变了主意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自己断不会去找未水莲求证摆出真诚交心地面孔以取得自己地信任碧柳做了选择后便专心地为她谋算,她感激这份情意,但同时,她却不太赞同碧柳的想法” 赫连容便靠在床头,想着今天的事老夫人坐在厅中,面色稍显疲惫,未少昀站在老夫人身后轻轻地揉着老太太的肩膀,忽而抬头朝着座中的吴氏道:“到底什么事非得到这才能说?是不是找到了如意?找到了就快拿出来,免得奶奶担心”吴氏抿了下双唇,“不过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得等大家伙集齐了才能说”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今天奶奶房里丢了东西,大家都知道但这规格这造形,任谁都觉得是进行某种咒术的媒介之物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 众人错愕不己,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有时候见着碧兰也是一样的喝斥,这么傲气的心性,被罚了跪自然是不满地,不满之下便极有可能做这东西以诅咒弟妹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 那么,碧桃今天想和她说的就是这件事?想威胁她?还是主动示好?而现在碧桃失踪、吴氏的断言,又会有什么联系?吴氏是全不知情只为减轻自己身上的压力,还是碧桃的失踪根本与她有关,目的是想通过控制碧桃,进一步的要胁自己? 正文 第六十章 突闻惊变 “诶……想什么呢?”有碧柳替他找衣裳,未少昀斜斜地倚在门框上,手上拎着那小人儿布片画圈,布片上的针早就不知道让他甩到哪去了,“你说那招还挺管用的,奶奶一开口,二姐就闭嘴了 赫连容正出着神,未少昀突然走到她面前把那布片拍到她头上,“怎么?你还真怕被这玩意弄死啊?唬人的,我有件衣裳就是这样的,一会我穿上你就知道了,就是一布片儿……诶……你说这颜色跟我是不是挺配的……” 赫连容心中升起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这浑球今晚的话意外的多,听起来也不太刺耳,不会是……在安慰她吧?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头像被一股郁气压着似的,有点烦躁听雨轩任何一个丫头也不会剪我地衣服……只为诅咒你没错“原来刚刚那些话我该说给自己听凭什么他就可以随时擦掉一切 想替自己隐瞒的不去嘱咐也一样会替自己隐瞒;想要将实情上报的就算威逼利诱百般叮嘱还是不能保证真相不外泄出去,故而多说无益 第二天起来,已经快中午了,碧柳神色如常地服侍赫连容起床,直到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派了人来叫赫连容去体顺斋,碧柳才又现出忧色不过她并没有问赫连容什么,也没向她建议什么,只是一路不语地跟着去了体顺斋 赫连容已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好在那小人儿上无名无款,只要应对得当,糊弄过关不成问题,至于未少昀,他们的梁子从成亲第一天起就没停过,只要随便列举出几样,也不难让众人相信未家二少这回又是吃饱了撑的在诬陷她 “娘,不必了找到了就会来告诉奶奶了” 老夫人沉着脸没吱声,半晌睁开眼道:“我听说少昀把祠堂封了,可是要动工了?问他也不说,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赫连容微感错愕,她以为在眼下这种时候,老太太不会再有心情理会祠堂的事,谁知又特地找她来问 “碧桃地事交给你大嫂去查,你别分了心,专心帮着少昀把祠堂弄好事关重大你们去外面见面 “少奶奶,回听雨轩么?”碧柳不知何时又站到了赫连容身后 赫连容犹豫一下,考虑着要不要依老太太所言去找未忠,心不在焉地走出体顺斋,直到碧柳再次发问才道:“我要出府一趟,你去让人帮我备车” “上次我对她摆明关系,她就含糊答应,转眼又和你奶奶私下联系”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 正考虑着要不要与碧柳好好谈谈,有丫头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大少奶奶让您速去大厅,碧、碧桃姐……” “怎么了?”赫连容看着面色苍白的丫头,“找到她了?” 那丫头苍惶地咽了下口水,“碧桃姐……死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意外证人(一) “死了?”赫连容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跟着猛地站起来,“死了?!” 那丫头颤颤地点头,“大、大少奶奶让您赶快去……” 话没说完,赫连容已冲出门去 碧桃死了?在这个当口?怎么死的?死在府内还是府外?临死前她和谁在一起?又是被谁发现的? 赫连容急着赶路,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碧柳忙上前扶住她,“少奶奶小心 虽然她与碧桃间绝称不上友好,甚至还有嫌隙,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不见了两天,再有消息时竟然是死了,赫连容有点不能接受 只看到那隆起的白布,赫连容便觉得周围的温度迅速降到零下,竟让她打了个冷颤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只是觉得恐怖赫连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没事吧?” 温润地声音让赫连容心安了些未少阳朝偏厅里看了一眼打消了进去地念头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自己则留在偏厅门口” 杨氏讪讪地一抿嘴,“我只是照实说罢了,不过碧桃是老夫人从小养大的,自然有感情” 吴氏没再说话,坐在位置上沉思不已,严氏瞟了眼杨氏,“少贞,听说是你发现的碧桃?” 杨氏忙道:“早上我熬了点参茶端去给四少喝,大姐也知道四少自小身子就弱,时时得补……” “三娘!”未水莲不耐地喝了一声,“娘问你碧桃的事,你说四弟做什么!” 杨氏舔舔双唇“从四少那回来的时候经过荷池,远远地就看见一团东西在水面上飘着,黑乎乎的看不真切,我原以为是什么动物,拿石头扔了几次也没见动,便又找了树枝去够……” 连赫连容都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杨氏这说话方式真让人着急,说半天也说不到点子上”未少阳稍有些错愕,“只是想看看有无其他线索罢了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前天早上碧桃还活着,后来不就不见了么?二弟妹还找了好久,对吧?” 赫连容点点头,严氏突然问道:“听说碧桃那天早上一直拦着你,所为何事?” “我不知道”一提起这事,赫连容心里就万分难受“可是想起了什么?” 严氏摆摆手,站起身来,“淑芹,这事你得仔细查查,碧桃虽然是个丫头,也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的严氏已经走了,未水莲跟在后面,出大厅地时候故意慢了一步,回头朝赫连容道:“这事交给大嫂去查吧,二弟妹不必劳心了,只做好奶奶的交待就好,祠堂地事可不容怠慢 “碧柳 过了一天,荷池地搜索结束了,除了一堆杂物,根本不见如意地影子,吴氏的推断彻底地落空了,不过又有个说法悄悄流传于下人之间 赫连容万没料到老夫人会有此一言,固然明白老夫人不一定是相信她,而是还有差事要她去办,但这种力排众议的做法还是让她不禁有些动容 事到如今,尽管老夫人将事情压了下去,但谣言还是在那里,只是由明转暗,大家嘴里不说,心里都已坐实了赫连容弄死碧桃的事实 要不要自己去查查呢?又要从何查起呢?就在赫连容暗自头痛的时候,听雨轩里又有一个丫头失踪了 第二天一早还要给赫连容求道平安符奶奶和我都相信你她真地感动赫连容自打到了云夏后还没进过任何一间庙宇不过云夏与西越隔得虽远 赫连容自小受党的爱国教育,在街上看见算命的都是哧之以鼻的” “刚刚那十两只是一道符的你要再求就得另花钱所以诅咒这种事在她看来挺无足轻重的 她又想,这是古代啊” 说到这里,未水莲突地拍了下桌子,“发现这等大事,为何不先上报!” 翠荷缩了下身子,“碧桃说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有诸多误会,可能只是一时气愤才这么做,加之碧桃姐也希望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消除误会,这样二少爷才能常常回来,她、她才能真正的做个通房丫头 这……这编剧到底是谁啊!赫连容彻底服了还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地与现实结合,如果主角不是她,恐怕连她都会觉得这是真的” 赫连容在未冬雪的眼中看到了暗示和期盼,明白未冬雪是想自己顺着这话说下去,如果这么说了”赫连容只能这么说,要她摆出冤屈的模样说那东西不是我做地,她说不出来站在屋中优哉游哉地原来那天搜出来地小人是从我卧房里拿出去地” 诶?赫连容猛然抬头我当你受人蒙骗”未少昀轻浮地撇撇嘴,“我还想弄个木头人摆她房里呢,省得她想男人 一屋子人转眼便散去,未少昀也不停留,赫连容见状连忙跟上,胡氏却拉住她,颇为难堪,“那事……你别放在心上才好,唉……我……” 老夫人也是难言之状,干脆在罗汉床上翻了个身不与赫连容打照面,赫连容摇摇头,“没关系 “其实不是特地去给你求……是娘带着我去求……买一送一……我就顺便……”赫连容小声地嘀咕着,也不管未少昀听没听见,结果从腰间摸出来两个折成三角地黄符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欢而散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手上那道三角黄符,半天才愕然地接过,拿在手里不可思议又很惊恐的模样,活像见了鬼比如说未冬雪 所以赫连容不说话拿你地首饰来还吧” 不过等了良久“是啊他来求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活得随心所欲,明明有那么多的玩乐朋友陪在身边,可他地眼中却带出这样的迷惘寂寞、孤独无助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扔出那道黄符的方向,第一次觉得难过起来这么久了,她在未家受尽了委屈,她都觉得这是自己一定要面对的事情不过今天求符之时,婢子便明白少奶奶所为只是泄愤,心里也是不希望二少爷有事的” “我倒不这么想这不难理解,吴氏一直是要拉拢自己的,如果自己此时被扣上杀害碧桃的帽子究竟碧桃为什么会死在荷池中呢?仔细想想,那天碧桃跟着我们从听雨轩出来,一直到出府我们才分开,也就是说碧桃从听雨轩出来只是个意外,如果当时少奶奶肯留下听她说什么,她就不会跟着出来,所以说她有预谋的窃取如意,或者另有同谋,这个可能性小之又小既然没有关系以碧桃的性子来说,如果对方是府里的丫头下人,怕不立刻声张、喊人抓贼了,但她却肯跟着去了相反方向的荷池边若说未府里有胆做这事的人也没几个,严氏?吴氏?赫连容很快否定了这两个人选,严氏是没必要去偷什么玉如意,吴氏则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添乱;胡氏则更不可能,杨氏? 赫连容地脚步顿了一下,她记得…… “怎么了?” “我是想……碧桃会不会和如意失窃根本无关,只是闲逛到荷池边,失足落水” 门后守着的两个二等丫环却不动弹,那女子刚觉不妥,便听院中又有人道:“这么晚……” 那人站院中阴影处站着,故而没有被人发现,现在走出来,借着月光看得分明,居然是未家大少奶奶吴氏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未婷玉姣美的眉眼间在吴氏转过身去时蒙上一瞬间的忧色,抬脚跟了上去,又在临进堂屋前回头看了看她的贴身丫头碧琪,碧琪微一点头,待未婷玉进了屋上前与碧兰道:“碧兰妹子,咱们这边说话平素感情就好后来吴氏嫁给了未少暄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若说碧桃是因老太太宠爱自小养成地骄气性子吴氏见状轻笑“如果我没记错而后碧桃失踪,又有人在池边拾到这串链子她依稀记得在未婷玉身上见过,以为杨氏又犯了老毛病,杨氏却不知这链子来历,只说是在荷池边捡到的,吴氏只当她为推卸责任而编的理由 不过吴氏向来不会轻易认输,虽然未婷玉说得淡然,但也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况且……吴氏也不容未婷玉证明什么清白“你有事情要我去办?” “咱们互相帮忙罢了,做成这件事,我会将碧桃的死归于失足落水你要我做什么” 想来未婷玉被夫家休弃,虽然借口是多年无子,但那只是让两家人脸面过得去的说法实际上未婷玉早在出嫁前便有了意中人,无奈对方早有妻室,未老爷不同意未婷玉嫁去做妾,便做主将未婷玉另许他人 再说赫连容,她自然不知道吴氏已查到未婷玉身上”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未冬雪担心不已,却也不敢看未水莲,应了声便朝绛雪居去了” 赫连容笑着应声,与未水莲分手后,碧柳不解地道:“少奶奶为何要恭维二小姐?” 赫连容笑着问:“你怎知我是恭维?不是出于真心呢?” 碧柳想了想,也笑道:“婢子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罢了” “她毕竟还是未家二小姐,要在未府长住,我与奶奶和大嫂地关系刚刚缓和,无谓再添新敌,如此我不费什么力气,她听着也舒服,以后少针对我一些,何乐而不为 碧柳虽然眼带诧色,但还是垂头装作没听见,赫连容道:“无妨,碧柳可以信任” 赫连容一愣,“他自己联系的?”她还以为未少昀会将这些事都推给未少阳去做”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 未冬雪笑着点点头,撒娇似地揽上赫连容的胳膊,“所以我喜欢二嫂”真像个小孩子”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馆,“我下午就在那里等你,你不用急着回来,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家” “还是……先去近点地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未少昀未少昀自觉有了出息与其让未少阳做这个黑脸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湖边嫩绿垂柳牵连水面还以为赫连容要来与未少昀化解昨天地事就不差走过云 “无妨,我说完事情就走 说是那么说,未少昀却总是静不下心来之前地坚持、倔强、不甘、愤怒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小巷尽头那个轻颤的背影,压抑的哭泣声化为一只无形小手,不断拉扯着他隐藏最深的那根心弦,多少年不曾想过的问题再次跃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错了吗? 他根本不愿意娶她啊!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愿嫁他,真搞笑!两个相互抗拒的人偏偏成了夫妻,世界为什么要变态成这个样子? 长吁了一口气,未少昀烦躁地丢开手中钓杆,跳下石凳走出湖心亭,“不玩了,走先!” 传完后才发现字数居然这么吉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点改变(二) “少奶奶?”碧柳跟在轿外,叫得小心翼翼” 碧柳的解释来得很急,听着也像官方回答,赫连容笑了笑,也不追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但心里始终画了问号她来了她得知了消息没有置之不理对赫连容本身来说 赫连容不叫停也不知道该拿这别扭地两人怎么办了干脆来茶馆一边发呆一边等她就是视而不见另有一处“明湖”便也不多问,转身要下楼去,未少昀叫住他道:“要今年的狮峰,别拿老茶唬人这倒不是坑人唬人” 赫连容直到未少昀的五指晃到眼前才回过神,稍稍向后躲了下,“做什么?” 未少昀无语地瞪着她,“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我不想说” 未少昀立时跳起来,“你耍我!” 赫连容仰头看向他,说得认真,“你刚刚不想听,我并不强求;现在你又出尔反尔,我自然也有拒绝的权利,并不是只有你能拒绝别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它的后果,对吗?” 如果赫连容尖酸以对,未少昀会有一连串的反驳等着她,偏偏她不愠不火,话中又饱含说教之意,让未少昀提气提不上来,撒火撒不出去,憋得难受 “大嫂?” 还摇头 “奶奶?” 一直摇头隔了半晌感叹一声,“那太难了,我都还好好活着何况是你“我也是受害者啊!” 赫连容眼睛都没眨一下,未少昀也觉得无趣,便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望着窗外一起发呆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过正午,赫连容与未少昀都没有起身的意思我开酒楼就是要和你赌气,现在烦了”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点改变(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该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未冬雪似懂非懂地,“那……是什么意思?” 赫连容笑笑,不再提起这事,“你娘还好吗?” 未冬雪心中感叹,还是依着赫连容转了话题,“娘的身体还好,只是惦着我的事,陈公子的父亲外出访友未归,待他回来,就会派人前来未府提亲哩还是先把精力放到修缮祠堂上再去想别地“这就对了 赫连容则完全混乱了只说这浑球兑了酒楼以此消减老夫人对赫连容地信任心中一口气始终压不下去吴氏怕不早想了对策今日得了这消息却坐得稳稳当当吴氏笑笑” 严氏与胡氏都站起身,胡氏吩咐丫头打水给未少阳洗手,严氏道:“有事就别急着赶回来”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此时听未少阳又道:“二哥有此长进,全是二嫂的功劳”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 “你花了那么多银子让你二哥来救我,我好歹得有些回报,你希望你二哥走入正途”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何一边买着酒楼一边又重提修缮祠堂的事,原来他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做他的酒楼计划,而是想转手出售 不难想像,如果碧柳慢上一步,赫连容此时已在自己怀中,只这么想着,未少阳心中便已有了愧意,那是他的二嫂,他不该……不,他没资格对一个亲手推出去的人心存幻想 当初为什么拒绝了这桩婚事呢?未少阳已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严氏说了句话,他便没有反对他以为她在乎的是嫁妆,是最后一丝尊严,可原来她在意的仅是那面镜子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女人呢?不骄、不躁、不抱怨、不歇斯底里,就算在她手握胜券之时,也不愿乘胜追击分出胜负,只抛出一纸和书,以后各不相关,便罢了可她现在……终归是开始在意了吧?虽然她说是为还自己人情,但对于二哥,她真的没有一丝期盼吗? 未少阳不禁想到那天晚上,未水莲的话同样让他难堪、让他无法面对,但最终掀了桌子的仍是未少昀可她找不到这个人,她就必需坚强她的这种坚强让他感到懊恼,因为懊恼,他便明白在那一刻他是嫉妒的 还是没给她啊……忘了吗?还是故意不想记起? 这是上次街头偶遇时钱金宝塞过来的,让他转交赫连容,是她选好地样式 他应该马上停止地,不应任由自己沉溺下去,理智他有,却不想实行原来他竟真地想了自己地那句话“你想通是应该地小人才凡事责求别人因为我不被期待所以要自暴自弃?因为你不关注我所以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笑话!为什么要期待你?为什么要关注你?你当你是太阳吗?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好!你地所作所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虽然想通了那句话“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其实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赫连容怎么会过去!她又没有健忘症!来到未府后的点点滴滴她全记在心间,她不提,不代表过去或忘记 往后几日,未少昀虽没再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他的事迹却从各个渠道传入赫连容的耳中老夫人笑眯眯地夸她劝夫有方,说未少昀已经和看守祠堂的未忠主动联系,开始着手修缮祠堂了 遇到严氏,严氏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有少阳在后帮忙,祠堂进展岂会这么顺利未少昀觉得是假地,便让他直接摔了,第二天新的辨别前再公布前一天的答案、细数为何真、为何假,逼得一个不足十岁的毛头小子要拼命记住辨别之物的细节,公布答案时才会晓得自己对在哪里、错在哪里”未少昀拿起碗筷笑道:“他当时还说二姐有天赋呢,结果呢?现在变得跟多嘴鸡一样!成天的叽叽叽、叽叽叽……”未少昀受不了地摇摇头,扒了两口饭,然后不知怎地,嘻笑之色渐渐褪去,“其实我那时每天去给爷爷锤背,是想让他同意我娘进未家的门,只是后来锤着锤着就上瘾了,再后来想锤也锤不到了其实老爷年轻时也与一位姑娘有过一段情缘,只是碍于祖训不能纳她为妾,只得辜负了那位姑娘……” 这件事未少昀倒是头一回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姑娘哪的?姓什么?奶奶知道么?” 未忠立时住了嘴,咳嗽着起身,“吃饭……你吃饭……” 未少昀正想追问,一个干活地工人进来,“二少爷,外边有位姑娘找你,说有急事”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笑笑,与汀兰一起到了合欢阁,白幼萱已在自己楼中备好酒菜,听到有两个上楼的声音不禁会心一笑,起身迎在楼梯处,见了未少昀盈盈一拜,“二少来了” 未少昀径自走到桌边坐下,“又不是第一次来,还得行礼,天天来天天行礼,你也不烦自然得礼遇些“二少可是在为酒楼地事奔忙?” 未少昀摆摆手你怎么才能……才能……” 他“才能”了半天,也不见下句,白幼萱小心地问道:“才能原谅你?” 未少昀抿抿嘴唇,不太自在地换了个坐姿,“对“那不就是偷么?” “汀兰!”白幼萱喝住她,朝她摆摆手那镜子是幼萱偶然见到,觉得喜欢才向二少讨要,并不是二少主动赠予的还是我给 未少昀却没回答她,继续道:“你当钱金宝有多大能耐?她就是唬唬人,我就不信她真敢当众脱了未家二少奶奶的衣服,不过换了你她肯定下手!” 白幼萱压下微微泛起的失望,低头笑笑,“无论如何二少不该冒这个险,若是韩夫人一时冲动,二少岂不悔恨?幼萱不比二少奶奶,乃是轻贱之人,就算出了差池,大不了让秦妈妈向那些看客收银子便是” 白幼萱含笑而语,倒让未少昀烦躁起来,“你以前如何我不管,但从我包下你那天起,你就不再是什么轻贱之人已不相轻,人是泥中洁荷不染,吾是荷间香泥不堕,你自己说过的话反而不记得么?” 白幼萱不禁怅然,“二少竟一直记着么?” 未少昀像是失了兴致,再不说什么,起身要下楼去,白幼萱忙道:“只要二少诚心道歉,我想二少奶奶是不会怪责二少的”未少昀的心情更差了些,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白幼萱又是久久不语 汀兰叹了口气,“不然姑娘再去问问二少爷吧,说不定二少爷愿意替姑娘赎身或者纳姑娘为妾呢?” 白幼萱马上摇头,她宁可自己抱着幻想留在合欢阁,也不要未少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不可能汀兰道:“最近二少爷忙着家里的事,等这事一过,姑娘再请二少爷来,当面问个清楚,如果姑娘实在不好开口,便让汀兰开口,无论如何也要问个究竟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还生怕未少昀不信”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算了看在她还算识货地份上“你刚说她去哪了?游湖?” “韩夫人拉她去”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未少昀连忙又加上一句 未冬雪又不安地蹙起眉头,“陈公子不会这样吧?” 未少昀没心思地摆摆手” 本来赫连容不会回来这么早,今天说是去游湖,结果巡抚夫人心血来潮爬山去了,她不想辜负钱金宝的一番心意,便奉陪到底不过做了两年米虫,身体终是大不如前,爬了半天的山就累得走不动路,更别提那些平日里娇滴滴地官家女眷未水莲回来地时候还一直忍不住地抱怨 “冬雪?”赫连容进了屋中,摘下头上手上一带碍事的首饰,“她与你说了陈公子的事?” 未少昀点点头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地态度好了点,“一会吃完饭后我问问她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碧柳与丫头端了水盆过来,见未少昀始终抱着肚子,不由关心道:“二少爷,你肚子怎么了?” 未少昀抱着肚子的手捂得更紧了,也不答话,蹿出屋子走了未少昀这浑球惦记她的东西这么多次,居然直到现在还不死心! 气势汹汹地追出听雨轩,未少昀却没走得太远,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赫连容两步跨到他身前,“不用了,现在就还给我 “少昀?” 突来地唤声让未少昀和赫连容战斗稍歇,却是老夫人和胡氏路经此处,满脸的疑惑 到了大厅,吴氏和严氏等人已在那里,未冬雪也回来了,未秋菊仍旧缺席,同样缺席的还有姑奶奶未婷玉 缺席的两人都可以忽略不计,老夫人便着众人前去饭厅,赫连容借机挤到未少昀身边,未少昀自然知道她的目的,躲着她蹿进饭厅去,坐下后还示威地朝她挑挑眉稍,笑得阳光灿烂 未少昀倒是得意了,吃饭都比别人吃得香,赫连容就在一旁诅咒他,噎死你!噎死你! 正当赫连容专心诅咒事业的时候,门外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家丁,脸色惨白地急道:“老、老夫人、祠堂、祠堂……失火了!” 未少昀猛地抬起头,脸上得色还没褪尽,“啊?” 老夫人像是一时没了解这话地含意,怔了半晌,吴氏却一抖手,筷子掉了一根,再看向众人时,脸上已不带一丝血色” 严氏点点头,对吴氏与赫连容道:“我们都去吧”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马车停下虽仍在车厢之中却已听得到火势地“呼呼”声赫连容在车厢内侧 赫连容下了车后见严氏与吴氏到场不知是不是在祠堂里”严氏回头不断张望,“少阳怎么还不到?” 未冬雪和严嫣也都面露急色地不停回望,她们在看未少昀 赫连容却在意着吴氏,因为她听吴氏拉过未管家,小声问道:“可在祠堂中发现别人?” 别人?指的是谁?回想吴氏今晚反常的举动,似乎有些可疑 未管家便急急地去了,严氏不太同意未少阳地做法,“多找些人灭火就是何必通报官府!” 未少阳却道:“难道娘没闻到火油的味道?这火来得蹊跷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他受伤了? 赫连容几乎立时否定了这个想法,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花园里大玩追逐战,若是受了伤,动作岂会那么灵活敏捷” 家丁已忙晕了头,听到命令只知照办,未少阳见了未少昀地举动跑过来,“二哥,忠叔不一定在里面,已经派人去找了” “我?”未少昀慢慢抬起头来,神情极为迷茫,“是……我?”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突来之灾(三) 未少昀微微地摇着头,又似被什么困扰着,整个人不安到极点,突地一缩身子,“是我……” “二哥!”未少阳察觉到他的异样,急急地蹲下身子与他直视 未忠上前欲要蹲下,“二少爷……” 未少阳摆手拦住他,站起身道:“忠叔,送信的人你认得么?” 未忠一愣,“似乎是未府的家丁,但叫不出名字” 严嫣点点头又担心地望向未少昀挣开未少阳地手慢慢回到严氏等人身边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一双眼睛只盯着火场犹豫再三却被身旁地严嫣拉住 赫连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没有上前,一方面是觉得以自己和未少昀的恩怨没有理由要去安慰他;另一方面,却是赫连容心里隐隐地感觉此时的未少昀并不需要安慰,或许他只是想独处一会 老夫人固然已做了准备,可听到有人故意纵火时,还是险些背过气去,双手抖得手杖也拿不住,颤声怒喝:“到底是谁与我未家有如此深仇大恨!” “奶奶小心身体,”一晚上没发表意见的吴氏突然道:“唯一庆幸的是祖宗牌位无恙,也无人伤亡 “不会……不会!”老夫人的声音抖得厉害,与其说她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少昀有关,不如说她更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府中人有关再这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老夫人忙道:“少昀,快过来,你没事吧?” 未少昀看着老夫人抽动了下嘴角,似乎想笑,却终是没笑出来他并未依言上前,而是走到赫连容身边的空位坐下,放松了全身靠在椅上道:“奶奶不必担心” 老夫人大惊失色”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若不是少阳及时相救,奶奶和娘大概都活不成了 又过了一阵子,未忠看遍了未府所有下人,却没有一个是给他送信的那个,惴惴不安地前来回话,见了老夫人又自觉对不起未家,忍不住哭倒在地 此时碧兰从外进来,吴氏地目光瞬时越过她向后看去,却见未秋菊冲了出来,一只脚刚迈入大堂哭声便骤然响起,“这可怎么得了,咱们家今年可真是府宅不宁……” 老夫人情绪刚见好转,被她这一闹又是双眼泛酸,未水莲忙示意身后丫头前去将未秋菊扶至一旁,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斥完后又是一怔,目光转向赫连容,幽幽轻叹,“不过我倒也听说,有新人进府是要重设风水的,不然有妨家宅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短暂的惊奇过后,老夫人沉声问道:“你知道真相如何?” “不知道,可有件事情却不得不说,可否是真相由大家评定” 未婷玉的声音、神情始终十分平静,吴氏却略显焦躁,全然不是稍前松了口气的模样,“你到底想说什么?”或许出自女人的直觉,又或许是对事情的认知,吴氏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声音也不觉高了一些”未婷玉面无表情地瞥着吴氏,“几日前,淑芹找到我,说她会伺机调走忠叔和祠堂的下人,要我潜入祠堂,替她寻找一件东西不过女子不入宗祠,她这个要求我自是拒绝,但有把柄在她手中又于心不安,便随在淑芹身后,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却让我无意听到淑芹与碧兰的话,就算我没机会得到那样东西,我也不会任别人得到它,与其争而不得,不如玉石俱焚!” 未婷玉前半句话已将众人震得无以复加,后半句话更是让吴氏觉得眼前突地一黑,这怎么回事?未婷玉说的前半段都对老老爷子在世时,或许与她透露过什么也未必可知,如果真是如此 不过吴氏的算盘打得虽好,却怎么也没料到未婷玉会有此一着殊不知数日后传来碧桃死讯众位,我所说的只是我听到的,若说证据是没有的,只是我不觉得少阳在外结怨会引来火烧祠堂之事,少昀负责修缮祠堂 “先……”老夫人仿似心力交猝” 严氏闻言不禁眼睛一亮,“可是淑芹让人搜遍荷池……” 吴氏在未婷玉开口时便僵直了后背,回过头来怒视着她,眼中已布了血丝,未婷玉……是真不想让她活了么? “她没找到吧” 吴氏已完全摸不准未婷玉到底想做什么,未婷玉却依然如故,面无表情地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 吴氏看向未少暄,坚定纯净的眼眸一往如夕,毫无遮掩的信任让她忍不住喉头泛酸,未少暄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明天再和奶奶说,奶奶一定会相信你的回想起来,怕不是未婷玉答应自己潜入祠堂那一刹那便有了这个主意”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赫连容站起身来与众人道别 碧柳吐吐舌头,“那少奶奶可真是幸福” 相同的意思自未少昀与赫连容口中同时发出,两人俱是一愣,未少昀虚弱地笑笑,无力地合上双眼,“不用告诉他 用手背轻轻探了探未少昀的额头,虽不是很烫,但也能确定是发了低烧让他地胳膊环过自己肩头,自己的手则用力揽住他的腰像主动把额头送上去给他亲似地,连忙又扭回来 奇)“未少昀,你的腰受伤了么?” 书)未少昀合着双眼轻轻摇头,面颊磨蹭着赫连容的头顶,赫连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才听到未少昀的模模糊糊的轻笑,“没受伤,但很痛……” 网)赫连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不敢碰他的腰了 未少昀不再说话埋在她颈间的头没再抬起,却在重复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火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侧,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又起,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未少昀是真的晕了,可他一直像说梦话似地说着“对不起”,让来拖他的每个下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这老太太真是精力过人,这么快就补充好能量了?不过赫连容是没差的,反正她精神得要命,到了大厅,除了卧病在床的未少昀和去了未必知的未少阳,未府中人全部在座,赫连容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瞌睡虫,没想到大家都挺精神的尤其是严氏,眼睛里连个红血丝都没有,相比之下吴氏的眼睛就显得没那么有神,但也是齐裳齐整,发丝不乱,神情中隐隐还带几分了悟所有人都是,明白了么?” 老太太的话让众人都略感错愕,怎么连个交代都没有就不再提起了呢?未水莲微蹙了下眉头淑芹愿全心协助” 老太太这番话又给了吴氏一些希望,毕竟她可以安稳当家这么多年,与老夫人地支持是分不开的另外除了芳茹,我想带少昀也去,重建祠堂的事就由少阳去做吧碧柳地意思是让赫连容抓住机会等进了听雨轩,赫连容马上冲到未少昀的房间,仔细看了看,未少昀仍是闭着双眼,“这哪儿醒了?” 那小丫头也过来看看,“刚刚的确是睁了眼睛,烧也退了 她是被恶梦惊醒的,她梦见未少昀站在拴马的位置上,活蹦乱跳地拉着马车跟老夫人旅游去了,留下她在未府看着严氏和吴氏抢当家地箱子,两边都喊她过去帮忙,她说谁也不帮,未婷玉就飘到她身后来,说那你帮我吧,咱俩一起烧房子去…… 太可怕了这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别以为含含糊糊地说两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她的内心创伤,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未少昀,你醒悟吧! 赫连容握了握拳头,给自己增加信心,同时也没忘了算计时间,做坏事不能留下证据,在天亮以前,她还得把被子送回去始终不见未少昀回来,天色渐渐亮了,赫连容也真是急了但又没有力气一般” “他醒了?”赫连容从听雨轩的院门望出去,果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院外” 赫连容点点头,终是又心虚了点,胡乱吃了口饭,还没放下碗筷,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来了,赫连容连忙迎出去,却见老夫人坐在马车上查看未少昀的情况这才下了马车,对赫连容道:“到宣法寺怎么也要一两天,路上你好好照顾少昀,让他快些痊愈,别将病气带到佛祖面前道个别能耽误多长时间?还是有什么事不想让她参与?不过赫连容也不多问,能省了心思,她高兴还来不及,只是她本想与未冬雪告个别的,她们这一走十天半个月,也不知那陈家会不会在这期间前来提亲,好在未冬雪的婚事终需要老夫人点头,所以赫连容也并未怎么担心直至未宅消失在自己地视线之中,赫连容才从窗口缩回头来,脱了鞋,在未少昀对面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坐好 可知道之后呢?如果他说是” 他地声音沙哑至极,出于照顾病人的自觉,赫连容忙找到水囊,拧了盖子凑到未少昀唇边,未少昀刚探起头来,赫连容又将水囊收回,挪到未少昀这边将他扶起靠着车厢,这才把水囊拿起来,“张嘴 “怎么了?”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又倒下去,瞄着赫连容轻笑,“是不是刚才说得太好,感动了?” “是说得太差”赫连容没有回头,“你真是个不诚实的人未少昀倒是真睡着了回去与老夫人说了宣法寺就成了孤雁山地代名词去孤雁山天已经全黑了未少昀迷迷糊糊地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她很想抗议扬起下颌朝床上点了点 丢条手巾给未少昀让他洗脸,赫连容让小二又抱来一床被子有点傻眼如果你想睡地上我并不介意” “凭什么我睡地上!”未少昀虽然不满,语气却不强硬,视线在床上与地上巡视着,考虑着睡到地上的可能性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赫连容翻了个身,“你晚点睡,一会碧荣要来送药” 关于这个问题,赫连容也很疑惑,嫁为人妇这是必经之路,她没权利拒绝,但摊上一个浑球丈夫偏偏他又像没兴趣似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是会让人松口气的 碧荣脸上一红,想要退出房去,未少昀却已发现了她,一脸悻然地起身让她进来 以下字节免费 七月啦,又是新的一月,上个月虽然晚进了VIP那么久,但是大家投给圆子的粉红票还是让圆子感觉到了莫大的鼓励,七月的时候也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圆子,继续用粉红票票和推荐票票给圆子加油!!!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上山之路(一) 未少昀再度醒来的时候已过了午时了,补了一觉,出了些汗,整个人精神不少” 赫连容的说辞显然不让未少昀满意,那卫公子道:“夫人少说了一件事,若不是夫人帮我拦下小贼,在下的银袋恐怕已被偷走了”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让我们置办齐了再去与她们会合“你喝药了吗?” 少昀一愣,赫连容见他的样子就明白了,“我放到床边了,还想着你醒来就喝呢未少昀走到桌前伸手一划拉,把剩下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搂在怀里打算跟赫连容上楼”未少昀有点不耐烦赫连容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进了房间后放了东西,便见到床头的药盅好好地摆在那里,过去摸摸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来,打算拿去热热赫连容微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赫连容的错愕却让未少昀误会了意思,不太自在地松了握在她腕上的手,悻悻地道:“我以后不说了” 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未少昀郁闷极了从昨天开始,赫连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甚至还亲自熬药给他,不管赫连容是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出于同情也好,总归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和解地味道,所以他也得努力表现一下,不然未冬雪曾经下过的定论一直在他心里出现,他竟然坏得应该去死吗?赫连容也觉得自己的下半生毁了吗?未少昀可不想承认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二人地和解事业,可刚刚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她说什么?没发烧?她以为自己在说胡话吗?真是……OO个XX!最好她下次配合一点,否则…… 正当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精神Y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未少昀没料到赫连容这么快回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站起身,“这么快?” 赫连容却仍是用手捧着药盅,不像热过的样子,回头道:“进来吧” 赫连容放下药盅”卫公子打开竹筒的盖子,递到赫连容眼前,“味道与姜差不多,却没有那么辣,有人专喜欢这个味道哩 两人在这说得起劲,未少昀拿起桌上药盅,将早就凉了的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这倒不必” 卫无暇大喜,“如此甚好,在下明日恭候二位,未兄看似累了,在下不叨搅了”他说完要走,到门口时又道:“那夜姜茶需用滚水冲泡,味道才好” 赫连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高兴起来,念叨着“萍水相逢”这四字,点头道:“这就对了,萍水相逢而己,不用怎么了解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昀,乃日光之意,少昀,就是缺少日光,也就是阴天的意思,未少昀,也可以叫成未阴天 因为未少昀执意不肯喝那夜姜茶赫连容只得给他倒了些热水一抬下巴“你睡吧 “你干嘛?”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未少昀出了一身冷汗,回头一看,赫连容端着药盅一脸的莫名其妙”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诶?”赫连容诧异地抬头 “晚了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却也舍不得这些茶品,便背了一些出来说分辨茶叶其实不难,然后拧开茶筒分别让赫连容或看或闻,又一一介绍了这些茶地名字,看到最后赫连容忽然笑了,“这筒里的我认识,是蒙山茶习惯了之后味道倒也不错,赫连容在郡王府地时候做为主要饮品来喝的,自然认得“有什么认不得的?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未少昀地态度让赫连容感到了些许尴尬,卫无暇却是满眼羡慕,“未兄真是有福气,这正是小弟地追求目标” 赫连容失笑,也不再坚持,“无……唔……” 才说了一个字,嘴就被未少昀捂上,未少昀凶神恶煞地瞪着卫无暇,大声喝道:“停车!” 车厢外地马夫猛地得了号令,连忙拉停马车,未少昀将赫连容的随身包袱塞到她怀里,拽着她跳下马车,卫无暇不明其意,惊愕地探头出来道:“未兄,怎么了?” “晕车!”未少昀拉着赫连容朝路旁的树林处走,赫连容看着他地脸色,“你想吐?” “再坐下去就吐了!”未少昀也不压低音量,“让他先走,我们歇歇 谁料未少昀挨了骂倒像挺舒服似的,脸也不臭了,笑嘻嘻地继续前进,“我是真有点晕,所以才下车,别拖慢了人家的进程” “你根本……” “别说了 赫连容冷不防被他吓到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与他说教 看着她渐渐远去地背影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 “现在都是山脚了因为“近在咫尺”地孤雁山 未少昀站到赫连容身前,用自己的影子替她遮去些阳光暂时充当遮阳伞” “可是……”赫连容还是有点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未少昀或者那个大叔抑或是下山的和尚,只是她缺乏探险精神,这可不像城里有马路有建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分得清楚,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她进去保准转向,所以她宁可挨点累,也不想在树林里迷路树林深处地杂草则要生得低矮一些 两人冲出树林,果见眼前没了去路,是一处三四米高的断岭,岭下有河,河水极缓,几乎看不出流动听着绳索绷紧的声音,看着脚下木板与木板间相隔地缝隙,赫连容还是有点害怕他们上桥的路边原来也插着一块牌子,大概因为时间太久,木杆上的木牌掉了下来,滑到岭边的缓坡上被杂草托住,上面写着两行红色的字: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上游另有新桥,敬请注意安全----宣法寺 “别叫了,快走吧!”未少昀这么说着,人却向后退了两步,以防重量过于集中而拉断吊桥 “啊----”赫连容这嗓子总算是叫了出来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不怕死地和尚哪能生儿子?“我诅咒你们个个生儿子!” “莲蓉,留些力气,咱们聊聊天吧我又不想承认脚下终于踏到了实物” “抓住!抓住绳子!”赫连容什么也听不下去,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话 赫连容不敢置信地看着未少昀消失在泥潭之上,毫无意义地拖回绳索,又抛了几个来回,始终尖叫着:“抓住!抓住啊!” 也不知抛了几次,她期望着泥潭上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绳子,可惜,始终未能如愿 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最近很多大大要求圆子加更,圆子的速度嘛 绳索断了,从她绑着儒裙的地方齐齐撕开,另一半没入泥里,不知所踪 赫连容发了疯似地冲进泥潭里,在泥浆中慌无目地的摸索着,她想找到另一半绳索,哪怕绳索那头勾着的不是未少昀,只是一块大石,她也想把它找出来 “唔唔……咳咳……” 模糊的两个字节,赫连容飞也似地回头,一眼望去,空无一人,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咳声,赫连容只觉得一串粟米自双臂直蔓延到耳后 突然间 “你肺活量还挺大的赫连容与他对视着 见赫连容拧好了衣服又只洗了洗胳膊和脸,未少昀道:“你不下去洗洗?我不偷看” 那河水明明清凉有加,赫连容却像被热水泡过似的,脸上涨得通红,含糊地应了一声”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就虚伪了” 见他收手,赫连容奇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未少昀迈着方步慢悠悠地前进,“叫我的名字”未少昀没有反应 老夫人和胡氏见二人那副七零八落的模样都吓坏了,未少昀便将经过说了一遍不过这经过从他嘴里走一趟全然变了模样,还是误落泥潭,不过没有淤泥没顶,没有惊心动魄,说得两人就像在泥坑里跌了个狗吃屎那么简单,而后便嚷着要洗澡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没事装什么好人! 老夫人倒对卫无暇的印象颇佳,认为萍水相逢就能忠人之事很不容易,卫无暇仔细看了看老夫人的面色,犹豫一下,试探地道:“恕无暇冒昧,敢问老夫人是否患有风湿之疾?” 老夫人微有讶色,“我地确腿有风湿” “在下也是听闻大师擅长此道,慕名而来,无论如何也不想祖母再受风湿折磨” 未少昀失笑”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 赫连容见他真的把未少昀的话当了真,不由得有些无语,未少昀倒笑了,朝赫连容耸耸肩,“你说人有多幼稚,稍有鼓励就想做了,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适不适合你”他说罢,见众人都有听下去的意思,便笑笑,“在下自幼家贫,家父跟着一个远途的商队讨生活,从远处运些茶回来,卖给城里的茶商” 老夫人所为自是在向卫无暇致歉,让他想起了不愿记起的过往,可赫连容却发觉老夫人面上除了几分歉意,还有三分心安 此时天色稍暗,远处的人已看不清了,二人并没回房间,来到一处凉亭坐下,赫连容一直没问未少昀为什么要出来我也是一样整*理*提*供 未少昀马上心有戚戚焉地摇摇头“绝对不一样” 未少昀却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做什么?还修祠堂?” 赫连容就是想扳回他的心灰意冷,有意不理他嘲弄的口吻,“之前你不是打算开酒楼吗?” “后来想想” 未少昀挖挖耳朵,“说点别地给你的救命恩人听听 “咱们回去吃饭吧,折腾一天你不饿吗?” “饿” 未少昀略一错愕,才知道赫连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故而找由头去见智能大师,心情不由得更好,伸了伸胳膊弯了弯腰,“看看,没事儿因为回家晚了今天的码字数少了点,两个半小时圆子只能码这么多,大家见谅,明天字数一定足够”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便只叫了他进去让我等在这里也不该失了礼数“现在天色已暗” 赫连容不禁劝道:“恕我直言以解眼前痛苦才是无暇岂会不知学医非几日之功?” 赫连容好奇了一下,这么说来卫无暇是知道那个时候未少昀只是顺口胡说” “原来如此与善解人意可谓是背道而驰” “其实这是家父留给我的一个谜题 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而活,她是,她身边的人是,就连与她萍水相逢的人,也是 “我觉得……”赫连容轻叹一声,终是开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赫连空从卫无暇的故事联想到了另一个故事,“有一个小女孩,她家庭困苦,以卖火柴为生” 卫无暇的眉间稍蹙,他本以为会听到一些安慰之言,没想到居然会听到另一个故事”卫无暇笑了笑,还不待他说出下句话,二人身后便响起一道饱含不屑的清亮声线女施主今日所言却是弥留之际尚见人生希望,当真是见解独到” “什么没必要,他平白无故的整天黏着我们,说不定有什么阴谋反正我是没听过什么柴火和小女孩地故事”赫连容是头一回留意未少昀嫉妒地样子 “还不是一样么都是烧火地东西” “火柴是点火地让火不会熄灭人家这的香皂做得比现代的高级多了,并且全天然无公害”赫连容无奈地翻个白眼待与老夫人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未少昀就像个大爷似地倚到桌旁,笑嘻嘻地看着赫连容,“还不快给救命恩人铺床 这身份他用得还挺溜,不过就算是救命恩人,晚上也得乖乖地睡地铺,而且没有丝毫异议” “莲蓉,想吃饭”赫连容还以为他是受不了未少昀的不堪对待,提前下山呢”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 话说到这,再推辞就显得过于矫情了,赫连容便将茶筒接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道清亮声线自卫无暇身后响起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 “我怎么不觉得我过份?明明是他讨厌” 赫连容看了看刚刚放好的茶筒,蹙了蹙眉,“你讨厌他,但茶是无罪地,这种茶在云夏很难买到” 赫连容地敷衍之举让未少昀失了面子似的,他绷着脸往桌边一坐,不禁没了好声气,“不去,我累死了!你当救你像说话那么容易吗?” 赫连容顿住身子,一时无言,回头看了未少昀半晌圆子写了两年,极少请假,这次算是第一次不过圆子手上只有四个名额,经过和评审团的相互比对和不忍取舍之下,请如下四位同学尽快和圆子联系:玖月牙、$May、重烟、嫣莞坐在桌边呆怔半晌,双唇动了动,似要出言反驳,可将赫连容的话逐字逐句地回想一遍,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了 未少昀进了房间第一眼见着的就是她,愣了一下,讪然地坐到她身边,“你去哪了?找你一天淡淡地道:“你不是忙着丢东西么?” 未少昀神情微变”老夫人挥挥手“出去逛逛我和你娘想诵经” “我……我和你一起去就不答应了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老夫人又高兴起来,“原来如此,少昀,那你就快回去想想,过几日咱们就下山,回家再好好商量” 未少昀总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入了陷阱似的,看看赫连容神色淡然毫无表示的模样再不说话,一甩手走出门去转身在大雄宝殿之后地一处石阶上坐了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随他要去做什么,未少昀是个大人了,他不需要保姆,或许等他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对身边“保姆”的依赖时,他才会用一种正常的心态与人交往,不会再这么乱来茶筒旁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都倒满了茶,虽然早已凉透了,但从气味上仍能辨出是蒙山茶的味道 看着老夫人看穿一切似的目光,赫连容不禁有些局促,“奶奶……” 老夫人摆摆手“阿容“谢谢奶奶不过相处过后才发现你真有不少优点少阳不知施了多少,也不见少昀与他赌气做事因为别人都问”老夫人的目光飘了飘,“你知道咱们家十年前起了一场大火你大娘无子,便想过继少昀为子,将来也好执掌家业 “灭火地下人们都见到少阳奋不顾身地冲进火场救了少昀出来,你二姐说少昀曾说过要烧了书斋,少昀也对此事供认不讳,说他不满每天读书而心生厌烦,所以找个由头将先生叫出去,想一把火烧了书斋” 听了这么多,赫连容还是没听明白老夫人怎么会对未少昀刮目相看,本来她以为另有隐情,可听这话,那火确是未少昀所放,证据确凿 老夫人叹了一声,“少昀说他做错了事,而且是天大的错事,说出实情他不过是功过相抵,而将事情移到少阳身上,少阳却是立了天大的功劳,他们兄弟之间,总得有一个做得成嫡子才行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未少昀还寻摸了一根棍子拎在手里见未少昀走得悄手悄脚地像个贼“小师傅回过头来仍是惊魂未定拍拍胸口后微一躬身不是贼就算人家晚来几天,你们也得代为保管才行啊,一点也不讲商业道德! 小和尚丝毫没看出赫连容的想法,叹了一声,“两月前那位施主来的时候说他母亲得了重病,希望能等到寿辰之时看到烟火,现在看来……”小和尚摇摇头,继续扫地去了他昨晚见到空中烟火便想到了赫连容说的“火柴”,如果他能弄出一枝,绝对是对自己以及赫连容的一个绝好交待,所以他马上去东院所打听这烟火是哪来的,打听到这有个烟火专家就赶快过来请教,谁想到话才说到一半,这和尚就发了狂,说什么红磷他闻所未闻,肯定是未少昀胡说来唬他的! 未少昀冤哪!他要唬也不唬你一个矮和尚!后来可能是当人家面叫人家矮和尚了,结果就挨了棍子,人和尚说:就你高,让你再长高点…… 听完了未少昀的简短汇报,赫连容再次无语,又禁不住未少昀地催促,抿抿唇道:“红磷是一种易燃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本来那和尚见未少昀找到了盟友有些不忿,转身就要进院,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又回来了,“哈哈!你的盟友也不帮你!” 未少昀急了,本来他是想自己先研究着,等成功了再跟赫连容献宝,所以没想问她具体细节,根本没想到赫连容对红磷也是一知半解 不能沟通,赫连容也不强求,回身按原路回去,边走边笑道:“怎么要做火柴也不和我说?”少昀的所作所为大出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她还以为未少昀怎么着也得再别扭两天才会重拾做事的决心,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想到的还是做火柴 未少昀耷拉着脑袋不吭声,赫连容回头看看,才发觉他的异样,“怎么了?” 未少昀伸了伸腰,无不失望地道:“根本做不出来,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看着他兴致索然的模样,赫连容停下脚步,“你要放弃了?” 未少昀耸耸肩,“不然还能怎么样?你说的东西你自己都不知道却没有任何回音赫连容却不能忘记他转过身前眼中渐渐弥合地玩世不恭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未少昀怔了半天,“你不是说你不会做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事情是一定成功的,也没有事情一定会失败负着手走到未少昀前头去了 “容儿……” 未少昀叫得倒顺口,赫连容却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算了” 未少昀说得这个理所当然,赫连容几欲吐血,“连个簸箕你也偷!” 未少昀不太在乎,“做大事不能拘泥于小小的人性,难免有人会牺牲的等那柴火做出来,他们也算立了一功啊 “泥潭里有磷?”未少昀深表怀疑” 未少昀扁扁嘴,缓了一会懊恼地道:“上次那根绳子也不知道还在没在,应该再带条来的,你一会站远点,我下去”其实她也是想来碰碰运气,泥潭里通常会有许多死去的虫子和一些动物尸体,在泥里受热发酵会产生磷” 赫连容轻笑两声并不回答,又走了一段路,停下身子朝前一指,“看,磷” 他们已来到那个泥潭之前,赫连容指着的却是更下游的地方,与他们当日所陷之处尚有一些距离 第九十二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七) 赫连容正庆幸自己运气好,不用再去找坟地弄磷了,整个人就被未少昀拖着狂奔出去恐怕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们对“磷”的称呼不同罢了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赫连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解释,若干年后,这个时空也会明白所谓的鬼火只是一种常见的自燃反应,它会“走”只是因为它太轻,可以随着空气流动而缓缓前进罢了” 赫连容戴口罩的造型让未少昀找回点信心,“戴这玩意……能百邪不侵?” “是啊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连最后地那丝惧怕都消失了 “少昀 “我听奶奶说了十年前地事而后继续带些感叹“我就知道她要忍不住到处说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 未少昀却摇摇头,“是习惯人人以为他绝口不提往事是因为不想自揭伤疤,谁知他是真的不想提,因为他从没后悔过,为何要提 深缓地吸了口气,看未少昀接连几次地取泥失败,赫连容不禁小声叮嘱,“慢点……慢点……” 未少昀的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缓了,小心地收着杆子,“别吵……” “慢点……慢点……” “别吵!”未少昀低喝了一声,天气本来就热,他带了那么厚地口罩,加之心急,额上已满是汗珠 第九十三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八) 结果当然不是鬼,是花痴和尚偷偷跟着他们到了这里,看他们打捞潭泥,一直给他们加油鼓劲来着更惊奇了些那团磷火渐渐变小” 而后无论赫连容再怎么解释鬼火跟灵魂没什么关系 接下来地事情很复杂 还好有花痴和尚 赫连容便又再次解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程序,白磷--红磷-硫磺--助燃剂--粘合剂,当然这过程有很大地想当然成份,因为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人那主角做个火柴说话的功夫都用不上就找齐了材料” 赫连容无语,有未少昀这样地搭档花痴和尚还真倒霉 赫连容缩了下脖子,解下黄符递过去” “那你就保佑我们快点弄出红磷 “白磷有毒,红磷才安全 对啊,她怎么一直没想到,白磷要加热到一定程度才会变成红磷那一根小小的火柴梗,全用手工不仅速度慢,也会大大提高成本,那么火柴廉价的优势就不存在,当火柴变成了一种奢侈品,赫连容真不知道要造它干嘛是不是就能抽风了?” 赫连容是真抽风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让一个古代人先她一步说出来红磷是无毒地,赫连容与未少昀地火柴之路总算有了一个进展性的突破 随后的事情要简单得多,助燃剂和催化剂这些东西花痴的试验室里就多得很了不由自主地点下头去,“的确……很漂亮……” 低声的呢喃吸引了赫连容的注意,抬起眼来,正对上未少昀晶亮地双眸,火柴之光已熄,二人的视线却一直没有分开 赫连容目光微闪,似想逃避,却又在未少昀垂下眼帘前改了主意 有人说男女之间只有三种关系,情人、仇人、陌生人,所谓的友情只是一种暧昧的存在 赫连容等着他欣喜大叫、手舞足蹈,谁知接连划了十几根火柴,未少昀不见欣喜,原本脸上带着的愉悦却渐渐消去,无限失望笼上他清俊的面庞 “还有烤鸭 难怪最初花痴一口咬定未少昀是唬他的,说什么也不信世上会有“火柴”这种东西,当时赫连容还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 靠!靠靠靠! 赫连容第一次知道原来火柴是一种运输道具 然后花痴就再没理过未少昀不知在何种动力的驱使下,他伸出手,“莲蓉,来” 赫连容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未少昀翻了个身,撑着腮帮子盯着她,“你再摸摸” 赫连容就又试了试,缩回手来,便见未少昀已合上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谓叹,“能不能一直放在上面,凉凉的很舒服“努力也没什么奖励 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未少昀很郁闷,“那多少也说个大概啊,要是别人就误会你在闹脾气了!” “哦……”赫连容凑近点看看他,“你以为我刚刚在闹脾气?” “我才没有!”未少昀嘴硬,“为你好知不知道?” 赫连容想想也觉得自己有欠考虑,的确会出现未少昀所说的情形,便乖乖受教,跟着把碗递过去,“尝尝?给你的奖励” “奖励……”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不看那水饺 赫连容也感愕然,“白……幼萱?” 第九十五章 三人关系 白幼萱,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距云宁城不近,她身为合欢阁的头牌姑娘,老鸨子怎会同意她远途至此” “哦?”赫连容这才重新看向白幼萱,若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赫连容是不太信的” 普世和尚有些意外,“原来二位施主是旧识,那小僧不打扰,先去做饭了”赫连容笑笑,“也不用想什么借口,我相信我们在此相遇并不是偶然她怎么忘了“他没有大碍每天这个时辰上山 她是在提醒自己身份下贱吗?虽然是被包下地姑娘,但有些时候 “二少问我,要如何才能取得一个人的原谅”白幼萱轻轻一笑,“因为他拿了那人的首饰和遗物如果他们两人间真如自己所想,那么从感情上来说,自己才是后到的那个,幸好她想要前进的腿刚刚抬起,没迈出去,也就还来得及收回“二少只是想吓吓二小姐罢了锁了房门在门口放火二小姐却安然无恙地出现这么说来“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地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还是如未少昀所说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 “二少奶奶?” 赫连容回过神,见着白幼萱略显紧张的模样,“这件事……请少奶奶不要与二少提起,好么?” 赫连容睨着她,“这件事?指地是十年前的事,还是遇到你的事?” 白幼萱不料赫连容有些一问,微现赧然,轻轻咬了咬下唇,“都有,幼萱出现在此地事,请少奶奶不要告诉二少,幼萱自知身份,绝不会……为二少奶奶带来困扰 第九十七章 未府之变(一) 赫连容终是没答应白幼萱的请求,一来她觉得白幼萱不会真的不想未少昀知道这事,说不定只是客气一下,给自己这个未夫人留点面子,自己太实惠了反而让人尴尬;二来么,赫连容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不会同未少昀说起这件事,要是什么时候无意提起,岂不是她不守承诺? 而白幼萱得知赫连容她们明天就要下山,也没什么心思去厨房帮忙了,满腹心事地与赫连容道别,临行前磨蹭再三,也不见赫连容再有开口的意思,这才略有失望地下山去了 一推二让三登基的戏码很简单,可也不是人人都会演、人人都能演的,就像赫连容,她自认演技不佳,不想应聘临时演员给白幼萱配戏”赫连容看也不看他,自顾地走到窗边的条案旁收拾行李 “收拾东西吧,休想我帮你收拾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这才隐有感悟我答应你会好好做事地”他说完见赫连容还在那愣着“你要做什么我也会帮你地刚才吓我一跳” “以后诚实一点,尤其是对我” 赫连容的顺从让未少昀极具成就感,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把赫连容弄得像跟班似的 赫连容大概知道合欢阁的老鸨子那么急着叫白幼萱回来做什么了眉稍越挑越高,坐回车厢里琢磨了一阵,朝外喊了声,“停车她们去宣法寺前后不过半个多月,这个争斗不休的宅院如今不知变成了何种模样,大夫人、吴氏、二小姐、姑奶奶……一想到这些人,赫连容的心头就似压了一块大石,始终不能舒展开来 赫连容奇怪的是她老公在她眼皮底下出柜她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不要活了”别说这是主子间地八卦还抓着当家之权不放奶奶却用大家都听得到地声音道:“二姐掌家不久自己也三天两头地往未必知跑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 那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充其量是一件极有价值的古物而己,未家哪个都不缺钱,值得为了一件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东西争得头破血流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无极限,贪念永留传”? 老夫人住了脚步 是新结成的联盟吗?赫连容愈发不懂了未秋菊、未水莲、吴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老夫人拉上自己旁听又是为了什么?这所有地一切……和她赫连容有关系吗? 第九十九章 未府之变(三) 老夫人好一会没有说话,看似也在疑惑,吴氏见状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直到老夫人又问:“你娘……” “孙媳看来,娘患的应该是心病“是啊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轻叹一声转身步出凉亭这件事就不用让水莲知道了“孙媳先不打搅奶奶望着吴氏渐渐远去地背影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不仅自己失了体面也给人留下了不好地印象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可老夫人轻轻地一句话 “你在想什么?”老夫人突然发问“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与性命扯上关系?” 老夫人摇摇头不过赫连容不懂的是,如果那是一件可让人致命的宝贝,老夫人为何不说?她为何宁可让未家人明争暗斗,也不想说出事实而让大家死心?还是说那件宝贝远远比性命更珍贵,但凡知道它是什么,会更加激发众人心中的贪念? “奶奶,我不想……” “你必须!”老夫人打断赫连容的话,无比严肃地望进她的眼睛,“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推托之辞,但你大娘和淑芹无论谁坐上当家之位,另一个都不会服气,这种情况下,你反而可以平衡她们”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赫连容失笑,未水莲还真是不余遗力,这也难怪,谁让未少昀曾是未家上下最得宠的孩子,还做过内定继承人,如果未老爷没将宝贝毁去,的确有可能将东西藏到听雨轩来” 赫连容笑笑,那一定是白幼萱或者她身边的人,最初在家门口打听,后来干脆跟到山上去,白幼萱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 十天啊…… 正想着,赫连容突听碧柳惊呼了一声,“二少爷,你怎么了?” 赫连容顺着碧柳的目光看过去,便见未少昀浑身湿透,落汤鸡似地踏入院中 第一百章 事故体质 碧柳忙去取了手巾递给未少昀擦脸,赫连容愕然至极,“你怎么了?”他不是去找白幼萱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而且还以这种造型出现? 未少昀接过手巾,铁青着脸火气十足,“我也想知道怎么了!那个死小子居然把我推下水,让我抓到他死定了!”未少昀又气又恼地抓下头上发带,任早已湿透的头发披散下来,又火大地甩去手上水珠,“真是个疯子!” 赫连容听得莫名其妙,“谁啊?” “不认识,无缘无故地推我下水!” “无缘无故?” 未少昀肯定地点点头,“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说着一紧拳头,“让我当众出丑,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这话听着耳熟,赫连容想了想,好像他们成亲那天,未少昀因为牛屎堆事件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难道又是无妄之灾?这小子是事故体质吗? “烧水,我要洗澡 未少昀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抬头盯了赫连容良久但奶奶好像无人可用地样子   近乎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残留了模糊的影象在她心底,却勾起无边的想念全然陌生的样子,气息却让人沉溺,那么虚幻的心动,再也见不到了吧   可是梁实那天在球场上的身影总是不经意跳出来,在脑中绕着圈不肯离去,即使脸是模糊的,即使只知道轮廓是瘦削的   放下手中的笔,岑爱用手托起侧脸,眼睛望着窗外,蓝色的人影又在眼中跳跃起来呵呵也没那么夸张啦,其实她也对自己瘦下来的样貌很有信心,但   第四天终于忍不住,岑爱没什么节制地又扑向零食了   “小的看上一男的了,帮我发个帖求下他的资料”一手捏着肚皮上肥肥的肉,一手飞速打着字   走过去了,岑爱像疯子一样拉着六月向宿舍跳去,巨大的心灵震撼擦肩而过的遗憾让她激动得无以复加按下镜面,一脸愁苦,又想起蓝色身影,他走了吗?或者即使见面,也是她站在原地,呆呆望着他的背影 他在她脑中还是面容不明,只有矫健的身姿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固执地喜欢上不可能又不该喜欢的人 “同学?”梁实有些窘意,伸出手想拍拍面前张大嘴目瞪口呆的胖胖女生恩,他有1米73左右吧 “我”梁实面色有点小窘,大眼睛眨了眨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你是L大学的吧?”狠狠把“守门员”三个字吞回去”梁实有点闷闷地道 “啊,我看过你们的比赛,你很厉害啊 “谢谢 “对不起对不起,”她本来就有点小路痴,今日又太激动了,忙改向了正确路线,”这边,是这边“不急“谢啦,你叫什么呢?? “我叫岑爱,大一的XX专业……”差点连学号都跟着报了出来,岑爱红着脸顿住 “岑爱……承蒙厚爱,呵呵!”笑声让人打心底暖起来岑爱呆呆看着那个一直以来缠绕在她脑中的人,心中万般呈杂,爱,思念,爱,思念,泪就差点涌了出来   酸涩的转开话题,勇敢地进了一步,“只有瘦瘦的女生嗯漂亮的女生才会让你喜欢吗?”   “呵呵是啊,小丫头你如果还瘦一点点,我说不定也会喜欢你哦……”   岑爱盯着那行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中炸了起来   “开玩笑啦,我还有事,先走啦梁实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点过了,不想再谈下去,就先逃了 正文 第五章 如果再高一点点 暑假慢慢靠近了岑爱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瘦了下来周围的人惊讶于她的转变,长瘦后的岑爱娇小可爱,看上妩媚又冷漠偶尔他也会发来视频,是他们队参加足球比赛的,他依旧那身白与蓝,矫健又灵活的身姿,足球似乎把某种光芒灌入他的身体,他在球场上光芒四射从未知的面容到清晰的五官,她一直爱的,并不是肤浅的帅气,她爱他球场上的认真矫健,爱他的笑爱他晶莹的眸   她下载了科研看到的所有有关他的照片,在屏保上循环播放   “最近过得不好吗?”守株待的那只兔子终于跳了出来,键盘上的十指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了”   “嗯……”无言以对   心中有一万只手在挠啊挠,偏偏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说的,岑爱咬着下唇,手停在键盘上,眉头打了N个结   咦?岑爱心头突突一跳,“我可以陪你!”发出去后心又小揪了一把“我是说……”   还没打完,对方的讯息就到了,“呵呵,可以啊,你过来吧她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明明是一个玩笑的邀请,她却当真冲动的跑了过来她一向不习惯引人注目,而减肥后的她无疑有了招风引蝶的小资本,即使她已经尽量躲在暗处了,来往的男生们还是无以例外地用目光对她进行从头到脚的洗礼   她恨不得把自己包起来,天知道她着了什么魔,一时脑子发热选了梁实女朋友最爱穿的紧身背心和热裤   已经有好几个男生过来搭讪了,“小妹妹,请问你要找谁呀?”   她不习惯和异性相处,加上心中一直想着即将见到心上人的事而激动着,脸色潮红的摇头,往后退的更多   “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舌头该固定在哪里,岑爱被他探究的目光搅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身躯几乎是完全裸露在他眼前,热裤太短,背心太露,她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想要和他女朋友比试一下   “嗯,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很累吧”岑爱红了脸,眼睛转向地面她都没想好自己来的目的,只是“想见他”那个念头一直在脑中翻滚”他说话的声音总是低低的,清丽中带点温柔,不温不火”岑爱乖巧地点头,顺手抓起抱枕坐在沙发上,偏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梁实“我们都住这里吗?”在她在这儿的期间   只是……“你不会腻吗?”终于出声了,他知道她很喜欢他,完全是为他而来,但他给予不了回报,即使现在的她真的很漂亮   “嗯?”无辜的样子貌似并不知道自己被抓包,眨眨天生桃花眼的双眸,脸又红了   “我是说……明天去看我踢足球吧   且不说之前球队的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缠着他介绍美女,接下来她又变身超人啦啦队,活力四射得几乎把足球场震翻   周围人见她一直望着梁实,心中早已猜到了大概,只是平日里大家熟得很闹惯了,又有人手直接搭上了她纤细的肩,“阿实可是我们队的队草啊,啧啧虽然已经名草有主了,但还是遭不少女生惦记着呢,要不小妹妹你干脆在我们几个当中挑一个得了!”   岑爱涨红了脸,眉眼微急地瞪着那厢依旧无动于衷的人,那人抬眼终于收到讯息,慢腾腾走了过来排开众人,又拍开对着岑爱毛手毛脚的大熊掌,淡淡道,“她叫岑爱,H大的,大一,一个小学妹而已,过来玩的岑爱心疼的想他可能是受伤了错过的情节大概是最俗气但也最普通的“三角恋”   半个头的距离啊,据说是完美情侣的身高差距,他们两个真的很配”走向岑爱,“我们走吧   “还痛吗?”前头蓝黑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问道刚刚踢过球,额上发梢还沾着几颗汗珠,眸子好专注,心脏差一点停摆见了面才发现原来他有那么多和第一次看到时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爱笑,时常会心不在焉,有时看上去甚至会有傻傻的稚气,声音很温柔性子却有些冷漠……   那侧面的轮廓让人心疼得转不开眼,好瘦好冷硬,可是球场上又矫捷得像头迅猛的豹   四目相对,只见那双漂亮纯然的凤眼无辜的眨了眨,脸颊泛红,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   彼此一直心照不宣吧,她喜欢他,却得不到回应”   “做一场梦,醒了就好了真是梦啊,好美又好痛的梦,美到不想醒来,痛也痛得心甘情愿已经回不了头了,怎么办?   “我会为你加油的,不管怎么样!”心中默念着   岑爱突然想起在家闲聊时妈妈说到小时候的自己有多么倔强,她想她应该一直是个倔强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受伤或者心碎,她总会完成对心的承诺进场时岑爱看到梁实的情敌,是个很高大帅气的男孩子,样子傲慢,意气风发,体格健壮得不像是足球运动员,反而像是打篮球的宁心是在他们之后来的,还带来了几个打扮得相当夸张的漂亮女生,她一进来先对着岑爱笑了笑,之后目光就一直哀怨的停在梁实身上,只是后者认真做着热身运动,仿佛忽略了身旁的一切   宁心不自然地看了眼梁实,后者依然无动于衷,那个镇定自若啊,让岑爱忍不住为他拍手叫好   果然不亏是守门员王子啊,身手不是盖的,对方几次进攻都被他挡了下来安心捂住嘴,那几个正在欢呼喝彩的女生也自动消音了   半响梁实才站直,神色努力平静,但岑爱清楚捕捉到他面上隐忍的怒气和痛楚,心就揪痛起来”真是卑鄙到令人发指,岑爱握紧拳头有的球直接打到他身上再弹开   梁实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岑爱看着心疼 正文 第十二章 现在,还是将来?   从医院出来后梁实一句话也没说,他不让医生检查,只是固执地看着医生为受伤的队友治疗岑爱想劝他却不知怎么开口,他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但她分明是见到他偷偷背过身去按着胸口喘息了好一会儿的   梁实没有回旅馆,而是直直去了便利店拎了一大袋罐装啤酒出来只是她鼓不起勇气上前与他并肩,或许他要的就是一个人静一静   他们走上了L大体育馆的顶楼,已经很晚了,顶楼上没有一丝光亮,除了风声,四周安静得好像死去了一样岑爱开始害怕了,她从小怕黑走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一直在前方的人影看不到了,心中一惊,惊恐地叫了声:“梁实!”慌慌张张地朝黑漆漆的前方跑去,脚下一急滑了一下,跌倒在地   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申吟,似乎在做着什么挣扎,半响又静下来了打定主意,岑爱的手摸了上去,抢过他正欲就唇的啤酒罐,倒进自己嘴里她不知道到底是心疼他的受伤而哭还是为了自己无望的爱情而哭,只是再也停不下来   “咳咳……”直到听见某人终于抑制不住的咳声后,岑爱终于收住眼泪,离开他的怀抱,满脸尴尬,幸好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你……”紧张地想帮他顺顺气,却猛然被一只大手拉近,微扬的唇被一片温软覆盖   岑爱瞪大眼,身体僵直,整个人陷入云雾中,恍惚得来不及反应,高高的鼻梁摩擦着她的,有了些真实的触觉梁实叹了口气,轻轻拉下脖子上的小手,推开了她”低低的沙哑的声音”   她的泪突然又涌了出来,疲惫也随之而来,不管不顾地靠在身旁人肩膀上沉沉睡去她几乎有恍惚的错觉——他们是一对老夫老妻可事实是,梦终会醒,人终会散   岑爱想她终究还是没有恨得下心让自己彻底放弃,再等一等吧,或许一切都会好的   暑假她没有回家,呆在学校里整理了些文稿,复习了计算机二级考核准备英语四级,其实还算忙呢,余下的地时间全用来想那场梦幻一般的旅程”   “那你们和好了?”岑爱想了想打上这样一句不是什么呢?岑爱想起自己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是在说不是她想的那样呢还是说她不是那么不重要?揉揉酸涩的眼眶,轻轻笑了   某人状似无辜地发来一句话,“你说呢?很帅吧”顺便附上一张欠扁的笑脸   “嗯,确实很帅,你恢复得很快嘛兜来兜去还是回到原点,岑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布景,立场很可笑   “为了她?”手下却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后悔都来不及,对方就沉默了   对方默了   “那个,我会小心的习惯被莫名晾在一边的岑爱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干着自己手边的事”过了很久对话框闪动起来,好突然的一句话   “阿实?”前锋大陶惊愕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在笑什么?”众所周知,梁实平时倒并不是不苟言笑的人,可一旦站在球门前,他脸上的表情绝对不会超过两种,更别说笑了   突地撞上一双阴冷的眸子陈凯也在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岑爱,两人目光对接,陈凯邪邪扯出一抹挑衅的笑,梁实却冷冷盯着他,面无表情,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果然是正规比赛,陈凯收敛多了   陈凯碰了钉子,有点恼怒,顺着岑爱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不远处喝水的某人,眼中闪过嫉恨   岑爱还在看着梁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他喷着热气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没记错,你叫岑爱,我们交个朋友吧   “阿实!你怎么了?!”开球时梁实居然站在球门前发起呆来,险些被对方盗球成功,大陶忍不住对着失神的门将大吼   梁实呆了呆,如梦初醒般,冷峻的面上晃过某种奇异的忧伤,接着眉心一冷,带着手套的大手扬起,向大陶比出大拇指,大脚猛的将球开出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细细的但用了很大力气在喊的声音,“梁实加油!普院加油!”   喧闹的赛场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声音是来自体院外援邻校的拉拉队中的,但梁实听得很清楚,那个声音是一直在他身边支持他为他打气的,没有望向那个小丫头,但勇猛和专注一下子就回归了她蹲了下来,视线触及他的小腿,布满青紫的伤痕,膝盖上也红肿了,眼眶开始湿润”叹口气,她看上去就像只可怜的小兔子,让人不忍心责备梁实有点呆呆的   “唔……”一声沉闷的申吟逸出唇畔,梁实剧痛下迅速清醒,脱离了这种暧昧地姿势   岑爱仰头看着眸光有些散乱的男生,他只在球衣的外面披了一件外套,站台上的风吹得他衣摆不住晃动   “车要开了,再见,再见!!”岑爱突然有一种恐惧的感觉,这次一离开,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再为了见他一面回来这里,如果……再也不见……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的寂寞岑爱扒着窗户,强忍着不让自己跳下去”那个声音低低的响起   成为蟠龙之首的条件相当严格,每一任期二十年,每任诸天皆得为孤儿身分,由当任诸天挑选、培养、教育,以防有心人士蓄意垄断蟠龙会,导致道上大乱   专擅收集全世界情报,坐镇日本的北堂多闻天──伊织信二,天赋则是“治”   其中权力最大,统筹整个蟠龙会与评断黑道众家恩怨的中堂帝释天,他拥有的也是其中最诡谲的一项──“心”俊美的脸庞被猫眼面具一遮,一下子覆住了大半   就在这时候,车子钻进一条小巷,驶进底端一楝不起眼的灰色库房里头”   话才刚说完,一名穿著黑色衬衫的男子突然从墙角闪出   男人接过看了,随即朝旁边退开   聿凯眉峰微挑没想到还有这么精细的设计,难怪藏在幕后经营“FLESH”的美国黑虎帮,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蓬勃发展   在外化名为Ken的聿凯,正是黑道神秘组织蟠龙会西堂的堂主   沿途走过三间,发觉没一间合乎自己心意,藏在面具下的浓眉顿时拧紧他要我们挑一间坐下   “类似像这样的仓库还有好几个”   对话间,银幕上第一名上场的女子已被人买下退场”   有吗?康闻言跨近一步探查本以为接下来商品会很快被送上,可是银幕中的主持人却突然卖起关子,用一种诡谲的眼神定定看著镜头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今天最后的压轴-—我知道现场有些贵宾对东方美女特别感兴趣,所以我们今天特别安排了一位,重点是,她还是个处女——”主持人扬声喊:“底标从四十万美金起跳!”   远比平常贵上一倍的价格蓦地吸引聿凯的注意   如此阵仗的确极具戏剧性   聿凯眯紧了黑眸细看   聿凯眯细双眼,挑剔的黑眸有如放大镜般仔细审视   一想到某处也有双虎视耽眺的眼在觊觎他的猎物,藏在猫眼面具下的浓眉一挑,聿凯嘴里突然爆出一个天文数字只要能够拥有画面中女子,别说一百万美金,就算得花一千万才能得手,他眼皮也不会眨一下   “没有人要再往上喊价?我喊三次之后结标……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谢谢各位!”主持人结标,心里不免想著,喊这个价的不是呆子,就是钱多到离谱的家伙,要不谁会花一百万美金只为买一个女人回家?!   主持人一鞠躬后,电影画面随即消失,室内再度陷入寂静      进接待室签了一张发自摩根大通(JPMorganChase&Co银行的一百万即期支票,约莫一分钟,两名穿著暴露的金发妞推著可以移动的红色卧榻出现凡是我们销售出去的‘货物’,我们都有提供回收的服务未上胭脂仍嫣红的小嘴正微微开启,难耐地发出喘息——   “晤……”   她怎么了?聿凯伸手拂开她沾黏在颊边的长发,黑眸注视著她的表情   像是很喜欢他碰触似的,向采苹被体内燥热给薰红的小脸上,明显露出舒服神色   车子开至别墅大门,辗过地上的大门轨道,一起一落的震动将她小手移落至聿凯腿上,这一触像是突然帮她注入了些许活力似的,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在他腿上游走不过身体的反应却比她脑子快,不消几秒,另一只白嫩小手也随之抚上聿凯的大腿   瞧她表情,聿凯闭眼一叹,没奈何地伸出手去   “别乱动!”真是要命1聿凯心头暗啐再不快点将她送进家门,等会儿出糗的人便是他了!   虽然被人这么提醒,但满脑子只想更亲近的向采苹根本听不进耳里   呵,没想到Sir也会有手忙脚乱的时候——   直到聿凯身影消失在门里,一路掩嘴窃笑的康这才离开车库,迳自走去旁边别馆找房间休息聿凯极快速地打量她身体,一下便发觉她胸脯早已亢奋挺起,腿间毛林也沾染上湿意——他思考著,不知黑虎那帮人让她吃了多少媚药,被药物催起的欲大得经历几次高潮才能够平息?   还没想出答案,向采苹早已开始用她双手抚慰自己只见向采苹先是敏感地将身体缩紧,当他手指开始在里面移动,她才困惑似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好舒服……好舒服……”细白的手指无助地抓搔著头顶上的床单,白玉般的娇躯如蛇般蜿蜒扭曲这是每个男人心中的梦想,美丽的女子在自己指掌下唱吟出愉悦的性爱之曲   就在这一瞬间,向采苹到达了她生命中第一个高潮…… 第二章   翌日——   向采苹是被她喉咙的干渴给扰醒的   喉咙干又痛!她勉力撑起身子,一挪动双脚,才突然觉得下体一阵酸麻瞧瞧这木头地板,光滑白皙得有如上好的大理石,可就是没有石材那种冰凉的触感长长的被子如裙摆拖曳在地板上:,传来一阵悦耳的患容声   聿凯听见声音转身,两人四目相接那不容易,它得经过长年累月严格的要求,父母双亲以身作则示范,还有身边周遭友辈也同样重视才得以孕育的优雅一一尤其她又那么年轻,黑虎那帮人说她才十八岁,经过昨晚的贴身相见,这点他非常肯定   向采苹表情尴尬地指指身上被子人美,就算披在她身上的是条破烂布巾,看起来也依旧楚楚动人,只是看她表情“你等我一下   他人正在餐桌前忙著”聿凯手一指位子   向采苹依言坐下,一坐定,她唇角立刻扬起一抹愉快的笑意果真如同她想像般舒服想也知道身高一八五的他的衣服对她来说会太大,可是她很聪明;知道要利用浴袍的系绳,将他衬衫整理得有如女装的短摆洋装,外头再罩上他买了还没穿过的灰色浴袍,用以遮掩她没穿内衣的胸部   她是截至目前为止,第一个能在他醒过来后,仍会想见的女人   但话说回来,小家伙跟这屋子的气质挺速配的   她真的很有教养   完美的西式用餐礼仪,上桌第一先喝汤,然后吃面包,紧接著用的是冷肉与他刚亲手调的生菜沙拉   “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只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从哪里来,我在哪里读书,我爸妈是谁,我最后的印象是我搭飞机来纽约,然后……等等——”说到这向采苹蓦地瞪大双眼“你什么时候到纽约的?”   “十五号,八月十五”   一小礼拜前聿凯心想”   从他是在哪里发现她开始说起,只略去最后结标的金额先不管那青年才俊是否优秀,就单凭她不爱他这一点,她就不可能答应   他并不是在乎自己名誉,他只担心会伤了道上兄弟对蟠龙会的信心——一个连自个儿私事都摆不平的堂主,干得了什么大事   有什么办法可以一举两得,她既心甘情愿,他又心满意足?   精明的脑子快速地运转著一般人哪会用这种贼似的声量走路——除非,她有心当贼!   她想做什么?聿凯黑眸一眯,敏捷迅速地从位子上站起,藏身至餐厅死角“放开我……”向采苹嗔道,决心不要被他不怀好意的话分了神去“真是此一时彼一时,犹记得昨晚同一双手、同一张嘴巴喊的是‘不要走、好舒服、我还要’,结果今天人清醒了,说的却是‘不要压在我身上’……”   “你不要脸,占了我便宜还敢拿出来炫耀!”向采苹羞愤地骂道“好啊!我让你离开,随你想去哪就去哪,绝对不会有人拦著你   宽敞笔直的柏油路面往前无限延展,好似没有尽头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开始往前踏去”’   康一脸摸不透地离开-待向采苹身影走出大门,聿凯才悄悄尾随跟上他不但看得广,且看得细拥有此一天赋,聿凯不需要太接   近向采苹,就能将她一举一动完全纳入眼底   “好痛——”豆大泪珠一下从眼中淌落,她曲起膝盖检查伤势,膝盖处只是一点小擦伤,应该不碍事,严重的是她的脚正打算走向前将她抱回别墅,突然间一阵车声由远而近传来   聿凯从暗处现身,站在原地不动,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抓到了!”司机兴奋地嘿嘿直笑   “FUCk!”司机挥拳相向   “确定还要继续?”聿凯并没提高声量,但动作所辐射出来的冷酷与凶狠,却令司机双腿瘫软   “最好不要,佩雷先生这、这不是他今早刚投资在XX股上的金额?这男人怎么会知道?!   "NYSE纽约证券交易所里大大小小所有事,我全都了若指掌Mr.佩雷心里猛一颤   一窥Mr.佩雷表情就可以发现他已不具威胁,聿凯转身回头抱起向采苹她实在难以理解,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她……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讨厌他用这种方式让她瞧清楚自己的失败,刚才是她自己说要离开,才过多久时间,她竟然又嚷著说要他救她!讨厌!她怎么会这么不中用?   但亲眼看过刚才车上男人那混浊诡异的蓝眼睛后,向采苹蓦地领悟正抱著她的陌生男子黑眸多么清澈,一看就让人觉得信赖“我猜我现在应该说——不客气“你问那些做什么?”   “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置你?”聿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我名叫向采苹,”既然回答事关将来,向采苹没多细想就将自己底细全说了出来   她垂下头吸吸鼻子,待情绪平稳之后才又开口说话“我可以告诉你向氏企业的电话,你可以打去求证,我真的没有骗你“既然你是名门之后——意思是你伯父有能力支付我当初买你的钱了?”   应该吧”聿凯扬扬手里字条,上头正写著她给他的联络电话   以他蟠龙西堂堂主名誉起誓,他一定要从她口中听见那一句话——   “我愿意”   他走回卧房抱起向采苹   “Sir”聿凯转头看向康“你可以叫他康哥,今后你就在他手底下工作“你还愣在那里干么?”   “但是……”向采苹看著屁股下面的轮椅,没人帮她推啊!   “你是要我帮你?”康浓眉一拧,原本看起来就不怎么和蔼的面容,瞬间更显凶恶   “还不快跟上”她狼狈地手搭在轮椅两侧,认命地推动沉重的轮子,艰难颠簸地跟著康离去   没给她太多时间熟悉环境,康一下便将向采苹领上车,载著她来到纽约上东城中央公园附近的豪宅   “她就是新来的佣人这是玛丽管家玛丽管家穿著和向采苹极类似的黑色连身洋装,只是年纪快五十岁的管家,裙子长到脚踝处,外面也没套白色围裙”玛丽管家朝向采苹挥挥手这里跟长岛别墅感觉就像两个世界   在你脚伤好之前,这工作就交给你负责   “我只做这一次,看好了   “剩余部分就交给你了”向采苹瞪著手里质料上好的亚麻枕套   “不可以留下水渍跟手纹”   “是她一直站在向采苹身后,直到确定向采苹一定会照她的方法做后,这才转出厨房继续监工其他房间   直到确定玛丽管家走远了,一直站在高处工作的女佣才突然开口说话从女佣表情,可以看出她对聿凯颇为倾慕,而且还一副很乐意谈他的样子,一个念头转过——说不定她可以藉机打听一些事情?   “看这房子的规模……”向采苹试探道:“我想sir的公司—定很大喔?”   “公司?”女佣夸张地挥挥手“没有没有,sir不是比尔盖兹那种有大企业的老板,Sir只经营股票,很多很多的股票对了!”女佣突然想到,她有脸狐疑地看著向采苹“嗯,Sir名下有很多房子,这儿跟长岛别墅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罢了   “对啊,一个月顶多来住个两、三天吧   他怎么会来?!只是一想,她又觉得好笑”向采苹坐回轮椅,轮子一旋,便想退回房间去   “等等   “等等——”   伸手打开黑色镜面镶制的对开冰箱,聿凯从里头拿出一个保鲜盒,内有一份夹著熏肉的三明治,他摇一摇   “嗳——”这人怎么搞的?向采苹大吃一惊!   “不够”聿凯摸摸肚皮,那点东西哪够一个大男人填肚   “我需要一壶奶茶蛋包的黄、上等火腿的红、奶油的白与芦笋沙拉的嫩绿,最后是向采苹特意挑选的Wedgwood威基伍德茶组彷佛能透出光似的白色细薄骨瓷上绘著精致的黄底野花镶边,放在绿色沙拉旁边,看起来悦目极了“你要上哪儿去?”   “可是佣人跟主人是不能同桌吃饭的——”向采苹惊讶地瞪大双眼”他花心思下厨做菜,就是想跟她一道吃   “还在别扭你的身分?”聿凯皱眉   她心里辩驳著——不!不对!她只是脚受伤没办法逃走,不然她早就……   “胆小鬼”   那些个带著情色气味的字眼就像诱饵,一些模糊画面隐约从她脑中闪现   “放开我——”向采苹回避他的视线笨蛋也知道这时候要这么回答哼I区区小女子,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他就不信不能将她迷得神魂颠倒,现下的她只是穷费劲在挣扎罢了否则,怎对得起他此般步步为营,精心策划?   聿凯将脸贴到她耳边低语:“让我猜猜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是在气我,竟然不坚持多逼迫你一点?还是懊恼这么早就叫我松手?”   “我才没有!”   “采苹呀采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倔强的表情非常诱人?害我一直忍不住幻想将你这一面剥掉,我明明就看过你热情如火的样子!”   他的话教向采苹脸颊发烫当她天真地张嘴回应,他舌尖顺势滑入”聿凯说完,唇再度灵上,舌尖一下挑中他觊觎已久的目标   他竟然要她回应!向采苹脸蛋蓦地胀红   向采苹无力地抓搔著他头发,直到此刻她才突然发现他头发多厚多软,就像上好的绸缎……   “啊!”向采苹低叫,原来是他吻上了她裸露的胸   “想要我吗?”   不知何时,向采苹已被聿凯移坐到他腿上去,向采苹惊讶地发现他手指早已滑进她裙摆里边,开始朝内裤方向潜去   “你好热呢,小家伙……”   她不想听他说这种话,对她来说,不管是他,还是他的话、他的动作,都完全超出她想像太多太多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更糟的是,向采苹发现自己竟越来越不想思考该“拿他怎么办”,而是想著“随便他怎么办”了!   当长指滑进深处,细腻爱抚,陌生又刺激的感官将向采苹整个理智全部轰散   “晚餐你自己用吧,我会再来看你”投予她深深的一瞥,然后聿凯转身离开   向采苹猛地抬头,望见玛丽管家好奇的表情,她这才惊觉”她急忙道   “这是?”   “食谱你趁晚上多练习,可是不准你把练习的成品端给Sir吃啊   镇定下来!镇定下来1她仰著脸大口大口呼吸,直到过了许久,才感觉她脸颊的烧热退下   天呐,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她根本就被那家伙控制住了嘛1不行,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今天晚上他若再来,她一定要严词拒绝他再碰她不,是连站在她身边,也不可以!   当天晚上   “那家伙今晚不来啊?”蓦地听见自己的喃喃自语,向采苹脸顿时——红   “我也真奇怪,干么管他来不来!”   揣著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情绪,向采苹踩著微跛的脚步回到佣人房   推门一看,一名金发医生正背对门收拾私人什物,聿凯则是半裸著上身躺卧在大床上,右臂扎缠著绷带   听见声响,医生与聿凯同时望向门边,一见是向采苹,聿凯即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招手要她过来   “还好“痛的时候就让他吃上一颗,最快两小时吃一次然后是发烧,KenSir的伤口不小,我担心他会有体温升高的状况,万一情况严重,你就先让他服下这药,然后打电话给我——啊,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麦克,是KenSir的私人医生,这是我的名片”   麦克医生除了给向采苹名片之外,还朝她嗳昧地眨眨眼看起来虽然不像白人那般浓密,可是摸起来仍有一种毛茸茸的触感,俏脸顿时红了半边哼!   “她是我的女人采苹的甜美是他的,谁敢觊觎他就挖了那人的双眼聿凯唇角一抿这小家伙是哪根筋不对?竟在这时候跟他闹这种别扭,亏他还满心里想的全是她“这一次还好只是射中你手臂,如果下一次他们再找上你,结果射中的却是——”她脑中出现的画面太过可怕,可怕到她没有办法忍受   “不可以!”她断然道:“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你一定得去警察局报案接受调查才行!”   还说不关心他   “你还嫌我吵,我那是为你好耶!”   话还没说完,聿凯突然伸手捂住她嘴不让她再提   “最好真的就像你讲的那样   “这才是我的乖女孩“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你平常不是我行我素惯了?我实在很难想像,你会因为我做了改变”傻瓜才这么问,她当然一口否认   “你问了一个好问题在遇上向采苹之前,聿凯做的任伺?事,都是以能为蟠龙会牟取最高利益为第一优先每天心头惦记著她,工作一结束就急忙过来看她,下厨替她做菜,为声忍受欲火的折磨……怪的是,他心里竟然一点勉强的感觉也没有   “干么突然脸红?怎么,想到什么怪事情了?”   “才没有   “啊!”聿凯痛得低呼“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再去找医生回来检查……”   聿凯本想拒绝,不过一见向采苹表情,他突然心生一计,何不顺水推舟呢?“我想这个痛,不是医生能够帮我处理的”   向采苹摇头表示不懂   “我是觉得这房间不太能够让我放松,如果换个地方——我想不舒服的感觉应该会减少很多向采苹强撑了一会儿,最后仍忍不住窃窃绽了朵笑靥   再次走进此屋让向采苹心情颇觉奇妙,不过头一转瞄见聿凯手上的伤,她瞬间又被转移了注意力   “哇……”向采苹兴奋地嚷了声   她手指恋恋不舍地抚过书的封面“你不喜欢?”   “不是”向采苹急忙挥掉心里乍起的惆怅,她摇摇头肯定道:“我喜欢只是看到这些东西,突然间让我觉得很怀念……”   “你想跟你伯父联络吗?”他突如其宋冒出这一句话那她呢?她真想跟伯父联络吗?   “我也不知道……”向采苹轻轻抚弄书本封面,像是要厘清自己思绪般地慢慢说道:“于情于理,我知道我应该想办法跟我伯父报个讯,让他知道我平安她诧异地反问自己怎么会有那感觉?那种舍不得离开这里的情绪   “我一直不喜欢看你对我彬彬有礼的样子”   果真才离开一下,她马上又跑回来   “还很痛吗?”向采苹坐在一旁紧张地看著他“我不记得   “你不陪在我身边,万一半夜我手又痛了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我一路摸到客房去找你?”聿凯可怜兮兮地看著她,只是一边说他心里一边窃笑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圆圆的,很温暖,说柔软又不太完全,感觉有些地方是坚硬——纤白的手指沿著聿凯完好的肩膀一路往上探,触及他长睫,手指立刻停下   噢!她喜欢这个“梦”他没出声地任   她左摸右揉,直到她手脚缠上他身体,再度沉睡,聿凯才将他安好的左手环搭在她细腰上,轻捏那柔软的肌理” 第六章   向采苹是被自己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给吵醒的   张开眼睛,一张俊脸蓦地出现在眼前   向采苹摸摸自己心口,怪了,她干么莫名其妙心跳加速啊!   眸子一转,目光突然瞄到他仍旧裸露的上身因为她方才坐起,连带也拉开了聿凯身上的被子,好奇心一下被挑起   聿凯半张开眼睛隔箸睫毛觑望,只见向采苹喜著一张脸,像弹琴似地轻轻勾勒他胸肌弧形,完全忘了她刚才的挣扎   好好玩喔!抬抬眼觑觑聿凯,没问题,他还在睡   她再确认聿凯仍然熟睡,于是便一把掀开被单   一直佯装假睡的聿凯眼皮微微一颤,心里却懊悔著他怎么会想出装睡这烂点子?要他保持不动事小,但身体反应可没法全受他控制   好在被子一掀开,向采苹目光就被肚皮上的毛吸引,压根儿没发现顶上人正出现嘴角抽搐、额上热汗直冒的反应结果一抬头,她顿时变成一只呆掉的木鸡   一双炯亮黑眸正盯著她看!   她她她……   “早安”就说她“隐藏“我是被冻醒的,好梦正酣,肚皮却突然一凉,任谁都会被冻醒——怎么,你对我身上的毛有兴趣?”   向采苹像噎著似的胀红了脸“一时不小心,就刚刚好摸到罢了”向采苹真以为自己碰疼他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起来,不小心才……”’   “这么急著离开?你刚不是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难不成你比较喜欢偷偷来,感觉比较刺激?”   “乱说!”向采苹被馍得脸一阵烫   讨厌啦!她发觉自己实在很难注意听他说话,一双跟老是被手底下的暖胸给吸走,一个不留神,她脑子里的思绪一下又被拉走原来它摸起采的感觉是这样啊,手掌心微使劲压压鼓凸的肌肉,感觉到那弹性,如玫瑰花般娟红的唇瓣顿时绽出了抹笑猛地发觉不对,这才惊觉她刚做了什么   好嘛!承认就承认,又不会死人!   “对,我承认我的确对你很好奇   这些事情在她心里已经积好久了,烦到她夜里都睡不好,最难过的是每次想起,她就要逼自己不要想!   他说他对她身体有著欲望,那么是不是代表,有天当他的欲望满足了,他就会转移目标,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你是在跟我要承诺?”聿凯眯起黑眸盯著她看他想他之前错了,老是想用快狠准的方式攻占她身体,却忘了给予她信心,让她知道他喜欢跟她在一起   他叹口气”   闻言,向采苹笑得有如春花般灿烂”聿凯嘟嚷”向采苹屈膝行了个大礼,然后交出食谱”   “真的不需要我在旁边照顾?”   向采苹转过身来,手指还作势欲戳——当然是戳他伤口2004年底在日本建筑师谷口吉生重新设计下,甫开幕的它,是一楝占地六十三万尺六层楼高的大型建筑不爽!想到他这个纵横华尔街股市大亨的魅力,竟然会不及一间“小小”美术馆,聿凯肠子嫉妒得像快打结   “好漂亮好漂亮!想不到这一次他们竟然把它摆在这个地方——天呐!能这么近距离看实在好让人感动!那笔触、那意境……”   尾随跟上的聿凯不管怎么看,就是看不出这幅图究竟是美在哪里   一坨一坨蓝的绿的粉的色块团团分布在画布上,是看得出那一圈一圈似白似红的“东西”有那么一点“莲花”模样,只是他无法领略,看一幅技巧如此“拙劣”,连花也画不太像的画作,究竟有什么好兴奋的?   “你喜欢它?”聿凯问道   向采苹压根儿没听见他说话,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感动中“开车,送我到办公室去   聿凯下车时,康终于鼓起勇气提了个名字进大门左前方,可以看到一架一个人高的一百寸液晶电视,萤幕上方正显示著NASDAQ那斯达克的股价指数   更气的是,这小家伙摆明了不在乎他,他却还是为她牵肠挂肚   去接她!   只是心里又有个声音嘲笑——   才撑不到十分钟就一副心急样,你也太没个性了!   他脚步停住,俊美面容扭曲,两股意志在聿凯心头交战——   去?   还是等一会儿再说?   不管了!停下的脚步再度往前迈,阿康说得没错,她在这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歹徒的话……天呐!他刚才怎么会做出那种事,竟丢下她一个人走掉!   快啊!聿凯焦急地戳著电梯开门钮   只见她一个人像傻子似的,贴近看,后退看,从左边回眸看,从右边转头看,来来回回走了十多次,直到确定已将这幅印象派的钜作牢记在脑子里面,她才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进来   看她样子好像在找什么似的“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站他们身前的向采苹表情一愣“我没事,谢谢你们   万一她真跟他走丢了,那她该怎么办?先前一直受到聿凯保护,向采苹都忘了她没有护照,身上也没有半毛钱   “凯,称到底跑去哪里了?!”   随著哽啊的呼唤,眼泪突然从眼中淌出,汹涌而出的孤寂感几乎将她打倒”   声音不大,却一下子传进向采苹耳朵”   向采苹瞪大双眼”   向采苹眨眨眼,细细观察他表情,难不成——“你在吃醋?”   “胡说!我只是纯粹不高兴嗯——她这一句还真勾得是时候”   聿凯瞟瞟她,佯怒的酷脸被她这么一撒娇,顿时再也撑不住   “我肚子饿了”在她的注视下,他将手指伸进她手里,两手紧紧交握,然后直勾勾地看著她——怎么样?你要拒绝吗?   向采苹害羞地红了脸颊,没对这个举动有任何抗议   除了向采苹刚把玩的那个软质收音机,“保证摔不坏”之外,还有100%热熔胶制造的多彩罩灯,轻得不得了、取名叫“哇撒米”的日本茶壶与板石垫”一边前进,聿凯目光突然被一条围巾吸引聿凯挪挪身体,自动调出一个好位子让她靠睡看你这么累,想说不吵你让你一路睡”聿凯拍拍手臂要她安心?“对了,如果你觉得还可以,就去把外头那些东西整理整理吧,康把它们都搬进来了”   “喔,好   他应该没发现吧!每次跟他两个人单独待在卧房里,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兀自跳得飞快就像有只手紧紧揪住她心房似的,骚乱又不安   就像他说的,她的身体早已接受他了,可是心却还在犹豫虽然嘴巴不承认,可是身体却牢牢记得他每一个碰触,先前在曼哈顿豪宅的,还是之后在这里发生的,只要一个恍神,某些旖旎画面便不请自来,完全不受她控制   拎著睡衣走进浴室,哗啦哗啦的水声之中,向采苹突然听见聿凯叫她   “采苹”   “好”   “端进来吧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后看看表说真的,若不是亲眼看见这房间摆设,我有时还真会忘记你是个有名的股市大亨   “我并不喜欢出名,太麻烦了”他宁可不有名,省下采访,应酬那些杂事、外务的时间,他可以多了解十多家绩优企业的发展与市场趋势——如果真有所谓的致富之道,那么就是它了   聿凯睇视她半晌,才自言自语般地吐了几句话;“很奇怪,看你难过的样子,竟会让我心情低落   “是,还真得感谢你喔”聿凯黑眸温柔地睇著她“看看会不会从你脸上刮出一点红色来啊   “甜的啊   “看到你身上这睡袍我就在想,你当初穿它的用意你到底是在诱惑我剥掉它,还是预防我太靠近?”   这种东西压根儿没什么防御能力,聿凯拉扯向采苹身上睡袍,三两下便在他坚持的举动中,松垮坠下,里头连身睡衣细致贴身,一下便可看出她没穿内衣向采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手指揪住他手臂,说是推拒,但看起来又带有那么一点还迎之意   “好像有点变大了?”聿凯掂著手心分量可能每回碰她,都会在这柔软处花上不少时间,指掌之问感觉要比先前丰盈充实许多   女人真是老天神秘的造物,那种感觉就像他是园丁,而她是他亲手栽下的玫瑰小苗,随著他一次次的碰触,越发变得娇艳动人,更超乎他想像   更离谱的是向采苹也忘了抗议   他是故意说的!   聿凯将头俯近向采苹,贴在她唇边低声喃:“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你越是感到害羞,身上的反应就越大”聿凯起身脱掉衣裳可是耳朵却一反常态的敏锐,连衣服卸下、拉链扯下发出的声音,都能听得仔仔细细,简直可说是竖起了神经在等待”他亲亲她脸颊糗著:“你不是摸过,而且还好奇得很?”   “我才没有——”向采苹急忙辩解”他凑头伸舌在她鼻尖上一舔   向采苹单纯倔强的个性,总能诱出聿凯最淘气促狭韵邵一面”   “我……又没有逼你……”她又没把他绑著,捱不住,大可去找别人——啊!   念头一转,一股酸酸的嫉妒蓦地涌上心头   向采苹一皱眉   那些话全是他说的没错,但是——   “我也喜欢你”从倾心的男人口中得到肯定,绵绵情意便像溃堤的海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原来,她对他也有著影响力……   温热的唇贴上,刚开始极轻极轻,彷佛怕会吓到她似的   没法子忍了!   “把腿打开——”在向采苹的配合之下,他一举脱去她臀胯间的小小薄布,黑眸眯细注视,然后粗粗地喘息   “给我十秒钟   天呐!聿凯猛一抽气   一个极度深入,他俯身将脸贴在她颊侧他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向先生一定会称赞他做得很好   向竣咳了一声,笑著说:“我太高兴了,高兴到说不出话来”聿凯起身,赤裸精实的男体毫不避讳地直接越过书房,走到桌边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帝释不悦的抱怨——   “你这家伙怎么搞的!我到伦敦一个礼拜还不见你踪影?”   聿凯干笑两声帝释平时行事虽常不按牌理出牌,但这么霸道命令他一定得照做,倒是认识以来第一次”   “喔……所以说,我只能在这里等喽?”   聿凯靠近她,轻轻摩挲她长发有如子弹般钻出前卫造型,教当初聿凯一见,就决定选用此地当做他西堂的总部   “帝释他一脸似笑非笑地看了聿凯半晌,突然长叹了口气“真怀疑我们蟠龙最近是不是桃花当头,平常一些正得要死,冷冰冰、笑也不笑的家伙,竟然一个接著一个交了女友,忙到忘了我这个头儿,唉……”   方才不知跑到哪去的伊织信二推门进来,刚好听见帝释像老头似的感叹,他转头看著聿凯轻轻一笑   “刻意要我回来,应该不只为了调侃我吧?”   “不行啊!”帝释越想越气,想当初这几个人初接下堂主之位,他什么时候找他们,几乎没一次错失   聿凯好气又好笑“瞧你说得酸不溜丢,怎么,也想把我送去东大寺闭关去?”   随著他话语声落,一只卷宗突然腾空飞来,聿凯眼明手快伸手接住只是聿凯这家伙比潘瑟还难玩,一点配合度也没有,实在不爽这么快就告诉他原因他善于观测对方表情,进而推测对方心思,这和帝释的“心”力运作有些相似”      由于聿凯曾私下吩咐过康,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要尽量多安排事情好让向采苹分心   看来,这两人似乎动了真感情   “一个人进去可以吗?”下车前康开口问”康交给她一个发讯器,告诉她有任何状况,一按钮他便会马上进去   一脸忧伤的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放她单独进美术馆,就像把小羊送进狼圈中,纵使她手边有着发讯器,也难保不会受到骚扰“等等,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介绍一下自己……”   向采苹还来不及开口说Sorry,康突然现身美术馆   “不用了,谢谢”一出口拒绝向采苹才发现这样不礼貌,她忙又接著改口:“或许明天吧   走进卧房捧出聿凯给她的手提电脑,打开接上寄发邮件的地方   到底什么时机才算“刚好”?也就是可以完全表达她的想念,又不会让凯觉得她离谱      伦敦   “康吗?有没有什么问题?嗯……采苹她还好吗?”贴在话筒上的俊颜略略迟疑,像是不确定该不该问似的   康简单地报告了先前发生的事   他怎么会这么焦躁?只不过是没接到她的E-mall,他有必要这么烦躁吗?’   颀长身影来回踱步,几回目光落至电脑上,聿凯又急匆匆将视线移开   “喔,有人在烦心呐!,帝释窃窃笑著在聿凯身边转了一圈,好像很得意能窥知他心思   帝释继续说:“听见你跟小苹果在一起的传言,我开始还不相信,堂堂广目天,号称世上眼睛看得最远的男人,竟会被一个台湾来的十八岁少女掳获?!不过看见你现在这样,呵呵……”   “如果你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个,我要赶人了”   “小气,算了!本来还想跟你通风报信的,不过看你这反应,我不爽说了!”   帝释天性淘气,所以当被聿凯浇了冷水,心里反弹之大可想而知他干么自讨没趣硬贴人家冷屁股啊!“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   烦死了!   囤积了一整晚的烦忧,在一早收到向采苹来信时,咻地飞到九霄云外去   晚点再写   苹   被她这么一问,聿凯突然想起帝释叫他回来的用意都还没说呢”蟠龙五首就属伊织信二看起来最冷淡,他笑与不笑的唇角只差了不到两厘米的距离,就连聿凯这么善于分析脸部反应的人,也很难从他自制的脸上发现端倪如果你当她只是个消遣,那根本不必费我口舌但如果你是真心,那么这件事就会变得很重要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能够窥知旁人情绪的人,最讨厌分析自己情绪一样先付一半,这里是五万美金——等等1”眼见杀手钱一收准备走人,向竣急忙道;“要怎么证实你真杀了她?”上一次当学一次乖,他这回问得可透彻了”城堡的总管这么答著   “你手边应该有康的电话吧?”帝释问道   “你先听我解释我以为事情没那么急……”   “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聿凯一边深呼吸缓气一边说道;“你联络康了吗?”   “正在努力——等等,信二说康没开机我爱她,我没有办法想像,如果她发生意外,我……”   钢铁男子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最让人心碎帝释能够明白聿凯此刻的心情   “只要有人太靠近就赶走他“Sir……”   “康?”电话那头的帝释一听他的声音,立刻知道大事不妙杀手似乎认定了康是他完成任务的最大障碍,二话不说决定做了他这一枪打中他的胸口,康“哇”地吐了口鲜血“不用管我可是就像他说的,她只会碍事,当初要不是为了救她,他根本就不会受伤   三分钟后,向采苹拉扯著门口旁边的警卫朝绿篱奔来   “我叫马丁,黑虎帮主派我过来支援您   “我是Ken——”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帝释的声音,聿凯忙追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康呢?怎么会是‘黑虎’的人过来接我?”   “康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急救   “你还没跟向采苹说过你的真实身分对吧?刚才我要马丁他们过去保护她,她以为他们要对她不利,抵死不肯上车,没办法最后只好打昏她“你要我别跟他们计较?”   “不,我倒是比较担心向采苹知道你也是黑道份子的反应”   聿凯猛地一个抽气   他的心情蓦地变得沉重   一见马丁身后的聿凯,守在安全之处的护卫们张口齐喊:“KenSir”   聿凯取走门钥匙,迳自上楼进门前,他出声喊道:“采苹,是我“好可伯,好可怕……”   她身上仍穿著沾血的衣裳,打从昏迷中醒过来,方才经历的险象便一再在脑中重复播放”她抹一抹脸上眼泪,吸吸鼻子然后坐到椅子上去,“你说”   “事情很复杂,我先从最简单的地方说起……”聿凯先解释他何时从帝释那儿听到消息她不敢镇定,她好怕一镇定,就接受了他刚才所讲的事情你仔细想想,在你死后,谁是受益最大的入?别说你父母生前帮你买下的保险,包括整个向氏企业,你父母另外旁的投资,全都会变成他的“跟之前绑架我,卖掉我,跟我伯父请夹杀我的那些人,一样都是黑道?”   聿凯点头要她怎么接受这些事?先是她叫了十八年的伯父是可怕的杀人凶手,后面是她爱的男人是黑道份子——向采苹蓦地揪紧胸口,用力喘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得向任何人解释我的真正身分,直到听见有人要杀你的消息,我才明白我当初应该早点告诉你——”   向采苹摇头,她没办法理解这些事“我不要再让任何黑道份子介入我的生活了,杀手的问题我会去报警,不劳你费心了!”   她怎么回事?她怎么用那种口气对他说话?“采苹?!”聿凯朝她走近一步眼前这人,真的是昨天才跟他说过“好想你”的可人儿?   但情绪混乱的她,压根儿感觉不到聿凯的伤痛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抚平采苹内心的伤痛?还有杀手呢?他和帝释几乎出动了全纽约城里的黑道,就快把整座城翻了一遍,还是没法子找出杀手踪迹康被射伤带给她的震撼太大了!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为了保护她而受伤,尤其是凯而首先要做的,就是亲眼去见康哥一面,确定他安然无恙   “我要去”守在外头的马丁劝阻   马丁尴尬地摇摇手   向采苹却非常明显地朝后退了一步她多么想扑上前去赖在他怀里,可是理智却又告诉她不能太接近他要知道她现在可是个杀手紧盯的危险人物!   她不知道该怎么限聿凯解释她的心情,也知道他不可能接受,所以只好高高挂起防备的栅栏,拒绝他的亲近   向采苹张口支吾一会儿,突然放弃地将头一摇   “你还不能走   “我不放,除非你给我一个答案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就这样不说一句,也不肯让我靠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很危险,你这样靠近我,万一……”   “傻瓜!”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行动证明他的毫无畏惧   一出病房,他利眸一瞟,随即发现向采苹身影护送她过来的六人小队仍旧团囱将她围住,这一幕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他没再举步往前,甚至还悄悄移至暗处,观测男人举动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等男子离开,躲在暗处的聿凯也立刻迈步跟随杀手来了!他挥著手臂要其他人快去抓住向采苹,目光四望,街道上只有一辆陌生的福特车,所以说杀手就是车上那名——   马丁望向向采苹,只觉得全身血液突然间凝住似的……   浑然不知恶运当头的向采苹仍拚命往前跑著,她要去找警察帮忙   发生了什么事?   远处传来男人的叫嚷声,勉强听出“不许动”、“手举高张开”的语句,向采苹不解地看著仍压在她身上的聿凯,只见他俊脸突然变得好苍白,然后她感觉自己肩膀上一阵湿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会受伤了呢?”向采苹搀著让聿凯坐起她小手颤抖,失去控制地放声大喊好多血,好多血,怎么会一直流个不停呃?   “我就担心你会受伤,还好来得及   “西堂主中枪了”   “怎么会搞成这样!?”帝释表情一愕帝释眯眼一瞧,发现了向采苹踪影   她压根儿没注意到身边有人,还是她身后的玛丽管家轻碰她手臂,向采苹才猛地发现   “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听凯说你很不能接受凯的‘身分’?”他直接挑明”   向采苹捂著脸哭了起来不知是幸或不幸,子弹射进了比她高上许多的聿凯,结果中弹点却落在极靠近心脏的地方,医生说情况很危险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那时就会乖乖跟著马丁他们进房子,不会赌气乱冲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搜集证据”伊织信二朝她点点头   一旁的伊织信二转头低笑,瞧帝释跟凯两人斗法,还真是件好玩的事   “笑什么!”帝释怒瞪伊织信二,啐了一声,拖了把椅子坐下,恼恨不己地瞪著病床上的聿凯看   “好啦,我老实说啦”望著聿凯忧心的表情,帝释犹疑了会/L才又说了句:“她说她要保护你而一直不愿露面解释的向采苹,则是被怀疑是否又是一个只为谋夺家产,而不习诬告亲长的不良小孩”   她想起来了!之有她一直那家伙那家伙地叫,压根儿记不得他姓名上机前聿凯打电话问过潘瑟,确定采苹人在会所不过他叫潘瑟不要预先通知她,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只可惜她当时没有记下mail地址,写完却没办法马上寄出去   当瞧见萤幕上方文字,聿凯再也躲藏不住”当熟悉声音传进耳朵里,向采苹难以置信地抬头眺望一见是聿凯,只见她像通电了般从位子上弹起,欣喜地奔进他大张的怀抱中   “天呐,真的是你!”向采苹泪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手还不停地在他身上摸摸碰碰,深怕眼前只是她的幻觉”长指轻压在她唇上,紧接是他的嘴   “我要你,采苹”他将她放倒在床上,唇贴住她低语“当时一定很痛吧,对不起……”   “傻瓜!我保护我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岂不太逊了?”   “可是人家会舍不得嘛……”   “担心我,就乖乖待在我身边!”说罢,他突然张嘴啃咬她颈子,在上头吮一个玫瑰色的吻痕   “这就是惩罚,今后你再动念将我推开,小心我当场吃了你   只见原本绷著脸发狠的聿凯,酷脸再也佯装不了,欲转头掩饰满嘴笑意,向采苹却趁此机会,轻轻将唇贴上他耳际,张嘴含住他柔软的耳垂   聿凯忍不住低吼一声,忽地将她压制在大床上   “小家伙,你从哪学来的?!”   “就你教的啁他大掌一手握住她胸脯,灼热的唇瓣覆上,隔著衣物含吮逗弄,直到她脑子里除了他之外,再也想不起其他   一个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外表长得还算中上,拥有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出 入以豪华轿车代步   那位学姐与我们学妹之间关系友好,不过她很少谈及这位男友,大概的情形都是由 同居室友方灵的马路消息拼凑得来,对我而言,并不是很有兴趣你让我说……”她激动地道:“我不想抱著遗憾踏上黄泉之路,我一定要听 你亲口允诺……咳、咳……”   由于她的情绪起伏太大,突地一阵猛咳,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若蝶?如果可以,他愿意代她承受一切苦痛!   “好、好!只要我做得到,我什么都答应!”   “我死后……希望相公能再去找寻幸福,另纳一门新妻子……只求相公别忘了若蝶 ……”她只求这么多了”他捧著她的脸,缓缓吐 出动人誓言:“不只下辈子,我要和你再做五世夫妻:不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 你!”   一朵笑容浮上她的嘴角,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相公,我等你……飘渺人世、物换星移,唯有誓言穿越了时空,永远不变,期待著 有情人再次相聚   柳依依和畅阁的爱情,便是这么开始的--   前言柳依依自来美国后,整整四年没回台湾,即使过年过节,她仍旧只打电话回家 报个平安而已   连洁是柳依依来美国至今还留在身边的朋友,总爱一身中性打扮的她举手投足之 间不易寻著属于女性的柔和举止三番二次被人误以为是男人的连洁,完全不在意地坚 持她的风格,因为那正是她的本意对她甚有好感的异性全在连洁介入时,一一打了退堂鼓这一切 全拜连洁所赐,特别是连洁总爱对她又搂又抱,羡煞众人也阻绝爱慕者   她的敏感使柳依依有了慰藉”   柳依依如蜜般的声音在连洁的耳边响起,对她而言,柳依依的话有著催眠曲的功用 ,既轻又柔,听在耳里让人舒服不已   原来妹妹的痛与他有关”   那里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回去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最好他就因为这样放我自由,这岂不更好!”   反正她从没打算结婚   “看你什么时候走,我就走直至天将亮,那个爱恋她的男 人才护送美人归巢,柳依依心中多少明白,连洁顽固多年的心是教他给掳去了    起码对方还愿意让连洁陪同她回台湾,这一点她十分感激   “告诉我,那个与你妹妹订婚的杨阁,跟你是什么关系?”   连洁在飞机上大概地问了情况,只是她心中纳闷,为何在谈及杨阁这个人时   “这么简单?”   连洁见她眼神闪烁,试探性地再问一次   两人的视线胶著了好一会儿,直到连洁轻咳出声,她才回过神地低头不过她知道那全是针对她 而来,为了她当初的不告而别   “她叫连洁她的心中暗忖著,惹上这个男人绝对不好受   “霏霏人呢?”柳依依这趟回来为的是妹妹,而今更想见她一面”柳依依感激地将手放入连洁手中,尽量要自己别去注意杨阁   回到她的房间时,里头的摆设依旧没变,只是少了份属于她的气息   “依依,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依依的家人对依依过于热络的态度教连洁不解, 而杨阁更是她好奇的主因   “请问你有事吗?”   电铃响起,那时正在客厅的她,自然反应便是上前开门   “你是?”   由他的反应看来,像是极为吃惊   倒是杨阁先行露出笑意,开口问著:“我是杨阁,你们应该听我妈提过   直到父亲与继母回家后,全家人坐在客厅里”   柳霏霏也开心地说著:“太好了,这样我就多了一个大哥   “嗯,应该会   于是,他不著痕迹地扯开柳霏霏的手   “妈,不是买东西回来吗?怎么没看到   “你又没集邮,要邮票干什么?”   被父亲这么一说,她更是不高兴地撇过脸,那模样完全像个被宠坏的孩子   “姐,你真的要分我吗?”老实说,柳霏霏也不知自己要了这邮票有何用处,她只 是因为父亲的偏心而不高兴罢了   不过杨阁只是以笑带过,将目光转向柳依依,而她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的目光瞬间 交合   “我还没买”   靠坐在床头的她随手不经意地将书又翻过一页”   柳霏霏一脸犹豫,“真的吗?”   “嗯,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这一点她没骗人,半年里,她与杨阁的谈话次数用十根手指都数得出,对他的了解 自然有限   抚过妹妹的短发,静静地等著她开口   “不要烦恼,我想只要是你送的,他一定都会喜欢的   “霏霏,怎么了?”   柳依依有种受到伤害的感觉,这是第一次妹妹伸手推开她   柳霏霏自如理亏,略微不安地看著她,“姐,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当妹妹这么开口时,通常是她有麻烦了”   “真的?不能骗我哦!”   像是吃了糖的小娃儿,柳霏霏欢喜不已,这么一来,杨阁对姐姐的印象自然会转差   “姐姐何时骗过你?”   是啊,只要是霏霏想要的东西,她都不会相争,只是久了之后,她也不再有了期份 ,反正霏霏不要的东西她全都接受:而霏霏喜爱的,她一样都不会强求看来,她对杨 阁的冷淡该是要长久了   “依依,你怎么了?”看著立于大门口的柳依依,杨阁轻柔地唤著因为她打算与杨阁谈谈霏霏的事,趁霏霏还未回到家,这个机会 难得,所以她没有移动身子   试著稳定自己的心,柳依依这时才抬头,她发现杨阁的眼睛很漂亮,炯炯有神,带 著英气正直的眸光使人入迷:而他的五官竟也是这么的好看,挺拔高大的身躯,让人必 须仰头而视   “呃……”面对他的凝视,柳依依顿时觉得书包显得有些沉重,又看了他一眼,最 后她还是说了   “霏霏怎么了?”   难不成依依也发现霏霏的感情去向?他当然看得出霏霏对他的迷恋,不过他一直以 霏霏年纪尚轻,因此从不多想,没想到他错了所以……”柳依依停住,想看看他的反应”这样说他该懂了 吧,柳依依瞥了他一眼”她是姐姐   柳依依为他脸上闪过的怒意而退缩,不想与他争吵,“对不起又想起今天是杨阁的生日,因为早先答应了霏霏,她连礼物都没准备,刚刚 在大门口   那里,还为了该不该准备而犹豫了好一会儿”   穿著内衣裤的她,身上只多了件透明衬裙,窈窕的身材很美地展现著   就在这时--   “啊……”   抓起手上衣服,泛白的手指说明她的紧张及不安,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进来的人 会是杨阁,而此时自己却又衣衫不整,根本可以说是几近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可以进来?出去!”   光想到自己的身子都给他瞧见,柳依依再也无法冷漠地面对他,而是有些激动地叫 著   她的脸上多了红晕,身子也因为羞愧而泛起粉红   “是你请我进来的,你忘了?”   杨阁知道若他够君子,他该出去的,可是他移动不了,一步都不想移动地受她诱惑 ,情不自禁地看著她的人   “我以为你是霏霏,我没有请你进来,你快出去!”气急败坏的她缩至床边,神情 恐惧地偏向一边   虽然是柔软的床铺,但突然地后仰仍难免会受到惊吓   “走开,你不要过来!”   先前扯在身上的衣服如今给遗落了,当她想要拉至身上时,这才发现杨阁俯身使坏 地将它给压住,令她怎么都拉扯不动   柳依依整个背部完整地呈现在他的眼前,教他喉头一紧地想伸手抚上那片光滑白嫩 ”   杨阁坐上床,没给她机会退开地抵在她的上方   柳依依红著眼眶,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又羞又气她不明白杨阁为何会有这样突 来的举动,难道只为了她刚才的那席话使他不悦?   “我不会喜欢霏霏,现在不会,以后更不可能   柳依依窈窕的身影已烙印在他心中,难以抹灭既然他今天已把事情给表明,那就 表示他将要采取行动了   柳霏霏自责地以为姐姐是为了她前一晚的话不高兴,趁著庆祝结束后,自行招认, 同杨阁吐露实情他怎么会生气呢 ?   柳霏霏一听,开心地窝进杨阁怀中,爱恋地理进他的胸膛里这一刻她更明白了, 自己已深深爱上杨阁,再也不会有人能像他这般,深深地嵌进她的心了   “女孩子别这么粗暴   呵,只要她一紧张,咬唇的动作就会出现,杨阁已注意她这习惯好久了”从今天开始,他要美人无法再如愿地躲著他, 要她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的情网,然后将她完全掳获   “别让我空等   这个表面上看似温驯不咬人的小猫,实际上却是一只会反抗、会咬人的小母老虎, 她刚扬手的巴掌就是个证明   柳依依挣扎地想要推开他的手,怎奈力气不如人,只能任由他继续拉著自己   “你不要这样”   来来往往的路人好奇地看著他们两人,这样的情况使柳依依更是著急地挣扎著好让自己能够更贴近地嗅闻她身上传来 的香气,一股女人天生带有的幽香   “你放开我   她没忘记他的手还环在腰上,伸手想扳开它,可那样无疑是得要与他的手有了接触   不理会她的叫喊,杨阁榄过她的腰,拉她坐上车子前座你就当作忘了这回事   “随便你送我什么都好,我不在意”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钱   杨阁熟练地开车,对她的询问毫不在意   “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气煞他的霸道妄为,于是柳依依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扳开他的手   奈何杨阁轻易地便制住她,还将她的小手硬拉至唇边,印上轻吻   “我办不到”   她实在太吸引他了   这一次的生日礼物,她在杨阁强势又威胁的要求下,挑了条领带送他,但因为钱是 由他支付的,所以她怀疑地看他满意的收下礼物,心中不免犯起嘀咕   杨阁也送一件礼物给她,是一条纤细高雅的白金项炼,不过他并没有为她戴上,只 是要销售小姐包装好交给她   等付完钱,坐上车后,杨阁才说道:“等哪一天,你认为自已愿意戴上它时,再让 我为你戴上   不接受杨阁的感情,是因她不想伤霏霏的心:若是杨阁可以让霏霏开心,那她将永 远都不会接受”   “那杨阁呢?”   他是否也像对她那样的与霏霏相处呢?脚踏两条船的念头才浮现,心情已是教她不 及细想地感到沉重”   说到杨阁,柳霏霏的眼角都带著笑意,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试探地,地想知道这一点   “姐,难道你也喜欢大哥?”否则姐姐怎么会问起呢?   那不是霏霏本该对她的态度,虽然觉得受了伤害,但柳依依要自己相信,妹妹不是 有意的   “不,我没有若真躲不掉,她 也是会试著反抗我也不会跟你抢他”   只要是霏霏想要的,她全部都可以出让   坐在床上的柳霏霏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低下头”   躲开他关怀的手掌,她移身到另一侧   “依依?”杨阁经轻将手搭在她柔弱的肩上,轻声喊著失神的她“你是喜欢我的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杨阁对姐姐的深情凝视她不会看不出,那是她怎么都无法拥有的情意,是杨阁从未 在她面前表现过的   杨阁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何事,但大概能指出,刚才的事全是霏霏强逼依依所为他没有!”   没错”杨阁不但不反驳,反倒还顺著柳霏霏的话,他直言无讳 的回答,教她更难以承受   “杨阁,你别乱说   “霏霏,别任性   “不!”   “霏霏……”   杨阁试著拉开柳霏霏硬是贴靠过来的身子   “为什么?”   压抑怒火的语气教人骇怕,但此时柳依依已无暇顾及”   直视她的变眸,他猜不透她的想法,几乎要崩溃了,所以他不理会挣扎的柳依依, 而是直接将她给拉进房里,当著柳霏霏的面给关上锁住马上救 他给搂住   “今天我要你好好地吧话给说清楚   捏住她的下颚,他再次发狠地吻住她的唇瓣,辗转允吻要她无可躲避,舌头更是轻 松地探入她口中,与她的粉舌纠缠不已”   杨阁不想过分逼她,不过有一点地要她知道,永远不要逃避他的人,也不要想将他 推给霏霏   “那就告诉我,你真的不喜欢我?”   柳霏霏的话带拾他的冲击太大,他要她说实话,“你怎么可以这样?”   柳依依泪眼蒙陇地望著他,咬住下唇低声控诉著   杨阁见她如此失控地痛哭,舍不得的心还是教他放软了口气,翻个身将柳依依搂进 怀中,让她忱在他身上,随即轻拍哄著她:“别哭了,依依”   柳依依想要起身,但却发觉杨阁疼惜的怀抱使她眷恋不已,她停止了挣扎,放松心 情,靠在他的怀中,安静地数著耳旁传来他强健的心跳声   自从上次他们两人在房里待了近一个钟头,开门后发现柳霏霏竟然没有离开,而且 在见到柳依依走出他的房门时,竟然扬言不再承认她这个姐姐,这样一来,反倒使她更 是有意避开他   杨阁见母亲的反应,没有多说”   这句话一说出,杨阁带怒的眼神扫像柳霏霏,不过他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冷笑,柳依 依倒是沉默的低著头,连日来,她总是不敢与杨阁的目光交接   ”   今天柳父加班,所以没能听到这个消息,“既然你都已决定,那妈也只能说好了   “谁?”   有了之前杨阁闯入的经验,现在她总要确定门外是谁才肯开门   “这是我租屋的钥匙跟住址,现在给你”   嗅著她的发香,杨阁发现自己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吻她关 上门   “你干什么?放开我!”   突来的举动使她征住一双手更大胆地探索她的美妙曲线   杨阁瞧了她最后一眼,走之前又警告性地说:“不准亲近其他的男人,不然我不会 轻饶的”   柳依依是他一个人的,他要拥有她一辈子   从抽屉中拿出那把早已熟悉的钥匙,柳依依记得杨阁走之前一再吩咐她,可惜的是 她不能,就连他送给她的项炼,也一直静静地躺在包装盒里,她不留取出再看它一眼   坠子需要项炼的包围才能衬托它的美,就像这个时候的她,若是身边有了可以寄付 的人,那么他将永远绕在身边,那时的她应是最美的吧   随手抚上嘴唇,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她开不了口,也为什么在面对那样的情况时 会眼泪直流,因为她是喜欢杨阁的   连日来的沉思使她想清楚,父亲的再婚不只给他带来第二春,更为她们两姐妹带来 情感的纠葛,即使他已离开了,问题还是无法解决”   “女大当嫁,当然会离开,不过她们现在还小让她们一辈子不嫁吗?”   柳依依以为自己听错了,也希望自己想错了,可是继母接下来的话使她吃惊”   “特别是对霏霏,他的温柔体贴真是没话说   “霏霏?她还小”   其实足这她的私心而她对霏霏也真是喜爱得紧,虽然依依也不错,但她就是特 别中意霏霏   “你真这么觉得?”   柳父因平日不在家,对情况较不清楚,不过他却认为依依与杨阁才真是适合的一对   才受了爱情的伤,柳依依还来不及疗伤,另一段她不愿意发生的情感却又找上她, 那人是她的同班同学,足足爱恋了她三年,趁著毕业之前,他终于说出他的告白   看她转身要离去,他又开口:“柳依依,等一下   “还有事吗?”   “我可不可以陪你走一段路?”   已经放学了,学校里已没有多少人,他担心独自一人回家的柳依依   “不用了   只是当柳依依走至路口的转角处时,还来不及注意前方,即教人给掳至一旁   “我不要   直到他结束这个吻,她稍稍清醒时才发现自己再次坐在副驾驶座上,而他双手泛 白地握著方向盘   “开门,我要出去   “我要回去了   他曾经说过,别让他瞧见有男人跟在她身边,否则他不会轻饶,如今她却明知故犯   柳依依不明白他所指是谁,便沉默不语地低著头   “对,我跟他只是同学,就跟我们是兄妹一样   一瞬间,杨阁快步走向柳依依,在她还来不及躲开时,大掌重击在她头部两侧,风 速滑过她脸颊,告诉她那力道有多惊人她居然反问他这一点   “连我爱上霏霏都没关系?”   柳依依的身子一僵,为他的话而感到一股凉意,但她勉强自己别软弱   “当兄妹不好吗?”   既可以亲近,又不怕他人说话;就算他结婚了   杨阁见她不语,索性抬起她的下颚,见她崛强地移开目光,他的唇缓缓地低下,打 算再次品尝她的甜美”   在如此近的距离,她嗅著属于他的味道,阳刚般的男性气息环绕著她,接著就是他 的唇,带著掠夺的姿态朝她而来   如此亲密的举动吓坏她了   “痛……”不管她再怎么阻止,永远没有杨阁的侵犯来得快速   但她却不晓得,男人的欲火一旦被挑起,没有得到满足是不会罢休的   他话里的意思如此明显,柳依依震惊地倒抽一口气   “我要好好看清你的人   不在乎她的挣扎及喊叫,轻轻地他覆贴于她身上,任两人身子相贴合,感受她带来 的柔软触感,一手循著曲线由下至上地爱抚著   柳依依却是闭上眼,不再扭动身子,那模样显得凄楚,因为杨阁的粗暴,使得她身 上布有几处红印,是他的唇及手所留下的印记,充满他阳测的气息   因为了解她,所以知道若非到了不能收拾的地步,依依不会这般低下地恳求他,因 为事关她的清白却发现在她手腕处已有明显的瘀痕,想来是弄疼她了   杨阁翻身坐起,俯视她的柔美,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放任她哭,任她像个孩子般 她哭泣,将心中的难过哭个够   该死!   他真的吓坏她了,如今就连他的一个碰触都会让她惊惧不已   就这样,两人一个坐著、一个侧缩;直过好久   只是这念头才浮上,又被她给压下   这个认知使她忘了书包的事,忘了继母曾说过的话,还有霏霏对她的不谅解   此时柳依依脑海里想的全是杨阁,想他对白已的温柔、他的霸道、他强求的吻…… 最终她告诉自己,其实她是喜欢杨阁的而后在他搂著自己的时候,她 的心会因感到甜蜜而燃烧著   只是那份情意在听到继母的话后,再度被浇熄,因为她想起霏霏伤心的模样   柳依依实在不了解,她并没有得罪他,为何他的身上满是怒火,总要烧得她四周不 得安宁   一进房子,柳依依开始以目光梭巡书包的下落,谁知当她看见书包时   连她都还没读过的内容,想必他都早已看过   “你竟然收下他们的情书,难道你不晓得那信里代表的意思吗?”吃醋又嫉妒的他 怒嚣著   衬衫底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传达出他的愤怒与不平与刚进来时完全相反,起码她不再躲 避自己的目光,那代表她不再害怕他   不等她开口,他低头就是一个深吻   “不知道?”   是哪个人?   她的同学?   不,不可能,她刚说不喜欢他们之中任何一个”这几个字由他齿缝间吐出,带著深深的怒意   她竟然是写他,那个拥有她的心的人是自己,这是真的吗?   “你没骗我?”   怎么才一夜的时间,她的态度却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由畏惧到喜欢上他,教他一 时之间无法想像这中间是怎么了   第一次在他面前轻快她笑著,那笑声犹如铃当般的清脆传入他的耳中”   她发现自己又有些难以呼吸,而身子则是不由自主地经颤著   他的温柔抚触引来她低柔的呻吟,手也不自禁地环上他的脖子   接著一只手轻轻地支开她并拢的变腿   “你好美   “不可以什么?”   杨阁小心地吻上她的饱满,见她略微拒绝,再缓缓施加力道允咬   他的手更是朝她双腿间滑丢,轻轻地抚上她的私处,一次次地拨弄那里的敏感让她身上也开始热了起来”   今天的杨阁与前几次不同,他没有停止   发现她试著想要逃开他的钳制及沉重的身躯,不安的音调也显示出她的恐惧,他停 止探索,抬头与她平视   “杨阁,不要!”他的手指突地探入她的体内,柳依依惊吓地喊叫出声,双手离开 床单,扯住他的手,要他别再继续了   “我要你   “你明明知道,我……不要!”   随著他一次又一次地来回抽动,那明显的痛楚逐渐加重,她却无法阻止杨阁的动作 一丝无法言喻的快感 及疼痛由体内释出,而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辍泣,咬上他的肩头哭著   双手拼命地拍打他的肩头将坚挺的火热抵向她私处,缓缓 地朝她体内推进”他不让柳依依拒绝,开始轻缓地抽动下半身,颤 抖的她被迫承受他的侵入及占有   没有回应她的呼唤,杨阁只是夹著粗重的鼻息,像是全身力气都教人抽光似的压著 她   那种被疼惜的感觉,柳依依安静地感受自他指尖传来的温柔   杨阁缓缓地在她耳边说著温柔的话语,犹如安眠曲般,让她闭上眼沉沉入睡   “杨阁?”碰不著他温热的身躯,柳依依不安地叫著   “霏霏?”   在她脑海里,还想著杨阁与她之间的亲密行为,那感觉有些甜蜜   “霏霏,你怎么了?”   这一堆,使柳依依跌坐在地板上   “霏霏……”   妹妹是怎么知道的,当柳依依还在猜想之际,看到霏霏的手中已多了把钥匙   “这是大哥住处的钥匙,是他给你的对不对?”柳霏霏指控地叫著,想到杨阁对姐 姐的好,她更是嫉妒得心中怒火狂烧   “霏霏,你先听我说   这样的气氛让柳文及继母频频询问,而柳霏霏则是撒娇又责难地将矛头全指向她, 让她平白挨了父亲及继母的说教连给她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继母看著她继续说著:“要不要带回家给我们认识对方?”   “依依,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的?”柳父征征地间,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已到了可以 交男友的年纪了   不敢看向杨阁的方向,因为她能感受到由他眼中射来的怒光,顿时她觉得自己好委 屈   “那男孩子是你学校同学,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柳依依马上摇头   “不是,我根本没有交男朋友”柳霏霏还是自顾自的说   “你就是为了那个原因而不肯跟我见面?”过于狂怒的情绪,令杨阁对著她吼柳依 依不明白杨阁为何会这么说,不见他只是为了怕将自己的痛苦转述给他、怕影响他的心 情,好意却被他扭曲,令她难以辩解”   “没有?那他为什么天天送你回家?”难怪她总是避著他”   此时她需要的不是他,她需要的是好好地痛哭一场   “这么快就喜新厌旧,有了新人就忘了我?”她连他的碰触都一副无法忍受的样子 ,杨阁手冒青筋地握紧,脸色十分难看   “依依,你就这么放弃他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杨阁并非真心想与你妹妹结婚?”一连好几次,她发现杨 阁的目光一直停留依依身上,那满盈眼中的情意教人不容怀疑”   她只希望能够平静地过完接下来的几天,而后飞回美国,从此忘了台湾还有个他, 一个曾经说过爱她的男人”   说话的是杨阁,但他身上那般她所熟悉的味道已经改变   “杨阁”   “醒了最好,我要他们知道,就算自杀也不能再威胁我”   饮了一口酒,杨阁闭眼靠向椅背   “我……”她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   大胆而露骨的话,在两人之间散开,柳依依赶紧起身   走出妹妹的房间后,柳依依见到站在走廊上的继母”继母摇头无奈地说著”   “阿姨,事情都已经过去,我们都别再提了”   柳依依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明知所爱,却为了爱他的人而放弃,那样的痛苦在杨阁心中已有许久了吧”被柳依依给牵至床沿坐下,柳霏霏吐出这句话   “谁走了?”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柳依依问著“不,他会,他真的会走我一定要说!昨晚杨阁告诉我他要走时,我拼命哭著留他,最后又 以死要挟,连刀子都划过手腕,他还是不为所动,只是要我好好珍惜自己,别再做傻事 伤了自己”   “那是因为你爱他   “没关系,事情过了就算了”   “姐,他还在等你,他一直都在等你   “就算是那样,你还是可以去找他啊   “你怎么会有这把钥匙?”   这时的柳依依发现,自己的心又开始悸动   伸手想要按摩太阳穴,却发现他的手臂无法扬起,连他想要翻身都不能   这样的发现让刚醒来的杨阁不敢马上睁开眼,伸手探去,一头长发直触手指   “嗯,醒来很久,久到能把你看个仔细   “你别压著我,好重   当她这么选择时,连洁兴奋地拥住她,好不为她感到高兴,并且要她结婚时别忘通 知她一声   “我想亲口听你说,可以吗?”   毕竟已是个成熟的男人,杨阁不再以命令的口吻说话   “它是为你留的   现在它的旁边多个坠子,一个由两颗心交缠而成的钻石坠子   “乐意之至”   杨阁闻言将她揽腰抱起,打算回房间好好地享受她的热情      走在前面的白素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一刻发窒,顿了下身子转过头,她扬起一脸不解,「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只见对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她面前,还不忘向她行了个绅士礼,「很抱歉,冒昧打扰让你觉得有些意外,事实上……」   饶颂扬漂亮的俊脸上突然闪逝过一抹邪恶,大手微一上扬,白素娇小的身子在不经意间落入他的怀中,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股带着特殊好闻味道的男性气息,毫无预警的袭上她的面颊,在她想要惊呼的瞬间,霸气而又柔软的双唇立刻蛮子一样侵占了她的嘴   他瞪着一双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努力的想要用耳朵去探寻这里的一切声音,「这么说是你救了我?」   「不小心手痒的结果,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在听到这样的话后,刁钻任性的饶颂扬性感的唇边,忍不住扬起一丝嘲弄的笑意,「你不是美国人?」   「何以见得?」两人始终用英文对话,她坚信自己的英文说得很流利   「这么说来,阁下你也是正宗的炎黄子孙了?」她有些调侃之意浮于脸庞,「但显然你没有学以致用,否则凭你刚刚的傲慢和狂妄,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没受过教育的野蛮小鬼呢!」   「喂……」他不高兴的皱起浓眉,「死丫头,讲话给我注意一点,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上帝请原谅她说谎,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与他同校,对他这种眼高于顶的霸道富家子,她想自己还是少惹为妙   只是多日来的昏迷不醒,再加上刚刚得知自己即将要面临失明的打击,他感觉身体的力气仿佛正一点一点的被抽空   缓缓走近他的床,她倒了杯水递到他的唇边,「一连睡了好几天,你现在一定很渴很饿了吧,要不要先喝一口水润润喉?」   她的好心,换来饶大少爷的一记白眼,他不客气的别过头,「走开,我才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说着,她将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按你手边的按钮,护士会在最快的时间进来帮你的」可恶!风光一世的他怎么可以笨到连一杯水都拿不稳!   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她又重新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没有人将你看成是一个废人,医生说过你的眼睛只是暂时失明而已」   躺在床上的饶颂扬本来还想拒绝她的好意,可是口干唇裂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屈服,乖乖的任由她托起他的颈子,大口大口的将温水喝进肚子里   这个霸道的富家公子大概从小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吧……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白素每天傍晚都会送一些吃的过来看他,两人偶尔还会斗上几句,只是饶颂扬发现,他虽然还是无法接受这小丫头的牙尖嘴利,不过潜意识中,他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讨厌她了」几天来的相处,已让她清楚的知道这小子有着孩童般不讲理的一面,夹了一口菜放入他乖乖张开的口中,「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太久了……」   话才至此,就见正在咀嚼中的饶颂扬眉头狠狠一锁,他快速吞下口中的食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素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一脸认真,「你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而且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你脑袋里血块散开后,就会变回正常人……」   「也就是说你要丢下我不管?」他的口气变得有些危险   「十五分钟前你不是才刚吃过晚饭吗?」理都懒得去理他,还顺手塞了一口袋内零食」   「那就出去买啊,别忘了我现在的身分是你的雇主   她深知自己在长相上平凡无奇,若不是对方因为伤到眼睛而变得目盲,她又怎会有这样的机会,去细细观察他的每一个面部表情?   这小子是有本钱令女人为他疯狂的,虽然她明知道那个行列中永远也不会有她白素的名字   「显然你是在告诉我,你目前还待字闺中没人爱   就这样,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偶尔看对方不顺眼时,再加上几句犀利的尖讽,这样的气氛和场合,倒也让一向自负的饶颂扬觉得有趣所谓异类,当然是他搞不懂的人类之一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种奇怪的女孩存在啊?   相处了将近半个月,他对小希的看法渐渐的从讨厌、鄙视变为丝丝欣赏,他看不到她的长相,却深知她有一颗善良的内心天灾会致人命,但他们运气不会这么背吧?   「因为那个水觉得你太帅了,所以想吻你一下   一转头,白素看到墙上挂着的几个装饰品应声而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吊在天花板上的老旧水晶灯似乎也有要下降的趋势,眼看着它在上面岌岌可危,就要落到饶颂扬无辜的头上,她飞也似的冲过来……   「小、心,噢……」   话音还没落,一个惨叫声便没志气的出自她的口中,即使她抓着他躲过水晶灯的袭击,但是灯边还是不客气的刮到了她的背部」   「你的下巴是圆润的吗?」   「哦……感觉你的嘴唇柔软得让人产生遐想了呢……」   他一路摸到底,带着一抹自信和肯定,「小希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吧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个美女吧,反正她也不奢望自己会成为他此生的句点   「等我眼睛恢复光明的时候,我要第一个认出你来,并且要将你带到我的世界中,然后告诉他们你是我饶颂扬的女人,你此生此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贴上属于我的标签……」   听着他霸道的宣言,白素不禁沉笑出声,「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肯甘心一生只拥有一个女子的!」不可能,像他这种男人,注定会成为天下女人所争夺的对象,这种誓言她不会笨得去相信」英俊的面孔上浮现少许的柔情,指头也轻轻把玩着她脸颊上的皮肤,「我要尽快熟悉这样的感觉,等有一天我可以看得到,不但要第一眼认出你,还要这样摸着你来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或许他能认出她来也说不定……   「当然!」多么肯定的一句承诺   「颂扬……」摔倒在地的白素不忍心他盲目的找寻,忍痛爬起身子去抓他的手,「我在这里,我就在你身边……」   「小希,你有没有怎么样,他们对你做了些什么?」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这一刻,她才真正的体会出危险的气氛到底有多恐怖」饶颂扬死都不会让她因为自己而遭受连累前一刻他们明明还置身在快乐的泡泡中,现在却突遭命运的捉弄,眼看着饶颂扬小命不保,她竟然没有丝毫能力去改变现在的情况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只见由远处鱼贯驶来几辆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黑色房车,几个正在撒野中的金发男子见此情形,脸色皆是一变   「少爷,饶先生很担心你的安危」当事情都解决之后,一名长相和气质都不同凡响的男子走到饶颂扬面前,刚刚还凌厉骇人的面孔,此刻变成了一脸恭敬和谦虚,「自从你失踪后,饶先生派了不少人去打探你的消息,要不是今天我们跟警方合作,联手调查那个害你的杰森,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你的下落」   「可是你的眼睛看不见了,现在你最需要的,是找到全美国最有名的眼科医生来给你医治」谦虚归谦虚,口中的不容反抗却在警告饶颂扬最好不要再闹情绪」   原本就火大到不行的饶庭轩在听到儿子的这番话后,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你这个死小孩还有心情跟我打屁,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次你莫名其妙的在美国失踪,我和你妈咪有多心急?该死!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父母的我们竟然连通知都没有接到一个,你……」   「老爸,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这个年纪已到了万事可以自己做主,不再需要家人操心,甚至可以独立解决外面事情的时候了,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替我安排得妥妥当当,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笨蛋你知道吗?」   「可是这次是你被人追杀耶……」   「那又怎样?」饶颂扬一脸不屑,「我此刻不是还安然无恙的活着吗?」   「你……」   饶庭轩气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天,我真不敢相信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小希……你一定要等我啊!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结果,位于唐人街不远处的这个街角公园,成了他这半个多月以来,每天都会报到的场所   今天刚好是他与小希约定的最后一天,一大早,他就开着跑车来到这个当时的事发地点,坐在跑车内四下张望着,那种激动的心情连他自己都觉得幼稚可笑   跷着长腿,饶颂扬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从他车边经过的身影见鬼!他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宽敞的东百汇大道,原本相爱中的两个人,一个等在街的这边,一个走向街的另一边……   八年后 香港   饶氏集团内部此刻乱成一团,来回奔跑的职员,纷纷在传述着他们伟大的总裁大人新下达的指令——   饶氏集团少东饶颂扬要回国了,他乘坐的班机很快就会抵达香港国际机场,老总命令,公司上下所有的高层职员必须尽快赶到机场去进行迎接仪式,否则就格杀勿论!   这个消息真是有如青天霹雳,早听说总裁饶庭轩的独生子要回国继承饶氏集团的位置,不过自从几年前饶氏少东毕业于佛罗里达圣德兰学州立学院之后,一直留在美国饶氏分公司打算隐姓埋名从基层做起   国际机场门外停了整整齐齐的一整排黑色宾士,几十名高级职员恭敬的站直了身子,另外无数记者也纷纷赶来凑热闹,当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涌入出境大厅时,众人终于看到他们日思夜想的大帅哥饶颂扬先生闪亮登场了」多年来的商场生活,早让她练就了一嘴油腔滑调的功力了」她再次乖乖回答   饶颂扬啊饶颂扬,你这家伙怎么还是一如八年前的任性呢?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这次我宝贝儿子回国了,饶氏的大权也即将全部交给他来掌管,在人事上,也许他会做出一些调动,无论怎样都好,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帮助他   「我每月让财务部多给你加一万块」   「我少拿五个月的……」   「多加两万块!」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这件事我说了算,你反对无效,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提辞职一事,否则我就揭你老底!」   「怎么可以这样子,我卖给饶氏了吗?」白素不平道「前几天去机场接机的时候,我不小心将他的车灯撞坏了,为了这事,他当众扣了我半年的年终奖——」   「哈哈哈……」她的话未说完,就听到饶庭轩忍不住大笑出声,「我说那小子回家当天,怎么会板着一副臭脸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不肯还一样?原来是你这丫头……哈哈……这算不算是欢喜冤家啊?」   见白素因为他的形容而不悦的眯起眼睛,他突然若有所思的揉起自己的下巴,一脸邪恶的算计面孔,连眼神也变得深黯起来……   趴在桌子上的白素,被他盯得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你干么这样看我?」   「素素,你有没有想过做我儿媳妇啊……」   话还没说完,白素就差一点摔到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瞪大了瞳孔一副惊惧的样子,「敬谢不敏,你将这种好差事留给别人吧」说着,他起身走向吧台倒了两杯白兰地,交给儿子一杯,「我打算将公司的事情全部交接完,然后带你老妈游山玩水去   「所以你一定要有独自挑大梁的勇气知道吗?」   「听你这口气似乎对你儿子我不太信任哪比如有一些老员工会仗着自己的资历不做事,但却又可以拿到高死人的薪水,这对于新来的员工是很不公平的,市场竞争的社会,能者多劳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我没意见,不过……」他突然认真的看向儿子,「有一个人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裁在他的记忆中,老爸在商场上的手段并不仁慈,可是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这其中道理……   「那个人是谁?」他轻声问道」这死小子,怎么可以用那么暧昧的眼神来看他?   「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真正的渊源,不过……」他优雅的再次喝了一小口手中琥珀色的液体,「我给你面子   「我一直在想,我爸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整个饶氏的女人就数她姿色最差,连扫厕所的大婶都比她更有看头,她凭什么?」   「颂扬,在此之前,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呀?」对于好友这一连串的形容,沈越风忍不住沉笑出声   饶颂扬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你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说我公报私仇喽?」   该死!他就是看那女人不顺眼不可以吗?才刚刚回国就遇到她那扫把星,如今那个姿色差劲到让人鄙视的女人,竟然还抬出他老爸出面保她,这口恶气他能咽得下才怪   「那你到底想怎么做?」   「当然是要她在我们饶氏永远的消失,你当我喜欢看那张脸吗?」   「又不是你老婆,你管人家长得是美是丑?」摇摇头,沈越风早已经习惯好友的任性了」沈越风反手搭上他的肩,「事实上,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找到更有趣的事情来做   早听说他在美国分公司时,曾创下过不少的奇迹,各大财经报纸和杂志几乎每天都会刊登他的商业消息,饶氏的一群老员工一边畏惧着他的能力,一边也希望在这样的场合中努力的表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   坐在总裁位置上的饶颂扬,像是一尊受万人景仰的神祗般自负的跷着腿,修长的手指懒懒的翻阅着手中的几份资料,「何少华……」   微微的抬起眼皮,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只见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立刻紧张的站起身来,「我就是!」   「说一下你在我们饶氏的个人简历老天啊,新总裁才刚刚上任几天,没想到精明到这种骇人的地步   「饶先生,我……」   「从现在开始,广告部负责人一职我会重新再找人担任,念在你曾对公司有所贡献的份上,我暂时降你为广告部的副理,如果在一年之内,还看不到你做出任何成绩,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交代   白素迷迷糊糊的晃了两下身子,只见她将贴在眼睛上的两颗大眼球用手指轻轻扯掉,睁开自己的眼睛后,带着困意十足的脸问:「会议结束了吗?」   老天!   这不要命的女人竟然敢在这种场合公开睡觉,还企图瞒天过海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会议时睡觉,白素,你这是在向我的权威挑战吗?」这该死的女人,他今天不好好教训她一顿,他就不姓饶   「当然不敢!」她摆出一副受难者的低姿态   「这份计划书里面的内容,与三个月前我们公司跟环宇集团合作时所做的文案完全一样   「饶氏怎么会养像你这种不长脑子的混蛋?我看企划部经理一职,你当得也不怎么样!」长臂一挥,饶颂扬冷下俊脸,「我决定免去你现有的一切职务,直接打到基层从头做起,执行之日就是现在为了表示我诚心的侮意,请饶先生直接批准小的引咎辞职   本以为当众做出这样的裁决会让她下不了台,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辞职一事!虽然他很讨厌她,但是老爸临出国前千叮万嘱不能开除白素,一旦他成全了她,岂不是砸了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饶颂扬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为了一份计划书而辞退一名经理,这种事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我们饶氏过于苛刻,降你的职是希望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不足,想要在饶氏抬得起头,就做出一番成绩来给我看!」   「可是……」   他挥了挥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现在你可以出去了fmx ***   所谓的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自从一个月前,被当众降职后,她倒也过了一段隐居的日子   见鬼!这个讨人厌的女人凭什么让他产生愧疚啊?   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很喜欢惹起别人对你的厌恶啊,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你就从来没去检讨一下,自己做人的失败之处到底在哪里吗?」   对于他的这番话,白素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fmx ***   「这么说来,你的辞职信还是没有被批下来?」   某间高级公寓内,一个年约八、九岁的漂亮男孩,一脸严肃的瞪着倚坐在软椅中抱着大枕头的长发女子,他的长相虽然稚嫩,不过言谈举止中,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可小觎的成人气息   「这件事你到底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啊?」   懒懒的将身子蜷缩在软椅内,白素一脸无奈,「你以为我不想尽快回到家里来做个快乐的米虫吗?但是也要你那个比老狐狸还要滑头的爷爷,和你那个比希特勒还要霸道的爸爸,他们肯给我机会才行呀」   想到这里,她心情就闷   「我姓白,不姓饶,老妈,记得下次别再把我跟那些饶家人扯上关系没错!八年前她与饶颂扬的一场爱情虽然以失败告终,不过在事后,她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怀了他的骨肉,当时矛盾的心情让她失去一切判断能力,这个孩子是留是舍,也成了她的一道难题   那时候她才只有十八岁而已,家住台湾的她,是带着全家人对她的希望飞去国外读书的,本以为她是白家唯一可以读完知名大学的天之骄女,没想到因为她与饶颂扬的邂逅而让她陷入了两难之境   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她深知校园不是她能栖身之所,无奈之下,只好申请退学,生下孩子后,她一边打工照顾孩子,一边继续读着夜校,在经历了两年的辛苦煎熬后,终于领取了一张MBA的毕业证书   这小子从小到大唯一的玩具,就是她出去外面打工时,扔在家中的一台笔记型电脑,请来的保母后来告诉她,只要她出去上班,这小鬼就会跑到电脑前东摸西碰」   他再次敛起可爱的眉头,「要不然我们搬家吧,香港的夜景虽美,不过我更喜欢美国或是台湾……」   「这个主意不错!」白素鼓励的拍拍儿子的头,「我们可以躲开你那个坏蛋爸爸的骚扰,但是你那个恶劣的爷爷,我们要怎么对付他?」开玩笑,饶庭轩会让她顺利离开香港才有鬼呢   「真残忍,那个人他好歹也是你爸爸,事实上我觉得你应该去帮他   对于儿子突然冒出这个决定,白素有些哭笑不得   一旁的沈越风忍不住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不必太担心,公司内部的那些人如果搞不定,还可以外聘电脑高手来解决这件事商场上有位好友昨天向我推荐一个电脑奇才,据说这个人在网路界混得还不错,我朋友已经将我们的情况告诉对方,对方也答应今天会来饶氏了解一下情况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我姓白,白正宇,昨天收到一位沈先生发过来的E-mail,说贵公司的网路目前遭到骇客的破坏,处于瘫痪状态   见他们仍处在惊讶中,他好脾气的再次仰起小脸,「两位先生,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终于唤回两个大男人的注意力,他们同时不敢相信的瞪着这位所谓的电脑奇才」   「送去维修厂?」他冷笑一声,「你怎么不直接送到废车场?」   「我记得我已经将撞坏你车灯的钱都赔给你了,这么刁难我的车子,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当你的下属还真是难做啊!对你恭敬,你会说人家阿谀奉承,对你无礼,你又会责怪人家顶撞上司,反正无论怎样似乎都会挨你骂,所以我受不了了……」白素快速的将皮包内的一封信递到他面前,「请饶先生签名」   不提这事,他差点就忘了上次在电梯中,她也是一副急着要辞职的样子,好像他大笔一挥,她就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似的,这女人很想快点离开公司吗?   「签个字不会浪费您很长时间的   再者,若被他发现她偷生了一个他的儿子,恐怕她与正宇今后的生活会变得一片狼籍,所以她必须无声无息的离开   开着车的饶颂扬因为气氛一下子沉静下来,他本能的侧过头看向白素这个并不算多美的女子,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会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两人曾有一段过去的那种感觉,总是会萦绕在他心头   一抹恨意就在那个时候横生心头,小希的背叛,让他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所谓的爱情!   多可笑!他竟然会爱上一个连面都没见过一眼的女孩,而且还是漫长的八年时间   再次将思绪拉到现实,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安静和沉寂,让他有一种该死的熟悉感,强烈的撕扯着他的心,「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突然间,饶颂扬没头没脑的问出这句话,让正在欣赏夜景的白素轻怔了一下,她转过身挑了挑眉,似乎想从他的话中找到答案李先生,你放心,我会做好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的,而且……」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再接一个电话   「我跟你讲哦,我现在正在相亲,这老家伙看上去好像满有钱的,等我将他搞到手,我会缠他多介绍几个小开给我们认识的,到时候你还怕没钱花吗?」   鬼鬼祟祟的说完后,她再次将手机收起来,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   她转过身,看到带着一脸邪魅笑意的饶颂扬,正缓步向她这边走来」   「没想到你行情这么差,竟然沦落到相亲的下场……」他忍不住倾身向前一副好奇状,「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男朋友   斯文的吃着口中的食物,白素决定忽略他对自己的尖讽   「我看刚才那个男人的条件好像满不错的,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服饰,虽然年纪老了些,不过现在的女人不是都希望自己可以嫁入豪门的吗?」   「是啊,我也在想以我的条件,是没什么本钱去挑了,现在有个能养得起我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我应该做的是好好珍惜,而不是将人家吓走,饶先生是这个意思吧?」   「我只是觉得你刚刚扮演暴力女的样子满搞笑的,现在想来,你每次跟我讲话时所用的小奴才面孔,八成也是装出来的吧」   「你这是在对我下达逐客令?」一听到她要赶人,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当然不敢,不过如果您执意要那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饶先生是我的顶头老大,我这小人物也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   饶颂扬突然发现,白素这女人原来也是有脾气的天知道这些可都是他的心血,若少了一张,所有的计划将会前功尽弃」   东西接过手,沈越风忍不住仔细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女子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捡回这些文件,恐怕我还要再花上几天的时间重新做了呢他是饶氏的员工?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被你上司知道你差点就将这些文件弄丢的话,小心挨K!」白素边走边半开着玩笑」他不想解释太多,就让这个女人以为他是饶氏的小职员也好,反正这类事件在他前二十几年的生涯中,还没遇到过呢」   没等他回话,白素已经越过饶颂扬马上就要飞射过来的视线,快速闪人了白素那女人干么对着越风笑得那么开心?知道她有一副好人缘,可是她有必要笑成那副德行吗?   身边有美女无数的他,从来不知道嫉妒心会让人变得失去理智,虽然他一点也搞不懂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下意识里,他竟然天真的希望越风最好马上闹肚子,或是突然贫血昏倒,只要能让好友尽快的离开此地,无论患上哪种怪病都无所谓……   看着不远处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正在虚应客人的饶颂扬,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焦灼,大步的向两人走去   「嗯,我和他妈咪是好朋友!」一想起天才儿子,她还是会忍不住自豪   「那个小屁孩是很讨厌好不好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而且还是一家跨国集团的总裁,怎么会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啊?   聊着聊着,饶颂扬这家伙竟然将一整瓶红酒都喝到自己肚子里,再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酒店内的舞会不知在什么时候结束了   当扶着他来到停车场时,她才发现以这小子现在的这种状况,别说是开车,就算走路,恐怕也找不到家门了   他穿着一套可爱的睡衣迷迷糊糊的从自己的卧室中走出来,刚巧遇到白素在为饶颂扬泡醒酒茶,当她看到儿子摇晃的身影时,吓得她赶紧将他强行塞回卧室去   「老妈,你很用力耶!」   「嘘……」白素朝儿子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啦,家里来了人」不爽!一想到自己的亲生老爸,白正宇便不爽到极点,父子两个好像天生就不对盘,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就互相敌视对方他没有忘!饶颂扬没有忘……   「一个我完全不知道身世背景、长相姓名的女孩子,曾经让我动了心,只是我真心付出换来的,竟然是她的背叛和愚弄,如果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你还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那该死的爱情吗?」话至此,他冷笑一声,「所以别跟我提爱这个字,我不喜欢!」   「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你看不到模样的女孩子?」虽然心底有答案,可是白素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会是那种情形吗?小希是个丑女人……   偏偏他的沉默却让白素误以为他是在迟疑,两人各怀心事,房间内安静得让人害怕!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白素像个初恋的孩子般兴奋如果他们之间可以发展得更稳定些,她就要将自己是他曾爱过的小希一事坦白出来,并且告诉他,他们之间还有个可爱而聪明的儿子正宇……   时间就在她冥想中一分一秒的度过了,看了看表,她惊诧的发现音乐会已经开始了十分钟,但是饶颂扬竟然还没有出现傍晚时,天色就有点阴阴的,现在夜幕降临,更是增加了几许黑暗的恐惧   大票客人都已经进场了,街上也因为要下雨,行人都快速的赶回自己的家中,白素打了他的手机,可是彼端却传来关机的讯息   直到沈越风打电话给他时,才想起自己晚上还有约会,他看了看手机,不知何时竟然因为没电而自动关了机,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个女人内疚过的他,在那一刻竟然自责起自己的疏忽   看着不远处睡得正香的白素,饶颂扬带着一股火大步的走到床前打横将她抱到怀中,回过头他冷冷的瞪向好友,「谢谢你今晚帮我照顾我的女人」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被他抱在怀中的白素被这突来的力量惊醒了,当她张开双眼看到自己竟然躺在他怀中的时候,大大的眼内闪烁着一丝不解斗气谁不会!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车内的沉闷使得两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双手紧紧攥住方向盘,饶颂扬冷冷的瞪向白素,「你都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吗?」   「你刚刚不是命令我闭嘴!」她不客气的回道」她冷冷一笑,「况且谢家千金是何许人物,因为她而令你忘掉我们之间的约会,那是我的荣幸」只要一想到这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忘记与自己的约会,白素就嫉妒万分」他恨恨的吼道:「不过是爽了你一次约,我不认为这有什么过分的,而且你不是也没闲着,在人家床上睡得那么香,想必连梦都作得很美吧!」   她也恼了,「没错,睡在他床上让我产生了无数安全感,而且我还打算以后再有这种机会,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去把握呢   午餐过后,白素才刚到公司,迎面看到以前在一起工作过的一位老员工,垂头丧气的抱着自己的储物箱从电梯内走出来,面对这样的场面,白素不禁有些好奇的挡在对方面前,「于伯伯,你怎么了?」   对方抬起头,当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她时,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他拍拍她的肩膀,「素素啊,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见你最后一面……」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有一点不解,「您要离开总公司到别处工作了吗?」   「唉……」他摇摇头,「如果是那样子,我也不会如此沮丧了饶颂扬果然比他老爸还狠,竟然做得如此绝情,带着一股怒意,她走向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而去」   「好歹我曾经与他共事过三年整!」   「那跟我有关吗?」他扬起下巴,「他犯了错,让公司造成损失,下场只有被这个地方所淘汰,与你共事过三年又如何,在这里谁讲情?」   「你做人很绝知道吗?再怎么说,于经理也在饶氏工作了二十年,如果仅仅因为一个错误惨遭解雇,我想这样下去,没有人会再去信服你的」白素笑得有些恶劣,「很抱歉,像我这种小人物在没有得到总裁大人您的亲批,就贸然的跑到这里来撒野……」   她看了看腕表,「谢谢饶先生赏赐给我的五分钟,不打扰您了   有个性的饶颂扬是那种从来不会对女人说软话的蛮子,而她清高得不肯向他低头,就这样,冷战持续到现在,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会化解了   「儿子,你想要去揍他一顿吗?」小孩子的心思真是单纯,在他的思想中,大概男人和女人只要在一起了,就一定要对对方承担责任似的   「我若是长得像他那么高,你以为我不想揍他吗?」去他的爸爸,从小到大也没受过父亲疼爱的他一点也不希罕这样的亲情,他讨厌饶颂扬,即使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液,也改变不了他讨厌他的事实   白正宇看着母亲陷入沉思的样子,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发誓   自从不久前两人因事冷战后,他便巴望着那个蠢女人至少来向他道个歉,低个头,哪怕只要她说句对不起什么的,他也会很给面子的为她找台阶下,可是……   真是越想越郁闷,那女人的脾气怎么比他还倔强啊?   这阵子由于他与谢丽娜有过多的生意往来,搞得他都快要分身乏术了,好不容易今天可以借这个机会与她碰面,结果宴会都进行一半了,她竟然还没给他出现」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社交礼仪都完美得令人瞠目,她就是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   「谢谢!」他虚应的笑了一声,心底则翻了个大白眼「请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和妈咪现在穷得连买米的钱都快要没有了,整天只能住在一间五坪大的小房子里相依为命,自从一年前我爸爸……也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位饶颂扬先生,狠心的抛弃我们母子两人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了!」   「喂——」   「爸爸,我一点都不怪你当初狠心拿鞭子整天抽我,还用蜡烛油滴妈妈的脸,也不怪你每天只给我们母子一顿饭吃,将我和妈妈关进地下室给老鼠咬,只要你能给我一点生活费,让我和妈妈每天可以吃上一顿饱饭,我和妈妈就任你继续毒打虐待……」   「你这个死小孩,在胡乱说些什么?」饶颂扬完全被这样的局面搞糊涂了   「你这个小王八蛋!」   「老爸,别忘了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如果你骂我是小王八蛋,那你就是大王八蛋……」   话才出口,只听「啪!」的一个清脆响声,怒极攻心的饶颂扬想都没想的直接一巴掌掴在白正宇白嫩的小脸上,他幼小的身体也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打出几米远去   他缓缓的从地上爬起,一边瞪着饶颂扬一边伸出小手在唇边抹了下,鲜血顿时染满了他的下巴,「我就说我讨厌你,一个被我这样讨厌的人,就算流着与我相同的血液,我还是一样的讨厌你!」   说完这番话后,白正宇留给饶颂扬一抹用意不明的冷笑后,转身在众人的惊愕中走出了酒店的大门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一耳光打在一个小孩子的脸上,竟然会让他如此的心疼,他怎么会产生心疼的怪异感觉呢……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事情才过了一天,正坐在办公室回味着昨天一幕幕的饶颂扬,忽地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他办公室的大门被用力的推开,接着,他看到白素带着满脸的怒火直冲进来,跟在她身后的秘书吓得拦都拦不住   「白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你像疯子一样的闯到这里来打人?」忍无可忍,他抓住她继续撒泼中的双手,强行将她按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从来没有女人敢打我,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白素,我就让你看看惹怒我的下场到底有多可怕!」   仰着身子躺在他坚硬的办公桌面上,白素一双几乎要冒火的双眸狠狠的瞪他,「你骄傲、你高贵、你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所以你就可以随便打人,随便将自己的暴力发泄到其他人的身上吗?」   面对她的怒吼和质问,饶颂扬有些不解的敛起眉头,「我是打你还是骂你了,你凭什么这样教训我?」见鬼,这阵子他还不倒楣吗?一连串发生这么多让人头痛的事都快叫他崩溃了,偏偏这个死女人还不要命的再来参上一脚!   一边胆战心惊的秘书见到总裁一脸的怒容,搞得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这该死的男人竟然下手那么狠,正宇只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孩子,却被他在一怒之下揍倒在地!看着儿子肿胀起来的漂亮小脸,她心痛得都快要抓狂了   「现在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他厉吼道   惨的是,康立集团早饶氏一步将计划案交到投资方手中,晚了人家一步的饶氏在交上自己计划书的时候,竟被对方指认为抄袭!   这件事在商场上造成的轰动可真是不小,不但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同时有几家大客户也因为这件事而打算与饶氏解除合作关系,商场风云真是瞬息万变,偏偏有理说不清的饶氏,对于这样的局面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目前受到影响的,除了以前饶氏的老客户唯亚集团、台湾的海星集团、日本的中岛会社以及汉城的大宇商社,还有公司最近新增加的几家合作公司,也都受到了负面影响,如果这件事一直无法解决,我相信在短期之内,会有更多的商家弃饶氏而选其他   「这里面是上次破坏了饶氏网路的那个幕后骇客的全部资料,这几年来,他参与了不少起商业间谍行动,透过入侵别家公司电脑盗取资料,再卖到另一家公司以换取高额回报   「饶先生,我想你现在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或是更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公司里这么多事情……」话至此,她将面孔凑近他,「还有你一直都不能理解前些天,我为什么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你,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这个长相不算多美丽的女子,此刻在众人的心目中,却留下了一个极深刻的印象   而呆坐在椅子上的饶颂扬,则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那枚蓝宝石钻戒   「白素,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要使用暴力了,信不信我可以一脚踢破这道该死的门?」外面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口气也越来越坏   捂着耳朵的白正宇不爽的皱起眉头,看了母亲一眼,「要嘛我们报警,要嘛我们放他进来,真是吵死了!」   「我看还是报警比较爽快一些」他搂紧白正宇,一副恶霸的样子,「别以为你否认这孩子是我亲生骨肉的事实,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被强行抱在他怀中的白正宇,机灵的从他身上跳下来,快速躲到母亲的身后只是当他将手挥向自己儿子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愤怒都被他给激起,刚复苏的一切情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她要让他内疚,因为他对儿子所犯下的错误   白素冷笑一下,「你说过你会在双目复明后一眼认出我来,是你自己错过了那个机会」   听到这里,饶颂扬更加火大的揪紧她的肩膀,「那个时候我瞎了,我对你的长相甚至没有一点概念,我几乎每天都待在那条街上,我相信你一定会出现,没想到你竟然会那么残忍……」   「残忍?」她因为听到这两个字而变得有些愠怒,不客气的将他推至一边,「你不觉得这个词一点也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吗?若是论残忍,我又怎么能及得上你的万分之一?」   「饶颂扬,八年前,你眼中的白素不过是个没有任何看头的丑小鸭,当这样一张面孔出现在高贵的你面前时,你的嘲笑和讽刺又让我怎么有勇气去道出自己就是小希的事实……」话至此,她痛苦的别过面孔,「我想,你从来都不会在乎由于你的自大,而对别人造成过怎样的伤害吧?」   幽怨的口气,让饶颂扬的心底狠狠一痛,努力的回想八年前,他与白素的最后一次碰面,当时他都说了一些什么样的话,他一点也没有概念,只知道自己将残忍和嘲弄释放得一丝不剩原来……原来他的小希之所以不认他,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后果!   看着眼前的白素满脸的绝情和失望,他才深知由于自己的狂妄,竟然伤害了一个纯真女孩的心」他看着她,又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儿子,「况且,你还生了我的儿子」   「我们是不会跟你生活在一起的!」始终保持沉默的白正宇突然坚定的说道事情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他还要怎样再进行下去?   本以为只要自己出面,诚心的去求白素对他的原谅,两人之间就会冰释前嫌,结果没想到竟会落得被那母子俩驱逐出境的悲惨下场   据说报酬薪水任她开,公司职位任她挑,一向不喜欢在商场上抛头露面的白素,最怕自己被当做名人般看待,可是老狐狸却威胁她,如果不乖乖听从他的意思,他就将她是商场女神话一事公诸于世   况且那个时候饶颂扬还远在国外,早就预知两人没有缘分的白素并不想多事,所以绝不可能因为生过饶家一个子孙就挟天子以令诸侯,一切只想随缘就好只要有信心,那就比什么都好!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当初她之所以会留在饶氏效力,完全是饶氏夫妇用感情换来的结果,想必这次饶庭轩之所以回国,目的是不单纯了」   「不顾人家的感受,强行将我和妈咪抢来你家做客,这不是专横霸道不讲理,是什么?」   「你可知道我是你的什么人?」他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严厉状   「好吧,看在你这么苦苦哀求的份上……」他坏坏一笑,「如果你肯好好教训你那宝贝儿子一顿,我就委屈一点叫你一声爷爷」啧,身为人家儿子,他是没什么资格向老爸讨回公道了,不过如果找上老爸的老爸,那就另当别论喽fmx ***   饶庭轩是何等聪明之人,没几下子,就将自己的宝贝孙子逗得哈哈大笑,小小的白正宇第一次发现除了老妈,他这个从没正式见过面的爷爷,竟然会对他如此疼爱,他们在斗嘴的过程中,竟然斗出了感情,而饶庭轩也聪明的将空间留给自己的儿子和白素去掌握   自从上次他闯到自己家里之后,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没错,经过岁月的洗礼之后,他已不再是十八岁的懵懂少年如果当初遗传到的是老妈的基因,也许就不会招来今天的这些烦恼了吧   始终站在他跑车外面的白正宇,看了他一眼,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没多久,饶颂扬将儿子带到一家肯德基,并亲自帮他叫了一份儿童套餐,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即使是个天才,在遇到琳琅满目的东西时,还是会多看几眼,多玩几下,多吃几口   没几下子就将儿童套餐解决掉大半的白正宇似乎这才想起来,坐在自己对面优雅的喝着咖啡的男人是他的头号死对头」他笑着朝儿子扬扬下巴,「多吃一点,至少等你有力气的时候,咱们再来打过!」   听到人家都这样说了,白正宇只好低下头去继续享受着美味」   「切!谁希罕你帮我过生日啊?」他皱皱小鼻子   见儿子被自己耍得团团转,饶颂扬不忍心再去气他」   「那当然,妈妈的幸福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使命   「但是如果想要让妈妈幸福,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做得到的,就是爸爸了正宇,你妈妈多伟大呀,为了你,连自己的幸福都可以不要!」   「当然了,那是我妈妈,她对我当然最好」小脸上开始有一刻的得意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不原谅就是不原谅,你不想自取其辱,从今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这个女人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要他死在她面前她才会甘心吗?   强忍下体内的愠怒,他长吁了一口气」   「素素……」他万般感性的唤着她的名字,「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难道还需要用语言来表达吗?」   听到这里,白素心底一痛   浑身上下被搞得狼狈不堪的她,瞪着脸色同样没好到哪里去的饶颂扬原来在爱情上,她同样也是一个逃兵,懦弱到不敢去面对饶颂扬对她的那股霸道的专宠,可是……她现在到底应该怎样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啊?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那个死男人该不会在这种天气里也要站在外面等她吧?   忍不住想要伸头望向自家的楼下,可是强大的自尊心又让她不甘愿自己对他心软,就在她心底咬噬着自己灵魂的时候,耳边传来儿子的一句调侃该死!她的心干么要那么痛啊?   「天气变得还真是快呢,刚才还只是细雨绵绵,没想到一下子就变成倾盆大雨了,哇……我那个坏蛋爸爸还真是壮烈哦,竟然连把伞都不带来一支!」   听到这里,白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既然雨下得那么大,你还打开窗户干什么,快点关好然后滚到你房里睡觉去」边说,她边端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坐到他身边轻轻的捧起他的头,「先喝点水润润喉暖暖身子   「你存心要我为你难过吗?」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讲理!   他不言语,只是无声无息的躺在她的腿上,死搂着她的腰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可以和白素在一起,并且可以这样安稳的拥着她而不至于遭到拒绝,这已经令他很满意了   「我不值得……」因为他的话,白素有点感动素素,难道你敢说这不是上天注定好了的缘分吗?对你,我很有耐性,如果你不原谅我,我还是会再这样继续做下去……」   仰起头,看到她一脸无动于衷,他悲伤的低叹一声,艰难的从她怀中坐起身」   她将他一把按回床上,一双眼也死死的盯住他的视线,「在感情上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可怜谁而产生恻隐之心   她轻轻的勾住饶颂扬的脖子,并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享受着她轻吻的饶颂扬静静的阖上双眼,一串泪水竟然夺眶而出,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对方,似乎谁也不想再放弃这一刻专属于他们之间的激动与祥和   「老妈,昨天晚上……」   偏偏就有人不识好歹,这边正情意浓浓,那边的白正宇便杀风景的闯了进来,当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正被一个大男人搂在怀中时,原本白嫩的小脸顿时涨起一片害羞的红潮   「怎……怎……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子伤害未成年少男纯洁的眼睛啊?」他赶忙伸出短嫩的小手横挡在自己的眼前   「白正宇!」被儿子数落一顿的饶颂扬,真是被气个半死,「这个死小孩,到底知不知道父亲对他来讲到底意味着什么啊?」   见到这个男人一副吃瘪相,坐在他怀中揽着他脖子的白素笑得有些恶劣,「看样子,那小子将来可有得让你瞧了   而校花白雪自然也逃不过他的魅力!   "白雪,瞧,张凯仁就是这么棒,每次一出现总是风靡整个球场   "是呀,所以他跩嘛   哼,真没水准,以为光叫张凯仁,他就会给你们一个亲吻吗?   但令她气愤的是,她才刚这么想,就见张凯仁朝那堆娘子军猛抛飞吻!   什么嘛?哼!   白雪愤懑地朝那些人瞪了眼,慢慢记住她们的名字──三年四班的赵筱彤、还有七班那个花痴阿缪,十班的柳玉荞……   原来全是合唱团的人!   好,很好,我不会忘了你们,你们等著看下个月的合唱团比赛,我会不会让你们几个顺利参加   "去哪?"   "去跟他站在一块儿,让大家知道你跟他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我……才不要呢"怎么了?"   "没事,你不是要去练琴吗?那你去忙好了,我家司机等会儿就来接我了   "这……"她脸色一变"白雪坏公主,你不是请了人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吗?这点'颜色'差点要了我这只手臂"我爱、上、你?哈……哈……"   白雪被他这刺耳的笑声给弄得浑身发毛"他直摇头"这东西是我向林慕奇那小子借来的,没想到当天就派上用场"   卡!他用力按下按钮,里头传出阿刚胆怯的嗓音   "因为她说……你知道她很多秘密,她……她要让你闭嘴   "要我闭嘴?"唐子搴发出一道嗤冷鼻音   妈的!他愈想是愈愤懑   "看你要怎么样?"她认了,谁要她有把柄在他手上"她眯起一双杏眸,内含无奈与怨恼"白雪握紧拳,她已经够让步的了"   "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坏公主当久了一定会被人发现,千万别有侥幸的心态,你好好保重   白雪义愤填膺地看著他那不修边幅、服装不整的背影,心底的恨意也愈来愈深……没想到她堂堂一位让全校师生喜爱的白雪公主,竟会在这个混混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唐子搴,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苦头吃   "这是我家的车子,我正要回家,你家司机还没来接你吗?"张凯仁漾出灿烂笑容"白雪摇摇头   "我们是同校的同学,有什么好顾忌的"张凯仁替她拉开车门"请进"张凯仁不管司机会不会听见,索性大声说了"张凯仁抓抓后颈      几天后,白雪终於在一间PUB门外堵到了阿刚,她铁著张脸对著他说:"阿刚,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出卖我?"   "白雪,你还好意思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   "对,我是要你教训他,可不是要你杀他"你那天居然跟他说是我要你对他动刀的,你算不算朋友嘛"朋友!你这个朋友害惨我了"   "我送你"她宁可坐计程车也不愿意坐他的破机车   白雪脸色骤变!老天,那他会不会看见她刚刚和阿刚说话的一幕,她可是又凶又恰的在逼供啊!   "不知道你在那小巷内做什么?我本想跟进去看看,偏偏巷子太小,车子开不进去,这里又不好停车,只好在这儿绕著等你了"   "是这样的,我爸的保镳就住在这附近,这几天他好像不舒服,我趁空档过来看看"张凯仁,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家在那一头   "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罗?"接著,白雪发现他竟将车子开向偏僻的巷弄内"我感觉得出来,你也爱我,那我们何必再假惺惺,应该用更激烈的方式来表达爱意才对"不懂的话,我们何不用'做'的"你别乱来,难道你不怕我将这件事说出去?"   "你真敢说我就给你机会说   "你!"张凯仁并没开门,而是走近他"   唐子搴咧嘴一笑,可目光却盯著车窗内那惊恐的小脸"真是的,我没要你怕我,只是你一个堂堂五尺之躯逼迫一个女孩子,说出去太难听了吧?"   张凯仁脸色一变,随即笑了"你想……若是你唐子搴说出去的话,有几个人会信呢?"   一听他吐出这句话,唐子搴忍不住大笑出声"怎么你说话的逻辑跟白雪公主一样呢?认为我的话挺人会信!"突然,他想起白雪也曾经这么说过"他指著唐子搴手中那把与真枪近似的BB弹枪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唐子搴扯开嘴角"如果你真死了,也只能怪你的皮太薄了,薄得追女孩子得带到这种荒郊野外   "你这么对我,不怕我去告你伤害?"张凯仁忍痛站了起来"有种我们就在球场上一决胜负,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白雪立即对著唐子搴摇摇头   "没问题,下课后球场见"我承认我迷过他,但我是喜欢他那健康的气息和阳光般的微笑,却不知道他……他……"   "在他的健康与阳光下却是一颗邪恶的心?"他替她说了,接著发动引擎"白雪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说   "唐子搴,我连这里是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叫家里人来接我?"白雪不顾形象地追在他后面大叫著,但追了一段路后,他已不见人影了……   她愈跑愈喘,只好放弃,站在这黑漆漆的地方,根本分不出东西南北,白雪的心怦怦狂跳个不停   拿出手机想要向家里求救,哪知道正好没电了!   气得将它用力往草丛内一扔,心底的委屈也更深了   "是谁……"她浑身发著抖,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唐子搴双臂环胸,眉心处揪了一个死结"我是怕明天早报头条上写著这里多了具无名女尸,到时还得浪费国家公帑、麻烦警察找凶手,所以才来看看的"白雪偷偷瞧著他的表情   没想到唐子搴却变了脸,瞪著她"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唐子搴便双手插在裤袋里,快步往前走"唐子搴眉头紧紧一蹙,气自己为什么还要折返,看来她早已无可救药了"白雪跑了过去,抓住他的肩就蹬上车后座"小姐,你会不会挑错车了,我这辆车可一点儿也不舒服"   "你真当我是个娇贵的公主的话,就不会这么对我了   唐子搴深提了口气,眼珠子往上一挑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打开透明罩问道   唐子搴只是扯高嘴角笑了笑,倏然加快油门朝前行驶   从缝隙中她闻著他发上洗发精的味道,再抬头看著他那棱角分明的侧面,顿时心底竟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   看他就要走了,白雪急著问出心里直搁著的那件事"白雪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他面前"他将车子发动了"明天你可以去球场为你的白马王子加油,只要不干预我的决定,随你便      "你们知不知道本校的混世太保要和张凯仁挑战篮球耶   "真的,你是打哪听来的,混世太保会打篮球?太扯了吧"另一位女生嗤鼻地说"又一位女同学不屑地表示大家都不知道表情镇定的她,其实内心已开始刮风下雨,变得好乱好乱!   一到了篮球场外,林雅珊刚好闻讯赶来,见到她便朝她奔了过来   怎么她们心目中的阳光少年会说出这种话?不过和混世太保相比,她们还是宁可为张凯仁加油"唐子搴扭动了下颈子说   "好,那我就不客气,咱们抢球投篮,抢得篮板球的那方便可以进攻,以半小时为限,看谁进的球多   "就这么简单?"唐子搴眉一蹙,沉吟了会儿道:"三分球也行,如何?"   他这句话一脱口,两边观众席惊叹声连连,因为大家都知道张凯仁最在行的就是三分球远射了   但是……结果出乎众人意料,唐子搴像早知道张凯仁会这么做,在他扑上前一瞬间便快速往后一闪,再一次攻进一球   "呃──好,我这就去叫救护车   天,有太保是这副样子的吗?   "就当我罗唆,反正我是为你好"看著我再说一次"她红了眼"   "你的加油真是为了我?"他挑眉凝视著她   "那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了   "不要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就用这种方法来堵我的嘴   "你是没错,可是你的作法太极端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就要毕业了,我也懒得再管你"   "你要怎么改?"他抱著胸,有些啼笑皆非"这已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唐子搴表情一震,下一秒竟喷笑出来   "可是我……"她眼珠子瞪著他"我不敢坐计程车,要是司机居心不良呢?我怎么办?"   "你不会这么倒楣的   "美!"白雪一肚子不甘   "你美是美,不过美得太僵硬、很虚假,一点也感动不了人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你也不可能听见好听的话,我得回家了哼,说我的美太僵硬,你等著瞧,总有一天我要你爱上我、离不开我……   可是白雪愈想,心里的自信却愈薄弱……   直到他消失在她面前,她泄气的垮下肩,变得好颓丧   "白雪公主,你还没走呀,走路还真慢"唐子搴眉头一皱   白雪吸了吸鼻子,终於破涕为笑,开心地坐上他的机车她发现这回他多准备了一顶安全帽,很明显的,是刻意来找她的   她的动作让唐子搴呼吸一窒,本想请她自重,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心乱得像乱马奔腾,   唐子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知自己配不上她,为何还不知道收心,净往死胡同里钻?!      就这么过了数天,白雪每天上课都会情不自禁地注意唐子搴,这在过去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可现在……就连神经特大条的林雅珊都看出她的不对劲   "白雪,你怎么了?听说你最近跟唐子搴走得很近,这是怎么一回事?"林雅珊趁著下课时间,来到她座位旁小声问道   "你是听谁说的?"   "这还需要听谁说吗?多少人注意著你,尤其是男同学,一有风吹草动便会传开来"林雅珊夸张地说   "真的?很多女同学对他……"白雪转头看向唐子搴,心底竟无端地沉重起来"   "不,我想起来了,阿缪与赵筱彤和你有一个共通点"   "家长会……"一听到这,唐子搴立刻转身离去,合唱团老师这才得以松口气   唐子搴离开合唱团后,便快步朝校门走去,果然看见白雪与林雅珊走在一块儿,於是快步追上   "啊,是唐子搴!"林雅珊不禁张大眼看著他走向白雪   "你找我?"说不出内心的兴奋,白雪长那么大,头一次这么雀跃   "我──"白雪的声音从喉间消失了,她别开脸,暗忖许久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要赶著回去,你……你可以慢慢调查去,找出证据再来与我对质   "站住   这时白雪才发现操场四周围了不少旁观者,可她已无力做任何掩饰与解释,只能无神地往前走,直到坐上车,才隐忍不住地痛哭失声   原来她们自从那天起就不时注意白雪与唐子搴的一举一动,刚刚更乘机偷溜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偷听他们的谈话   哈……白雪、唐子搴,我既然不好受,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一晃眼,毕业典礼终於到了,同学们有的怀著离别依依的伤感,有的却因为不用再上学而欢喜,有的则为即将到来的升学而紧张不已,反正各种心思都有   尤其是白雪"她落寞地想:毕了业,各奔前程,要再有交集实在很难   "别这么说,人的缘分是很难说的"白雪赶紧岔开话题,抓著她的手往礼堂走   "你说什么?"林雅珊听得一头雾水,可是白雪已白了脸   白雪同样震惊地张大眼,冷著声问:"这些是谁说出去的?"   "还会有谁,就是第一个发现你秘密的人呀!那天你不是在操场被他弄哭了,是不是他以此威胁──喂,你要去哪?"   她话还没说完,白雪已经转身朝外头飞奔而去   "别装傻了,原来你这么狠,居然在最后一天给我这份毕业礼物!"她摇著脑袋,流著泪水徐徐往后退"你知不知道,学校受不了压力已经撤销我的'最高荣誉奖'   "你要做什么,别以为我会怕你"丢下她,他便率性地朝礼堂走去   该帮头子胡清玉是从底下小弟口中得知唐子搴在学校内的一些嚣张行径,因而非常欣赏他,几次接触都被他给婉拒,但这次为了父亲,他不得已地加入了   "谢谢老大"   "很好,我把事业交给你是最放心的   到酒店巡视了一下,此时离晚上营业时间还早,趁著这段空档,他到附近一家洗车场打打零工   因为他要偿还向胡清玉借的医疗费,虽然胡清玉也有付薪给他,但他只拿部分生活费,其他则归还给他   "什么?要明天!"对方皱起眉"   "你!你是老板吗?"那人被他给激出火气   唐子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后,便又走到车边继续工作"我说过,如果再让我碰上你,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白雪压根不想陪杨士杰去参加什么国中同学会,刚刚不过是说给唐子搴听罢了,想试试他心里还有没有她?然而,他的反应却是如此淡漠,亏她恨他那么久却仍然忘不了他   "我刚到   "你在找谁呀?"   "我的未婚妻   "哈……没错,那阵子发生太多事,只好到国外调整一下心情了   "调整心情?你怎么了?"   "没什么,别提我了,说说你的未婚妻吧,我认识吗?"张凯仁好奇地问   "你应该不认识,但她父亲你该听说过──白克雄"张凯仁笑了笑"怎么会呢?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没关系的"白雪又给了她一抹温柔笑意,这才低头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数小时过去,当放学钟声一响,白雪便依约叫了几位同学一块儿离开学校,偏偏她邀的几个人全是想报复她的人,而她却完全不知情"   她们怎会怕来这种地方,反正再贵的酒也有白雪付帐,再说等她们计划成功后便会落跑闪人,绝对是安全的   "好吧,进去"   白雪深吸口气,接著摇摇头?"好吧,可别多喝了,否则你们明天准爬不起来   瞧她们个个兴奋的模样,白雪实在不好说什么,只好任她们去了,左右瞧了瞧,为何这里的男人都直望著自己,还真令人厌恶"白雪说的是实话   "我……好,我就喝给你们看   "好耶,再来,你只要多训练,改天就可找她拚酒了"   "我看……我也一起去,白雪你等我们一下喔偏偏白雪头晕目眩的,想阻止却说不出话,只好任她们一个个离开   没想到她们居然跑到别桌,告诉每一个男人:"坐在那桌半醉的女孩其实是个援交女,你们谁喜欢,快上呀   "既然不是,你那些朋友怎么跟我们说你是援交妹?"那人气不过地说"   "你……你们想做什么?"   白雪往后疾退数步,但那些人─拥而上,狠狠拽住她的手臂就要往楼上拖   "不要!我不去,放开我!"她不停尖嚷著,可是酒精让她浑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白雪震住,这声音就算是千年、万年,她也不会忘记   白雪一阵错愕,还来不及反应已被她带到房里"应该说我陷落了"   投身黑道,即便以后怎么漂白都没办法褪色,他想了想只能用"陷落"二字来形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关你的事"   "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她小小声地说,实在是这些卑微的话她从不曾对任何人说出口"今天搞什么援交,又是你玩的把戏?目的是什么?"   "不是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你……"他眯起眸,话梗在口中,但又吐了出来"你别走……随便你怎么骂我都行   "对,是真的,反正我的入幕之宾又不止你一个,我不在乎多一个"她扯著抹笑容,逼视著他"以前你是混世太保,现在又混黑社会,连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不敢碰吗?"   唐子搴抓住她的衣领"水性杨花!这是你自己说的   "装羞涩呀!"他恨她不知爱惜自己,满腔怒气顿时爆发"瞧她抖颤的模样,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她心一痛,却笑著回应道:"这不过是为了床上的情趣,你这男人还真不识趣   腿间的凉意让她别开脸,双腿更是无助地颤抖著,她直想紧紧靠拢起来,但是置身在她腿间的唐子搴完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而白雪的怯柔看在他眼底只当她在卖弄风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冷凝著双眼盯著她瞧"   "回去之后呢?"她凝眸望著他   "你好了没?"他双手抱胸,等得都快天黑了   瞧她垂著身子,胸前两团凝乳在她挣动中起伏弹动著,那浑圆的形状、撩人的体态,无不寸寸袭进他心,让他下腹部没出息的又鼓胀起来"你我这下当真结下扯不开的关系了?"   "这是你期待的?"   "可能吧   她点点头"她咬著唇"那你还与我上床,不怕他生气?"   "我为何要怕他生气?"她愕然地看著他   "后来我告诉自己──啊!"   唐子搴就在这时候猛力地踩下煞车    第六章:   第二天上课时,白雪发现昨晚陷害她的三位女同学都害怕的躲她躲得远远的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很忙,她就和其他人一样,若非事前预约,还真见不到人"我当然知道了,那是我的死对头胡清玉旗下的酒店"   "我……我喜欢上酒店里的一个人"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那士杰呢?这孩子很喜欢你呀   "那您的意思是……答应了?"白雪兴奋地提高音调"不过照你说来这事挺棘手,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完美地达成你的要求"   "谢谢爸"   不管多困难,她相信爸都能为她做到"   "张伯!他已经快七十岁了,能办什么事?"张伯在白克雄年轻时就眼著他了,他头脑冷静,是位最佳"军师"   但是,他欠胡清玉的医药费尚未还清,又怎能说走就走?这是做人的道义,他是绝绝对对不会罔顾这份恩情,除非还了债,他才有自己的人生"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我呀,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可好──呃……不能动……腰不能动……"老先生原想伸展四肢让他瞧,哪知道却闪著腰了"老先生摸了摸下巴的一点小胡须,接著又说:"对了,我叫张意夫,年轻人你呢?"   "我姓唐,唐子搴   "嘉洋?!在哪儿?"   "再过去右转……不远的   "年轻人你忙,我自己进去就好   等老先生进入诊疗室后,唐子搴便在外头等著   "老先生知情?!那他的伤会影响他的病吗?"   "伤……呃……本来年纪大了多会骨质疏松,这一摔还真是苦了他,有几个地方都有骨折现象,是他性子硬,硬撑的"   唐子搴自责不已,是他害了一位得骨癌的老先生还得承受骨折的痛楚,虽然当时错不在他,但如果他别开这么快不就可以避开了?   见老先生走出诊疗室,他上前扶住他,缓缓往楼下走   在等药时,唐子搴忍不住说道:"老先生,既然知道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任何东西都不及身体重要"   "话是没错,可我年纪大了,迟早要走上那条路,我不在乎"老人家如此期待,唐子搴只好暂时安抚他了   "好,那我就期盼著你的消息   "你是子搴?"   "对,老先生,我是想告诉你,我不──"   "不能来帮我了?"张意夫沉思了会儿才说:"对下起,就是因为担心你不肯答应我,所以我……我这两天派人特别调查了你   "老先生,既然你调查了我,自然知道我身在黑道,要帮你……我是力有未逮"你干么那么凶?"   "太热天的,你在大马路上卖花,你父亲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实际是他舍不得她娇贵的身子曝晒在大太阳下"她真想敲他的脑袋   暑假?!他还真忘了有这种假期"她俏皮地偏著脑袋,认真地想了想"还好……"算是她天生丽质吧,晒了那么多天的太阳竟然没变黑"   "哪家店?"   "就是PUB里的坐台公主,我本来──"   "不准去"我就是希望能做正当行业才卖花的嘛,要不你放我回去,我不希罕吹你的冷气"   她说著就要打开车门,唐子搴见状立刻关上中控锁"你找死呀!"   "我也不想死,是你逼我的"真糟,为什么老让他遇上这种令他无法撇下不管的事呢?   "真的?!"她不敢表现得太过喜悦,只是用疑问的口吻问   "子搴,你终於来了!"张意夫一看见他便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张意夫慈蔼地说"张意夫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   "那太好了!"张意夫握住他的手"这样吧,你还是做副董的位子,这样才好对底下的人发号施令,而我便可好好去养病了"张意夫突然看向白雪对了,记得明天就来上班呀!"张意夫交代过后,这才满意地往另一间房间走去"她指著他的鼻尖大笑著   "我什么时候莽撞了?"   "还说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高三时你曾找林慕奇打过架,两个人还把李可欣打得流鼻血"她露出可人的笑,大胆的跨上他的腰间,用力抱住他   她的嘴角凝出抹古怪笑意,怔怔地望进他那对幽邃的沉瞳底,任由他的目光勾摄她的眸   "下去,你要演戏给谁看?"   他用力推著她,但她索性趴在他身上,将小脸贴在他胸膛"   "你胡说八──"   他才出现动作又被她像八爪鱼似的紧紧搂住"白雪公主,我不是你的武士,你这次看走眼了,很抱歉我不爱你,何况……你也有适合你的男人,何苦──"   "你是说杨上杰?他不是"   "没关系你尽量凶,反正我知道你愈凶就是愈爱我"   猛地加速,他将车子滑出了停车场,这一路上那丫头还当真是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瞧,让他心不在焉、胡思乱想的,所幸还是安全将她送回家   "我……我是会,但是太烦人了"   "亮眼?!"   白雪什么话都没听见,就只听清楚他说"亮眼的秘书"五个字!   "对呀"怎么搞的,是她用尽心思将他骗来这上班,好与他朝夕相处"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立刻就开学?"白雪鼓起腮,忿然地说"   "你!"她咬著唇,气恼地低下头,但这下子她更不专心了……甚至是故意不专心   "喂,你晚上跟日本的本田先生有个合约要签,你知道吗?"   她直等著他对她道谢,夸她能干,可却只听见他说:"这个我早记下了眼看他下了班还不打算离开,她恼火地站起来收拾东西打算一个人回去"   "你忘了你的身分?"唐子搴往后一靠,绽出一道俊帅绝伦的笑容   "我的身分?"她不明白地回过头,当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时才恍然大悟"说著,他走向她,从皮夹中掏出一叠钞票"   原有的喜悦又被他冷硬的几句话给浇熄了,白雪只好丧气地走出办公室,而她落寞的身影落入唐子搴眼底,他只能苦笑……   白雪,别再执迷在我这种一事无成的男人身上,对於拥有一切的你来说,并不差一个我不是吗?   白雪到了服饰店,看著琳琅满目的衣眼,实在不知该挑哪一件才好但是,时间被她这一折腾恐怕会来不及,她只好打了通电话回去,要子搴先去餐厅等客人,她随后就到   "白小姐,快,快请坐   白雪愕然了会儿,却一屁股坐在唐子搴身旁,还微微倾身,故意露出深深的乳沟"我们回去吧"   他气呼呼地离开后,唐子搴也不语地付了帐后朝外头走去"   "我也不希望,在你没来之前我和他相谈甚欢,若非合约放在你那儿,他早已经签下了,是你……你以为你在干么,穿成这样卖身吗?"   "我!"白雪看了看自己,不以为然地说:"人家想帮你嘛,你别说我这样不吸引人,一路上多少人盯著我看呢   "你就把过错推给我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怪你"   "本来错就在你"但我不会这么做的"   "回家有佣人弄给你吃   "你不相信呀!"白雪开始前找后寻,终於找到一处有蛛网的角落"我就把你这里清干净   "啊!"她低头望著已松开的布料,气得撩起裙摆拚命拉扯著,眼泪都掉了下来、"什么烂衣服,这么禁不起勾,这可是子搴送人家的第一件礼物耶   白雪悸动地送上自己的吻,生涩地用力吻住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全都藉由这个吻传递给他如今佳人在抱,他更是控制不住地将她推向桌上,用力剥下她细得几乎一扯就断的肩带,吻上她迷人的颈窝   "你好香!"他喑哑地叹息   她笑望著他,心底荡漾著丝丝柔情,现在回头一想,真想不起自己是从哪时候爱上他这个不时拿话激她、气她的男人   "啊!"白雪的脑袋往后一仰,呼吸浅促地喊著他的名字   随即俯身握住她的大腿往两侧掰开,挤身其间,隔著裤子摩擦著她敏感的腿间柔处"好难受……"   "哪难受了?"他撇嘴一笑,以更煽情的手法揉捻著她,带给她更进一步的潮骚   "子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猜错了?你对我──"   "别想得这么复杂,做爱不过就是一男一女排遣寂寞的方法,你说的好像要嫁给我似的   "你爸爸怎么?"   "我……"她支吾了会儿才说:"我爸他也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只要你能栽培,他也不会排斥你"经理看看时间   "小陈,你终於回来了,快把结果告诉少爷"小陈又道"小陈吓得退了一步"小陈揠了揠脑门"我看这事颇富玄机,你再去好好查一查"   一进入车库,他便开著昂贵的莲花跑车,横行在大马路上,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白雪打工的公司   约莫半个小时过后,他看见一辆轿车从车库出来,往车窗一看是白雪没错!接著他便发动引擎跟踪那辆车"   "我知道   "没错,我是有一阵子没理他了,但是他这样对我们穷追不舍的是为什么?"她不解地凝起眉"   "喂!"   白雪才要劝他别理他,可唐子搴已停下车,不久,杨士杰也停在一旁瞪著他们   "白雪,他有什么好,有我有钱吗?跟著这种男人你会快乐吗?"杨士杰鄙夷地瞟向唐子搴   唐子搴走向前,将白雪拉到他身后"你是谁、多有钱跟我无关,但是希望你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杨士杰撇开嘴角,吊儿郎当地望著他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对人挥拳头"狠冷地瞪了他一眼后,唐子搴便拉起白雪的手"她很认真地握住他的手   她斜靠在他肩头   不久,大门打开,杨士杰看到的竟是一个仅著件黑色背心,额上鬓边全是汗水的唐子搴!   "是你!"唐子搴帅气地倚在门边"进来吧   杨士杰清了清喉咙才说:"好,那我就直接说了,你……离开白雪吧!"   "凭什么?"这么久了,他居然大气还不喘一个   唐子搴眉一皱,倏然翻跃起身,徐徐走向他,吓得杨士杰站了起来,结巴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问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唐子搴站在他面前,   "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待的公司就是白雪的父亲白克雄的"唐子搴双手紧紧握起,但他仍宁可相信白雪,她不会骗他的   "那是当然"说著杨士杰便快步离去,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后,唐子搴紧握的拳仍未松开   他细想著打从遇上张意夫那一刻起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几乎每一件都与白雪扯上关系,难道真是她?!   为什么?白雪……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深吸了口气,他找了件外套披上后也迅速离开了住处"距离太远,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只好赶紧奔下楼,快步朝大门处跑   当距离拉近,她当真看见唐子搴就站在门外,以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炯锐双目凝睇著自己   "子搴,你怎么来了?"她意外地问,毕竟现在已近半夜,就算有急事明天一早见面再说也不迟呀"   白雪才转身便听见他说:"不必劳烦大小姐,有件事我说完就走"   才转身,唐子搴便被白雪重重抱住腰   "我爸……我爸不在家……"她瑟缩著肩,掉著泪   "那总还有别人吧!快呀,把他们全都叫出来对付我,就算死我也无所谓我宁可被黑社会缚绑一辈子,也不愿意让人指著我鼻子说我是个吃软饭的人   "还是因为不放心我,怕我还不出钱来,要我立下一张借据?没关系,纸拿来   "不是的,不要这么说……我全无恶意,真的!"白雪受了他言词上的刺激,再也忍不住地对他咆道   "既无恶意,那我走了"别走,不要走……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有话就快说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难不成你真要窝在贼窝一生一世?"幸好她有能力,也愿意帮他呀"你好过分,真的好过分,为什么你不相信我的解释?难道你真以为用一句话就可以撇下我?你休想!"   白雪举起拳头拚命捶打他的胸膛,眼底下但有著泪水,还带著一抹复杂的狼狈!   "够了!"紧抓住她的拳头,唐子搴强持的冷静镇定就要被她击碎了   "我不,我非要打你,打到你不离开我为止"她眼底有著倔强   他轻吐口气"不恨了,早该知道你的习性,又有什么好恨的   "子搴,你到底上哪儿去了?"她痛心疾首地自言自语"上车吧   "你本来就跟我是一对"若不是这地方不好停车,他真想下车跟她辩驳"   "哼,如果我不爱你,你又如何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她撇嘴一笑,同时间在她灼灼黑瞳底燃烧出一股决心   她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白雪,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她一口拒绝   "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除非我找到唐子搴   "什么?人海茫茫,你要去哪找他?"听白雪说出这话,杨士杰这才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爱唐子搴"   见他一直穷追不舍,她只好转身绕进小巷,避开他的纠缠   白雪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唐子搴的下落,他就好像在地球上平空消失了,不见得彻彻底底   她不敢再借用父亲的势力寻人,怕让他知情后又被他奚落她是本性难移"来,喝口茶吧,瞧你似乎有点心浮气躁的,是不是还为唐子搴那小子难过?"   "爸,您知道?!"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说呀"白克雄摇摇头"她立刻回绝"他从桌上拿起一只信封递给她   "我可以先办休学,如果真找不到我就彻底放弃   "我知道,那我这就去办出国的手续   "哦"白克雄从电话中便可听出她的喜悦,心底不禁好心疼、好、心、疼……   "嗯"白雪立刻从背包中拿出纸笔没想到她找了那么久,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你怎么来了?"他强力压抑住声调的起伏,故作平静地问   "我一个人来到旧金山已经半年了,也找你找了半年要找他还不简单,只要她吩咐一声,多少人会为她效命   所以,他只是无情绪地说:"我不值得你找"我现在有了她,你说可能吗?"   "她!"白雪终於哭了出来"他很干脆的回答"这是退烧药,我吃了就没事了"我能相信你独自来到美国半年,就为了找我吗?我……算了,我不想再说了,先将你送医要紧"她用力推开他,才要离开,却看见娜娜就站在门口愕然地望著他们"唐子搴一看见她便上前扶住她   "哦,原来如此"说著,娜娜便转过身,勾住唐子搴的手臂,倚在他肩上,慢慢往回走   白雪看著这一幕,心口突生一记闷疼,疼得她再也站不住了!   发觉身子隐隐发颤、热得发烫,她痛苦地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药"我不是说要带你去看医生吗?"   "我不去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怎么回去?"唐子搴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这个样子回去呀"   "好"   事实上唐子搴是娜娜的大哥苏文的小学同学,两人感情一直不错,就在他们国小毕业后,苏文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搬到美国,可两人仍经常通信维系感情"她转过身"   听到这儿,白雪的心揪得好疼呀!没错,他仍记恨著她,一直将她视为毒蝎,而他身边已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友,那她遗留在这里惹人厌做什么呢?   子搴,你真那么恨我吗?那又为何要留下我,何不让我自生自灭?   你讨厌我就撵我走呀,不要在温柔的待我之后,又用这么严厉的言语指责我……   "不过……能找到你我很开心,虽然这样的结局让我很心伤、很失望,但能确定你是平安的,幸福的,我也该满足了    第十章:   唐子搴来到美国后,除了暂时居住在这里,另方面也找到一份在餐厅打杂的工作接著又看见他夹了一些面"他下巴点了下"   "可是我──"   "再不吃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再这么让她盘问下去,他都语拙了"白雪张开嘴,吃了口面,咀嚼了几下又抬头看著他   白雪看著他为她拆开药包拿出药丸,将那一堆苦东西递在她面前   "子搴,你……你曾爱过我吗?"她试著又问"   "等一下"她喊住他"她大哥与父母均不在,他可是负有照顾她的责任   娜娜点点头      "慢慢走,进屋后休息一下   但是,就当他将门拉开时,竟被里头的情况狠狠震住!   她走了!   可她的烧还没完全退呀!   虽然她说过她带著人手,但他也不能就这么放她离开呀   他立刻冲了出去对娜娜说:"娜娜,白雪不见了,我得去找她,你得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车子主人则帮忙将白雪的行李搬上车,立刻开车前往医院"   "你知道吗?你一直以来都是我心目中的公主……那个爱慕你已久却不敢碰触的公主"虽不安也不舍,但他还是必须离开,但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真的?!"   不知是谁这么有善心,不但救了她,还替她将行李给带来,甚至为她付了医药费   待护士小姐离去后,白雪也起身准备离开,但又想起了唐子搴!   这一离开美国,可以说是与他完完全全的断了……   眼角又濡湿了,她用力抹去泪,提起行李勇敢的离去      走著走著,白雪却不时往唐子搴住处的方向看,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仍回荡著刚刚半梦半醒间的情景子搴……"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出来,她只觉心力交瘁,刚有些恢复的精神又疲累了   轻叹了口气"她凝起眉,失落地垂下脑袋   他是什么意思?他……他还想著她?   "你别老是露出一副傻瓜样给我看,你以前的精明呢?以前的强悍、不服输的精神到哪去了?"   她现在这副病恹恹外加憔悴软弱的样子,是他所造成的吗?   老天……他也不愿这样呀!   "子搴,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白雪回头看他,眼眶又浓热了,看著这样的他,不禁让她想起高中时期,他就常用这样的调调对她说话   "哦,这次白雪坏公主说的话我不信……我只信你刚刚说的那句"他对她挑眉肆笑著   白雪转首凝向他,头一次看见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娜娜见状,笑著转身进屋,终於她看见唐子搴真心的微笑,可见他的确很爱很爱白雪   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唐子搴迟早会离开美国,她也该试著去接受其他男人的示爱,天涯何处无"青"草,她才不相信遇不到一个比唐子搴爱白雪更爱自己的男人   只可惜唐子搴一直对她雄厚的家世背景心存芥蒂,让她不知如何增进他和父亲的情感   "对不起白雪,我……我会调适好心情再去见他,只是──"   "等你这小子调适好心情,我心情都变差了   不错,这小子不但长相俊俏,更重要的是他有骨气,在现今这唯利是图的社会中实属难得   "我不来,你不知哪时候才会回家陪陪我   "小雪,我年纪大了,需要有个人帮我,这小子是不错的人选,我希望他能从基层做起,可以吗?"他语重心长道   "白老伯,我没意思进您公司"   白克雄回过身,笑看著他"行,没特权、没优待,白雪再来要继续念书,更不能前往公司探望你,愿意的话明天就来跟我报到"你喊他岳父!"   "呃──有吗?"他一边装蒜,一边往后退    并不是他不在乎这个案子,而是他早就对此有所定夺每个人给点面子,说些好话,事情还是会照着他想要的方向进行下去,这就是领导者的风范 他体内的虫又在隐隐地骚动着 助理小苏帮他开了门,他一进去后就把手上的资料全部砸在地上」但他一点也不开心,现在彷佛不管做什么事都已经无法让他开心似地现在的他,就犹如一只饥饿的狮子在面对着堆积如山的肉却失去了吃的欲望般地焦虑,不可理喻却让他痛苦不堪的焦虑 「『那位先生』已经安排你要的人过来了,我大概面试了一下,只留下三人」小苏一边帮他把数据收起来,一边说 「我现在去安排他们进来」 小苏离开不到两分钟,重新敲门进来,同时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个子的男人 他抬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就一眼,他就低下头去看对方的数据」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随时 不过,怎么说顾尚伟都是老板,他也只是个打杂的(勉强算是高级打杂吧),上司下了一个命令,他就要卖命有一点非常重要,顾总从来不在他的情人家留宿,所以不要以为送他到那里就行了,还要接他回家,等多久也得等另外一点也非常重要,顾总不喜欢别人在他家逗留,在一般情况下你把他送到他住的公寓楼下即可,但如果他在应酬的时候喝多了,你就送他到家门口 小苏板起了脸:「别笑,这是很严肃的事情总裁办公室的负责人是我,下面还有五个女秘书」 「明白了前不久才发生了一起人为的车祸事故,还好当时你的前任司机表现出色才让顾总安然无恙但你和那辆凯迪拉克不同,平时就算是空着也不能让其它人用,除非是顾总另有安排,但这种情况也非常少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是去十八楼的健身房做做运动,那家健身房跟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到时我帮你办张贵宾卡」 「没问题」 「就是没兴趣才决定用他然而到最后,愈陷愈深却愈来愈胆小的他只有恐惧地把对方推开 他是如此年轻有为,他不能为了一时的放纵而放弃了现在的一切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绯闻满天下的他会有那种想法,所以他更加不敢让别人看出他有那种想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换人 「等一下把美国那批货的资料再整理一下给我,通知市场部调查一下除了跟我们合作的那家公司之外,在美国还有哪一家公司需要这批货以及需求量多少总之,要把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好,我在两个小时内把这些资料整理好不过市场部那边需要的时间比较久新案子无论如何一定要启动,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就靠它了」 他可不敢奢望对方会有什么出色的表现,只要不扯他的后腿就行了跟在顾尚伟后面的徐固突然感到走在前面的人猛地一震,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包厢里」小苏一板一眼的声音还响在耳边,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好笑而且像唐门这么有背景的饭店,连黑社会谈判都不敢来,怎么会发生意外? 他点了一个蛋炒饭加一壶铁观音,然后安静地等着东西上桌虽然当时不知道名字,但他们同在一个军区也有打过照面,加上刚刚顾尚伟的反应…… 「张雷?」 那名男子把眼光从包厢里转到他身上,「你认识我?」 「不算认识,听说过」 那名男子把他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审视了两遍后说:「你是顾尚伟新的私人保镳?」 「私人司机 「我还没正式做的时候就知道他经常换人了,但我认为那是因为之前做的人不是我!这个职位没人能比我做得更好!我甚至还救过他的命!跟他去一切他要去的地方,从来都没有过第二句话!但到头来他还是不相信我,随便找一些理由就把我炒掉了!」 说得那么忠义,但还不是前脚一离开,后脚就踏进了与前老板有重要利益关系的公司去了 或许,他跟张雷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张雷就是做保镳的,而他是个开车的 看来会谈已经结束了,结果如何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他只知道接下来把这位顾总送回家,他第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挂上电话后,顾尚伟对徐固说:「停车」 徐固急忙将车停在高架桥上的紧急停车区 舞台上有人妖正在唱歌,音乐声响得震耳欲聋,他皱着眉头停在门口,然后弯腰附到徐固的耳边 徐固要很认真才听出他讲的是「B12」,然后到吧台问侍者,不久便有个穿着高腰旗袍的女子带他们穿过吧台上了二楼灯也是那么暗,音响也是那么响」 「好!我帮你叫 帮男人打开车门的时候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正在口袋里找什么东西,刚要拿出来的时候那个东西就掉到地上,还滚到旁边刚停下来的车子底下看着男人手中有点变形的笔,他有些了然:万宝龙,这么贵的笔,难怪他会这么拚命」 「炒河粉?」 「太油」 「炒河粉加皮蛋瘦肉粥?」 对方不出声了,一声不发地就往前走 「顾总要求别人严格遵守约定时间,基本上他总是会比约定时间早到五分钟 「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连吃饭都忘记」才两三回?那他真是命好 「只有在去年员工运动会上才看到他不是穿西装的样子,一身凡赛斯休闲装的确显得年轻多了 虽然要补眠,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一直都在响个不停,这还不算,公司内部的人要找小苏都直接冲过来,所以在比市场还吵闹的情况下,他只能半眯着眼半睡半醒」 「苏部长,澳洲那边已发来催货函了,他们那二十柜的货三天内不出柜的话,会赶不上最后的到货期限!」 「Cindy发一封E-mail回复澳洲那边,我们会按约定时间将货送上船」小苏把财务部的统计数据放在顾尚伟的前面」 「有没有跟他们谈过增加收货方支付运费的比例?」 「他们不同意,因为这样成本就接近美国国内同样货色的交易价了,他们无利可图」 「再跟他们接触一下,看他们能不能改为在洛杉矶收货」 「这也是条出路,说不定可以「华盛顿那边表示可以考虑而州明那边,他们的要价比外面的零售价还高,看来这次他们跟永安是站在同一条阵在线」 「能联系到澳洲那边的负责人吗?」 「联系不上!现在对方好像知道我们发货有问题,都是透过助理跟我们催货,关于我们的解释电话一律都不接!发过去的E-mail都没有答复!」 「你继续追踪美国那边的事情,我现在去一趟澳洲公司驻本地的办事处这个人应该可以透过他们公司内部的方法联系到这件事的负责人」 「你又知道这个人肯帮你?」 「当时是他主动跟我们这边联系表示想要这批货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应该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吧营销部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小许吧?让他跟我一块过去 「大白天就这么没力没气的,晚上都到什么地方做贼去了吗?」 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徐固还是一副没睡饱懒洋洋的样子,「不是说没事做的时候随便我睡觉什么都行吗?」 「现在就有事要做!你马上下去把车开到大厦前面的临时侯车点,顾总等一下要用车我们要防范的不是张雷而是老范!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确定张雷所知道的范围,这样我们才能防止老范会对我们有哪方面的干扰,而这件事就只有你最清楚了!」 望着不断上升的电梯灯号,顾尚伟轻轻地说:「我从没对张雷说过任何关于工作方面的事,这点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昨天在唐门看到张雷的时候他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总是下意识地不去想这件事,也不想理会」 「延迟出柜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赵先生低吼了起来:「因为这件事不是由我,也不是由澳洲那边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说了就算的事情!过些日子澳洲政府会办一个大型的展示会,我们总公司那边已经为这批货租了会馆,并做了相关的宣传三天内货再不从这里出发的话,就没办法赶上展示会了到时你们需要赔偿的,不仅仅是延迟出货的赔偿金,还有我们公司所有损失的费用,包括会馆的租金、宣传费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把合约签下来,是建立在永安的老总对我所做的口头协议上,所以我们也无条件接受了合约上相对较为苛刻的延迟出货赔偿金条件你只有从其它公司买货,然后再出货给我们」 「我们也正从这个方向下手,但有这些货量的公司不同意,而且永安的仓库里现在也只有要发给我们的那二十柜的货了,就算我们委托第三方公司去跟他们买货,他们也不能将我们已经下了订单的货卖给别人」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买其它公司的货,不一定要永安的货 不到五分钟,赵先生出来递了张名片给他 「茶叶放得刚刚好,水也够沸,泡的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喝吧,这些是普洱茶,最近很流行喝这种茶,对肠胃好,有助于消化,饭后喝最好了,现在的大人物都喜欢这个有点甜,一种清澈的甜,跟加了奶的英式红茶完全不同的甜,而且还有一种茶本身特有的清新香味 他慢慢打开了一条消化饼,吃了两块才发现徐固在后视镜中看他 从后视镜中看着男人不舒服地换了几次坐姿,一言不发地继续吃着干巴巴的消化饼,吃到快噎住了才打开一盒牛奶喝,徐固的嘴角不禁微微向上弯最近他的脸皮已经愈来愈随心所欲了 「这份是你要的货品详细数据及使用说明 离开昌记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天不知为什么黑得特别快罗家雄已经看呆了,他没有太吃惊,想提着资料跟在他后面,但徐固已经先他一步把资料提在自己的右手上了,他只有默默地跟在后头 回过头,就看到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远方 偷笑一下,他对那个男人说:「上车吧」虚应了一声后,顾尚伟才慢慢地钻进车子里,向送行的罗家雄他们挥手道别然后再打电话回公司,叫小苏先安排两位工程师及法律顾问在晚上八点钟回公司加班徐固及时把车停住,并拉着他的手臂让他在左边的座位上坐定」打开车门,男人就直接融入雨中」但徐固没有等他说完就示意他把车窗摇上,然后消失在前面的道路上 男人把打开的伞给他,叫他先站到一块较高的岩石上去 徐固只是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叫他在那里站好不要动 顾尚伟猜想对方笑的意思会不会是认为他的帮忙只会是帮倒忙,还不如就站在那里 男人把湿透的上衣脱下来,甩在后车盖上,然后慢慢地把车尾抬起来用力往前推回到市区已经是七点二十分了 第一次踏进顾尚伟的家徐固忍不住想吹一下口哨 将近七十坪的楼中楼公寓一个人住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这幢大厦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住的都是非比寻常的人」 吃惊地抬起头,他发现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扰乱自己思绪的人就静静地站在浴室的门口,赤裸着上身,水珠不断地从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一直往下滑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就出来!」他在整整看了一分钟后,怒喝声才脱口而出 「张律师还没到吗?」 「到了,他正在修改要发往美国的那批货的合约」 「那好」然后吩咐那两位工程师:「等一下把样机拆了之后,一样一样地向张律师解释清楚,说明书上的内容也是」 「另一家公司及华盛顿的公司呢?」 「另一家公司已经在跟营销部协商收货付款的事宜了,华盛顿那边的公司表示可以接受我们的建议,但这样的话他们少要三柜的货」 「我知道了,AL那边我会先跟他们联系,看看他们的意思老范就算再怎么无理,也不敢明摆着去违反协议上规定的事项你现在先拿这个下去买一套衣服吧,然后到十八楼去洗个热水澡,再享受一下三温暖,免得到时真的感冒了 顾尚伟从那堆资料中将放在最上面的说明书拿出来,交给其中的一个工程师:「这是说明书 只是他们的厂还没有达到可以跟永安抗衡的程度,厂址选在那种交通不便的地方,也很少看到宣传,之前也没有在大型的采购展销会上见过他们的踪影,想必他们还是有资金方面的限制也就是说,他们要把原来的十四柜减到只进五柜」 这还差不多」 「这个就交给你去办了」 「我在下午的时候已经通知营销部相关人员今晚要通宵加班了,因为美国那边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在他们下班前能把所有的事情确定下来就更好了明天看一下情况,问题不大就明天把货送到码头,如果不行就等后天,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出状况目前在国内来说,能达到这种水准的,除了服装、食品、机械器材都有代理的老商家东王朝之外,以专项货品的代理商来说,就只有我们唐阳可以上得了台面因为毕竟他们是大厂家,在国外也具有一定的市场,追加订单的机会也相当高,我们的很多顾客还是很认同他们在永安来说,除非他们去找东王朝,否则目前没有其它公司能够带给他们如此庞大的国外订货量永安的合作协议快要到期了,我们跟昌记的协议一定要在与永安续签之前签好,这样我们才有条件跟永安进行协商,修改相关条款」 看看时钟,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了,顾尚伟便把刚走到门口的小苏叫回来:「看来还有得忙,你看一下还有没有甜品店还没关门的,叫他们送一些可以退火的甜点给加班人员当消夜吧我把徐固叫回来让他帮忙,怎么说他也算是总裁办公室的人,必要的时候也得做一下这些杂事 整个人舒服地靠在皮椅中,放纵自己恍神 没有开花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 他打开面前已经看过的资料,等着对方先开口跟他说话」 略为惊讶地看着除了海带绿豆沙之外,还有包装得很好的饭盒,以及在简餐店里买的、通常都没有什么火候的菜汤 「饭我已经叫人加热过了,因为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随便叫了个叉烧饭」 慢慢翻着数据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讲不出话来」 「我可以现在先去你家取车,明天直接到公司吗?」 「可以」 「那我就先走了 洛杉矶比他们晚了九个时区,华盛顿晚十一个时区,现在美国还是上班时间,所以他们在当晚便可以跟他们把合约签下来而订金则是采用实时入帐的电汇方式,等到白天到银行查到帐后就可以出柜了 其实下午六点时,他有帮顾尚伟订了晚餐,但那时候顾尚伟正在会议室协商新案子的事情,所以那份晚餐就只有放着,等顾尚伟在车上吃的时候已经凉了 一言不发地坐在前座吃着徐固买的早餐,一路无话特别是这段时间不断加班的员工,完全不顾还是上班时间,就趴在桌上睡了起来,或者是集体跑到会议室里跷着腿抽烟虽然人事部经理跑过来强烈抗议这些人在上班时间如此颓废,但深知他们辛苦的顾尚伟还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态度」 还没等他再次拒绝,小苏已经拨通内线给李经理,表示他们两个届时一定到场从早上送他到公司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那个人了如果早上来的时候在车上好好看他一眼,说不定就已经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疲惫之色了 六点时Lily送便当进来虽然觉得这个时间吃晚餐早了点,但其它人都已经在五点钟准时下班了,为了他的晚餐,她已经加了一个小时的班」说着便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盒药,直接塞到男人的裤子口袋里担心自己会在醉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没有预警地站了起来,却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周围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小苏急忙站起来扶住他 「顾总喝多了,先送他回去吧」 闻言徐固一把搂过顾尚伟的腰如果是之前,男人肯定会黑着脸把他甩开,现在却回搂着他的肩膀,还挨在他身上 其实小苏才刚喝得有些兴起,现在要走开还是有些不舍 楼下大厅有门禁,刚好有个男人回来把门打开,趁门还没关上的时候他就扶着顾尚伟跟进去 上次来的时候,看到顾尚伟是用一张电子钥匙卡来开门的,徐固猜想着他应该放在身上的什么地方 他抬起头来,对方刚好低下头,两人鼻尖撞在一起了 有点粗鲁地把对方放在客厅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按小苏的说法他的工作到此结束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管顾尚伟怎样,马上掉头走就对了 「你不回房睡吗?」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过了好几秒之后,对方才明白他在问什么,含含糊糊地回答:「现在想动也动不了了,先睡一觉再说吧接着一双手继续撑在他身边,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塞入他的领带结,没怎么用力就把他的领带扯下来了,然后慢慢地从脖子开始,一颗一颗地用单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他那形状姣好的锁骨慢慢地露了出来,解到第三颗时手突然往下滑,停在皮带扣上 慢慢地滑进渐渐注满冷水的浴缸里,想把自己那不知廉耻的身体冻僵,甚至把头也一并埋进去,想干脆就此将自己淹死 明天、以后,他要怎么去面对那个男人?他会跟所有人讲他的事吗?讲他不知廉耻并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一整晚都没有阖眼,已经到了平时起床的时间,但他还是不想起床,甚至到了男人应该来接他的时间了,他还是没有起床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心里想着那个人说不定等不及,已经走了他连走到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用手机拨打小苏的电话 良久,电话另一头一个朦胧的声音才响起来:「哪位?」 他这才记起小苏今天没有申请加班,现在应该还在床上温存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很久,「我两个小时内赶回公司就算是站在拥有如此家世、如此地位的他身边,也毫不逊色,而且事业上又是他的得力助手 那个人对他非常好,好到跟他不定时地乱跑也毫无怨言,又要帮他准备三餐,而这些原本是总裁办公室的工作 看着躺在垃圾桶内没有机会被打开的早餐,他很清楚,徐固从来都没有错这次也不知怎么的一个都不在了,可能是因为你来的话徐固也会来吧,那帮家伙对徐固倒是挺信任的」 说起徐固,顾尚伟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似乎又波动了起来 顾尚伟不动声色地把眼睛转开了,更加无法说出把他叫回来的理由就是为了想把那个连总裁办公室秘书们都觉得满意的人辞退」含糊其词的他还是看着文件柜 抱着不如让对方等到不耐烦自己走掉的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翻开那堆可以留到下个礼拜才处理的文件,慢慢地批示,一直到天渐渐变黑,外面华灯初上 果然,在等电梯的时候,那个人就追了上来 后面传来了车门用力关上的声音,然而却没听到车子开动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有人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臂」虽然压不下心里的恐惧,但教养良好的他使自己尽量显得冷静」这样冷酷地说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欺到他身边来了,在他还没做出反应时,那个人突然用手指压着他的下颚骨,他难过地张大嘴巴,无法呼吸对方的脸愈靠愈近,近到两人高挺的鼻子就要打起架来才停住用力地刮着口腔里的四周,还有他那无处可逃的舌头,甚至还把自己的舌头深深地探入他的喉咙中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对方突然转了个方向,将他溢满在口腔中的液体吸到自己的口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对我有感觉,却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明明在意到不行却装得毫不在意的样子,你就不能对自己坦率一点吗?」 「没有!」已经那么用力地去控制自己,却还是被本人发现了 如果「昨天的事」指的是把他弄得衣冠不整的事,那接下来的事是…… 「昨天看你太可怜了所以先放你一马,但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根本不值得人可怜 「你一直希望我这么做吧」那个人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也许他真的是个既不坦率又非常任性的人他急忙转过脸去,结果那个吻就落在他的颈侧,并顺着往下一路到达他裸露出来的锁骨上,轻轻地吸吮 他想用另一只手去挡,但对方抓住他衣襟门洞大开的时机,一把将衬衫扯了下来 奇迹般地对方的手并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任他按着 因为对方被他按着的手正压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他那里已经变形了,而且在意识到这是一种怎样可耻的状态时,形状愈来愈明显 对方好像对他这种闹别扭似的固执感到无可奈何,但被这样强迫压着某个部位的感觉还不错接着盖住眼睛的手被轻轻地拉开,他的人也被转了个身,与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正面相对 这算是道歉吗?他不清楚 然而身体的反应是最不会说谎的变成这样的身体不是因为某人,真正的原因就算是被对方误会他也不会说出来 「来 徐固的肩膀甚至没有顾尚伟的宽,跟他的身材刚好相衬 急忙把手伸到男人跟他的身体之间,紧紧捂着那里手掌可以感觉到内裤已经明显地湿了,热气不减的脸红得更厉害 听到金属轻微的响动,他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深知在那个身体中隐藏的是什么样的力量,顾尚伟的身体隐隐地抽痛起来,整个人在床上缩了起来 当徐固重新回到床上,得到的只是顾尚伟像个虾子似地缩起来的背部,只能再叹一口气手掌滑入内裤里,中指在那已经微微张开的小口周围转了几圈,然后轻轻地探进去 整个手指进去后先静静地待着感受里面的热度和湿度,感觉到还有活动的空间便在里面旋转起来挣扎中徐固的手指滑了出来,他有点生气地抓住前方乱动的小腿,一把把对方拉到自己身下「住手吧前端顺利地压进去后,他不由分说地一口气刺到最里面里面的滋润还不够,突然的贯穿让他里面痛得火辣辣的,不停地抽搐,然而肉体上的疼痛却远远比不上他慢慢渗血的心脏牙齿就要被咬碎了,他便张口紧紧地咬着被单,鼻子里闻到的都是浸湿床单的汗水与泪水交织出的咸臭味 「你应该有润滑剂吧,在哪里?」 如果硬要动起来的话,自己一定会受伤,但他不想再去理那个人,动也不动 看到顾尚伟一点要合作的意思都没有,徐固只有自己来收场用手指在最上面的出口处轻抠、打转,直到有透明的液体慢慢地渗出来拿着喷出来的精华做润滑,先滴在之前稍微抽出的部位,然后再慢慢地推进去,再抽出来 虽然腰部不用痛得要死,但那种要顶撞到他脑子里去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徐固的肩膀昨晚被从侧面进入,又被抱着顶撞,在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又被反过身来从后面贯穿,真正停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持续响着的闹钟被躺在身边的另一个人「啪」地一声打飞到地上,再也没发出声音来大概是摔坏了吧不敢乱动的原因除了动不了之外,还因为他的体内被注满了不属于自己的液体,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流出来 连脸都缩在被子里,睡得像个小孩子似的男人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终于摸到自己的西装外套披上,他抖着脚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他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不但中间那里痛,连腰都在抽痛,大腿根部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他只有躺下去他这样算是在赎罪吗? 旁边还放着其它的东西,他仔细一看,像是止痛药和消炎药之类的 不要在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之后再来假惺惺! 重新倒在沙发上,他捂着眼睛让自己痛痛快快地流着眼泪 喉咙干得要冒火,他才记起从前天中午吃过一顿午餐后,到现在还是滴水未进 再次醒来却没有半夜醒过来时那么清醒,脑袋昏昏沉沉的 无力地滑坐在浴缸边,他恨不得扒掉自己外面的那层皮他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盒子里的东西,真正吃下去的没多少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拿了文件的小苏还没走:「要不要叫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帮你准备一下药?」 没精打采的他一边翻着未批示完的文件,一边随口问:「什么药?」 「也不好好看看自己的德性,声音嘶哑、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九成九是感冒了,今天早上应该也起不了床吧?」 顾尚伟只觉得沉沉的脑袋「轰」地一声,益发痛得厉害,想起自己会变成这样的原因,脸一下子变得死白 然而对方那种好像看上猎物的野兽般的眼神让他连心底都发起抖来,只有认输般地张开抖着的嘴唇含着杯沿,对方的手一倾斜,杯子中滚烫的液体就流进他的嘴里,从喉咙滑落」 「我会吃,请你出去 「来,把这些药吃下去」 皱着眉头看着摊在徐固手心里的胶囊 如果没有那个诚意的话,拜托不要对他这么好 脑袋再度变得昏昏沉沉,想就此睡去 接着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今天一点事情也没做,早知道就不回公司了」头脑都清晰了很多下次就算他抱着我的腿哀求,我都不会再安排了!」 一口气发完牢骚,小苏喘了口气才接着说:「算了,不再说这个了,我送你回去吧我看他不是那种什么也不管的人,明天应该还会照常来上班,所以就准许了 「虽然我们会做出相对应的赔偿,但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就被辞退,心里多少也会有些难过吧」 虽然提出辞退徐固是在怕他知道自己对他有龌龊想法的时候,也是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前,可是那时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不,没有 这样的人不是早早地辞退掉比较好吗? 「……总,顾总?顾尚伟?」 他茫然地回过神来 「你自己开得了车吗?」小苏看着他神不守舍的样子,怀疑地问」小苏没有太多坚持 心中一痛,当第三辆在前面停下来时,他坐了进去把手提电脑放在桌上,走进卧室,地上散落的衣服,凌乱的被单,被单上斑斑的痕迹,都跟他离开时一样静静地待着,甚至连空气中体液的味道都还浓烈得跟刚做完爱一样 他把头埋在被单里,无声地哭泣着 那个人只是冷冷地隔着落地玻璃门看了他一眼,然后去拉玻璃门但却拉不开,退开一步后,他直直地看着顾尚伟说:「你是要把门打开呢,还是要我把玻璃打碎?」 他倒抽一口气冲过去,抖着的手试了好几次才把玻璃门锁扳过来,一下子把门用力地拉开,脚一软就坐到地上去了 然而这样讲出来的话对方会以为他在狡辩,他只有难看地坐在地上流着眼泪,还抱着对方的腿不肯松开 「别哭了!真难看!」对方突然一下子吼了起来「你不是讨厌到要赶我走吗?你不是讨厌到不想见到我吗?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好像被我抛弃的表情?今天早上小苏通知我直接去公司,但没看到你我的心就慌了想到以后都要像今天这样看不到你,就不由自主地来到你家门口,可你连门都不给我开!」 激动的男人低下头,恨恨地噬咬着他的唇 「我这个高度去扶你的话,手放在这个位置是最自然的呀 以凉拌绿豆芽做为开胃菜,还有一盘豆腐干炒肉、水煮白菜、茄子肉丝煲与清蒸桂花鱼,汤用闻的就知道是莲藕花生猪骨汤」徐固装汤、盛饭、夹菜,样样服务周到,顾尚伟恨不得把筷子一扔,张着嘴等吃就行了」 就着那个人的手把胶囊吞下,然后喝着那个人递到唇边的温水」 这才是目的吧」说着手就去拉他浴袍上的腰带,被他抢先一步按住了 那种用力到双方脸颊都深深地凹陷下去的吻法,让无法呼吸的他焦虑到全身燥热」说着就用力顶撞起来,他不住地喘息着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而用力地互相撞击着,不断地溢到外面去 在莲蓬头下面一边冲洗着带着精华味道的泡澡精泡沫,一边低着头跟对方接吻 明天他能好好地走路吗? 在脑袋成为一片空白之前,他不经意地想到这个问题,但很快又记不起来了 第八章 辞退徐固的成命被收了回去 以前这个男人可能觉得自己反正是一个人在外面住,没有人会在家里等着他回去,而且回家也只是打开手提电脑继续工作,所以干脆就在公司留到差不多想睡觉的时候才会回去而且顾尚伟那种人,除非是已经渴到快要脱水的状态,否则是不会自己去找喝的 「好吧虽然新案子启动在即总有要忙的事情,不过却有更多空余时间可以安排,所以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每晚都得留下来加班徐固只有每天换着花样做菜,然后从他夹菜的次数及速度上来判断他大致的喜好毫无意外地,在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徐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都伸着脖子等着他们离开 进了电梯,徐固直接按了地下二楼停车场对于他这种霸道的行为,顾尚伟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心里连抵抗的想法都没有徐固也很干脆,东西不见了也没重新买,每天用他的牙刷刷牙,用他的毛巾洗脸,穿他的拖鞋,甚至有大把可以用的杯子都不用,一定要用顾尚伟专用的杯子 说是「半同居」,是因为徐固一周还是会有两三天的时间回去朋友的住处他的东西真的相当少,每次他把那个不大的行李袋带走时,顾尚伟都有种「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存在过」的错觉,说不出地心慌但徐固应该是有他的电话的,也不见对方打过电话或是发过简讯给自己,总觉得分开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寂寞的感觉,顾尚伟更加不愿意把他的电话记下来 每天早上洗完澡,徐固已经帮他弄好早餐了 舒舒服服地吃完早餐,坐在车上的时候徐固还会准备当天的报纸给他 在徐固准备晚餐的那一个小时里是他最自由的时间,他可以打开计算机继续工作,可以看杂志电视电影,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继续发呆 徐固偶尔会用嘴服务他,让他连脚尖都颤了起来虽然以前也会有女人帮他,但力道不同,整个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这种时候他总是忍不住要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男人,才二十三岁,他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 对于徐固以前的生活他从来不问,因为他不敢 徐固最喜欢的做爱方式就是让他站在卧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翘起腰部,从后面进入但他却没办法拒绝这种方式,因为徐固一开始想要的是「一边吹着江风,一边融入黑夜般地做爱」,要求他到阳台上赤裸着身子让他贯穿」然而当时徐固都可以从楼上跳到他的阳台(如此危险的事情到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忍不住地两腿发抖),不难想象,只要楼上或楼下的人有胆把头用力地探出来,就可以把他们做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在那样开放的地方做这种事,总让他放不开对方马上安慰他,还起身抱着他,自己在下面旋转着取悦他那种非同一般的摩擦方式让他腰软得连对方的气都生不起来 对于次数方面的问题,他一开始并不太在意,觉得应付得了就算了,但后来渐渐不堪折磨,便强烈地抗议:「第二天脚会发软!」徐固的回答竟然是:「如果不释放那么多次,应该不用那么劳累吧」就把他的那里仔细地绑起来,并变本加厉地搂着他的腰做爱做的事情,中途不许他解开,直到心满意足之后才帮他解开 现在每天晚上都是做到第二天脚发软腰酸痛的地步了,偶尔对方还会在早上发情」 对方却骗小孩一样地说:「乖,等下有糖吃,先把腰抬起来 「你不想看看自己的那里是多么地美丽吗?」对方重重的鼻息都喷在他敏感的耳后 他试过把浴室的门锁起来,但只有第一次得手,当天晚上他看到徐固拿着一把螺丝起子,把家里的锁全拆了一遍再重新装好 如果晚上因为应酬或开会而超过十点才回来,徐固从在车上就开始对他动手动脚了,通常大门还都没合上一半,他的衣服就被对方脱了一半如果可以的话,他两种结果都不想要,但在没其它的选择之下,他只有选择后者在这种时候,他也只能卑微地期待着晚上回去后能够好好睡觉,不要到第二天微亮时才能入眠如果要换洗床单的话,顾尚伟就会自己换下来,然后把脏的床单放客厅沙发上 直到过了好久之后,他才想起不让人帮忙打扫卧室的原因 他的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扑过去狠狠地掐对方的脖子:「你、你!」 徐固把他的手拉下来,咬着他的耳垂说:「你好坏,偷偷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那你的身体应该很怀念吧」 还没等他否认,对方的手就不老实地伸进他的浴袍下面,揉捏着他光滑挺翘的臀部:「你下面什么都没穿,这么快就做好准备了?」 那还不是因为不管穿什么徐固都有办法让他光着身子到第二天起床 那个男人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了虽然他跟徐固之间已经熟悉得跟一个人一样了,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甚至连里面都已经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手在那些东西上面一一扫过,然后抓起了其中的一个 这种比以前自己用更加强烈上百倍的感觉让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种东西只会让他有强烈的异物感他喜欢徐固的尺寸,喜欢徐固的热度,喜欢自己的最里面紧紧地包裹着徐固那种彷佛两个人要融合在一起的感觉 「你还这么有精力看来是我刚才疼爱得不够了」 他吓得跌坐在地上,体内徐固的种子猛地在地上流成一个小汪洋 男人把手伸到他那个因为使用过度而红肿的部分,轻轻地按摩着」对方很干脆地拒绝,「我喜欢你里面紧紧贴着我的感觉,用保险套感觉差好多 最近老是忍不住想到那方面去的顾尚伟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剩下的就是场地方面,营销部还在跟财务部吵 「她们说,」小苏撑在桌面上,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最近顾总气色好太多了,皮肤闪亮动人,双颊红粉纷飞,嘴唇像熟透的桃子一样诱人,一看就知道受尽滋润」 「批好了」重重地把那份文件摔在桌面上 「那我回去做事了 「是在意总裁办公室的那些秘书们私底下说的事情吧?」徐固已经坐到他的桌子上来了」 「你不要跟别人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胡说」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椅子的扶手」 他的脸渐渐变得死灰,明明都隐藏得好好的」 「那回去吃点药吧,我就是来叫你回去的 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在外面等着徐固了,或许在别人看来他跟着司机去停车场取车会很怪吧他看着车上另外的几名男子,就算对方来了也不一定能改变现在的场面 张雷把他扶起来,坐在前面一排的座位上,把原本坐在那里的人赶到后面去,并帮他拍掉沾到衣服上的灰尘 「是,范总想见你 看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张雷扶他下了车,但下车后就被他不着痕迹地挣开了 「老范呢?」他问单独留下来的张雷 「范总不在这里,他应该明天早上会过来 「那个叫徐固的男人 如果那时候他炒得掉而徐固又想走的话,他会这么做的 「已经等了几天,可是你都跟别人直接进停车场,跟到你家楼下也是看你由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楼,我们又不能进入你住的那幢大厦的停车场,只有今天才看到你独自一个人出现 是张雷把他叫醒的」 张雷离开门还没台上时,他看到门口两边各有一个高大的男子 他从椅子里稍微抬了一下僵硬的身子,望着外面发呆 门外的男人不见了,昨晚看到的佣人也不见了,张雷和老范都没看到「真的很厉害,所以我让他走了」 似乎是满不在乎的说法 说到底,徐固是个骄傲的男人,对他来说,真正的厉害不是「厉害」就可以形容的车头放着一个保温瓶,拧开一看,是徐固的招牌咸白粥,而且还冒着热气口感绵密的粥直接滑进喉咙,连胃都暖了起来因为最后这个男人就像他期望的那样来接他,而且是以潇洒的态度,从从容容地把他接走 「去哪里?」他懒洋洋地问,对男人要带他去任何地方都没意见似地 一大堆人从医院里冲出来,医生与护士把他安置在轮椅上后就往里面推」 抽血、量体温、照X光片,他的头开始有点晕了」那个比他小两岁的表弟板着脸说他的表弟迅速地走了进来,确认了点滴的用量,然后又一言不发地走掉了」 「不要」忍不住地叹气 「反正,让那个姓范的过得太舒服,我们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一直防范着我们的老范,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对你下手呢?他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们唐家的关系再怎么说,你们唐阳打的也是『唐』字号 「话说回来,你那个保镳挺有意思的 第二个客人竟然是「那位先生」 「对我来说安排徐固去应征你的司机,只是给个机会让他先休息一下,反正你的司机都是三个月换一次」 他拚命地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对他来说,你是他三个月的老板,我却是他永远的主人」 说完这句话的男人很干脆地走了,剩下他如坠冰窖 顾尚伟在医院里躺了五天 「不要!」明明身体是那么地饥渴着这个男人,他却还是忍不住把对方推开了 那个人就算是在医院,明知道「病人」只是一个借口,却还是忍下来五天都没有碰他,现在自己的拒绝就显得那么地故意 「我……我用手帮你 心里想着对方果然还是像以前那样不顾他的意愿便强硬地要进入他的身体,然而对方却很快就把他的腿放下来,有所期待的地方也没有异物的进入感 后面的人在他耳边重重地哼出喘息时,他的下身被一股热流击中,慢慢硬起来的部位挂满对方浓密的体液,不停地淌到床单上 「在当时确实是这样,但现在我的目标是隔壁城镇的湖岩工业区虽然地价便宜,但长期来看交通费还是相当可观 颤抖的手解开自己的皮带,让对方的手插进去,顺利地把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拉下来,扔到地上 在对方把他整个口腔吸吮得麻痹掉,转而轻咬着他锁骨时,他忍不住痛哭出声: 「如果不认识你就好了,如果那天不选你就好了 都是因为他太笨吗?如果一开始就坦率一点的话,这个男人就会更用力地抱着他吧! 紧紧地抱着这个让自己痛苦的男人,他喘息着说:「不管是谁的要求,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把双腿跨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他第一次主动发出请求:「快点进来」然后从裤子的口袋里取出一盒保险套,颤抖着手指打开,取出两个,其它的全掉在地上了」对方帮他穿上挂在办公室后方衣柜中长年不用的备用衬衫,并且细心地扣上扣子,一边咬着他的脖子说 全书完— 番外— 小苏在临出门前状似无意地说了句:「你的新皮带很不错 掀开裤管看了一下,他无法确定自己穿的袜子是姓顾的还是姓徐的不过,料想小苏也没兴趣看他的袜子便不管了可是想到这个内裤之前可能包裹的内容时,他就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 咬着牙,他脑羞成怒地抓住男人的皮带一直以来他的作威作福只能在下属面前,对着这个男人他就像吃了软骨散的宠物猫一样,想高傲却又中气不足 「可是我想要你徐固也说过远在他注意到对方之前,男人自己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他希望徐固无时无刻在身边,在他饿的时候端饭过来,渴的时候端茶进来,想抱住对方的时候张开双臂就行,想接吻的时候随时都可以闭上眼睛 他咬着领带拚命忍下粗重的喘息声 他被压在文件柜上,双腿架在对方的手臂上,身体悬空 明明里面被撑得饱饱的、不留一丝丝的缝隙,但抱着他的男人插在体内的部分一抽离,那张小嘴便挤出大量的液体,彷佛要把所有的空间都挤出来留给男人,等待着再次被进入愈来愈多的液体终于不堪负荷,攀附不了光滑的皮肤纷纷滴落,消失在厚重的地毯里 似乎永无止境的摩擦最后还是终止在他里面的深处,被岩浆一样的热流差点灼伤的时候可是还有一部分黏在肠道上,让人心尖直发痒,恨不得把手伸进去狠狠地抓 「啊!」 那光滑的布料在敏感的肠道上摩擦的感觉,让他想起在听到尖锐物体划着玻璃的声音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皮肤上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可是从男人还未拉上拉链的裤子里露出来跟他穿得一模一样的黑色内裤,分明也是姓顾的 脸不知道为什么就红了起来 两人挨在一起靠在沙发上,享受了一会还带着甜美气息的安静后,他才发现领带破了个小洞 「好,你想要哪个牌子的?什么款式?」男人抚着他微湿的浓厚发丝,宠溺地问」 男人的手竟然顿了顿,过了好一会才说:「你最好还是另外找一个私人司机 他心中一紧,刚才的愤怒彷佛全因为这句话换成了担心,可是他们几乎天天都裸裎相对,他没看到对方身上有伤口啊,难道是内伤?内伤往往此外伤要严重得多,而且是要休息三个月的伤,但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呀!之前还曾害他淋了大半天的雨,难怪以他这种铁打的身体竟然也会因为淋雨而感冒 「所以『他』给我放了三个月的大假,三个月结束后我还是要回去的 「『他』问我这三个月想怎么过,我突然就想到了你「我做不到我没办法让别的男人坐在你的位置上,开着你开过的车,那个位置我只想为你留着 他叹息了一声,再度把那个男人拉到怀中,紧紧地抱住 他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不停地吻着男人发红的耳朵」只要跟「那个人」扯上关系,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他想干脆就这样天长地久下去算了,可是终究他还是肩负着一家公司,只有红着脸在徐固耳边说:「我饿了,再不吃饭,午休时间就要过了所以他在看到秘书小姐们暧昧的眼神时,只能解释成是自己的错觉 他又想起,两人的皮带还没换回来—唔,还是不要换了,上午一条皮带,下午就变成了另外一条,反而会让小苏笑死的   沽月汐心头猛然一怔!玉姑姑……脑海里浮现出玉姑姑生前对自己的溺爱与照顾……竟觉得难以忍受的苦涩与酸痛!   她不愿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前世!她不愿再想起了!   杉儿看出沽月汐的异样,起了疑心,她继续道:“去年这孩子的父母都病逝了,再没有人照料,邻居好心书信给玉姑姑……却不知玉姑姑早已不再王府了……陛下,……陛下便让我将孩子接到府中照料……”   陛下?!   ……是指当年那个无情的林亲王吗?   沽月汐的心是寒的,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娘娘!是你吗?……”杉儿仍然不死心的追问   三楼最里的包厢,是为沽月汐特别准备的,里面的摆设都依女儿家来设计,挂起的清薄纱幔与琉璃帘子是一层又一层,最为独特的,是这个包厢里放置了一盆又一盆玉葵莲   “这些人都是春分第一天午时三刻出生的男子,只有这些人的血气可以助我”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你与柳言多次救我,我已把你们当成家人看待若陛下真把我看作家人,还请坦言相告   “他现在人在东诸林然总共有妃嫔十七人,除去死去的琛妃,有十六位,秦岚位居在首,是一国之后   至于皇后,如果有不德行为,新王也可废黜再另立皇后,但是林逸之也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不闻不问,活生生的,以冷漠将秦岚囚在这个华丽的坟墓中……   秦岚在寂寥的庭院里接见了入春之后的第一位客人”   “难道不是吗?这庭院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了……”   “那是因为我把那些该死的侍女谴走了!”秦岚咬着下唇坚决的说道,“都是些没用的饭桶!”   “呵呵……”珩轻轻笑起来,“那男人只是不来看你罢了,何必生这么大的火气呢?……”   眼前的男子清晰而尖锐挑开了秦岚苦苦埋藏的心事,她面带愠色的望向珩,“……你怎么知道?”   “在华葛街头随便打听就能知道,皇帝勤政为民,不问后宫”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   玉葵莲莞尔一笑,“公子请   涂龙抬头看向他,不识其人,他不是喜欢随处结交的人,也不喜与陌生人过多言谈,但看黄瑾一副书生模样,儒衫面善,也就温和一笑,“在下正是,你是……”   “小生只是书院一名学生,曾在校场见过大人您一次”黄瑾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   “真不巧,这位客官,三楼的单间都已经满了”声音娇柔稚嫩,却含带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尊贵之气   “陆兄去见一位绝色佳人了,据说就是前段时日被村民错当成神仙下凡的女子   沽月汐依然笑着,她是狐狸……是妖孽……她长得绝色天香,即使不用魅功,对付这些个凡夫俗子也绰绰有余   “小二!——”   小海闻声,急忙小跑过来”   小海一脸愕然,“客官是说陆公子吗?他早已离开酒居了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黄瑾惊道,“他不是去三楼的厢房了吗?”   小海点点头,“是啊,可是上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啊”   “那楼上的姑娘呢?”   “也走了啊“去东庭后院吧,那里没有旁人”   “杉儿你何出此言?我们同是王府的人,这两年就如亲人一般,你究竟是为何事?”涂龙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担忧,他没有亲人,也极少结交朋友,而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对王妃的这位贴身侍女自是有一份钦佩,眼下,实在是将她当作妹妹一般   “涂大人,这世上会有声音相同的人吗?”杉儿急切的问道   “此案的死者是尚书大人的外甥,也是今年贤士榜上头名,你不查清楚就将黄瑾拘捕,实在是有欠考虑!”涂龙不悦的神色尽显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   “黄瑾如若要杀陆旭风,为何还要与他来到酒居向众人昭示他们在一起?他应该秘密将陆旭风约去河边才是,况且陆旭风曾去酒居见过一名女子,你可曾查过?疑点这么多你就没有想过吗?况且黄瑾与陆旭风是好友,两家也是世交,你现在拘捕黄瑾会造成什么局面你可曾考虑过?”   孟晗频频点头,“下官知道了,下官马上释放黄瑾,下官如此做也是下下之策,还望涂大人理解……”   涂龙叹了口气,问道:“死因查出来没?”   孟晗愣了下,神色闪烁——“下官……”   涂龙挑眉看向孟晗,“为何支支吾吾?”   “……死因……死因是……”   涂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明白孟晗为何吞吞吐吐——“死因究竟是什么?!”   孟晗陡然跪下!“下官无能!下官尚未查出死因!——”   涂龙一愣,“……查不出死因?!……”   “……正是!陆旭风身上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毫发未伤……但却的确没有了心脉……”   “…………”涂龙顿时,没有了语言林逸之已经派了人去东诸查我们,说明秦岚已经露出马脚……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坏我的事,这次若不是我……咳!……咳咳……”   “陛下!”克罗蒙急忙迎到床边,一边将热茶递上,“陛下先喝口茶……”   “滚!——”伊南莎·泷气急败坏的一手将茶打翻!“每天都是茶!我要的不是茶!是婴孩的血!我要血!!!——咳咳咳……”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珩已经随秦岚去办这件事了,请陛下不要动气……”俣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劝道”俣点了点头回道    惑世 第三节 白衣女子   杉儿精神有些恍惚了,她牵着桂桂在街上徘徊,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再度遇见那辆华丽的白锦马车……   桂桂显得很有精神,他东瞧西望的,好不快活,脚下又是跑又是跳,手舞足蹈的模样可爱得叫人喜欢   杉儿看出眼前的男子正注视着桂桂,她心里一紧,有些害怕,也十分不悦——“麻烦您让开一下”沽月汐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她似乎读懂了沽月汐脸上的哀伤之情,似乎明白了沽月汐心里的悲凄与怨恨……就连她,也不懂啊……陛下,为何不杀了那个狠毒的皇后?!   而事实上,沽月汐心里的恨,又何止是一个皇后……   “我在皇城内的居所近期内就能修造完成了,然后便会接你过来……涂龙与柳言都是心思敏锐的人,你不要让他们察觉了……”   “娘娘放心……我知道了”   沽月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她直起身子转身步向马车——   “杉儿……”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又转过头来,“你要切记,左颜汐已经死了   伤害汐儿的人,一个都不能被原谅,包括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疲累……   “陛下,属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请保重身体“你也一样   皇城的郊外,西南方向旭岫河蜿蜒而下,正南边与正西边都是一大片树林,南边的树林名唤栎实林,西边的树林名唤栎虚林   郊外少有人家,在栎虚林外围人家更少   栎虚林里枝繁叶茂,丛林密集,时常会有人迷路于此,加上野兽出没,所以人迹罕至   涂龙的眉间深深锁起,他的猜测是对的”   涂龙想了想,道:“明日我会上报给陛下,多加派些人手给你   “这件案子,你要加紧查,就算有客人作证,你还是去玉葵莲酒居查一查比较好——我先行离去了刚一进府,便看见皇帝的亲卫队正在王府内巡视着——原先的亲卫队成员如今仅剩下十二人,除去队长涂龙与行踪不明的副队长柳言,余下十人全部归由涂龙部下,成为护城军中各队将领;现在的亲卫队则是由侍内官挑选出来的将士”林逸之闭了眼,淡淡夜风拂面,他似乎能嗅到往日的芙蓉香气儿,尽管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最近皇城怪事连连……杉儿这时离去,属下……有些不放心”   林逸之挑起眉,“陆旭风之死,我已经知道,城南李家公子与他的死有关系吗?”   涂龙的脸色更加凝重,“陛下可知他们两人都是如何死的?”   “……尚未有人禀报此事”   “你认为他们的死与那位女子有关?”林逸之的心悬了悬,旭岫河、玉葵莲……女子……这些词汇只会让他想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可笑”   栎虚林——   蔚小雨将青丝垂帘揭起,沽月汐正半卧在玉雕青石上闭目养神——青石成盘状,大而宽阔,上面只是薄薄铺了一层半透明的白色涣纱”   沽月汐认出了克罗蒙·俣,那克罗蒙·俣又是否认出了沽月汐?——他们曾见过一面,在西婪的土地上,在一片兵器人声交集杂乱中,他曾听见过左颜汐对他高呼:“克罗蒙·俣!还不叫你的士兵弃械投降!!!”被一个女子如此呵斥,他自然记忆犹新——   只是,他知道左颜汐已经死了,并且是在陛下的特意安排之下,将她从华葛人中隔离出来,散布谣言,安上罪状——她应该已经死了……   克罗蒙·俣无法入睡,他心中一直想着那个险些取他性命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左颜汐死的时候已是凡人,陛下不会弄错的,她死的时候只是个凡人……无法抵挡任何伤害……她不可能再活过那来,那……那个人又是谁?   竟是一样的声音——   他要将这件事告诉陛下吗?   克罗蒙·俣皱着眉,陛下现在很虚弱,也许,等情况明朗一些了再说也不迟……       春日暖人,皇城里已经离奇丧了两条人命,但这对偌大一个华葛皇城来说,只不过犹如向一片湖泊投掷了一小块石子百姓们依然忙碌于万物复苏的早春里,春闹结束,游客渐少,但集市街头的热闹气氛却难以消退——   玉葵莲酒居大门前依然人来人往,客人络绎不决”   “不知沽月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可以亲自登门求见   这背影身边立着一个身形小巧的女子,红唇皓齿,娇容粉衫,她提着芙蓉灯笼,灯火柔和,映得这二人的身影更加幻妙”   侍女回头看向石凳上的杉儿——“杉儿姐,有位女子要见你玉葵莲回过头,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些东西来,伸到杉儿面前,轻轻摊开手掌……   杉儿屏息一看,赫然见几缕银白狐毛静静的躺在玉葵莲的手心——她目瞪口呆的看向玉葵莲!   玉葵莲望了望那些正在同桂桂嬉闹的侍女,杉儿吸了口气,尽量装作无事模样,清声说道:“你们带桂桂去别处玩吧,等会涂大人回了会嫌吵的   玉葵莲摇了摇头,“下午的时候小姐特地来向我交代此事,叫我务必在今天夜里把你和那个孩子带回去”   杉儿敛眉深思片刻,点了点头,“请等我一会,我去打理一些事,然后便随你离开玉葵莲揭起帘子,对杉儿道:“杉儿上路吧,小海会把详情告诉你的,我得回酒居免得被人怀疑——”   杉儿点点头,抱着桂桂步上马车,再看车外玉葵莲,觉得分外亲切,“谢谢……我该如何称呼你?……”   玉葵莲微微笑,却不似在酒居里那般风情,而是温柔入心,“我本名怜秀,若不嫌弃,没有外人时,你可以与小海小雨一样叫我怜秀姐   她为什么要哭?……   她恨吗?……   她不是已经心平气和的独自过了一年多了吗?……   为什么会哭呢……   玉葵莲为杉儿拭去泪水——“心里有恨,并不是罪过……杉儿,小姐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怨恨,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玉葵莲放下帘子,看向蔚小海”林逸之平静说道   涂龙抬起头,愣了一下,随之微微笑起来,“陛下如何得知的?”   林逸之笑了笑,“前些日子,他自己回来告诉我的”   “不过好运气总会有用完的一天,我让他去了别处……办另外一些事”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林逸之的语调变得迟缓,“婴孩的血肉可助他延缓衰老……那些男子却死得离奇……”   “白衣女子……与伊南莎·泷或许不是同路人”   “咿?小姐你不是说杉儿和桂桂现在很危险吗?所以才接过来保护她啊……”   沽月汐一脸恬静,“克罗蒙·俣做事小心谨慎,杉儿见过他,他一定会灭口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可是……”   “我已将银蛇送给了杉儿   ——小姐说得果然没错,他来了……   只是涂龙身边还有一人,玉葵莲从未见过,但也看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玉葵莲一声娇笑,迎了上去,“哟……涂大人您来了啊,二楼还有上座……这位公子是?”   林逸之微微一笑,“在下姓陈,是他的朋友   “那就请二位大人上楼饮酒……”玉葵莲一面说,一面笑着将他们引上楼去   玉葵莲心头一丝惊慌,觉得此人来历不凡   “不过这次恐怕由不得沽月姑娘考虑了”   “什么人?”   “一个男子,看起来似乎来头挺大,说是如果不见,就以嫌疑犯的名义通缉小姐”   “小姐当然不敢冒犯大人您啊,愿意相见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   而蔚小雨也才瞅清来人的容貌,抬头见不禁红云浮面,——眼前男子一身银灰长衫,英姿飒爽,眉眼中更带一股叫人窒息的霸气蔚小雨急忙低了头去,暗自骂自己没出息   于是,沽月汐微微一笑,“您就是涂大人么?”   此声婉约,轻柔入耳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   ……汐?!——   林逸之的心口微微颤了一下,思绪堵塞,并开始混乱——再看这眼前面如冰霜的女子,她可能是汐儿吗?!   汐儿?!   他几乎就要破口喊出了——手心紧了紧,林逸之的面色显得有些不适   是那双眼睛   是沽月汐的那双眼睛,妩媚双眸里却盛着异于人类的冰寒……   再多的可能,在他看了那双眼睛之后便会被打进绝望的深渊里——她不是汐儿”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   蔚小雨一愣,呆立在原地望着沽月汐,“可是小姐……”   沽月汐眼中尽是悲戚……蔚小雨看得心头阵阵的痛,“小雨知道了,小雨退下了……”   蔚小雨低了身子,步步退出门外,合上门——   陈暮,你今天竟说出这等忤逆小姐的话!不管你是何身份——我蔚小雨绝不饶你!   ——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心痛?……   他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沽月汐竟是哭笑不得了——老天啊……他在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真的会很痛……   ……痛到她死去……   沽月汐如此扶着头,林逸之看不见她是何表情,只见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然后,沽月汐抬起头来,笑了   笑得凄然……   这笑容看在林逸之心里,犹如利刀刻在心头,生生的痛!——林逸之张了张口,语气轻柔下来,“在下……方才失礼了……”   “陈公子无须道歉,我生性冷漠,他人生死我从不会忧心,亦不会痛心,公子理应教训   不对!——   林逸之微微拧眉,——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为什么这样坚决的排斥沽月汐这番话,他也不知道”   沽月汐挑眉看他一眼,冷冷一笑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   伊南莎·泷点点头,“我们在华葛这些年的行踪只有她最清楚,她死了,再干净不多   克罗蒙·俣心中涌起怒气,面对皇帝陛下,又无奈的压抑了下去,他低着头,勉强应声:“属下明白了   涂龙全然不明白林逸之这是怎么了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她觉得肩上一股冰凉,抬头看,沽月汐将她扶起,手指冰凉,却叫杉儿觉得暖心——“我该记得,你背上有旧疾,以后不要再行此大礼了……”   杉儿眼眶不禁微红,“小姐……”   如果我们的恨,最先摧毁的,是自己,那么……只能怪我们自己记着那些不该记着的东西……   “就算是错,我也不忘记……”杉儿心里默念着柯尔娜洒脱跃下马来,狨皮短靴粘上泥水,浅紫的衣襟也已经有些湿意,她无谓的甩甩发辫,水珠晶莹飞舞,柯尔娜望着眼前的府邸,凝神片刻,便向大门走去——   “小姐回来了!”   “是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老爷!小姐回来了——”   一时之间,国相府中混乱一片,夹杂着欢喜”   一旁的侍从侍女应了声,低着头纷纷退出门去”   柯尔娜松了口气,微笑说道:“既然如此,爹又何必担忧呢?陛下一向都是很明智的,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决策”   塞尔拉兹·莫罗沃紧皱的眉却不见舒展,“二殿下的努力,确实让人欣慰,我担心的……是别的人……”   “什么人让您这样伤神?”   “大概在半年前,二殿下带了随从外出狩猎,回宫时肩膀受伤,并带回一名蒙面男子,二殿下对陛下说此人救助了他,并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陛下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御使大夫?”柯尔娜惊呼出声   男子安抚似的一笑,“没有关系……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总有一天会说话……会叫我的名字……”   槐芗依然笑着,赤裸而美好的上身倚在男子怀中,下身却融化在池水里……   “……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会越来越美丽……越来越像汐儿……你要学会叫我的名字……林…然……”   “……呃……”她只是年幼的妖,还不能确切明白主人的意思,她只是尽力发着一个声音……   林然却忘了一件事,水底的妖,是不需要语言的……它们,不会说话……   “赫罗大人!——”   一个声音传来,男子怀中的妖娆女子倏地躲进水里,没而不见踪影……   “赫罗大人……”慌张的侍女急急呼着,却见赫罗胸膛半露的靠坐在池边,俊雅带一丝邪气的面容抬起来,赫罗的双眸望向侍女——   侍女惊得心底一阵乱跳,面颊羞红——“……大…大人,二殿下召见你……”   “知道了”门口走进来一名侍女,低身禀报   “啊……老师说的是   林然王者的骄傲与自尊容不下这种污点!   他竟然做了别人的棋子,成了这场戏中的帮凶!   他容不下!   最后是谁输谁赢,你要比比看么?伊南莎·泷……   艾斯年轻的脸庞显露出一些哀伤,“原来她已有身孕……我还是无法相信她会做出弑王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这种事会使得她与林逸之永远分开……”   赫罗面浮淡淡的笑容,“殿下似乎对其中的缘由十分关心呢……”   艾斯尴尬的笑起来,“呵呵……民间对这位王妃的事迹谣传纷纷,我也不由得……哎,让老师见笑了”柳言说到这里,稍微有些不悦的皱起眉   衣衫褴褛的女子,表情呆滞的徘徊在街头   沽月汐直直看着那个疯癫的女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如此看着……看这女子在街上疯闹嬉笑号哭发狂呆滞无神……   突然,她转移了视线,略微侧目——竟发现不远处,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沽月汐大吃一惊,脸色微变——是她看得太过入神了……才会没有发现他,他在那里看了多久?……   她很快恢复镇定,收起惊愕的表情,一脸从容并微微笑着——   “真巧啊,陈公子……”   林逸之见她对自己笑……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落寞   她是恶魔”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这女子蹲坐在地上,手中始终捧着商贩给她的米糕,眉开眼笑着——   林逸之向一旁正在收摊回家的商贩问道:“她的家人呢?没人照顾吗?”   “她是从外地嫁过来的,丈夫在去年病死了,可怜一个寡妇把孩子拉扯到两岁大了,现在孩子也没了,唉……”商贩叹着气,一面收拾着东西离开了   林逸之掩住面,轻轻拭去血迹,声音沙哑,透露出疲乏,“我没事,……回宫吧”   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气宇轩昂,永远的淡然从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在他脚下……这样一个人,他跟随多年了,今天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很累   “还跟着吗?”杉儿压低了声音问道”蔚小雨微笑答道,她步履轻缓,一边走着一边玩弄着四周延伸出的枝叶,“像一个自负的傻瓜   哧的一声——蔚小雨右臂被刃剑划过!衣袖撕破,鲜血随伤口涌出,立刻染红了半边衣袖!   杉儿一声惊呼,“小雨!——”   而那黑衣人也大吃一惊!他清楚的看见蔚小雨臂膀上那熟悉的黑色图腾!——“你是暗士?!”   蔚小雨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又一剑刺过去!——黑衣人斜身挡下,背后却吃了一痛!愕然转身望去,见一年轻男子持刀对着他——   “哥!你未免也太温柔了吧!”蔚小雨很不爽的冲蔚小海叫道   然后这时绳线却慢慢动起来——像只睡醒的银蛇,轻扭着腰肢,摇晃着脑袋,饥饿的寻觅食物……倏地,它停在两人打斗的方向,像是嗅到了杀戮的气息——杉儿目瞪口呆望着手中托着的“蛇”,只见它嗖的一下飞离了自己的手掌!向黑衣人直逼过去!   “啊!!!——”黑衣人猛然惨叫!就连蔚小海也被吓了一跳   沽月汐走到昏死过去的黑衣人面前,摊开手掌,血红光亮的银蛇如得召唤,即刻从黑衣人体内滑出,尾尖甩出一丝血水,盘旋游移到沽月汐手中,便不再动弹”   依然鸦雀无声——   “唉……你好固执啊,既然暗士的性命威胁不到你,那么我们换一个人好不好?”沽月汐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种逼迫的快感,“……东诸的皇帝伊南莎·泷可好?他是否能让你现身出来呢?”   沽月汐望向一个方向,目光定在那暗处,“或者我应该说的更明白一些,我知道他现在就在皇城里——若我将此消息告诉华葛的皇帝,你说他是否会封锁道路,围捕这个需要婴孩血肉哺养的可怜皇帝呢?”   树林里终于有了声响,树叶摩擦,细碎声音之后,从沽月汐凝望的那处,走出一个人来,身形魁梧高大,正是克罗蒙·俣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在跟伊南莎·泷说话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   寒风吹过,克罗蒙·俣觉得有些虚脱——地上昏死过去的是珩,看来他已经奄奄一息——怎么办……东诸……怎么办?……陛下……她没有死……陛下……那只银狐的女儿没有死!……   究竟这一切是从哪里开始?——沽月汐只是静静笑着母亲,那是对你最大的祭奠   或许有一天,我的仇恨会毁了你——沽月汐曾这么对她说过”伊南莎·泷轻轻笑,目光深远,闪烁不定,“……这愚昧无知的狐狸,自以为控制了全局,甚至蔑视自己的敌人……可是它忘了,它只是猎物,猎物永远只能被猎人猎杀……”   克罗蒙·俣不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何有这样的自信,他只能惊疑的看着伊南莎·泷,心里纷扰——因为曾猎杀过银狐,所以才会这般自信吗?还是……他手中握有她的死穴?   “不过我更在意的却不是她……”伊南莎·泷如此说道   “可是使用这两种兵器的只是一对年轻男女……荻溟与怜秀已死,或许是巧合……”   “巧合?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骗局——”伊南莎·泷厌恶的闭上眼,“叛徒!不能被宽恕!”   “陛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准备回东诸?”   “当然,难道要等她与林逸之联手吗?”他顿了顿,睁开眼,“不……还有一个人,走之前要先把她解决掉   沽月汐微微颔首,“东诸人的出现和婴孩命案的发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为了延缓你们的老皇帝继续长生不老……没想到,却被我遇上了,真是意外的收获她哑然失语,怔怔望着眼前的沽月汐,心乱如麻……   沽月汐这双眸冰寒若谷,深如黑渊,足以将她看透!   “怜秀……我知道你和小海小雨都是东诸暗士,或许这时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传闻暗士潜伏在各国窃取机密,不过我想未必如此……你那时为什么会被强迫服下毒药?不同的图腾又是什么意思?”   “小姐……”玉葵莲头脑发麻,那回忆遥远,此时却忽如暴风涌来!她很乱!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不知道如何说起——“……小姐……我……”   “怜秀……”沽月汐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淡淡感伤,“他的命,我不能交给你……因为,他也是我一直在找的人……一百零三人,每一个都潜藏着身份,黑纱蒙面,武器携身,暗士们彼此亦也不知道同伴的姓名容貌,仅以臂膀上的黑色图腾为标识,如此隐晦……唯一能接触的人,是君王,有三个人……这一百零三人中仅有三个人能得皇帝的亲身召见,被选出来的暗士,臂膀上的刺虎图腾会被添上獠牙,这三人能统率余下的暗士,以完成各种任务——”   沽月汐凝神问她:“什么任务?”   凄然一笑,玉葵莲回道:“捕猎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她很高兴,从一种极大的悲中获得解脱的高兴,是感激?喜悦?满足?……她该有怎样的情绪?她很乱……但是宁静,像是得到神的安抚,宁静并且无所惧怕“然后……然后,就在一年前,我也被选为那三名暗士中的一位了   “妖物无善恶,隐蔽人世岁月潜修,怎么能料到……会命丧在我们手里,但凡是人又怎会没有恻隐之心……更加上,暗士死伤无数,即便侥幸平安回来,无功而返也只会被皇帝赐死……我们第一次抗拒接受任务,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受不了每日与妖物撕杀……荻溟时时都担心着他的孩子会被妖物吞食,他态度诚恳甚至乞求,而屺像一只暴躁的山羊,为他死去的同伴感到不满与愤怒,时不时顶撞皇帝,质问他这些年来持续猎杀的原因……是克罗蒙·俣回答了我们,他的声音震怒,胡须抖动,他说原本一切早已结束,他说可是我们失去了妖狐之女……”玉葵莲抬起头,目光与沽月汐相交,如此这般凝望,玉葵莲笑了,苦涩苍凉,“妖狐之女……他说因为我们失去了妖狐之女,所以必须继续猎杀……必须死……他说,在伟大恒久的伊南莎王朝面前,我们的生命贱如蝼蚁……”   “克罗蒙·俣那时的面容,那时的言语,在我心里像刻进去一样清晰”   竟是被妖所食……沽月汐觉得心中有些堵塞,如此了,他们却一路跟随   沽月汐淡淡的笑,默认了她的话   然后玉葵莲开始痴痴的轻声笑,嘲讽的笑   她拖拽着小海与小雨仓皇逃回来,疗养些时日后,已是隆冬时节,她便带着残余的暗士准备乘船离开华葛,克罗蒙·俣却出现在港口,他说陛下御旨,无功而返的她要以死谢罪,以作效尤   玉葵莲失了神,她茫然的看着沽月汐,良久后,微微笑了,如同收拾起风雨后残落的花瓣——   “小姐……我已没有去处,亦不想去往别处了……”   原来早已注定,一路跟随,纵使万劫不复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又是日落看什么呢?又有何可看的呢?他与她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娘……娘娘,奴婢是来给您送药的……”侍女颤颤微微回道,见到皇后这般狰狞的怒视着自己,心一下子悬起来——   “什么药!谁说我要喝药了?!”秦岚失狂似的尖叫!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脸惨白,“为什么拿药来?!——是她吗?!……她想毒死我!她想毒死我!!!”   “……娘……娘娘……”侍女惊吓得不知所措   ——沽月汐眯着眼儿,半倚在这重叠又交错的房梁上,细细打量着色彩缤纷的图案……   真是无聊啊……却没什么能够打发时间……无聊啊无聊啊……   她也没料到秦岚的神经会这么脆弱啊……   唉……   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岚似乎已疲倦到不行了,天知道她已经几天几夜如此不眠不休了蜷缩在床角的女人缓缓闭上了眼,睡了过去她居然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沧桑啊……   屋外有了动静他是要来取秦岚的命的可是身份带来的尊贵使得他此刻觉得更加羞恼!   沽月汐浅浅的笑,笑得魅惑万生   这是挑衅   “砰!——”剑已落地   她是银狐   她触到你的肤,探得你的心脉,便能在你心里下一场缠绵雪,纷扰纠缠,悲鸣无声,整个身体恍如渐渐沉睡,心跳慢下来,越来越慢,脉搏弱下来,越来越弱,四肢无力,身如僵石……   然后,他差点死掉在那一片孤鸣寒冻的大雪中——   克罗蒙·俣却意外的笑起来,带着自嘲让她疯傻可不是他的本意他竟然对此不屑!他不屑知道,他竟然不屑知道!他对她表示不屑!   心情,真的是非常恶劣   沽月汐不再理会他了,直径走向床角的秦岚,也许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愠意——被敌人捕捉到任何情绪,都是危险的”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   林逸之仍旧定定站在那里,低眉敛眸,嘴中低喃:“……竟也是妖……”   窗外是明月当空,素白光迷离夜,银辉暗洒,浇一片园林梦啼鸣   可是,她仍未舒展开眉眼,似是淡淡的幽思,牵扯着这唯一的娇艳   潇沭瑶略拧了眉,上前扶住他   潇沭清鸾笑,红纱落帐,“以为我会不来?……”   潇沭瑶心中怅然,柔柔向他笑,“怎么会呢……”   今日大婚,他迟迟不来……最后,到底还是来了   烛火熄灭,屋内一片暗红朦胧   那个女人是妖   他只见过一次,记得是两位容貌惊天的女子,……可是,究竟是如何容貌?如果惊天……他此刻已是想不起来了……   林逸之突然轻轻笑死去的人,回不来,做过的孽,灭不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   “多谢大人了,杉儿下次一定不会这般马虎了”   融融笑着,杉儿步进了贤宁宫——   贤宁宫内有所有皇族宫廷的文书,分门别类,上至华葛国的历史、地理、文化传统,下至官员名册,在朝时长,政绩功过   杉儿对宫中每个地方都极为熟悉,而这贤宁宫,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杉儿捧着书,盈盈笑着出了贤宁宫   沽月汐告诉她   林逸之烦躁的摇摇头,“她离开这么久了,我怎么会见到她……”   涂龙愣在原地,竟是无语——   “怎么了?”   “……杉儿……今日随我一同进宫来了……”   林逸之倏然站起来!——“杉儿进宫了?!”   “是……”   “查!立刻!!!”   “……属下……遵命!”涂龙心还是乱的,硬生生接下话来,掉头便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杉儿?……怎么会?!那温和自如的笑,如拂春风的笑,毫无破绽的笑!——他竟错看了!   心里,生起了怨   那些刺,小如蛇齿,尖利带勾,刺遍他的身体,像顽皮的孩子一个个贪婪吮吸着血液……妖娆诡魅的蔷薇花,沿着他的身体,绽放如夜里的妖精,血一样红,浓艳得几乎要滴落……别处石柱上的蔷薇花,却朵朵雪白无暇”   蔚小雨夸张的一声叹息,似乎很遗憾,“没事干我好无聊啊……”   “怎么会呢?”沽月汐柔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还有很多呀……小雨   “他们都在这里   蔚小海歪了脑袋,“那林逸之竟在一年前就把这些元老大臣全谴退回乡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得挨个去找,我看是看了,不过还是担心会有遗漏……”   “不可以   她生命干涸,灵力尽失,性命不保,尸骸残裂因他不救她残剩着半条命在这里乞求死亡,她惶恐沽月汐的恨,惶恐不已,无法承受……   树林静谧,前面走来两位轻盈少女   秦岚本能的摇头,她恍恍惚惚昏昏沉沉茫然不知所措,只是本能的拒绝……   蔚小雨冷冷一笑,抽出柳袖剑抵在秦岚的咽喉处——刀刃锋利,磨出血痕   沽月汐厌恶这个女人,但是没有憎恨她不会憎恨愚蠢的人   “他在哪?”沽月汐问她但是,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   秦岚睁着眼,思绪混乱的她根本不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沽月汐优雅的侧躺在青石上,垂下的纱绸荧荧泛着朦胧的光,铺落一地如白羽轻柔”沽月汐说得平静,一切理所当然,“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秦岚慌张的急忙回道,满脸无辜模样   有些人一直在你身边,你们朝夕相处,不浓不沉,平淡悠长,直至一天其中一人离去,你才忽然发现,你们亲密得就连呼吸的频率也是一样,你会坠落进无尽的孤独里,从此苍白干涸我不允许你抛弃光明与美好   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吞噬……   秦岚脸色惨白,她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血淌了一地,她苦苦挣扎,身下有稀碎莫名的东西在蠕动——她大吃一惊!蔷薇潺细的藤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她的腿脚,小刺咬进肉里,死咬不放,即痒又痛,逐渐麻痹——   慌张时抬头看见,那繁茂枝叶后面,竟隐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珩?!她认得他!   “李烨在哪?”沽月汐的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清冷冰寒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秦岚崩溃的大声嘶叫!   沽月汐低下头,一面轻柔的抚着杉儿,“杉儿,想杀她吗?……”   杉儿抬起头,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原因,她声音颤抖,带着喜切   “我是皇后!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当人死到临头的时候总会说些蠢话,他们只是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自己,却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怜秀从暗处里走来,端着一杯清水”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能让秦岚死得太容易”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这场劫难,没有人能够逃脱——    天命 第二节 残梦终别   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怎样?   会不会继续思念,   会不会继续缠绵,   会不会?……   也许还会一直流着眼泪,   也许,再也不会有眼泪……   你看,你看,   我不会流泪……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我看见你……   但其实,我看见你……我看不清……   我满眼是泪   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盛开着殷红色花朵的蔷薇们,瞬间枯萎落败,初生妖性的植物罢了,哪里能敌得过这冰寒……   没有了植物的束缚,珩与秦岚奄奄一息瘫倒在地不过地上那名死士,似乎随时会魂归西去——这些都不重要   沽月汐面色不悦,厉声问道:“你笑什么?!”   秦岚这时才凄厉的止住笑声,她抬起头看沽月汐,肆无忌惮的笑着,轻蔑的笑——“我笑你……呵呵呵呵……”   “笑我什么?!”   “笑你可怜!可悲!!!——”秦岚陡然提高了音量!一脸狰狞!   “你只是一只故作姿态的狐狸!你有什么资格和人谈情说爱?!你有什么资格为他传衍后代?!我笑你可怜!我笑你不自量力!你只会用皮相勾引男人!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是!——我陷害了你又如何?我害死了你又如何?就算我什么也没得到!你同样也不会得到!永远不会得到!!!——”   “啪!——”   蔚小海与蔚小雨惊愕看见,他们高贵的主人扬手甩去——给了秦岚一个耳光!不是任何妖法,不是任何武器,只是一个耳光,却更加叫他们震惊!   沽月汐拧着眉,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惨淡——   秦岚被她猛地一打,吃痛后退好几步,跌到地上心中隐隐的痛来不及收拾混杂的思绪,她随手披起一件长袍便出了门,步下凉阶,正欲往沽月汐那处去,却看见怜秀顺着蜿蜒石台走来   所以,我们才会誓死跟随啊……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谁……   记不记得,曾经,倚池边,芙蓉笑嫣”沽月汐平静的说道,像是等待了千年涂龙恨不起来——陛下,你是否和我一样?尽管愤怒,却无法憎恨她……为什么?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涂龙望过去——士兵脸色青白,“不……不得了了!大人快过去看看!陛……陛下!陛下已经去了!!!”   ——皇城官府后堂”   涂龙惊愕的望向昏迷的秦岚,“是皇后做的?”   “谁知道呢……”林逸之敛着眉,若有所思的望着如斯落魄的秦岚,“大概,是她吧”   “……是,陛下”林逸之不悦的挑起眉,“难道你看了这么久就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陛下息怒……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一直昏迷可能是因为受到外界刺激……”   “够了!”林逸之不耐烦的打断他,不想再听他继续絮叨,“你们听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其罪当诛,但是如今身患失心疯,案情错综复杂,疑点甚多,所以暂免其罪,摘去皇后头衔留于宫中疗养   涂龙迟疑一会,似有不服,但是最后仍低下身子,回道:“属下遵命”   林逸之拂袖离去了——他自有他的想法   是饵啊……   “是饵吗?”艾斯明媚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   艾斯依旧柔和的笑着,“可是,这一切不是也被老师你看了个透吗?”   “身在局里,永远不知道自己是猎人还是猎物,也许这一刻是猎人,下一刻又成了猎物……但是最后,这一切,全部,将属于陛下你”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   “我叫这个……血莲她突然冒出水面,涟漪泛滥,莲花摇曳,像火焰燃烧——槐芗轻甩湿漉的黑发,水珠散得晶莹闪亮,她望向赫罗,笑起来,如莲花绽放   赫罗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笑着,向水中的槐芗伸出双手   艾斯又惊又喜,“太完美了,老师,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喂养她吗?”   赫罗一面宠溺的为槐芗擦拭着她身上的水,一面说道:“她已经长好了……只是不能在岸上呆太久”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赫罗拥着槐芗,笑得鬼魅   沽月汐微微的笑着,风揉进了发,撩拨得美丽——“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来了就是这么的简单   “孩子……”李烨半推半迟,终于问出来,“还在吗?”   “呃……孩子,跟她一起走了……”沽月汐如此回答他“也不要自持清高,左颜汐已死,这场杀戮是否无谓,由我来决定,这种报复是否有意义,由我来论断,能不能挽回什么……我比你更加清楚!”   李烨怔怔望着沽月汐的眼睛,“……你……为何不能原谅……哪怕只是尝试,也不行吗……为何一定要将自己置身于黑暗和仇恨中?为何?你就不觉得苦吗?!”   嘴角勾起妩媚一笑,沽月汐戏谑的看着李烨,“你似乎……弄错了吧,到底是谁使我落得如今这地步?是谁使我坠进这黑暗与仇恨……为何不能原谅?我也想问问你——我为什么要去原谅?你还记得这句话吗……”   李烨似有痛惜,神色哀伤尽管她知道他已死去,就在刚才,已经死去   他刚才说,至少……原谅自己……   “李烨……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她眼神是如此悲凄,她如此哀伤……她痛苦难过得不行,可是她哭不出来……   沽月汐跪在地上喉头哽咽,她纤弱的肩微颤着,她哭泣,几乎要用尽所有力量的哭泣!——流不下一滴泪……   “娘……”似乎是坠进绝望中的呼救,沽月汐的声音颤抖,她痛苦的抱着自己,“娘……我做不到……做不到……”   谁来救我……没人救我……我早已死去,失去所有他被深埋,他们被深埋,地下长眠安息   这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突然降临,摧毁一切之后又突然消失平静……不见踪影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名单——她是蓄意的   死了,死了,都死了……   可是,可是竟然是杉儿?!竟然是他信任的杉儿偷出了名册!!!——你是恶魔,你堕落,甚至拉着她一起堕落!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做的每件事都与汐儿有关……   汐儿不会原谅你,绝不会原谅你”涂龙的迟迟不答反倒让他更加抑郁   涂龙低下眉眼,慢慢跪下——   林逸之惊讶不已,却见涂龙已跪在地上,庄重的低下腰身,声音沉厚   “李烨大人的尸首被人发现   “这么走了,不舍得吗?”   “怜秀姐指什么?”   “桂桂”   “舍不得,也要舍得   杉儿轻轻摇头,“怜秀姐知道吗?”   “不知道   他们把它称为:不灭的王朝   他们把它称为:红色的王朝——它的强盛下面,是亡灵与鬼魂凄厉的惨叫   克罗蒙·俣走进来,这庭院他并不陌生,在他年幼时,他就曾随他的父亲来过这里   克罗蒙·俣恭敬的行了礼,抬起头来看向伊南莎·泷——   “陛下,您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是吗”   “想必是婴孩的血已经起作用了,陛下可以安心了“仅仅只是延缓了速度,我如何能安心……我要的是永生,即使不能如愿,在称霸四国之前我也绝不能死,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我都要活着”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   潇沭瑶欠下身,“妾身恭送陛下   “呀……娘娘不要生气,奴婢不敢了无奈叫她哀叹的是,朝夕相处,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等到夏天,应该会生长得更快,应该会很漂亮吧   “会飞还真件方便事   林中有野兔豚鼠,被马匹与人声惊得四处逃窜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   小臂上的护腕因为习惯也没有离身,潇沭瑶便伸出臂膀,低唇吹哨——九霄如得召唤,拍打着翅膀飞了下来,翅膀挥出强风,震得枝叶飞摇利爪稳稳扣在潇沭瑶的护腕上   然后潇沭瑶的身影片刻间便隐没在这片树林里,侍卫们慌乱如无头苍蝇,四处找寻——   九霄飞得快,潇沭瑶追得急,一时也忘了看自己走过的路,等自己觉察时,已经分辨不清方向了   “潇沭瑶,别来无恙”那个白衣的她,柔眉含笑   如此想着,便没了继续狩猎的兴致,希望尽快找到她,至少要确定她的安危”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潇沭瑶脸色显得苍白,此刻笑起来也显得那么无力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柯尔娜别过头去,“少哄我开心,我又不是不知道,赫罗御使大夫代替了我爹的位置   一名侍女款款走来,“陛下,御使大夫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是商议”   柯尔娜心里暗自好笑,这赫罗,面子倒真是大,现在这北岑究竟谁是君谁是臣?——   艾斯扶上柯尔娜的双肩,柔声劝着:“柯尔娜听话,不要生气了,国相为国操劳了一生,也是该让他好好休养了,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到老师身上,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主——”   “我偏爱生气!”柯尔娜嘟着嘴一副气忽忽的模样,“我讨厌陛下,讨厌那个御使大夫!陛下什么都向着他!”   艾斯哈哈笑起来,声音爽朗,“我的好妹妹,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哈哈……有机会的话,你真应该见见老师,现在好多大臣都希望能将自己的千金许配给他呢……”   “呀?!”柯尔娜吃了一惊   ——但愿这只是皇帝一时兴起……她绝不要……绝对不要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者……   天啊,已经够乱了……不要再发生什么了……   艾斯刚迈进来,便见了醒目的一抹红很纯粹的红色,没有杂色,干净直接的红,血一样鲜活仿佛,她天生就该是红色的绽放的那一瞬间燃尽一切美好   绛碗妃与娇蓉妃坐在花园亭阁内,明丽的身影几乎盖过了花园内所有花朵的娇艳之色她们容貌美丽,又出生在高官大家,自身一股高贵之姿便足够叫人难以忘怀”娇蓉妃淡淡说道,她正品着茶,初进宫时确实有些新鲜,这日子一久,便觉得无趣了,更加上皇帝极少来看她们,如何打发时间便成了每天的功课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   绛碗妃与娇蓉妃二人也吃了一惊,潇沭瑶怎么来了……   不容多想,两人急忙低身行礼,“皇后娘娘万福   如此自傲着   心里有些苦涩呢……   ——在我死去之后,他们都仍活着,会娶妻,会嫁人,会生子,生命延续着,生活继续着,而我一直在这里,停留在这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地方,时间停滞不前,我也停滞不前……我只能活在别人的回忆里,我只能在回忆里存在,我是不是存在着……我是不是存在着?……我究竟是个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沽月汐微微笑着问道……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沽月汐想了想,又笑了笑,“今年年初”   “陛下知道会很高兴的你不去见他吗?”潇沭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无力   沽月汐只是笑”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沽月汐直直看着她,坚决的眼神,寒冷的光”   沽月汐听了,微微笑,她缓缓站起身,一衣白,轻盈柔水   潇沭瑶知道,沽月汐是可以成为神的人   和以前不同   “动用军队……必须得到皇帝的同意,我不能擅自做主”沽月汐的声音平静“……为什么……”   沽月汐凝望着地板,有些无神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妖,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种给予残忍的生物?是不是,注定会受到残忍的对待,然后将这种残忍还回去的生物?   “但是这样还不够   许久后,潇沭瑶叹了口气,缓缓道:“军队,……给我一些时间安排,我必须给那些大臣们一个妥善交代,你也不希望清鸾怀疑吧?”   清鸾……   沽月汐别过头去,黯然说道:“他不该再怀念一个死人,愚蠢的行为“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把他们带回来   潇沭瑶还是敬佩她   这样的白,这样的凉   伊南莎·泷需要她的血延续他的生命,他需要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   沽月汐转身正欲离去,瞥眼却见一处突兀——茫茫雪白中,不远处有一抹突兀的暗灰色   沽月汐显得呆呆的,她没照顾过孩子,……她只是看着怜秀与杉儿忙前忙后,乱作一团——   床上的孩子肤色已被冻得青紫,手脚都是僵硬的,怜秀用热水一遍一遍的敷,一遍一遍洗,杉儿不停的换下污水,再端进来新烧好的热水”   涂龙低着头,“属下遵命”   “知道了   大殿里群臣们面面相觑,纷纷低声议论着   只因这次的礼物,实在太过特殊——   北岑的使者不卑不吭的站在大殿中央,安静的等待华葛皇帝的驾临   林逸之来了   北岑使者恭敬的跪下,群臣也跪下——   “北岑国皇帝,诺帝·艾斯,向贵国皇帝献出此礼,希望两国永世安好”   “如何饲养?”   “只需每隔数日置于水池中便可   林逸之看着槐芗,——真是个安静的女人啊……看起来,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花而已吗?……   又一个惊人心魂的女子——   “你叫槐芗?……”   槐芗有些茫然的望着林逸之,她听见了——这是第二个叫她名字的人杉儿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体温似乎有些恢复了,心里松了口气她站起身子,四肢觉得有些酸痛,不适的拧起眉,杉儿披了外衣走出房门去杉儿昨天都没好好休息吧?”   杉儿仰面微笑着,“我还好   杉儿也望过去,她不知道沽月汐在看什么——愣了下,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便说道:“小姐,我去烧些热水来,你进屋吧,外面凉——”   “知道了   杉儿看了她一会,便转身离去   小男孩见她笑了,十分不满   “咿?……小姐?……”   沽月汐瞟了那孩子一眼,转身在躺椅上坐下,舒服的靠下,她淡淡道:“他刚才醒了,不过好象不太乖   男孩摇了摇头   杉儿拧起眉,“那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或许能找到你的父母”沽月汐根本不在乎他如何叫骂怜秀也来了,倒显得平静她不说话了,她身后的那帮人也不说话了小男孩奇怪的打量这群人——   “歆   “歆,以后就是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歆?……是我的名字?……   “歆儿”   他听得有些发懵,愣愣的坐在地上,幼小的身体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终于打了个大喷嚏!——“啊啼!”   大家笑起来,乐呵呵一片   门突然被推开林逸之诧异的望过去——他记得他应该吩咐过,谁都不能进来打搅他……   槐芗走进门来,身后带着侍卫的余音——“呀!你不能进去!不能……”   看来,她灵巧的身手没人能拦住——林逸之笑笑   侍卫跑进来,跪下,“……陛下,属下……没能拦住……”   又跑进来两名侍女——“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婢没能看好莲妃……”   莲妃,是林逸之的新妃子有花之容,月之貌,水之姿,却是言无声槐芗不会说话   “罢了他长得真好看……   她不懂宫中的规矩,她只知道一件事,林然说过,要时刻跟着他……这个男人,时刻跟着他,用尽所有力气,只愿他沦陷……   你说,我很美他喜欢她的安静林逸之细心为她盖上毛毯,拨了拨她散在额前的发,他柔柔笑着不管北岑送来这个礼物是何用心,他不得不承认,槐芗让他心中意外的宁静……很静   手……很温暖……   睡梦中的槐芗牵扯住那只大手,不想它离开——林逸之无奈的就卧榻坐下,一只手仍她拽着不放   林逸之合上眼,将槐芗轻搂进怀,睡去——槐芗像只小猫,蜷缩在这个让她觉得分外安定温暖的角落,甜甜沉睡……   华葛国新妃为莲,受君宠爱,无人能及   沽月汐慢饮下一口茶水,只觉得满口苦涩   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我早已粉身碎骨,我不惧怕谴责,我死是怨,我生是恨——我为复仇而归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一直跟着她呢?……他也不知道   大将潇沭辰,他菱角分明,一脸刚毅,眼眸含着精锐的光,双眉微锁恐怕是多年的习惯,皮肤是古铜琥珀色,身形高大   左将潇沭延,身形高佻微瘦,肤色发白,给人阴柔之气的感觉,眉眼细长而肘腕有力,可看出此人武功不凡”   三人惊愕住——西婪继潇沭清鸾登基以后刚刚开始繁盛不久,十万大军对西婪来说不是小数,什么人能够得皇后信任随意调遣?……何况,能够带军攻打东诸的,又能是怎样一个人?   就在他们惊愕之时,潇沭瑶侧目道:“汐儿,你来见见他们吧   沽月汐白了他一眼,歆儿坏坏笑着,从帘幕后面走出来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又看向三位将士,正色道:“你们紧记,此次前去东诸,凶多吉少,若想平安归来,现在就要认清自己的主子三人走向沽月汐,齐齐跪下——“任凭调遣”   沽月汐声音依旧冰冷,“不必行礼,战事未起,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我只要你们记着,杀戮开战的时候,我就是你们的皇后,待我灭了伊南莎·泷那狗贼,皇后,还是潇沭瑶   “我的名字是,沽月汐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   议事大殿里,涂龙带来了主要大将与副将,以及少将,林逸之坐在上座,看着手里的名目   战事迫在眉睫   林逸之脸色有些苍白,他轻轻咳嗽,一手捂住嘴,涂龙看见林逸之嘴角处渗出血迹——   陛下?!   林逸之淡淡看他一眼,目光警告他不许声张   而此时,槐芗却在发疯一般的寻找“原来这就是左颜汐的替身   因为现在,她看见槐芗,她没有一点感觉大将赵旬的大军早早开始向东进发了——   华葛国与东诸国接壤,中间是大片荒地——丘昃谷地   东诸大军在外侵时通常选择海袭,东诸士兵在水性上无疑是四国中最好的   赵旬看他一眼,成哓是今年年初被林逸之提拔上来的,一个小小士卒,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被提升到少将的地位,又从少将提升到副将,然后成为北域疆界的大将军,这种能力使人骇然,虽然不熟悉此人,但赵旬早已听说过北域军的大将军,有着女人的容貌与狮子的残暴   赵旬道:“成将军对此次大军行进有何良策?”   成哓柔柔一笑,双眉弯弯细细,“遵循君意,别无他想这一战,若胜了倒好,若败了,输的不再是士兵们的血,而是整个华葛”   “不对”赵旬点了点头”   涂龙的脸色变了变,“陛下……陛下,此战非同小可,我为何不能前去助阵?!”   林逸之的表情倒是淡然,“你跟随我的多年,应该很清楚此战并非外界所传的正义之战,只是为满足我一己私欲,为满足我复仇之心,百姓无辜,我却无奈身为君王,我可灭了自己,但绝不能灭了华葛——护城军必须留守,皇城不可无兵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   此刻槐芗坐在华丽的马车里,她知道在她将要去的那个地方,林逸之在那里   林逸之对她说:“槐芗,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就是我住的地方”   她似懂非懂”一边说着,一边揭起帘子——槐芗好好坐在那里,不知为何没有下马车涂龙看着槐芗下马车,轻手轻脚似是怕惊动了什么这模样让他心中奇怪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她抱紧了自己,觉得这里异常的冰冷她原本只是希望歆儿习武后身子康复快一些,也能多些抵抗能力,她总是嫌麻烦的,眼下的事儿多,身边带个孩子不是什么有利因素   杉儿也吃了一惊,急忙看自己的衣袖,“我……啊……这……我也不知道……”   蔚小海见那银蛇忽然冒出来,慌忙退了几步,就怕被它缠住——不过银蛇却没有想象中的敏捷,丝毫没有活气   沽月汐觉得这种眼神很恶心,“你少装,就你这种养法,我的银蛇现在没死就不错了!”   “啊?……那该怎么养?”歆儿愣了一下,开始饥渴的求学   沽月汐把银蛇甩到地上,烦躁的走开,“不管了……真是麻烦的小孩,没人比他更难养了……”   歆儿倒是很快速的捡起他的宝贝蛇,一下子追上沽月汐,“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她想这么做   是什么?   …………池子里有什么?   槐芗的一缕发丝从水下浮出,缠绕着某个东西,槐芗弯腰拿起它——她拿捏玩弄,神情带着不解她不喜欢世人总将芙蕖与睡莲混淆   亲王府的花池,每处都连串着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轻轻低头吻了槐芗的额头,“谢谢她不懂,她为什么不能拥有完整?……   林逸之停住脚步,他感到腰间的阻碍那些孩子出生后,眼睛都明澈澄清,然后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点点被伤害,被污染……他珍惜槐芗的纯粹,她没有被伤害,也没有被污染——然而,最后真正伤害她与污染她的人,却是自己……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是他已经造成了这个结果   “槐芗……”林逸之轻轻唤她”   槐芗愣住,她第一次听林逸之说起往事       天命 第九节 诛有天日   柯尔娜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一群宫中的侍从与护卫,她缓缓摇头,无法接受眼下的事实——“……不,这不可能……陛下不可能做这样的决定……”   站在前面两名侍从曲躬着腰身,一名手托红绸,一名手托皇旨   “塞尔拉兹小姐,这确实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洪恩,将你许配给了上相大人,明日即是大婚之日”   柯尔娜眼望着那刺目的红绸,她频频退后,“……让我嫁给赫罗?……你们不如杀了我!”   红绸象征着皇氏女子出嫁——那两名侍从相互看了一眼,又转向柯尔娜,将手中之物向前递了递,“请塞尔拉兹小姐收下皇旨与红绸,为明日喜庆及早做准备”   柯尔娜是断然不会接的,她怔怔望着红绸,面色惨白”   柯尔娜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他?”   艾斯抬头看向柯尔娜,他面色不佳,带着不悦,然后又低下头去,“上相赫罗身为朝中要员,文武两才,又身为我的老师,你能嫁给他,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可我不高兴!”柯尔娜猛然大吼!难以想象这单薄的身体里竟发出这么大的怒气——“我不高兴!我不嫁!!!”   “由不得你!”艾斯倏地一拍书案!手中的书本摔到地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潇沭辰望了那旗帜片刻,眼睛瞟见甲板前方的潇沭潜,他信步走过去,潇沭潜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肩头的小松鼠窜上他的头——“你怎么也跑上来吹风了,辰?”   潇沭辰笑笑,“你不也一样吗,怎么,拉雅也带上了?不怕它晕船吗?”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只手抬起到头,拉雅乖巧的窜到他的手心里,潇沭潜将它小心握着,微微笑,“不舒服的话它会告诉我的——”   潇沭辰与潇沭潜并肩站在栏杆边,所有船只正有条不紊的向前进发着,而这庞大的军船阵型也是沽月汐事先交代好的,这叫人不得不叹服特别是白色中夹杂的鲜红   潇沭辰与潇沭潜面对这个女人,显得底气不足,只因她是沽月汐身边的人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   三人就坐,每每被沽月汐召见,总有些无法言表的拘束   沽月汐只是轻挑了眉,“是东诸,但现在不是——只管照我说的做,我现在需要去个地方,没有时间与你们解释,以后几天若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问怜秀,我已将我的意思清楚的告诉给了她”   “…………”潇沭辰面色不佳,大军行进,首领怎能不在?   潇沭潜潇沭延的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我走之后,军中若起争执,回后必定严惩!”   “属下谨记   ——是槐芗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   他是妥协了   槐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欢天喜地一般的笑容,然后很乖巧的继续钻进他怀里睡觉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这个男人拽了他一路,让他好不难过,他能确定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妒忌他英俊潇洒的面容!   如此想着,柳言裂着嘴笑起来,却扯到脸上的伤口,表情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好在几日没有修剪的凌乱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不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柳言看着那把亮煌煌的刀朝他接近过来,心里沉沉的——至少,死之前让我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可惜这个愿望不能达成了   即使说了话,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吧   脑中仍是那些纷杂的思绪——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   等待的时间未免太久了”沽月汐微微笑,她来得总算是及时   柯尔娜被幽禁了   ——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在干什么?……哦……对……   我在这里等死呢……   如果可以一死了之,她大概早就自尽了这样壮观的出行使士兵们斗气昂然,每个人都显出一股野生的张力,他们跃跃欲试,像是猎人被放置在了猎场一样激动,并且兴奋”   “哦……看来我若与她下棋,得时刻提防陷阱了”   潇沭辰的脸色变了变,“……延,你刚才……”   潇沭延愣一下,立刻察觉自己言语中的不敬,脸上显出一丝仓皇神色,“……一时失言了   歆儿索性翻身下床,木地板咯吱作响,双脚着地后清楚的感觉到大船随着海浪而摇晃歆儿走出门去,天空乌云密布,不见光亮,甲板上的灯光晃动,迷幻人眼   “真是个小大人”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   方才有飞舞的裙摆遮掩,歆儿还未察觉到这美丽的生物   九霄机敏的眸在夜中显得格外明亮,它前额的翎羽微张,显出警惕的姿态——   杉儿轻轻抚了抚九霄,跋扈的鹰温和下来”杉儿只得停下来,转身回答他,“不可以,九霄会弄伤你的   杉儿看着大海有些怅然“怜秀姐……为什么……”   怜秀站在一艘木船上,手里拿着缰绳   怜秀开始拉那些粗重的缰绳——一旦拉开舱底逃生的舱门,海水涌进,她便能随小木船出去蔚小海下不了手   杉儿看到小海手中的刀,急忙将小海推开!“你们在干什么!会伤到怜秀姐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似是无力回答,都低着头默不做声   杉儿不能相信的看着怜秀,“……怜秀?……你要背弃我们?”   怜秀松开手,舱门大开,绳索随着惯性而直下”   “你背弃我们……你背弃小姐……”杉儿摇着头,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生死与共的伙伴?……这是怜秀吗?   可是这确实是怜秀啊……   “你分明对我说过……誓死跟随,手足至亲……怜秀……”杉儿的泪水模糊了双眸,“你可曾记得你对我说过啊!怜秀!——你可曾记得你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离不弃……怜秀……”   怜秀也以泪落两行,“我记得……誓死跟随,手足至亲,甘苦濡沫……至死方离……”   “不……你不记得……”杉儿瘫倒跪下,“你是叛徒……”   叛徒这两个字让怜秀脸色更加惨白,海水涌进,怜秀站在摇曳的木船上,神色黯然,“……可是我不能让小姐去……我是东诸人,我不能不顾东诸百姓……”   “小姐她不会的……她不会伤害……”   “她会的……她已经不惜一切代价,她会给伊南莎·泷以重创……东诸会输……国民会被屠杀……”   海浪涌进,木船瞬间被带出——   “东诸不能被毁掉!不能啊——”   那话音渐消,舱底落得三个憔悴的身影   杉儿只是觉得有些累,安静的回答他:“是的,请将军马上调转至东南方向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辰将军还有何难处?”   “这其中原委蹊跷,我委实难以辨认……”   “辰将军莫非是在怀疑我们才是叛徒,而怜秀则已被我们陷害并葬身大海?”杉儿清醒的意识到他们没有博得对方的信任,她有些生气,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既然怜秀会背叛……还有什么能相信的呢……   “请杉儿姑娘多多见谅,在下一时实在不能给你一个答复,……可容我等商议片刻之后……”潇沭辰满心疑虑,他面前这几个人,他究竟能信几人?沽月汐身边的人……他都不得不提防着点”歆儿歪着头说道   潇沭辰转过身来,清声道:“传令下去!船队调转至东南方向!”   柯尔娜望着面前生龙活虎的柳言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睁着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   “被他逃了……”柳言说道,“他带了一小队士兵,往东逃了……”   柯尔娜还是不能相信,“……那陛下呢?”   “陛下在议政厅   “你知道吗,你的姐姐回来了”柳言笑着,“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终于到了……”林逸之望着眼前的苍茫,呢喃自语”   “属下遵命……”   槐芗静静的看着林逸之的身影,她的呼吸微弱,她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   “它吃的真多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杉儿看着他说道就是这样的杉儿,她说她要杀了他   “可是……你若是死了……”杉儿面容哀伤,“你若是死了,小姐一定会难过的……”   歆儿的心猛地一沉!——犹如千斤锤重压在上头,压抑死闷不能呼吸……   你若是死了,小姐一定会难过的……   沽月汐……   娘……   沽月汐……   娘……   沽月汐……   娘?……她究竟是什么人……她究竟是我的什么人……   是沽月汐?……还是娘……   杉儿摇晃着站起身,她一脸疲倦,显得憔悴许多这生灵虽已消瘦,却格外美丽”   所以,所以她让蔚小海教他习武,让潇沭延教他异国语言与民俗,她送他银蛇,她将他束缚在自己身边——以这样的方式,她不愿让他离开,她似乎……企图让他习惯一个新的世界   潇沭延走上船头,身后跟着歆儿与杉儿,杉儿后面,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延将军   ——灵秀的面庞上挂着浅笑,歆儿向前走了数步,问道:“歆儿有一事不明”潇沭辰唤道   歆儿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双眸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飘扬的紫旗”   “哦?”林逸之眉毛微挑,“怎么,他们那位神秘的主人终于要显身了?——有意思”   “真有趣……”林逸之嘴角勾起笑意,“你现在速去接迎   歆儿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下岸的桥已架好,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站在一旁,士兵们皆列好了阵势,在岸边列作两排   这一片苍茫的灰黄色,这一片的躁动的深蓝色,中间婷婷立着一个纯白的影子,像一朵突兀而生的芙蓉花,纯净美好得叫人不忍多看一眼……就怕这双眼,会使她沾染上尘埃   歆儿疑惑不解的望着她,“……娘?”   “不要松开我的手,永远不要   “将军赵旬……”沽月汐礼貌的回视一笑,“……别来无恙——死寂的丘昃砂岩   沽月汐看在眼里,心如针刺”   沽月汐看着他,“这是你的温柔,还是你的残忍?”   “是温柔还是残忍,不是你我二人所能决定的,而是她”林逸之无谓的付之一笑,他站起身,面向沽月汐,“我原以为沽月夫人愿意与我华葛大军结为盟军,一同讨伐讨东诸,不过现在看来,夫人似乎没有此意   沽月汐也笑起来——   歆儿觉得轻轻牵住沽月汐的手,他觉得她的手很凉   “看来,我得送夫人回去了”   沽月汐静默无语   林逸之蹲下身来,看着面前的歆儿,笑着说道:“小家伙长得真不错,你娘既漂亮又聪明,还能带兵打仗,你长大了肯定也不简单啊——”   歆儿凝望着林逸之,问道:“你认识我娘吗?”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和沽月汐为何像是相识已久……   林逸之却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沽月汐,沽月汐的双眸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林逸之却又开了口,“也许……我们认识,很久她牵着歆儿转身要走,半步停下,回头看向塌上的槐芗,低声道,“好好照顾她   洪帆扬起,船队离岸,状同钩月,又如镰刀割破海面   沽月汐抬头一眼扫视,眼神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决意   “夫人,你要做什么?”杉儿满腹狐疑   林逸之稍揭起帘幕,轻风拂面,微凉微湿,他却觉得这雨像是女子的泪水,哀伤缠绵   “歆儿”   突然的一声唤把歆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杉儿——杉儿端着热水正虎视耽耽的看着他,她声音压低了问他:“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歆儿极快的摇晃他的头颅,“没事没事……”   “死撑”杉儿走过来要推门进去,扭头冲歆儿道,“要是真担心就自个儿进去瞧,躲在这看算什么!”   歆儿的手指不自在的揪在一起,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延,我们为何要去北边?”潇沭潜靠着栏杆问他   “不打东诸了?”潇沭潜笑起来,高深莫测,“不过无所谓,只要有的打就行   北岑——   战火焚烧着雪白的城,赫罗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衬得邪魅,他嘴角勾着笑,望着眼前的城,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全都烧尽吧!烧到她来为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了解华葛与北岑,所以,伊南莎·泷挑选了他——   他们之间有约定   克罗蒙·俣没有理会他的嘲弄,他对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好感   赫罗侧头唤道:“来人!把战利品呈给俣将军过目!”   克罗蒙·俣只是低着头   士兵们牵来四五辆马车,赫罗走到一辆面前,随意的揭起帘幕,“俣将军请过目,我相信陛下一定会满意的”   克罗蒙·俣双拳紧捏没有说话   柯尔娜跑上城墙,“柳言!”   “柯尔娜?!”柳言愕然的望着她,并向她迎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柯尔娜扑进他怀里,“不用骗我了,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海上的船队犹如一袭暴风雪,向北方倾袭而去,似是要洗净焦烟与芒火——   沽月汐站在船头中央,三位大将立在她身后他们胜了,这遍地是血就足以证明他们胜了!然而潇沭延心里却没有半点激动,望着前面那些逃窜的亡徒,潇沭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为何停下来?”悦耳清幽的声音舒舒响起”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竟是莫名的怅然……   看她站在这里,他心头竟是这般难受……   ——沽月汐淡然自若站在这里   地上是污血横尸,是焦火土烟,是断裂的兵器,是碎离的肢体,满地皆是人间的丑陋与罪恶而她,一衣圣洁白,一脸静漠水,亭亭立在这里,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相融你一无所有   “为什么笑?”   “……至少,我让你记住我了……”赫罗那僵硬的面部被扯动的诡异,他骇然的笑着,一直笑着沽月汐静默站在一旁,看着赫罗的身影,她呢喃自语:“我要看着你是如何死去,我要看着你……是如何一点,一点,被雪吞噬……犹如曾经,你是如何将我逼入万劫不复……”   然而,沽月汐却感觉到累,异常的累,无力的恨,单薄苍白,她已无力去恨……   那么,我现在在做什么呢?明知道不能挽回了……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我活过来……   可笑的是,最最苍白的莫过于这三个字:为什么   沽月汐微微拧眉,交代道:“即刻起航,不得耽搁”   现在?这么快?潇沭辰愣了愣,“可是……”   沽月汐含眉微怒,“无须多言,要休息要庆贺,一切待上船再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竟是只剩得他一人了……   横空有鸟翅扑腾的影,凉夜里掠过庭院,直直往王府东庭飞去这封信是要给陛下过目的小心收好信茧,涂龙将它放在心口上——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柳言的飞鸽传书,一封是海岸边界的紧急军函只是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枉然,每个人脸上只是静默与肃穆   谁晓得他心里的苦?   涂龙知晓她有些焦急   “上船后先往西去,再向东行,虽是绕了远道,但应该可以安全抵达东诸   “夫人……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蔚小雨也问道”   两人不能相信却又哑然无言的望着沽月汐,嘴中有话,此时却不知如何言明”   潇沭潜看了蔚小海蔚小雨一眼,知道自己不便多留,便低身道:“属下告退”   看着潇沭潜离去,沽月汐回头看向他们二人,“我知道,你们也不想再留在这里“你们是东诸人,回东诸去吧……去找怜秀,我对她有愧”   两人怔怔看着沽月汐,谁也没有说话——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不要跟着我一起恨,不要跟着我一起错……他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已经快到尽头   沽月汐弯了半腰身将歆儿扶住,见他面带红潮,神志不清”   杉儿微微一笑,“那自然是好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   “那……那个孩子……”   潇沭延仍是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潇沭辰便不问了”   杉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现在就要上去?”   沽月汐的脸色沉下来,“呃……是,你好好照顾歆儿,不要出来   “此话怎讲?”   “此时我军船队已是最快速度,加上风向有利,傍晚时定能抵达华葛,但是……素闻东诸海船行风破浪……正午……不知能否赶上”   沽月汐的眸子沉下来,她有些浮躁不安   “夫人”沽月汐打断他,“这些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正午时能不能赶上他们”   “或许……能”潇沭延低下头,回道   他召回士兵,下令撤退   沽月汐见他们回来,她一下子软瘫倒下来,靠在栏杆上喘着气——   潇沭延急忙将她扶起,握着的身子是彻体冰寒,此时她显得如此脆弱无力东诸海船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海底,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一艘接一艘,没有停歇的,它们沉入海底!——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刚下高台,却见潇沭辰慌张跑上来——   “怎么了?”潇沭延问”   潇沭辰接过沽月汐,重重点了点头,潇沭延向箭一样冲了去   尽管已是非常虚弱,但槐芗还是感应到了这熟悉的妖气,这熟悉的强大的灵力将她从迷失中唤醒,她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脸上带着千年不消的冰雪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掉着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妖形遁化为一株莲,黯然无色的莲花,花叶枯萎却满身是泪   这只狐狸凝视她,眸子如同琥珀   槐芗自觉卑微的低下头去,“你无须杀我,我命已将尽   当槐芗隐约恢复知觉时,已是晚上——盘踞在云间的白色银狐,抬足扫尾,撕咬着丘昃天地间淤塞的混沌之气,它呼风唤雨,强大的灵力震撼天地”   “海岸?……”林逸之拧眉深思,“是不是去接应他的海船大军?”   “东诸的海船一艘未归,……属下想这其中是否有些蹊跷……”   林逸之想了想,道:“你下去召集各队军将,详议此事   槐芗看着林逸之披上外衣,穿上深靴,微理发辫后,于案头取下自己的剑,便径直出了门去   仿佛这屋里本没有人,本没有她只是些死去植物的尸体,人却拿来饮,拿来品,真有意思……   她轻笑两声,拈起些茶叶丢进杯里,沸水浇注,一壶暖茶夏日里喝这个,只怕是会觉得燥热辛苦吧   多水的季节里,西婪犹如浸透的棉花,和煦的暖风微微吹拂,湿地上停歇着成对鹳鹊,一场大雨刚过,天空湛蓝如洗   潇沭瑶心里沉甸甸的——她刚从大殿回来她的华贵气质不能忽视,然而此时,这一衣零碎的珠宝,却像哭泣的泪水,零星的闪着光……   听见身后轻微的呓咛声,潇沭瑶转过身来,她走到床边,将半透的床幔轻轻挽起——   沽月汐醒过来,发现潇沭瑶正看着自己”   “……歆儿回了吗?”   “…………”潇沭瑶没有回答她,她甚至不忍看她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一直看着,她等她回答”沽月汐说   沽月汐愤然起身,不顾虚弱的身体,强硬着下了床!——潇沭瑶急忙去拦她,沽月汐却勃然大怒,一手挥掉潇沭瑶手中的汤药!   “我要去见他!我要问他!为什么不救!!!”   瓷碗在摔地瞬间碎裂,破碎的声音清脆干净,汤药撒了一地”   “……汐儿,你这可是当真?……”潇沭瑶觉得有些受伤”潇沭信誓旦旦的说若是清鸾,或许……能留下她吧……   清鸾与她之间……似连非连,似断未断的情缘,异于男女之间,也异于兄妹……   说不清的感觉充溢在她心头——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沽月汐回过头来,见潇沭清鸾正策马迎面追来   “你可以不走,……留下来”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马的四足在草地上踏下深浅不一的足迹笑得干涩无力   沽月汐又跃上马去,带起缰绳——   “汐儿,你要去哪里?”潇沭清鸾追上几步问她男人年近中年,半赤着膀子,不苟言笑的脸上微微浮着红潮,女人低着头,正专注的为男人的伤口上药,稍稍抬了抬头,女人吁了口气,是张美艳的面孔”   蔚小海走进来,“屺……他来了……”   “他?……我知道了,你安排下让他进来吧”   “不一定   “若只是救杉儿……或许我能有办法”克罗蒙·俣说道   两人同时看向他——   怜秀怔怔问他:“……你能救出杉儿?”   她看见克罗蒙·俣点了点头”   请将她好好带回来吧,我再见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又添新创   他微微睁开眼,闻到刺鼻的腐臭气味!这气味却令他再熟悉不过,只有东诸国的地牢里,才会有这样这样的恶臭!   歆儿警觉的抬起头,他看见了面前的少年——   美艳的少年依旧美艳,只是此刻,他再不复曾经的张狂   伊南莎·泷坐在一把木椅上,木椅两侧是滚轮,他安静的坐在上面,双膝上搭盖着毛毯,木椅背面立着一名侍女,生得娇艳”   歆儿没有说话   伊南莎·泷笑笑,“你变得有礼貌了,看来她把你调教的不错,像一只小狐狸……呵呵……”   歆儿咬着牙不说话,怒气使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伊南莎·泷   宫门外停着他的专属马车”克罗蒙·俣看了一眼前面的士兵,示意离开”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那么,她还能埋怨什么呢?   “清鸾……”潇沭瑶拉着他的手,她想告诉他自己的秘密   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上天便会给我幸福?……   是不是只要我足够坚强,也能给别人幸福?……   是不是想要得到幸福,注定惹得一身伤疤……    终回 第六节 濡沫之恨   华葛大军驻扎在东诸王都城外三百里处,已经七天没有动静了说是商议军情,这一去便没再回来   槐芗看看窗外,营帐就在不远处,外面的士兵轮流换班已经好几次,可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出来……   究竟,在说些什么呢……你的身子,能行吗?……   帘幕被掀开了,槐芗凝神望过去,赵旬从里面走出来——槐芗的心里泛滥起一些失落,还有担忧槐芗微微拧眉,觉得不妙士兵们成群成队跑来跑去,槐芗看见赵旬带了几个士兵向她这边走来,赵旬已经穿戴好了盔甲   屺得到消息之后显得心情愉悦,他翘腿坐下,大口喝下一杯茶水,脸上尽是笑意   “华葛那皇帝果真是名不虚传,偌大一个东诸,他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攻到城下……呵呵……”屺津津乐道   “原来你是在冷眼旁观看笑话……”怜秀揶揄他道但是那眼中落寞神色也看在屺的心里“是什么人的军队……竟然能到这个程度……”   白狸拂袖轻移,他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容貌——“……林逸之……是你……”   林逸之坐在骠骑上,面庞清瘦了许多,他双眸冷冽,带有霸气   正欲施一阵风渡自己进王城去,白狸又停下来   远处的人终于赶到,是槐芗   天尧仰头长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史战!四国新史之战!!!”   这确实是四国历史上难见一次的大战,牵涉之广,波及之广,从所未有!——   南方有白色芒星旗高举!雪蛟出海之军!沽月汐的三军人马已经赶到!   成哓苦战已久,他问传报士兵:“助援者何人?!”   士兵答:“西婪雪蛟!领军者三人——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   “好!!!助我华葛讨伐恶君!!!——”   四国乱战,生灵涂炭,此乃天命她微微摇头,“……不知怎的……心口生痛……”   “痛?……如何痛?痛得难以忍受吗?”   沽月汐依旧是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好痛……好痛……”   “你母亲的轮回之期快到,你速去东诸收回她残余的魂魄吧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   柳言跳下马,长剑握前——“白狸,你为何拦阻我们!”   白狸的思绪似乎凝固,他一边看着怀里的孩子,一边慢慢向前走……   柳言愣住,他仔细看那孩子,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他是活着的吗?……他还可能活着吗?……   “……白狸,他是谁?”柳言问   她看见白狸怀中那个瘦小的身体,她颤颤微微不知所语,不住发颤的唇已被牙咬出血痕,杉儿僵硬的站在白狸面前,她害怕,害怕眼前的事实……   “……歆儿……”   杉儿小心的牵起歆儿的一只手,冰凉的   她恨的……只是自己   槐芗的神情更像恳求   “让我来救他……”   “你?……你灵气孱弱,怕是自己也活了不几天,怎么救他?”   “因为……我是食人血而成形的妖啊……”   人,饮妖血可健体延寿;妖,饮人血可灵气倍增   汐儿,她替你保住他了——   汐儿!你看!她保住他了!!!   一阵风吹过,白色花瓣如雪翻飞   白狸拿起茶叶,想起刚才逝去的灵魂“槐芗……你想告诉我什么……”   然后,这片昏黄黯然的土地上开始下雪,它们盈盈落下,细细碎碎的模样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   她来了,慢慢走来潇沭延便停下来”   沽月汐走过去,小心接过白狸怀里的孩子,她听见歆儿平缓的呼吸声——她破涕而笑,“他还活着……歆儿……”   白狸点点头,“是她救了他——逸之,你快睁开眼……你看看我……   你醒来……快些醒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啊,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了从前?……我见你第一眼,你负伤在山崖下,生命垂危,我以血救你——今日,我以血救你,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雪是花,血是花,花开无暇,无暇纯粹,纯粹哀伤,伤是情伤,伤是心伤,伤痛难愈,只盼再见亦如从前,亦如往昔你我言笑宴宴   “你总以为我自负自傲,你又何尝不是”伊南莎·泷并无惧意”   那一日雪山上起了很大很大的风,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雪山上终不停息的大雪停了国内也再不会有士兵乱抓孩童,数年后皇帝成年,改国号伊南莎为沧月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   “一千年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像我母亲一样,轮回之后终生寻你”沽月汐答他   “不,我不要你那么累,我来寻你,你只管等着就好OK??? 本文的世界是作者臆造的 你穿我穿大家穿,等各位大大的穿越文等到无力,自己也挖一个坑算了一样的清宫穿越文,可能会不一样的穿越女主角 四四和十四,谁是白饭粒,谁是蚊子血? 作者友情提示:不喜欢恶搞的书友可以不用看第三部,我个人觉得第二部也可以只看到60章即可 【正文】 生命也可以重来   又是一天,这一天同昨天以及前天一点分别也无   匆匆赶到办公室,同事齐齐同情地看着我   忍无可忍,重新再忍这职场胜过战场多多,我那来时间精力恋爱结婚,何况婚姻于我不过是出钱出力照顾男人的一头家而已,等到十年八年之后熬成黄脸婆,还要担心男人改弦易辙正感慨间,突然发觉电梯急速下降,我连忙按铃,却听轰隆一声,我便失去知觉”   这是什么话!我四下一打量,不由目瞪口呆,满室尽是古老中式木器,床帐亦是古色古香“现在是什么时候?谁当皇帝?是那一年?”我急切地问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就算能回去,那个身体还在不在还是问题,用这个身体回去的技术难度太高,不予考虑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有看穿越文父亲沈尔璟,字凤于,浙江乌程人母亲冯氏,为人慈和,浙江嘉兴人因此上,我甚是得宠   我家虽是汉人,却入了旗籍盖因父亲大人当年进士及第,结识了大学士明珠之子纳兰性德,二人一般风流蕴籍,惺惺相惜之余,父亲也被拐入汉军旗可惜性德死得早,未能提携父亲平步青云,父亲便一直在湖北当个小小知县,我们一家也随在任上连忙学看林心如一样温柔的施了礼(唉,清宫戏俺就看过还猪,各位表BS我)   “爹爹,娘亲,孩儿这回去了,你们可要多多保重,女儿在外会小心的,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其实不管古今中外,儿女都永远是父母放不下的心吧没有了夜生活,晚上睡得就好,我的精神越发好了起来我准备在备选期进行地狱式特训,务必使毛笔字能拿得出手繁体字我倒不怕,网上偷看港台黄色网站的情色小说早练出来了,看是不成问题,写难一点,可以跟书法一起练嘛门口等着一群大汉,是城里镖局子的,家里雇他们送咱们上京这些年虽说海晏河清,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   走了几日,大家混了个脸熟有个帅帅的酷酷的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因为没了盘缠在镖局里“打工”的,功夫一流,名字居然叫洪熙官,想起了李连杰,我对小洪那个热乎   这期间,哥哥训过我,可我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许汝霖同父亲一样,都是浙江人,也都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进士,只不过他官当得比父亲好,早早被提拔到了京城当了礼部待郎这次来,父亲也曾修书于他,请他替我打点入宫的事两个大的已经外放做官儿去了,三儿子跟我同年,听说是宫里十五阿哥的伴读出于礼数一开始我天天去给许家女眷请安问好,可第三天上人家就婉转地让我不用去了,自由活动不去就不去呗,正好我有时间练字不是”   忍住狂笑快要内伤了,这人可真老实,一下子就把真像说了出来,怪不得他老婆们不待见我呢许某当年不知道为什么为争输那个老爸,他看上去蛮不错嘛快来见过你沈家妹子”   什么?昌镐?他怎么不姓李!   我偷偷打量他,不料他也正看过来,一下子红了脸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来的也不算冤了历史是不容有变的,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否则时间会毁灭这是科幻小说的理论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   来到这古代,不是在屋子里就是在园子里,上京专走荒凉的官道(就是在现代高速公路两旁也没怎么繁华过)哎呀,这会可得好好看看“闹热”(请用四川话读)了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   看看相声,又听听评书,再看看耍把式的,唉,也没啥好玩的一边吃一边想起了家和妈妈   “小妹子,想情郎哪?哥哥我陪你啊?”好的不灵坏的灵,出来逛个街而已,居然也会遇上坏人   自动屏蔽掉围观群众鄙视的目光,我继续妩媚的说:“我得给我家姑娘买东西去呢”小子接过荷包,乐得跟老鼠似的   摆平配角,我还得逛街去呢还买了好多好吃的以前为了减肥,根本不敢吃零食,今天豁出去了,大吃特吃   买好衣料,看到还有成衣,立马像以前逛时装店似的看了起来   大概女人都爱听别人说她漂亮,她微笑着一挥手   正蹦蹦跳跳地走着,过来一个熟人:许昌浩身边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子   十三倒像穿越文上写的,很是潇洒倜傥十四就不行了,简直一青涩小男生,长得虽是比十三好,可是无趣得很   郁闷   不是没想过离开,要离开这重重朱门并不如想像中那样难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   这个时代节奏缓慢,是很适合养老的不过短短半年,竟然亲眼见到了当年曾经在网上痛骂过的管挖不管填的公公我止不住打了一喷嚏,静静的队伍里惹来众人侧目   到了体元殿,六人一排经过了阅选,我被留了牌子我跟着小太监终于走进了这充满神密色彩的地方   小屋简简单单,一床一桌一几而已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圆圆脸圆圆大眼的女孩子走进我隔壁的房间   看完了秀女,没劲地坐回床上,翻出带来的《饮水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我叫淑玲,镶黄旗副佐领岱阿是我阿玛,你呢?你是汉人吗?”我笑了,好可爱,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   “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给她施了一礼,就让她高兴一下又何妨我心里有一种柔软在悄悄生长不过女孩子的嫉妒可是天性,纳兰贵妃的侄女儿婉婉就看我不顺眼,总是针对我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那天,纳兰婉婉再三挑衅,我依前例洗耳恭听,她碰了软钉子,急了,一巴掌挥了过来”   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呸,小十五吵着来看的秀女就是这个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   十五拉着小许走过来问我:“你怎么不还手啊?”   “纳兰小姐出身高贵,奴婢不敢还手”是老九啊,谁的书说他胖得像猪的?拖出去打”   “好好好,不抢不抢,我才不要呢   几天来我都在想如何避免成为康熙的女人,也不是说他就一定选中我,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底意难平,不是吗?   最后一晚了,我准备用金子大大的绝招:装病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   经过淑玲的报告,太医来了十五阿哥是密嫔的儿子,虽是得宠,可是还太小嘛”   小十五倒底是把我要去了”绛雪轩的小太监催促着我”听着管事太监的工作安排,感觉又回到了现代   管事太监刘公公看上去很慈祥,唠唠叨叨地教我   “你以后在书房,就专门给小爷端茶倒水、清洗笔砚、整理书籍、磨墨,事儿不多,可关系小爷,你可一定要上心喽”   诚心诚意地谢过刘公公,这回要一起共事,人家还是部门经理,回头还得好好拍拍马呢唉BS自己一下慌慌张张地拿下别在襟下的手帕,连忙一甩:“奴婢给十五爷请安   上了茶,许昌浩高兴地跟我说;“前几天我就求十五爷了,让你到这里来侍候,这样,咱们还能常常见面呢不过还真是谢谢他们   日子又恢复到了进宫前,只不过逗我开心的从小许一个人变成了小许和十五两个我也好像回到了童年,跟着他们一起调皮捣蛋   十来岁的小男生喜欢的应该是上树下河,捉鱼抓鸟      哼着《喜唰唰》,我快乐地冼着笔砚   是谁?我抬头一看,咦,这是?挺面熟的,腰间一条黄带子,是那位阿哥吧低着头使劲想”   “皇阿玛问你,你怎么什么都不说?现在还敢护着她   “两位爷,请听奴婢一言”先让他们别吵,不然我就搁这儿跪着不成   从此,四人组常常把附近搞得鸡飞狗跳   “颖儿,你过得好不好?德娘娘对我挺好的你呢?十五阿哥对你好吗?有人欺侮你吗?”淑玲总以为我很软弱,可是这样子也让我心里暖暖的   两人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都说了个遍,直到德妃身边另一个宫女来催淑玲,我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笑得小十五心里毛毛的,以为我又想出什么损招收拾他十四哥了   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年在我那个时代,我也就是这样时时微笑的啊   真像一场梦啊宫里已经在准备过七月节眼看着王冠就在不远处招手,可愣是够不着   我这个数学补习老师成绩不错,小十五的功课不上不下吊着,遇上比较难的题我是坚决不教他的小孩子都爱出风头,见我帮不了忙,小十五很想不通,十四也用探究的眼神看了我无数次算了,让他去,但是我跟他约法三章:只能在绛雪轩地盘上玩那要是打了人反正也是自己人,不会惹什么祸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   我一声惨叫“天啊,这回完了,捅了马蜂窝了   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亲自来提我受宠若惊的我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没出息,大不了一死,怕什么   “回皇上,这是奴婢做的   “奴婢并未曾见过,只是听小爷提过,这弹弓也只是仿着民间的弹弓子的原理做的”   “哼,看这扳机,你敢说你没见过?”   “奴婢确是不曾见过什么西洋火器”啊,这样就行了?老康也还挺仁慈的嘛   “下去吧   “对不起对不起   “要不是老十四,爷我今儿就办了你”怎么听着咬牙切齿的?   “奴婢该死”唉,怎么说来说去说这句可是我真的好冷,六月的天儿,我冷得如坠冰窟感觉到我在发抖,他哼了一声,放开了我   四阿哥,胤禛,雍正奉承他就不必了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下了学帮十五理功课,晚上就给十五和一众宫女太监们讲故事   十四自那日起也不再来找十五虽然那枝枪是拿回来了,但我威协十五不准再玩   不能卷进宫廷是非   喜怒不定如果他有事,那我能不能救他?可不可以救他?本来想这些太早,可是自从见过胤禛,我的心里就一直在怕我额娘生日是今天“别走,陪我坐一会儿“我额娘很美丽,还能唱好听的歌   “我小时候额娘很疼我”我有一刹那的失神,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人觉得明艳呢”   “那你福晋都没陪你吗?”情况有点暧昧,快点让它正常起来我只是他们家的菲佣而已呵呵,想像力真丰富啊一见面,又被小十五好一顿奚落   “为了小爷你高兴,我用墨汁自个儿画的”十五突然露出与年龄不符的严肃,拉着我的手不放”   一阵感动”   “浩哥哥,你好点了吗?我好想你啊   许昌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哥哥沈俊在秋闱殿试中中了二甲第二名不过进士出身也不错了,高考状元还分文理科、各省市呢一片浓浓的亲情跃然纸上”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你就等着吧就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摆上了时令瓜果,各式各样的针线锦缎   凉风习习,淑玲微醺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欢喜好姐妹有爱人我要帮她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你这个疯丫头,一直不得空来教训你,你是越发放肆了   我朦朦胧胧地起来,想去桌上倒水喝,却发现身边躺着一人   翻过她我准备下床,却被一把拉回去,随即,一个身子覆上了我“胤禛?”我惊呼出口   不,不是他,他只会让人冰冻   “哎,你先让开,别玩了,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耶”快起来,这种姿势很暧昧耶学人谈恋爱你也得长大点嘛   “好,那我就要了你   其实,我是喜欢他的吧,所以不愿意骗他因为你们,除了我,还爱着其他的东西无情不似多情苦   早上起来,头痛欲裂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   打发走了小太监老好刘公公板着脸训了我一顿唉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哟,真生气了,不至于吧,不就旷工一上午而已,用得着那么严重吗?   “关门!”哦哟,好凶啊   一整天,除开上学,十五都拉着我不放   “不行,十五爷,男女授受不亲,师傅没教过吗?我等你睡着才走好不好?”   “好吧   打开一看,是一枚青色玉佩,上面刻着满汉两种文字“胤禵”   密嫔作为正受宠的妃嫔,少不得要陪王伴驾惹得谁就谁吧无所谓了想我好好一白领小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现在弄到这步田地,唉,惨惨惨连三惨”   我缓缓转过身来,妈呀我二话不说,起身就走”怕你就是你养的   “老十四要心疼死了小十五站在檐下,见我进来,忙不迭地叫人拿手巾子   可恨的老九走出来,用让人失神的美丽笑容看着我可惜,看在我眼里,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母子闲聊了一会儿,用了早膳,就出门了   双手撑在他胸膛,感觉到他的心跳”   “不关四爷的事,是奴婢自己不对”   脚上再也没有力气,坐倒在床上,我捂住脸刚刚一定是他瞪我,我相信直觉   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今月曾经照古人”,妈妈,哥哥,姐姐,我们其实也沐浴在同一月光下   心情大好不过嘛,过几天吧“奴婢不敢十五爷等着茶,奴婢先行告退,请四爷恕罪”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我的幸运啊   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在这个孤单的夜里,至少还有人挂念着我啊   “温一壶月光下酒”,想起了林清玄的散文,我轻轻地背诵着      一生大醉能几回   生活并不因人的意志而停滞这年头医药太落后了,可别有什么三长两短啊   起身请下安去:“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难道你自己没有这些东西?”   “是啊,没钱买嘛   日思夜想的小许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却很高兴的样子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不能再出风头了,一个小小宫女,怎么能劳主子给自己做生日,那岂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打开箱子,拿出早就由流珠给我缝好的衣服,那还是进宫前买的料子呢可惜,就是没有紫色的口红   提起笔,写下了几个字给自己祝寿喏,这是给你的寿礼”眼睛有点湿湿的,他居然还记得我无意间说的话呢暗暗对自己说,够了,不要再招惹他们了,他们要的你是给不起的   “奴婢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吉祥奴婢卑微之人,怎么担得起十三爷的礼   “奴婢谢十三爷赏可是以后在宫里不能这样穿会惹麻烦的   送走了十三,我坐下来,慢慢打开那只盒子   “一个小伤风而已,不用到处宣传了吧?”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借口冷,拉高了被子   “不要这样子,你快起来”被人看见麻烦大了   “你放心,我就只是这样抱着你,我要你快点好起来   然而更加不幸的就是,冬狩就要开始了而她也同样不放心十五,特意把我叫去,把宝贝儿子交待给了我唉,搞不好我会成为第一个穿越后被冷死的有时闲着没事,我也会想,十四这小王八蛋为什么也不来关心我一下   下了马车,我冷得哆嗦了一下只见营帐已经扎好了,连绵不绝,数都数不过来,想是来的人不少吧安排我收拾我们的营帐,小香转身出去侍候十五了现在觉得手脚都暖和起来了,人也就暧洋洋的   虽然也挂着十五,不过外边实在太冷,我就偷会儿懒吧迷迷糊糊的,我的眼皮越来越重,闭上眼,睡一下先   对了,我得问一问,今年有件大事发生耶四哥也没来”你们呆不了太久了,差不多就得回去了但愿老四吃点苦头   掐胤禵一把,让他放开我,我站起身来看了看没人注意我,我抓起一把雪就塞十四脖领里去   “我爱你,塞北的雪   飘飘洒洒满山遍野   ………………”唱起这支当年爱极却怎么也唱不下去的歌,我真是爱死沈颖了唉,人家坐着我站着,人家吃着我看着康熙兴致顿起,带头出帐参与文娱活动这些个阿哥们大多都有蒙古血统,倒也个个都能下场因为我又听见老十的大嗓门在奚落我:“我说老十五,你怎么弄根木头下场子里戳着呀?”   满场轰然大笑谁说阿颖是木头,她会唱好听的歌儿哈哈哈   看着十五晶晶亮的眼睛,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我越发笑得开心了:“只要宝贝儿高兴,要我做什么,说吧   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十三一起站在我的身边   看见了十四剑拨弩张的样子,又看看十三波澜不兴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闷得无法,又不敢偷溜,我只好搁那儿胡思乱想   “十五弟,这小玩意给你玩儿吧阿颖,给爷也按按?”扔下狐狸,一轱碌躺在毡子上,十四眼望着我,嬉皮笑脸地开了口”   狠狠瞪十四一眼,我磨磨蹭蹭地走近他这小子挺瘦,肩胛剌喇喇的松树上的树挂儿一嘟噜一嘟噜的,真像是置身冰雪皇后的冰宫里忙不迭地请了安,小十五一定要跟着两个大哥哥去行猎十来岁的孩子手上没轻没重,弄得小熊吱哇乱叫也不是没见过熊,可是那都是马戏团里憨态可掬的远距离观赏性动物嘛电光火石之间,我连身扑上去,生生用后背与熊掌来了个亲密接触逼急了的熊瞎子可是连老虎都怵的,僵持一阵,我已渐渐脱力,再也提不住胖乎乎的小熊   坐在接待处喝茶,等待分配想来我又穿到那个倒霉鬼身上了吧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声:“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你们怎么那么憔悴啊?”   靠在软软的垫子上,草草收拾了一下的十四端着药碗喂我吃药,十三端着水和蜜饯在旁边侍候着,小十五抽抽噎噎地把我昏迷过去后的事讲给我听   面色冷得寒霜一样的我的克星又出现了   就手扶我一把,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好像刚刚碰到了脏东西一样”一个没一点儿绅士风度的男人转身我失礼的走开了   “站住我正对上他的眼,定定一看,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多谢四爷”语气平平的,没有一丝波动”说完他老兄倒是走了,留我在那儿石化 过年了,真倒霉   过年了抗议!   可是抗议无效,我还得老老实实搁十五屁股后头站着   眼睛说什么都睁不开了,我站着打起了磕睡一只手紧紧抓住十五的椅背,脑袋侧在肩上,拉一缕头发在脸上飘着,遮住闭着的眼睛,作好准备的我,会周公去也我居然坐在地上,椅子也倒了全部人就像看异形一样看着我哄堂大笑   好容易等众人笑够了,康熙开始垂训于我:“你就是救了老十五的小宫女?”   我只得恭恭敬敬地一问一答:“奴婢不敢居功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沈尔暻”你谁呀?我们有仇吗?   “哦?你可如实说来心放在肚子里,开始打量这些有名没名的龙血凤髓   久负盛名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我是见过的,果然是鹤立鸡群,确实是有国母风范反正第三者俺是决不会做的不过算是有收获,收了不少的赏钱小十五许诺让我出去逛街,我才懒洋洋的跟他出了宫   也不知道谁是谁,我强忍住好奇心,低着头,一动不动   听着这些哥哥弟弟虚情假义的谈笑风生,我有着深深的厌倦   元宵节嘛,当然得吃两个汤圆了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   “倩儿妹妹,你让哥哥我好找哇”   “哟,妹妹,这个小弟弟还挺凶哦?是你新搭上的?看着倒蛮有钱的,可惜太小了,不顶用的还是哥哥有本钱啊”   看了一眼拥上来的地痞,我拉着十五就开跑   一阵唏哩哗啦,配角们受伤下场,我的白马王子风度扁扁地出现了”   “十四哥,阿颖还要逛街呢,我不要去四哥那儿我要陪阿颖呢”   “不用你   “我不能拒绝皇阿玛给我指的完颜琴霜,不然会害了你的”他声音哽咽,有水滴滴落在我耳畔”我心一软,尽量平静的说但是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跟你明说,我不喜欢你,也没想过嫁给你,宫廷并不适合我”一口气说完,我无奈地看着他   定定凝视着我,胤禵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是   “好,一言为定!”他倒是干脆,是条汉子   康熙已经拨款给十四建盖府邸我只得整天想法儿远着他还在德妃那里猛说我的好话   自从冬狩回来,密嫔就把我当作了贴心人   密嫔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没什么心计,虽是三子之母,却仍有一股江南小女儿的甜美无邪,讨好她并不困难   这天我又例行公事和她聊十五的衣食住行   “阿颖啊,你心里有人了吧?”唉,三姑六婆无处不在可惜这是上司的老母,我还得装羞涩:“娘娘取笑阿颖,阿颖不依见天儿望着男人生活,不是老公就是儿子我本来还想把你留给偶儿呢好容易打发他上了床,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溜走了   终于,我的处女作品完成了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枣红色的绸缎斜襟立领紧身小衫,三层黑色纱做的阔裙子   “姑娘,我们主子请你去一趟”   “那就请恕我们无礼了”   干什么?绑架?我一声尖叫接过一样东西,刘公公同情地看着我;“跟他们去吧,是九爷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来不及了,请吧   “奴婢祝十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这一笑,仿若春花盛开,又好像轻风拂过,让人说不出的陶醉爱慕   ”奴婢祝十四爷:天上纷纷掉银票   世上美男都死掉   美女头壳都坏掉   哭着喊着要你抱”   要搞笑,我干脆鬼马一点   话音刚落,一阵冷场   众人尽皆大笑   “十四爷,你醉了   “那你让我起来,这样子太难为情了如果康熙一个不爽,以此为借口治我的罪,岂不是自误   正式搬进长春宫,淑玲高兴得什么似的   德妃知道我识字,把我派去专管书籍字画,我对古董一窍不通,只能收拾整理一下工作很不错,又清闲又清静,想来是有点照顾性质的   每天晚上临睡时,淑玲都会来跟我聊天儿,有时候太晚我们就一起睡其实淑玲很信任依赖照顾我,但是我还是对她有戒心   终于有一天晚上,淑玲跟我睡在一起,幽幽地讲起了心事(嗯,送他五百块不用找(绣上一大块冰吗?)   可是又怕他嫌我礼物轻   “请问十三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四哥喜欢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也不知道   “请问十四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你管他喜欢什么,他上次打你我还没找他算帐呢”“说嘛,告诉我嘛   “淑玲,我问过了,四爷喜欢狗”   几天后   全武行正式上演希望你对她好一点怪不得大家都说”我要你好看”   我忍俊不禁”说着递来一块儿玉佩   “阿颖,我今天把荷包给了四爷了,四爷很高兴呢不过我没敢说老四拿荷包来找我麻烦的事哇哈哈哈,太有成就感了啦快到五月了天还会冷吗?”不客气地指出他的口误   管你呢   给他弄好了床,幸好这库房里还有张床   在母妃的寝宫内我又见到了她她居然让兄弟生分我掉头而去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她竟然敢还手?脸上一阵热辣,她的脸上满是桀傲不训可惜这又是老十四要的人,否则我非收拾了她不可想来是那小妖女告了状去果然是个妖媚人的,迷得十四弟罔顾伦常,与我理论   中秋夜宴,老十四仍是对我不理不睬,席上只顾盯着她瞧静静站着,听了半响十三弟任侠豪爽,文才武功都是首屈一指,皇阿玛最是重他   当晚与老十三共饮,十三满是痛苦伤神,兀自喃喃: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冬狩时她相救老十五的事儿宫中已经传遍,老三也曾与我谈及   就这样,我忘了她   打开一看: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又是这样的笑颜   这样的我吓坏了十四,把我搂在怀里粉温柔粉温柔地哄了一个时辰   每天我都给老四送饭所以我要钱来封口嘛   其实老四也不是坏人,就算是坏人,那也是老了才坏的,现在他还是很好玩的嘛算了,饿死皇帝那我岂不是改变历史,还是让他吃饱吧   走进屋子,放下盘子,我招乎他来吃饭   到处找找,咦,没有人呀”   啊,我的头一个有两个大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红着脸我小声说:“爷能不能写楷书?草书我有点看不懂”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何况你们大清皇朝还就喜欢丑的多谢你   生活过得很平静也很无聊   终于找到了那天那个伤疤男要的书”   “反正也没什么事,你自己去吧   五阿哥以前住在景阳宫,正好跟《还猪》里的永琪一样,这个巧合还真是巧啊   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   “奴婢送书给五阿哥奴婢还有事,如果几位爷没什么事,奴婢告退   “奴婢给十五爷请安,十五爷吉祥”人在清朝飘,那能不磕头——明珠大大诚不欺我也“你帮我看看做得好不好?”我的英语四级是作弊N次才过的好不好,英文诗俺可不懂   “原来你也有不懂的呀?”又是老十不要这样针对我好不好,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反正我也看不太懂,给你个赞交差奴才不知道那张纸上有爷的诗啊”太监紧要关头转着头四处求情你怎么这样子没人性啊人家可是外语系的高才生当年为了找枪手代考四级,偶然之下谱出恋曲那快点写下来啊   好容易写完了,看着蚯蚓一样的笔迹,我浩然长叹   枪打出头鸟,老大死得早啊   这破地方儿我受不了了啦哼哼着歌,慢慢睡着了   完蛋了可是肚子好饿你能不能装作没看见我?”先打个商量你这么一不见,多少人等着做文章   真好笑,穿这样怎么了?下次换你穿越好了,让你去看看天体营   “那现在怎么办?你去帮我拿衣服好不好?”   “你说什么?”门口出现一条喷火龙我连忙拦在胤祥身前“你护着他,好,好然后,我就在这儿睡觉,然后十三爷就来了   翻个白眼,找个地儿坐下”他把他的递给我”   一把揽我入怀他对我,其实只是占有欲作祟罢了在朝臣劝说下,改而驻骅喀喇河屯行宫可怜我心爱的小十五也没能来   德妃倒是颇为得宠,儿子都二十多岁的妇人了,仍然圣眷不减行猎也不关宫女的事好不好   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繁星心里又想起胤禵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有这样,离开他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幸好在我开始动心的时候被浇了一盆凉水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夏天也会这样美天色已经发白,我才慢慢回去   心里不由一阵好笑,自己几十岁的人了,想不到还会对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动春心昨晚儿没睡,她知道?正好也有点困了,我不客气了,退了出来   一边儿推门,我一边儿脱衣裳,待只剩下贴身小衣,我已经关上门,坐上床了   “来瞧瞧你啊谁知道就瞧见好看的了送你回去我还可以顺便散散心   总不能说他弟弟像人妖吧,虽然说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人妖“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吓到的人”像你们这样口含银匙出生的人,要是没有点缺憾,那我们可咋活啊   “说得好,活着就好一个个脸红得下蛋鸡似的走上前去福下身子:“十四爷,娘娘差奴婢给爷送来丸药解酒”递上托盘,待他自取我重新依程序,把药和糖水送到了老十面前年羹尧的妹子   “十四弟那儿送了没有?”   “回四爷,已送去了”脚好酸啊,快点吧你   “先放着吧”   “为什么那样子看我?”   “啊?”   “在额娘房里奴婢是无心的,四爷恕罪”如蒙大赦,我落荒而逃   很想去到处去看看,毕竟我当年连承德避暑山庄也没去过,更别说这喀喇河屯行宫了   晚上很想溜出去,可是想起胤禛的话就汗透重衣,就此罢了念头   个性完全不搭调真好听啊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可是现在怎么办?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怕不怕,一切有我我是无辜的好不好   “你们在干什么!”我吓了一跳,胤祺连忙松开我因为我觉得温度跟太阳快有一比了   “这是怎么回事?”德妃的声音还挺威严的,以前怎么没发觉?不过养得出皇帝儿子的人应该还是有城府的   我跪倒尘埃:“奴婢该死”谅你们也不会说不吧哈,老五也跪了下去“算了算了,本来这镯子只得两只,本来想给了你两个嫂嫂,可是又怕你那媳妇儿日后不依如今打了就打了额娘会担心的   刚刚进门,就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我是进退两难   自救吧”我的肋骨,我哀鸣   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他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我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难以想像“谢谢   趁他背对着我,用最快速度穿上衣服,我跳下来就逃   “总有一天,我要名正言顺地要了你      德妃再也没有提起镯子的事,只不过看我的眼神冰凉了许多   十四找我的时候再也不碰我,虽然他眼神炙热在我整死了那十多只可爱的小白兔之后,冬天也来临了   正在廊子里练着少林长拳,胤禵来了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表自说自话了,我才不会)”很感动,可惜仅止于感动   “大婚那晚,你来好不好?看不到你,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来了看你们卿卿我我吗?”连自己都发现酸味了”大概只有小许还能勉强信任吧哪儿来那么多高僧啊,我嗤之以鼻拜托他帮我找一个人:洪熙官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   不知道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信上我只是隐晦地说我在宫里当差,有事请他帮忙   小许那里还是没有消息“今儿,你就替我这当额娘的,去看看新媳妇儿只要我不在乎沈家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下了马,胤祺走过来   不肯放过我?   我走上前去,盈盈拜倒:“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十四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是喜是愁我完全不知道   管她们是谁,反正我是见人就请安,站起来再夸夸她的首饰衣裳   坐下来陪着四福晋、八福晋她们喝茶,在边上凑着趣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安排得倒是蛮合身份的,在某些人眼里和心里,我也就配坐在这里罢了   一桌人没人多话,大家静静地吃喝,都只是随便尝尝就撂筷子了开始佩服康熙,居然就生了两桌人还多的儿子可能是基因突变吧,或者就是报应不爽,清未三个皇帝都绝了后,果然是对不起祖宗啊   十四站起来,一杯接一杯地敬酒   我调回眼光,看到女人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轻轻一笑,端着杯子开始一口口抿我规规矩矩地向新人请了安德妃光让我看看新娘,可是要怎么看?看那里?   清清嗓子:“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   盖头下一张秀脸,正所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这里的人对我的好,看来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报答了不远处一间屋子好似一团红云,隐隐传出阵阵笑声   “谢谢你,你快回去吧,我坐一会儿就好刚刚喝了点酒,觉得有点热   有点冷场你真有福气”   “是,她就叫咏菊你府里有几个侧福晋啊?”   “两个   换话题   “九福晋可不像花,她像绿叶   “哇哈哈哈旗头和首饰卟通卟通掉了下去   众人七手八脚拉我上来,我的脸烧得厉害看着水里,我哭笑不得   下一秒,我已经在十四的怀里了”说完拽着老十就走   挣开他的怀抱,我福身:“奴婢恭祝十四爷新婚幸福只是这奴婢的首饰东西,还求十四爷命人替奴婢捞一捞”这些东西没一样儿是我的,全是跟淑玲借的,淑玲为了让我不失面子,偷偷拿了德妃的给我   把我拉起来,十四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笑了”我大吃一惊   站在及胸的冰水里,他的脸上全是笑容:“你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碰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忍心离开你?   他轻轻推开我:“好了,不哭了,那我不下去了,我这就派人给你去捞我身上湿,别把寒气过得你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暗潮涌动   长春宫,承禧殿   “你见过十四福晋了?”   “回娘娘话,奴婢见过了   “这儿没有旁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耐心儿等一年,现下老十四刚刚新婚,硬塞一个侧福晋那不是给新媳妇难堪吗?明年我就请皇上把你赐给老十四   那是胤禵新婚第二天早上   大清早,德妃就把我叫了去训话   摇摇头,摇掉那个恐怖的女人   时间就这样过去新媳妇来给婆婆请安了   德妃大概是故意的,特意把我从书库弄来这儿罚站毕竟十四是真的爱我抑或是一时迷恋,我其实还不太清楚,现在人又弄了这么一漂漂又有才华的老婆回去,搞不好要不了几天就得把我扔爪哇国去了说实话十四在我这儿也没捞到点什么好处啊用力拉着我,他偏偏就向甬道那头女宫的住处走去整个一高一孩子“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要不是那天晚上见过她怨毒的眼神,我也一定会像淑玲那样,把她当成新偶像来崇拜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对我倒是客气得紧   一直使用职业性的微笑,我觉得比前世还累   三个阿哥来拜年,各自携伴,太多的人让我脑袋痛   老四府里的,本来平时倒也见过,还算好相处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   这苍蝇怎么这么大动静?管他呢   朦胧中,身上暖和起来哦,太阳出来了吧   怎么打到人了?   胤祺?   “奴婢给五阿哥请安,五爷吉祥   “不知五爷要找什么书?奴婢可否帮得上忙?”怕了你了,上次那本让我找了好久耶收条   笑一笑,他并不以为忤:“是没什么事了”   老五倒真是个好人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奴婢给蓉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纳兰婉婉可耐不住寂寞,站在我面前开始教训我,我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暗暗好笑今天我先收拾你”   那几个小丫环七手八脚来拽我,连完颜琴霜也扔下书上前帮忙”   我故意把脸凑上去,就是要打到明处才好看呢   没挨几下身上倒没怎么样,只不过被某个三八踢了一下,肩上有点淤青   本来这件事纯属意外,可是被人家打了,怎么样我也得找回场子不是   我好怕怕哦”转过头,闭上眼”站起来,出了门   说曹操曹操到宫里头这几个我会想法子的   可惜我都不计较了,别人还不乐意呢   纳兰婉婉向姑姑哭诉之后,纳兰贵主儿把我叫了去于是,此事上达天听”   “女官沈颖,冒犯蓉嫔娘娘,你可知罪?”   “奴婢冤枉”   “是这样吗?”问我呢   “奴婢入宫以来,规行矩步,从未逾矩,蓉嫔娘娘当日与十四福晋上得回廊,奴婢请安行礼,俱有人证搞不好这条命就出脱在这里了等下抢剑,杀人,动作一定要快,反正一个就够本了   转了半天歪念头,完颜琴霜来了”   “不知皇阿玛宣召儿臣有何事吩咐?”   “下跪女官你可认得?”   “这不是皇额娘宫中掌书女官吗?儿臣时时曾见哦哟,好招人疼啊”拼着老命我喊一嗓子”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着令宗人府,削去蓉嫔封,降为蓉贵人要是那个十四嫂再欺侮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出气我赞许地揉揉小子的头”不关你事啊”   十四携福晋过来:“十三哥,老十五,聊什么呢?”面上尽是志得意满的丑态   “十四爷吉祥,奴婢还有事,先行告退看不出来我很不爽吗?   十四被我吼得一愣   我快步走开,索性开始小跑   烦得坐立难安   脱下花盆底,开始砸东西可我愣是没闹明白老康怎么那么容易就同意了儿子的请求可想得最多的,还是胤禵可是,在这个男权(皇权)主义社会,如果胤禵不再爱我,我将如何自处?最惨的是,我连离婚的权利都没有   不再想就不再痛苦”我跳上桌子,晃着脚唱歌   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人生不是太多意外吗?无所谓,搞不好我明天就又“咻”的一下穿外太空去了   “阿颖,你看,我给你缝的嫁衣   “帮我改改腰身吧,一生人大概就穿这么一次嫁衣,好歹好要露出我的玲珑身段吧   “好,那我拿下去了   说到底,我就是婚前恐惧症我比较幼稚,我就喜欢男人高大英俊,会得玩能让我笑什么时候别人也娱乐我一下就好了   “可是十四爷就很英俊啊”   “是啊”我干笑着爬起来   胤禵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对了,胤禵本来就叫胤祯一直我都嫌麻烦懒得仔细分)   “呵呵”我只有干笑”笑一下吧,板着脸很难看耶   “有机会我也会带你去别的地方,苏杭,漠北,都可以“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能爱我多久?你的真心我还没看见你知道吗?”怕他打断我,我不停地说下去(不过我说的也比较琼瑶就是了但是我是看琼瑶长大的啊他不一样,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恶心的话咧”   这就是香山吗?   唉,云南在惯了,看见的都是大山大水   拖着胤禵的手,我大呼小叫地跑跑跳跳   “好   我决定赌了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   他直直的站着,我现在才发现,他已经不复那个青涩小男生了他的脚步很慢很慢好讨厌,很痛耶我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真新鲜”敲他的头一下爱在心中飞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爱上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未来的大将军王他们是我在这里血缘的牵系,虽然只是短短数月相处,我却真的把他们当做亲人她没名字,打小叫丫头,十四听着不顺耳,让我给重起一个,我就把卫斯理老婆的名字给用了,叫她白素   “阿颖,你知道吗?上次成亲的时候,我多希望娶的是你”话是没什么,可惜他的语气,啧啧,算了,他爱咋样就咋样吧突然小十五的伴读叫什么来着,大大叫了声“颖儿妹妹”她转头停下,高兴地和那小子说话看见我的时候,她的神情并无不同,看我好像看小弟弟一样   我现在还是常常会后悔,要是选秀那时我就要了她,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呢?其实无论如何,她都是会飞走的吧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   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受人欺侮欺侮人我倒是常常有,可是还没见过这样儿的:这边也来一下?那有这样软弱的女孩子啊忍不住问她:“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逛大街啊?”她回答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谦卑得体,让人听着没味道他的新花样很多,时不时还会蹦出些没听过的新鲜词,像什么简单如喘气,轻松如放屁之类的常常听到那个名字,那个让我到今天仍然一想起来就胸口紧得喘不过气来的名字   跟她在一起,我笑得比十几年来加起来的还多替她受罚,我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她眼里只有小许很想训训她,省得她老是装大人不能欺侮她,我告诉自己   她竟然叫出四哥,她竟然以为我是四哥!她竟然说我是小孩子???   好,我就让她看看我倒底是不是小孩子   于是,那个晚上,成了我和她一生中难忘的插曲   可谁知道,我还是保护不了她让我温暖你吧,我在心里对她说   第二天,她却为了小十五受了那样子重的伤拿走我的生命吧,只要她活下来看着她一屁股坐地上,我想笑又不敢笑   其实,阿颖,你担心什么呢?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做出伤你心的事   我不放弃   四哥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他带走十五,让她留下来陪我虽然,我会忍得浑身都痛她就是个小妖精啊,连搬书的样子都让我受不了   我以为,我一直都能那么幸福地和她在一起了   直到那天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于是,苦变成了甜   伸手解她衣裳我只不过不想让她用不相干的男人的东西   那天,她又在老五怀里了   唉,丫头啊,你要让我怎么办?   这几个月来,我吃的醋比酒还多   这小丫头,撒起谎眼都不眨   谁知不长眼的奴才撞了进来   我再也不敢碰她,我不能保证我还会有理智   她就是一个小妖精啊可是,今年,我还是不能温暖她看着她冷得缩成一团,看着她冷得不停地动,我的心里装满内疚   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残忍唉,要是她在,一定会说我不尊重人了   宝贝,好听吧   石桥上?她怎么了?谁敢欺侮她?还是她又欺侮谁?   大家正把她从桥栏下拉上来   过年了,依礼儿带着那个女人去给额娘请安      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梳妆、上头、穿衣、打扮   一生人大概就嫁这么一次,不能穿纱也就是了,还得整这些有的没的   我的婚纱啊,从我十岁开始,我就向往的白纱礼服啊   我相信我一定是只狗,家乡有句俗话——狗坐轿子不识人抬举这都是饿的啊   轿帘被掀起来,一只手伸进来扶我迈过一火盆儿,站在一台阶前   抬起头一看,我倒真是红了脸”是老十其实,从那天他从完颜琴霜手里救了我,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坏人可别闹兄弟我了”   看我一眼,十四笑了   “你说呢?”我扬眉一笑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过来,我喂你”张开口,吃下点心   “不行耶,我吃这个不会饱现在,老是在笑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这令人期盼的新婚之夜,会因为我肚子饿被搅局   弯下身子去揉脚下一秒,脚在他手里,轻轻帮我褪去鞋袜,“我帮你揉揉我怎么变了那么多   “下去吧刚刚我一定是饿的,没力气,所以才软趴趴的”将我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那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毙   天翻地覆晕沉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和他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表现太差了,我暗自嘀咕”轻轻吻他一下,我凑近他的耳朵   “哈哈……”他大笑起来吓我一跳”他笑声渐歇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   “你就是我老婆啊”他的下巴顶在我额头   唤了人进来,自在帐后洗浴挽起他的手,我娇嗲嗲地说:“胤禵,我身上好痛,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一眨眼,我腾空而起   让人煮了碗面,我挑起来呼噜呼噜地吃”他的眼里只有宠溺,绝无嘲讽事儿挺多   胤禵好脾气地陪着我   呼,长出一口气“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无聊死了”找遍了,都没找到一本儿能看的书   “拜托,千古淫书耶,很有名气的   “那我们来写好了   “十四弟,你们起来吧   “那就开始吧   早有宫女捧着茶盘站在了我身边垂着眼上前   跪在太子面前,双手举起茶杯:“太子爷请用茶这回不用跪了,我弯腰递上不然他怎么送得出手啊送了一对儿翡翠马金大大啊,对不起了,盗你的版英雄无双风流婿,却扇洞房燃花烛千金一刻庆良宵,占断天上人间福   胤禵伸手握住我手,眼里厉光一闪   “臣妾谢太子爷夸奖   “不错不错,确是好诗   我走到角落,看着他们兄弟和乐融融,倒也是心生欢喜   “轻薄?没有啊,他夸我漂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刚巧老七在场我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闯下滔天大祸啊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也会像我这样伤心吧?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敢再在这里生活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把我扳过去面对着他:“是不是因为太子?你放心,我会让他后悔的”   我说什么?我说我害怕你的父亲,你的哥哥?说了又能怎么样?毕竟你还不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啊”她倒是开门见山哦   现在我是一点腌脏气都不想受      又过年了我开始怀念春晚你在家里要乖乖地   “不会的,我给你留下几个侍卫,你也不要随便出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没劲透了,都只会讲是非”而且还会讲我的   “你是不是暗恋过八福晋?”不然怎么会喜欢我咧”他欺身上来   默默起身,给他整理行装”靠在他胸前,我紧紧地抱着他,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上去他实在忍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打架?”不是老四说的吧老北京比起现代小了不少,没几天,大街就逛完了”   女孩跑到另一桌去,拖来一个黑漆漆的大汉不知道小姐贵亲何在,可否引见?”倒是一口官话,只是隐隐仍有滇音   我仍是少女打扮,他自是不想与我多话“我是一个人在北京”女孩满脸稚气,清秀可人我一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叫张颖婕”   沐雪兄长站起:“走了,小雪,莫挨她罗嗦了可别连累了我   找谁呢?老八?这人不太可靠,而且不熟本来应该找老五,但他不常在府里,不大好找下了马车,看见我他明显一滞”   那拉氏会意一笑:“如此,那小莲你带十四福晋去爷的书房吧   “我就喜欢问你不行吗?”我恢复他书库养伤时没上没下的说话方式”   “那他们现在呢?”   “没什么啊,只要他们不作反,朝廷不管他们”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   整天上街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不过也算我朋友啦,说什么都得请他撮一顿,聊尽地主之谊”   拉着小许,提着小洪送的剑,直奔悦来客栈我们是等还是?”   “张姐姐,你认得洪大哥呢?”小沐妹妹是个好奇宝宝   洪熙官一行六七人,年纪各不相同,有须发俱白的老者,有青衣素履的老尼,也有韶年芳华的少女旁边的白衣美貌少女笑吟吟地回答:“小师妹,等急了吧?”   “师姐,你们去那点啊,也不喊我   “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我们可有认识?”洪熙官温言开口”上前,把剑递给他:“希望你在北京玩的愉快”   “沈小姐,你不是在宫中吗?我一时都不敢认”不想多说了,人家都不记得我,何苦自讨没趣不知小姑娘你师父是谁,怎么教的啊,好好一根苗子就这么糟蹋了面对我,又说:“你是汉人?”“是,师太”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   “好了,咱们到后面去说话吧   “沈小姐,请坐”我也跟着客气他不是在康熙中叶就死了吗?“你就是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陈近南?天地会的总舵主?”   小许当场呆住不过是江湖朋友过誉而已真是一真十假   这回真的惹到麻烦了   回了家,再也不敢出门我和完颜氏自由活动干脆,到景阳宫找十五去十五现在在那里跟着老五和十二读书”一见我,十五就像考拉似的扑来挂在我上   “十五爷,你小心啊,我现在还没你高呢”这小子,怎么还是长不大   “老十五,你的功课还没完呢”十二板着脸训他“我不是要打你好想哭,他们对我都很好,可是最后是不是胤禛还是不放过他们?   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还是我也自身难保?   不知道完颜氏吹了什么风,德妃居然把我留在了宫中,说是陪她作个伴   留下就留下好了,正好和淑玲好好聊聊   德妃例行公事早睡,我和淑玲就跑上回廊里聊天儿”不是不内疚的,淑玲对我那么好,我却帮不上她什么忙少惹麻烦吧不过他看的书我是一个字都看不懂的   两人都没多少话,就在书库里默默地翻找   挣开他站远点“没什么这气氛太暧昧了   他没有说话,上前一步我往后一退,背靠上书架      刚刚走出回廊,一把长剑就架上我的脖子还好不是找四十二章经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他沉默“我要找一本二十年前的旧档   “我要查一查二十二年前究竟是谁出卖了我天地会,害得刘香主大败,以致台湾拱手让与满人   “你认识刘国轩刘香主?”   “切,我还知道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呢“我说你还是出去跟陈总舵主商量一下再说比较好吧   别的穿越女主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不是遇上千古明君康稀,就是遇上康师傅;不是跟老四温柔,就是跟老八缠绵我倒好,就混个小老婆,老公还不在家,还整天提心吊胆的她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   我又恢复以往的生活”他的火气好像很大”他猛地回头对了,你们这里能避孕吗?”这才是个严重的问题,这时代医疗水平落后得很,十六岁的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别让我出师未捷身先死才是   “为什么?额娘想抱孙子了   给他扫扫盲吧   “福晋,十四爷让奴才把帐薄子拿过来给你看管家赵顺儿给我抱来一摞子帐本“这府里的事,十四爷吩咐下去了,让您当家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拿来烦我   “那以后还是你管吧,只是月底把帐薄拿来我看就行可惜我没兴趣做生意,不然这小子还是个不错的无形资产胤禵这个公司还真不错,现在我是老板娘了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白素,让赵管家来一下怎么?你画的这是什么?”他拿起来细细看”   “对了,这书房可别让外人进来”虽然没什么秘密,但是小心点比较好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坐在马车上我哼着歌“省得学起来好麻烦   “有我呢“骑着马跑起来跟飞一样哦”   “少来,我开车都只开40码   “开什么车?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呢?算了,小心他像许仙一样被吓出好歹来是什么样的爱,让这样一个血统高贵、俊逸不凡的男人半跪在地上,心痛一只扭伤了的脚?   “胤禵,我会一直一直爱你”揉揉他的头发,我清清楚楚地说”   他站起来,把我抱上床“现在我们来做点比骑马重要的事”   “切,少来了,热河行宫那不是避暑山庄吗?现在不是还没建好吗?”迷迷糊糊的,我又开始乱说话   “什么避暑山庄?在外面可别乱说话了,别人会生疑的   “不,你就是你,是我的亲亲宝贝   午后,胤禵抱着脚伤未愈的我去看我的马”想纪念我的小奇瑞”他看马的样子怎么那么,宠溺”“这是我十二岁那年皇阿玛赏的,那时候它还是匹小马“来,现在你可以摸了“驾“你做了满人的媳妇儿,可不能像汉人女子那般胆小”   老八在一旁微微笑,并不多言我天生不具政治敏感性”   心里不是不感慨的   听着他的呼吸从粗重渐渐转向平静,我委屈极了   “对不起”他用力扳正我的身子,用一连串吻安抚我我受不了你每次都那样子看八哥上次我生辰时你这样,今天你也这样骑在踏雪上,他英武不凡   转进车里,白素在那儿忍笑忍得满脸痛苦   “福晋,十四爷对您可真好   “我对他不好吗?”好像真的不及他对我好哦      从京城到热河,需出喜峰口,过京、围沿途所建饮水的“茶宫”、吃饭的“尖宫”、带有宫苑两部的“住宫”,最后才到热河行宫,即避暑山庄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一派江南水乡秀色德妃仍然荣宠不衰,与密嫔一起来了   康熙就住在烟波致爽斋里,两位娘娘一个住东所,一个住西所由此也可见十三是颇得康熙喜爱的   大家都携眷但是只有十四带着的是小老婆这些满洲贵妇是看不起我的,只不过十四的面子在,没有给我难堪罢了“我可不可以就呆在屋里,那儿也不去?”望着他,我可怜巴巴地问   “这可不行,额娘已经让人来催了,让你过去陪着呢   进了德妃屋,里面已经坐得满满的,满人不太讲究礼法,自是胤禛,胤祥都在连同他们各自的妻子”“为何?”“我偷了一只狗,卖给人家,谁都不要,后来送还原主,他们很高兴,倒给了我10两银子   不是吧,这笑话其实没什么好笑的嘛   走着走着,到了金莲池子边,看着接天映日的荷花,我好想摘一朵啊手边伸来一只手:“起来,你这样子很难看你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好像是十三爷住吧”   “捡了作甚?”一边问,他一边蹲下帮我”他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其实,沟通消除隔膜,真诚融化壁垒   找了好几天,我才把材料找齐全“宝贝儿,过来,让我香一个”浓情蜜意让人醉在那里,鲜花不仅仅是欣赏的植物,而且还是餐桌上时兴的菜肴,几乎每一种可食之花都与菜谱联系着   今天,我就要做一桌鲜花宴   钻进小厨房里忙忙碌碌我坐在桌旁开始等胤禵   胤禵推开门,就这样愣在了当场“阿颖,怎么不下去?”   兆佳氏骑术甚佳   小QQ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很是兴奋,不停打着响鼻儿“马儿哎,你慢些走哎慢些跑哎,我要把这动人的景色看个够”哼哼着歌,我在马上东张西望   不知不觉,人声已无   小鱼在我足趾间游动,一时兴起,我干脆脱去外衣,挽起裤管、袖管,在浅水中捉起鱼来”唱着以前学了教小侄女的歌儿,我快活地在水中嬉戏   抬起头,看见了一个身影谁料踩到青苔,我脚下一滑,栽倒水中”我的声音竟带了哭音   “为什么这样怕我?”他的声音变得平和听见了吗?”   我已全身湿透,被他揽在怀中,连带他胸前衣襟也尽湿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已是有夫之妇,自当守礼   我首先打破寂静:“四爷,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他继续沉默   “有”心情很激动,拉住他的手臂摇冰山也会喜欢别人哦,真是八卦好材料却没注意我现在的模样已经有撒娇的成份   他寒潭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我:“你那么想当红娘?”   “是啊,女人有三大爱好嘛,做脸,做媒,做妈罗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让她们来跟我比唱歌好了   骑在踏雪上,我聚精会神地紧握住缰绳   前方不过是个小小山包,冲上去就赢了   伏在马背上,我紧夹马腹,强忍不适,一径狂奔是八福晋郭络罗氏踏雪吃痛,长嘶一声,潜力被激发,速度快得不似往常正在我冲上山包那一瞬,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八福晋,她在我身后四五个马身位,脸上表情恼怒我再也抱它不住,从马上跌落,骨碌碌就顺山坡而下   “喀喇”一声脆响,我的腿磕在石头上,应声而断”是白素“福晋,十四爷他守了您一夜,今天皇上在澹泊敬诚殿接见蒙古和西藏王公,十四爷上殿陪侍去了   抬起头凝视他的眼,我急切地等待他的回答面对他的深情,我难道就这样回报他?这样猜忌他?   是不是我对他的激情已经过去?就好像在前生一样,我谈的,只不过是一场速食爱情?   不不不   手抚上他的胸,我无言地对他说着“对不起”他就一直握着我手陪着我聊了好多话,最后羞涩地告诉我,四爷向德妃讨她了她大概是喜欢我的   微笑着听兆佳氏说着话,我心里却想哭我的胤禵啊,那时候你的心该是多么的疼啊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回为了十四一句话得罪了她,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多么不值   胤禵也觉察到了我的变化,更加的做小伏低,每常以我为重她当然火大挂着专业性十足的微笑,跟着她们进了门”生怕我没听清,那个侧字咬得准极了   扬了扬眉,挂着微笑和满屋的人寒喧   捧着茶,看着满屋欢腾”兆佳氏话里有浓浓的关心大家心照不宣,可我心里很是感激他“开席了”   “姐姐说那里话来,妹妹得见姐姐如此芳华,自是心慕不已,怎么能说冷落呢   还好,这些女人都还是有水准的也没有谁故意来为难我   摇摇头,对着她,我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老十叹口气      十三福晋果然是说到做到   三岁的小弘昌很好玩,粉嘟嘟的,还特别粘我素来很怕小孩子的我,也不禁心生爱意   我累极了,坐下来只喘气   “怪不得十三爷心心念念想着妹妹”咦,我幻听?望一眼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淡淡的我耸耸肩,不以为然   弘昌跑得急了,扑倒在地兆佳氏忙跑上前去搀起让到厅中分宾主坐下这小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十三脸上是感动?十四比较正常,居然一副幸福神色   送走了那娘仨,十四抱起我,就往卧房走   “阿颖,你那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激情过后,胤禵捻着我的头发,小心翼翼地问我”我旧话重提我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行”这是我的底线”他重重给我一吻   一家人坐一张桌子   悄悄伸过手去,找到胤禵的手握住不知不觉,我已经灌了不知多少杯酒下去   席上气氛渐渐活跃,皇子阿哥们开始拼酒较劲   妈的,这只苍蝇怎么老是嗡嗡叫?不满地看着她,我尽力克制,一言不发直到她被我看得讪讪别开脸这场上好热闹大家已经在恭贺十四咦,草包十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头越来越重,我已经做好溜下桌子睡地下的准备”胤禵你干嘛,我要睡觉啊“皇阿玛问你话呢”哦,这位是谁,挺面熟的   “这阖家团圆之时,讲什么罪不罪你且起来站在一旁回话我一动也不敢再动“你又看不见了?”他的手捏得我好痛   静静让太医瞧过还是得保守治疗   于是,眼部包上布,我正式成了一瞎子   我三岁学诗文,四岁习琴瑟   我所望的,从十岁起,就是那个翩翩少年郎那个伤了我心,我却用一生爱着的人   那年春天,圣上在晾鹰台举行大阅之典   那时候,我不过是个小小姑娘,因玉雪可爱,圣上特准我就在台上陪着   看着南苑里马嘶尘扬,我心里很是觉得气闷”另一骑白马赶上前来,弯腰握住我手腕,不知怎地,我如腾云驾雾,已然上了他的马他掀开缨盔护脸,一张清俊异常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底   虽然被我牵累,赛马他未能胜出   从此,我把他刻在了心上   每晚临睡前,我都会悄悄叫他的名:胤禵   他的文才武功,在皇子阿哥中出类拨粹阿玛让额娘问我的意思,我只是哭,哭得肝肠寸断只是我学汉人的东西多了,也沾染了汉人欲说还羞的毛病可还得装出欢笑来我们两在一起,整夜整夜不睡,只是在说他他常常跟个小宫女在一起   坐在花轿里,我心里好像小鹿在跑跳他会怎么样对我呢?会不会温柔爱怜地亲我?我的脸烧红了”   我心里暗暗埋怨嬷嬷眼神迷离   叔叔伯伯们开始闹新房,我虽是害羞,可也不能丢他的人,强撑着周旋   好容易让大家都离开了   屋里很静,只有我们两个喘气儿的声音听着耳熟得很,哦,是了,是刚刚来看我的宫女   突然又有惊呼只见不远处石桥上人很多,过了一会儿慢慢散开,他怀里抱着个人   回到新房里,看着满室鲜红,我呆呆坐到了天亮就算他喜欢她,那也没什么,他那么高贵那么好,本就不可能只有我一个的   陪着笑,我尽力讨好额娘   他大概昨晚也没睡好,在那里困得不行   我时常进宫陪额娘看着四哥和十三哥两家人和和乐乐,我心里很是羡慕大着胆子拉他的手,他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他还是没进过我房三个多月了,一百多天婉婉一听就炸了,拉着我去找她算帐我们就带着丫头去了   婉婉一吓,她就跪倒了   来了好些个皇阿哥,他们看我,好像是看什么厌恶的东西我们去找贵主儿,她可是婉婉的姑姑可是贵主儿验看后,也是无计可施那张脸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了我正看医书给婉婉找药呢我听不下去了,跪下来求他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脸上居然在笑你原谅我了?我问他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残忍的话?他的手钳住我下巴,好痛啊   对不起,婉婉   他在府里辟出了一个大大的园子,修葺得美仑美奂   他又是大喜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们到庄子去了   可任凭我低声下气,她却毫不领情   我不舍得他,于是,我就天天儿去她那里   他出了门   这一回,我见不着他了他的字写得多好啊,飘逸灵动   她是多么幸福啊他们去热河了   我上她屋里呆着听说她受了伤   从那天,她揪住我衣领打我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再也忘不了她了   她是怎么说的?呵,我是受虐狂我知道不是她绣的,我也知道她对我并无情意那样触目惊心的血看得我心痛如绞把她递过去,十四抖抖地抱她不住   眼前浮起了她莹白的皓腕和精巧的足踝我当然知道她笑什么她会给我唱歌,讲笑话儿可我却不觉得有什么,听了只是很好笑在这冷漠的宫廷里,她的笑容和歌声是多么的珍贵   在回廊里,我常常望着她七情上面的脸庞,失了神所以,脸上伤未愈,我就离开了   她误了点卯,老十四四处寻不到人,急得不行我灵机一动,一定是回廊   十三弟与我如此情重,然而那一瞬,我竟嫉恨他   我再也不到额娘那里去她是懂我的   额娘宫里的那个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来   她抬起头来,我咬住牙,杀人的心都有了只有参禅,我才能不想她接过她奉上的茶,和着心里的苦,我喝了下去一首诗道尽深情款款   树欲静兮风不止啊   十四回来后,我就又见不着她了皇恩浩荡   老十四脸上却常常在笑   院子里的水池、花坛已经全数拆了看看身边兄弟,也是颇多惊讶脸儿红扑扑的   大家谁也没说话只是这开刀?怎么可能在头上动刀子呢?   郎中束手无策   十四脸上并无忧虑只是深情地握住她手还反过来劝我们:“没关系的啊却见老五的手正使劲掐着腿   这,她,难道说,老五也?   心中一阵长叹   闲闲坐着,心里倒觉得很平静   “看十四弟妹吃过饭,才知道这饭菜是多香啊”老七感慨了一句   年氏生了个女儿,很是玉雪可爱十四弟不避人言,一直拖着她   老十四坐在席上心神不宁借敬酒之机,我走到后堂”刚刚上台阶,我就听见她清冷的话语   年氏献宝似的四处抱着给人看抱到她面前,女儿突然咯咯笑出了声   人群一下静了下来,因为她在小声唱歌:“爸爸爱上妈妈,妈妈貌美如花,你还有一个哥哥,看起来很像爸爸,总以为他是一个蝙蝠侠   十四脸色变了,连老十也是一副着恼相   老十四的另一个侧福晋要进门了   不过看老十四对她的样子,再娶多少个侧福晋,都不过是贝子府里的摆设   成婚那日,她高高兴兴的来了,带来了亲手做的礼物--一挂儿纸叠的门帘儿她不能看见,我眼角的那一滴泪水 浓情蜜意惹人醉   今天不想写了,请假行不行?我已经二十天都是半夜两点才睡啊现在上班我都在睡觉   =============================================================================   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无数的药,也扎了无数的针,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眼睛上蒙着布实在是影响形象,我让人给我去找比较大点的黑色水晶石,大概说了个样子,做了一副眼镜   在家里很无聊,我只有每天在草坪上练拳   紧紧巴在他身上,我现在越来越依恋他了   搂得我紧紧的要是你是小狗,那我就一定是大狗“那我们不用费心了,顺其自然,能好当然好,不能好就算了他拿走我的眼睛,把你给了我不过我是满人,不能跟你去做那个什么礼”听着他的话,我心里好甜啊   其实我也不信教“唉,反正我死了一定上不了天堂的谁让我嫁了给异教徒“走吧,无聊死了,都没人唱诗欠债的多是他们八八党的人还带着名医前来   自从瞎了眼,冷嘲热讽渐渐多起来这当然是人之常情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静静坐在一边,远远听着屋里欢声笑语,倒是好得多了”哦,也是,现在也就从前朋友还管我叫阿颖了你那么喜欢弘昌,我让嬷嬷带他到你府上住些日子,也好给你解解闷”   没什么说的,谢字也太生疏”   “老十三他确实是喜欢你,我知道   “咝我有人喜欢你很不高兴吗?那叫魅力无力挡懂不懂?”放开他,双手环上他的颈说完还故意在他耳边吹气你真是个小妖精啊   另一个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娶进了门”他的语气不善没几天,她就天天来找我,说话夹枪带棒   结婚三年了   想想真是好笑   这一世,我却过早地品尝了情花的滋味   胤禵还是一样的爱我太子党和八八党也浮出水面   老十作为八八党重要成员,肯定是不会老老实实交银子可惜,还是落不了好今年的中秋皇帝要大家进宫过   我说我是瞎子,就不用陪着胤禵进宫了胤禵听了难过   到得中夜,胤禵方倦倦回来   我抚着他的脸:“没什么啊,娶就娶,反正一个和很多个也没分别啊让热情的火焰燃烧吧耐着性子听完大堆花团锦簇的“万寿无疆赋”,坐在须弥座上的康熙直想打瞌睡该挨罚的挨罚,该挨骂的挨骂这天家啊,父不父,子不子   可怜了十三真是怪事年年有啊,这大冬天避暑??   这大清朝,怕是人人都知道了”一个声音入耳纳兰婉婉再怎么说也是母妃,又岂是我惹得起的我记得《梦回大清》里十三就是这次被牵连的可是,在这里太久了,久得我已经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了我已经尽力了,在床上,浓情之后,我对胤禵隐晦地提过几次我并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也请他不要去想,那个位子并不见得有多么好反正也不过是圈禁这皇帝还真是会享受啊,那么僻静处的建筑都这样子美   站在阁子下,我脱下外衣拧水   “母妃?那你来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有一点儿母妃的样儿?”是太子吗?语调轻浮,夹着二人悉悉索索的声音这要是有人来撞见,你们不要命也就是了,可别连累我终于,应该是看我不见了,我发足狂奔抬眼一看,是胤祥这几天来,胤禵很晚才回来,搂着我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是好困啊,没力气跟他说话   “现在老十三已被关进宗人府,老九,打点好了没?”打点什么?   “放心吧,八哥,我和老十四使了五千两,已经弄好了不过乱有乱着,去了太子的臂助,也好把火引到老四身上去只要进了宗人府,他是再也不用出来了手已经握得发白,指甲已经深深陷进肉里   “哧啦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眯起眼看看”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看来单纯的不是他们,是我白素每天给我送来茶饭有朝一日他决定放弃我了,我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可惜的是,我活了两辈子,也没学会他们那一套他不再是那个跟在十三身后的青涩小男生了这个,我很熟悉他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我是不想说,他呢?懒得说“老十三没死不过听到胤祥没事,我还是有点高兴的就是了成王败寇,天意使然   胤禛曾是那样的爱护胤禵啊他仿佛很累脸埋在他怀里,我哭得声竭力嘶   突然腾空而起,我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所以,痛苦的胤禵才会深夜练武”一点远见卓识都没有   拿着我的私房钱,我走进了十三贝子府胤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说好听点是豪爽”   “我不怕”我脱口而出”她的手紧紧握住我的   十三也放了出来胤禵回家就很晚只是食材难备,略具其形   看见他嗅鼻烟,我开始鄙视他   烟叶是红花烟叶,宜植于温暖的地方我不能一辈子靠在胤禵身上,他也会累   在划破第三个手指头之后,第一批成品雪茄烟出厂   我挑出比较匀称的,拿专门订做的扁铁盒装了,送了一盒给洪神父   很幸运,老四比较买我的帐,他又喜欢鼻烟,教他抽了两支,他就抢了我一盒于京西畅春园之北建圆明园,赐予皇四子胤禛居住男多女少,三十几个老中青三代人都有   经过三个多月的培训,我的工人对于自己的工艺流程已经相当熟练   胤禵作为股东,在开张的那天,拉来了十多个阿哥助威   我在最热闹的前门大街上买了一大幢房子,装修之后门脸儿是“大中华”专卖店后院就是贵宾厅,专门接待持贵宾卡的人客娱乐   几千头的响鞭噼哩啪啦地炸,彩旗飘飘,锣鼓喧天我穿着整齐的旗装站在门前,一列精干的小伙穿着量身订做一模一样的红色团花唐装(不是清朝那种哦,我改良过了,参考江爷爷造型)站成两行排在大门口   十三书画都不错,我的烟盒就他设计的   我不舍得离开十四,我也不会向皇权低头   我不吃回头草,我也不会堕落,我更不会出走   就算消失又怎么样?我来过,我爱过   揉着被震得嗡嗡叫的耳朵,我郁闷地想溜出四四的书房   好说歹说又往胤禵那里弄来了几个头脑灵活的侍卫这不需要保密,我雇了一些老实而又有经验的当地农民不过现在我可闲不住了   浓情蜜意之后,我提出了我的要求:“胤禵,我想出门,家里好闷哪”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   把公司业务分好工,我带着胤禵调来的侍卫出了门空气都是甜的呀   听到我说云南话,几个侍卫和白素,眼珠都掉了下来云南的气候是非常适宜烟草种植的   顺利地买到了地我贴出广告招聘农民工   下一步,我将在西双版纳种植甘蔗和橡胶树”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   接过镯子,他的脸上是幸福笑容   二话不说起身跟着他走   他笑笑,走了进去“还不进来?”好奇地跟着他走进去”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   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陈总舵主,万老伯,师太,好久不见   “沈小姐”老陈有点欲说还休如果以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忙的”   几句话说得众人齐齐点头“姑娘果然巾帼英雄   沐霖说话了:“不知道沈小姐此来有何事?我倒可以略尽绵力我叫刀木汗两千多年前中国就已经开始用甘蔗制糖,而且因为家乡曾经有小伙伴的家自制过,所以我想应该具有投资价值   这里群众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让我很是内疚   带着一马车的云南土特产,当然不是什么冬虫夏草之类,全是干米线啊,火腿啊,棠梨花、酸笋、竹荪等等好吃的东西   心急如焚的侍卫一路兼程可怜我都没有怎么玩,就回到了家   制糖工艺流程比较简单,压榨之后蒸发熬煮干燥即可可惜啊,早知道会穿过来,我就应该读工科的不然,想创造财富简直是做梦嘛”我的意见不知道他听到没有把带回来的特产送了点去雍亲王府和十三贝子府,在交待了做法之后,常常被留饭   作为一个理科生,化学曾是我最喜欢也学得最好的课程   拿着东西,我匆匆告辞没过多久,打开盖子,上面凝结了一层白色结晶,这就是白磷   白磷加热到220度就能产生红磷了可是我没有真空容器,这试验进行不下去了   找出容器,放入白磷,我就不相信做不出红磷来   算了,反正我现在靠着烟也能有每年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了   可是,我不甘心耶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等等,不是胤禵,放开手,我羞愧难当把老公认错了   胤禛静静站着,还是没有说话,眼里闪着奇怪的光芒”我惊慌失措   “这不行,不行的他突然低头,就这样吻住我的话奈何郎心如铁,他纵马驰出   站在茫茫黑夜里,我痛哭失声我心下暗喜,说不定可以跟老十四缓和一下知道上次老十三被陷,少不了这十四弟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这丫头啊   十月,我进亲王   “四爷,我想跟你借个人她居然会画机器图?还能亲自动手做?   没几日,她开了个铺子,还把我请了去   这铺子处处透着古怪,可偏偏又让人打心眼里舒服   当她柔软的身体贴在我身上时,天地都仿佛没有了,只有我和她她的双臂抱住了我,软茸茸的头发剌得我下巴痒痒的只是,我的心是碎了的   “你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   她耳畔的肌肤晶莹如玉,小小耳垂红通通的仿佛透明动作很快地抽了芦苇,她开始轻轻扇火那钵子里是一团红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听见她在小声嘀咕什么,我再也忍不住了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次我犹豫,就再也没有机会做我早就想做的事了   她还在喋喋不休   她并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   然而我看见她眼里的伤痛”她在不停地说我扭头,看见了老十四   她就在前面站着,夜风拂动她的衣裳,她在大声地哭就算她扬花水性也好,狐媚惑人也罢,毕竟,她的存在,让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了爱上一个女子的滋味   可惜,含笑是没有解药的   默默走过去,我揽她入怀她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挣开了,力气大得难以想像   陪着她,找遍了想得到的地方,还是没有老十四的踪迹   她发丝凌乱地拂在耳畔,眼里全是绝望,肩上衣服被老十四的鞭子抽破,露出了一条红痕我只能看着,再也不敢唐突她   吩咐了下人去找   我已经没力气了   “如果你想在这里打一架的话,我无所谓兄犯弟妇,这样儿的罪就算我肯担,她又怎么办?这悠悠之口,她如何承受得了?她再也没有幸福了,我还能让她九泉蒙羞吗?   一切都是命一路上,她苍白着脸,苍白着唇,不眠不休,不言不语   古北口河西村设柳林营,建提督府,开辟御道,修行宫,置重兵驻守关口   她连忙跟了去   她已然倒在地下她的白衣上点点滴滴全是艳红无计可施没出息,就算是我错,也不用这样啊强撑着又站起来,还是不行,脚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心灰意冷,罢罢罢,说完就走,误会既然已经造成,不能释然,留下也没什么意思胤禵的爱太沉重,我还不了他同样的,我累了,我放弃   我看见了高楼林立,看到了车水马龙看着那个人,走进办公室;看着那个人,被骂到臭头;看着那个人,伏案工作;看着……妈妈,这是我妈妈啊,难道,难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不管了,扑上去,我不过是做个梦而已“小婕,晚上相亲你莫迟到嘎拿起手机我请假是我妈牌搭子的儿子的朋友”   “哦   东拉西扯一阵,大家都有点累手机响起,不是我的他嗯嗯啊啊接会儿电话改天再约给可以?”他脸上的焦急和愧疚不像是装的   路上空旷得很,车不多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现在,我只想能找个男人养着我,做个家庭主妇,闲暇时写写文、逛逛街;过去锦衣玉食,却又觉得不受尊重,要弄个事业来作安眠药成了我的恩物   赵某倒是时常约我我再也不顶嘴,也不跟哥哥姐姐斗气了现在我不是沈颖了,只好恢复现代女性的习惯----节食   小赵抱个笔记本坐在一边写程式,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忍痛跟他说明了只能做朋友   匆匆上楼梯,十七楼啊,我的天,但我再也不敢坐电梯   “比那个还惨啊   主管出来了   “这回安排着一个人”   同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   抓吧我整个一废物,想不到在封建社会居然还开烟草公司   抱着活到老学到老的心态,我也挽起裤管下地学习”老乡好心的教我给他一个大笑五块钱一分钟耶想起我还欠某人一个荷包呢技术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刚刚出校门,被村里的小姑娘逗得时时脸红又该进入妖兽都市搏杀了薪水很能让人满意一个人没什么好做   乘务员MM还真漂亮,果然能做云南的形象大使不去了,徒生惆怅而已啊我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还是误入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者,这干脆就是我的一场梦?   下了火车,在南宁街头茫然站定让我把这个荷包送给他就当我爱上了一个梦中的男人吧人生苦短,尘世悠悠如白驹过隙,就痴一次又如何有旗装,有龙袍“前面就是西直门内站   提着东西,我在关门的一刹那跳下了车其实我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爱上别人吧我不过就是想吓吓你,谁让你让别人碰到你花瓣一样的唇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啊   请你等我,我一定要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我太医说你是中毒,那么,是谁?是谁这样恨我们?   阿颖已经落葬   我们没有子息,婢女白素请殉,撞死在了廊柱上      时间又回到了那年,那个让我心跳不停的日子   我并非未经人事了,可是当她躺在喜炕上,双目紧闭,羞涩难忍时,我的心却在不争气的跳,仿佛要跳出腔子为了这一天,我盼了多久,盼得有多苦,阿颖宝贝,你可知道?   吻上她莹白的身子,我激动得快要晕倒,看着她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填满骄傲,阿颖,我会一直让你这样幸福的不,阿颖,我不是在乎你的容颜,真的老八调查过你的身份,他们只知道你的来历没有可疑之处却不知道,那样的汉人书香之家,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女儿的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新婚的时候哭呢?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会离开我?   南巡的时候,你都不肯给我写信,你真是个坏丫头啊,不过没什么,你不给我写,我给你写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托人捎回来给你,你却总是没有片言只语,你让我恨得牙痒痒,只想早早回来好好教训你所以,我一定要争,争一个在皇阿玛心里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样才能好好护着你啊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在这个皇家活着,没有了你,其实比死了还更惨   我会自己创一番功绩出来看见了吗?你说的话我做到了,十月,皇阿玛封了我做抚远大将军   我已经生了个儿子了可是我一直都住在我们的屋里,我的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是不是我受皇命,带兵出征,百官相送   这些年戎马倥偬,时时铁马冰河,我愈加思念你,独寝帐中,却不见你魂魄来入梦   在军中,我也记着你的话,官兵一视同仁你说过,好男要当兵,好铁要打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朝堂里争得厉害,我身处边疆,倒也远了腥风血雨   老十三已经被禁了六七年了有一次平叛,我见到一对儿情侣,真像我们当年啊只是,那一首沁园春,是读来我自己听的   皇阿玛召我回京,会议明年师期      这些年,八哥已经渐渐失却皇阿玛宠信八哥九哥寄望于我,只盼我有朝一日,能执掌朝纲   “小姐,一个人来北京玩啊?”的哥真热情,一口京腔听得人舒服极了有没有比较僻静点的好景点啊?”   “哎哟,这可还真是没有   走在园子里,心里一直冷冷的,这么个宝贝,这么大的宝贝,怎么就没了呢?怎么就被毁灭成这个样子呢!!在纪念馆里雨果的信前我哭了,我还是第一次在旅游途中为景点而哭,没了,就那么没了!   我拿着手机拍啊拍,这样凄凉的景象,看得人实在不好受   现在的整修建设,果然是卓有成效断续的山丘、曲折的水面及亭台、曲廊、洲岛、桥堤,全都修复我卟哧一笑,还好施呢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抬头一看,几个清装打扮的中年男子进来了   什么四爷啊   我挣了挣双手,放开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那男子又问我多看了他两眼,觉得很是面熟   “大胆!”挨了一下打,我转头看看凶手依稀见过似的先生见多识广,可否辨其来历?”上位男子侧头问一旁的蓝衣拄拐书生   那个书生一跛一跛走到我面前,端详片刻   不知道那来的力气,我爬起来就往外跑如狼似虎扑上来很多人,七手八脚又按住了我   “这女人胆子不小   那……“天啊!!”我一声惨叫   虽然脸上有不解,但是旁边的邬某还是答应了我这样子穿过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嘛坐在地上,我就睁开眼睛想办法保持体力”   “喳我的名字是张颖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眼睛直视着我:“我没什么耐心,你最好老实点儿”   总之免不了一死吧   他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是我绣的那个荷包“你知道我见着这书信时有多欣喜么?”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的手伸往我脑后托住我头,薄薄的红唇就压了上来“你认错人了,我不认得你啊   他的声音低沉:“如果你不是她,我就杀了你可是我真的不认得你啊   不管他要做什么,都顺从他好了反正,以前泡吧时也不是没有过一夜情之类的“这一下,我更相信了对不起,十四伤害?扬首望他“你能不能让我走?我想回家去”是真的,我看看能不能又走回二十一世纪去我不会让自己再后悔一个十年”他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痛楚   无奈地笑笑 我与雍正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住进了圆明园   从早到晚没人来烦我,只是一日三餐都送上来日子比较安逸平淡”看着他,我不无恶意地说你要爱烧,我给你盖   扬声我又唱:“多谢你的好绸缎,是人谁把狗皮穿“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也不会问你的来历的“不要吓人好不好?”白他一眼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话语中有丝丝怅然”他提高声音”站起来,径去打开包包拿药吞服“你到底要怎样?是不是要我这个人?这样不死不活的很难受耶最后,一甩手,出去了推开门,外边站着两个男人不能死就得好好活   他轻轻吻着我的脸颊:“没人会看的”   “你想死我?还是想我死?”其实当时听到真象,我真是的很伤心的“我的心已经全是你了,我怕,你再在这世上,我就会不顾一切,去把你抢到身边我不会让你后悔的如果你真的放不下,我那天说过的话你不妨考虑我只不过希望时间不要太长”   “你一点都不在乎贞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你在军中还好吗?   只能住下可惜,有一次一个大丫头正对我冷言冷语的,戴铎奉命给我送书来,正好看见,惩治了一下,我的日子才好过一点赶走丫环们,我当然早早睡觉我立时清醒掉以轻心的下场“我的心,跟老十四是一样儿的   我还是沉默”我准备下床   “你就陪我躺躺都不行吗?”他万年不变的冰冷平淡语气终于发生了变化,变得居然是凄怆而且,你的模样跟原来也大有不同最多,你再杀我一次好了希望他不会太绝情“替本王更衣   翻个白眼,我还是拿起他的亲王制服,替他更换这衣服重得很,纹饰镶嵌复杂   “我要替皇阿玛前往盛京祭祖陵   “就你这头发,出去了还不让人当狐狸精不然你以为我天生就这颜色?早知道才不花那钱呢两千,我都能换一新款手机了   他接过我手中的梳子“我从来没梳过头发,让我试试?”反正是短的,也扯不痛   他一下一下,很温柔地梳理着”   又叹气了他”递给我一块儿玉佩,很眼熟哦“拿着,我给你你就拿着虽然会很想淑玲,但我却不能去见她自从他从沈阳回来,就把公事搬到这儿来办“雍亲王爷,你很闲吗?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吓我了,好不好?”懒得理他”还不走?我要发飙了   他径直走过来坐下”   唉,这个皇帝怎么这样啊,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耶,他是存心让我烦不胜烦,犯错误?   两个多月以来,他是加意陪小心哄我,我也有点觉得自己过份虽然说他给我下药,但是沈颖不是在我穿过来时就死了吗,而且我也没什么事,老是揪着这点不放也不太好房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我眼睛有点痛,起身一看,他歪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难不成想饿一晚上了?还是爬起来   他默默放手,扶我躺下“肚子饿不饿?小心胃又痛他仍是递了过来“我不要喝这些奇怪的东西你不是又给我下毒吧?”我一本正经地逗他   他脸色大变坐上床沿,一手钳住我的肩,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眼里冒着怒火:“你就这样,一点信任都不给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好痛,你轻点啊”他闭了闭眼,我分明看见他眼里有东西在闪我只是不要喝中药啦好苦”解释,那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吗   “我想在园子里走走走了几步,想起个重要的问题我的东西,要是真回去,那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一定得带耶嫡福晋完颜氏生的是啊,不能指望人家守寡不是等忙过这一阵,我带你出去玩他关注我,一开始只是为了胤禵而已虽然有时候会怕他,可是,严格说来,他基本没有吓过我,除了那次打我   很是嘲笑自己还以为自己是多了不起的呢在这个未来皇帝心里,我是什么呀!   衣襟遮盖着我的脸,只觉得大脑开始充血,眼前开始闪星星”   我不过是一个立场不坚定的女人罢了看着他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还在缓缓说道:“你是聪明的,你应该知道,要是他做了什么,恐怕不用我动手,皇阿玛就先不会饶了他   不停地点着头,所有的自尊早就烟消云散   他望向明月,很悠长地叹口气,道:“我不是故意要吓你,只是,我不敢担保,你如果真的再离开我一次,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在他火烧起来之前,趁着他还有一点理智,我塞支笔在他手里“我说,你写,好不好?”   他的喘息声急促,呼吸灼热,嗓音低沉说道:“你一定要这样磨人吗?”   “不定好协议,那是什么事都没法子做的   就在这月色溶溶的夜里,在我重回大清朝的第一百七十六天上,我,终于背叛了我的爱   所有的籍口,都不过是我贪生怕死而已心一下子痛起来,残存的骄傲,让我就这么赤裸裸地,拈起支笔,递到他的手中”他怔了一下,神情复杂,还是写了下去”我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仍是写了下去“还有吗?我以为,你要的是名份和专宠提条件,只不过为了娇矜一点罢了   交颈叠股而眠”   他也会作艳诗?抄袭   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要是找到了回家的路,我一定要把他们拉了去,看他们是不是只能当民工   坐在妆台前,脖子上尽是红痕若我还是纯情沈颖,今天是下不了床的以往不都是叫我姑娘吗?不过还好,没把我叫小姐每天傍晚胤禛都会回来陪我晚饭不好不好,太悲了”忙着防御,我又不经大脑地说   挑挑眉毛,我的手抚上他的脸我还要睡啦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某人好像是精神亢奋,折腾了我整晚   一声闷哼之后竟是浅笑   他已经自顾自起身,为我掖紧帐帘,只觉得声音轻轻、悉悉索索,婢女服侍他更衣、洗漱”不满地坐起来,却见他清俊的脸上全是笑“你还有没有身为冷面王的自觉啊我不依不饶:“四十几岁的老男人了,儿子都要娶老婆了,你臊不臊啊?”   很难得的俊脸一红,他却笑得更是深一路我继续补眠   迷迷糊糊地,只知道他抱我下了车”半靠在他身上,我发着牢骚   走一走,看一看,我不停地在挑剌”翻个白眼,我无谓地说“你要忙着当皇帝那你自去忙我不用你费心“不如就叫闪电吧,希望它能比闪电更快根据十四那里得到的经验,这坐在前面是很不好的,整个一个他的挡风玻璃”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也对,琴棋书画,我一概不会   刀片是工作习惯了,有时候要挖补刮擦帐本,就时时带着   干脆杀了胤禛?偷偷看过去,他脸色平静,正定定看着我胤禵,再见无期我尽出损招,专用猴子偷桃   到了雍王府,我长驱直入,但见满堂喜气洋洋这年氏我早就见过,只不过没交情仿若天崩地裂   我今天要提前,烧它一烧   这期间,我找寻过无数次,几乎踏遍了这园子每一寸土地胤禵若是不认得我了,那我何苦留在这里捱一本本珍贵的线装书在我的魔爪下化为蝴蝶纷飞我往后退,感觉头发都有点卷曲了没人注意我耳朵里塞上MP4,我边听音乐边看好戏还好一直没用,现在倒还有一点点电   正在背景音乐开始播放《死了都要爱》时,火势再也控制不了,小楼轰然倒塌我也跟着高唱:“死了都要爱,不爱到天荒地老不自在……”反正塞着耳机,唱得不好我也听不到不是唯有请明月带走我问候,彩云追着月儿走”正跟着绮丽的女声唱《彩云追月》,没电了扫兴,我拉下耳机,睁开眼,倒是吓了一跳耳机线太长,不太好收,只有祈祷没有人留心了我这才发现,这一场火,烧得不小附近的几处园林,根本没法看了   等在摊边,我继续唱歌不知道那儿来的不长眼的小痞子,伸手来拽摆出个黄飞鸿的招牌架式,我学着江华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若是聋的,如何能知道让你站住顺着他的眼神,八九十三个大佬全看了过来我只有继续笑   十四经过多年军旅生涯,已是不怒自威身后赫然站着老四   坐在亲王大轿里,我仍旧呆愣只有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温热的唇在我耳边厮磨,胤禛残忍地继续说:“他爱的只是沈颖,不是你“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是胤禛吧?你不是去抱儿子去了?你们的爱是怎么样的?一边儿甜言蜜语,一边儿却还是连儿子都生了下来“回四爷,已经没大碍了”咦,我有声音怎么消失在空气里?   “天若有情天亦老……”说了半句,我哑然失笑,果然是哑了   不是瞎就是哑的,这都是当年嘲笑老七的报应啊   胤禛见我张口,却象条鱼似的发不了声,平静的面容一下激动起来”还是那老头   任他风起云涌,我自闲庭漫步各位慢用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早就能说话了   才不去管里面到底在说什么,想什么   现在在老四府里,因为没爱,所以我更嚣张爱我?那你为什么要毁诺?   说过不流泪,却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抹去我的泪水,他的眼里是柔情万丈我还是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张颖婕吧   当爱已成往事,殉情一次也就够了   手里捏着根绣花针,我准备“锥剌骨”咫尺天涯不过对我倒是挺好的,颇为照顾“张妹妹,除夕夜喝得不尽兴,今儿借了十四福晋的地儿,姐姐我可要跟妹妹多喝几杯了端起酒杯闻一闻,这酒不过三十来度,只算低度酒不然也不会常常泡吧了请”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朋友好交往”   “万水千山总是情,再喝一碗行不行?请   我只是笑搜肠刮肚找寻劝酒辞”   站起来,她却一趔趄,软软倒地“妹妹,我醉了我输了可恨众人毫无反应   胤禵一路送了出来,笑容虚伪的让人难受我并不认识你我一头雾水我只得苦笑终于在我的临界点挥手命人带我下去   这还差不多,面子是很重要滴   越走越熟,去的就是我当年的住所长吸口气,我走进去   昂首挺胸,我推开门可惜,不是我   胤禵的手摆在桌上,用力握拳,指节发白”   笑一笑”   胤禵面上青筋暴露,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四哥那里?为什么你不来找我?……”   止住胤禵的话,我说:“两位不明白的事,今天我一次说清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   “以你们的时间来说,康熙四十二年,我电梯失事,魂魄由于未知原因,进入濒死的沈颖身上,简而言之,就是借尸还魂两年前的十月份,我到北京旅行,意外中又进入到圆明园”我说的很明白了吧?   两个男人好似不能接受,眉头紧皱“这个问题请四爷解答比较好一丝血沁了出来,胤禛伸手抹去,淡淡地说:“你见到了她两次,都没认出她金水桥上,我就认出了你只是,那里人太多,我不能认你   胤禵箭步过来,拉住我手,细细端详那条小小的红痕   胤禵望着我,目光里柔情和痛惜一并存在“现在怎么办?”   胤禵望向胤禛,哀哀求恳:“四哥,把她,还给我我急切地看着他,咬住下唇我去求皇阿玛,用我的军功,换她   突然,他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好不好”他只是清冷地说   毕竟,我是知道历史的,不是吗?      离开贝勒府的第二天,胤禵请行,离开京城,去了西宁   胤禛越来越忙,已经很久没见到了”头埋在我胸前,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还好,我有一个很好的记性初九日,因冬至将临,命皇四子胤禛到天坛恭代斋戒,以便代行十五日南郊祭天大礼   时局震荡   胤禛开始整肃朝纲,排除异己   不过只是暂住而已这个困惑后人三百年的谜,将成为我的砝码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守诺,别逼我伤害他所以,耿氏都封了嫔,而我,只是兰贵人   不到那一日,我就好好对他吧   还是照旧坐他膝上,我把他的帽子拿来戴着玩,有点大,好像家乡话说的‘苍蝇顶豆角’“哎,你的衣服借我穿一回行不行?”拨着他的朝珠,我笑嘻嘻的开口你不知道五年一代沟吗?我跟你至少隔着三条沟呢”我还是有本事的,把个冷面王逗得时时笑逐颜开浑身火烫的我那有余力再说话   借口想他,老是往养心殿跑“我只是觉得,他那么能赚钱,也算一人才吧不如让他赚,然后你再找茬没收,这样,你不就不愁钱了吗别看我”本来就是,我只会花”他松开我,笑咪咪赶人   我心惊胆跳,忙在地上找胤禵的折子   我接过一看,老十四也忒胆大还说什么若得魂之所寄,自当永世效忠只不过,讲这话要有策略”他低声说表对我酱紫好行不行我心里一声长叹老十四的后人已经出书了,说你是篡位的   我小心地说:“不如,用我换你们兄弟和睦?”   “不   懒懒倚在胤禛怀里,我连说话的精神都没有了   我动弹不了,只得动动嘴皮子:“你太过份了吧   “这一次,你不用去了反正你这些年,过年时就没好好睡过   点点头,我径直做我的功课   伸个懒腰,收藏好东西,洗洗睡吧你一个人喝吧不然,去找年妃去胤禛仍自捏着酒杯喝闷酒   他微微一笑,说道:“没喝多少而且,他跟老八太好了,当了皇帝颇多制肘”   “这也倒是,皇阿玛在生时常说老十四‘确系良将’   只是,这要找谁呢?谁可相倚?   我走进了十四贝子府      回了宫,我终日惴惴   胤禛对我并无异常,只是我疑心生暗鬼,总觉得他不应该对我这般好   实在是忍不住了,我主动交待问题”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抬步上阶”胤禛招招手我就是想问你,怎么最近都不来陪我了?要是你困,就到后殿睡没见着你,我这心里就不得劲儿   吻他一下,我小心地撑着身子不让自已压到他就让我一心一意陪着胤禛,有多久算多久”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   “你要学会下放点权利,这样事事亲理,很累的”   心下恻然事无巨细,样样操心,我担心你的身子   完颜琴霜一见我,就跪了下来   “这是从何说起?”我如坠五里雾中   “娘娘,琴霜并非多嘴之人   “你且起来,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了?”装不了,我就认好了如今皇上夺了十四爷的兵权,命他奉安飨殿陪侍大行皇帝梓宫,却不许片言只语传出,太后娘娘要见一见也是不得我心中忐忑,又是慌乱又是惊惧镇慑心神,我勉力走上   “皇上临幸妃嫔,臣妾如何敢问如今,你却是两次为了老十四跪下   “若你不来求朕,他不过是略拘两天,如今你来了,他就得在景陵,多呆几年了就是我的真实写照”抱着我,他精疲力竭地说”十四自幼儿深受母亲宠爱,如今父亲刚刚去世,亲哥哥又在对付自己,要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也太……   生怕胤禛生气,我一面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说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又成了一汪寒潭,全身冰凉剌骨”嘴凑近我的面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这一生,都不过是在和胤禵争争皇阿玛的关注,争额娘的宠爱,争你的心如何?老十四嘛,我也不会杀了他的,你既想着他,我就让你们永远也见不了可好?”   久违的寒意涌上心头   慢慢从胤禛膝上滑下,我只是觉得好笑用手背一抹,原来,坚硬的金砖碰破了我的额头   满宫举殡,我却被排除在外只是有人给我送来了孝衣   常常写着写着跑题,成了心情日记反正也没人看,我也就不管不顾,信马游缰   我总是心太软啊心太软   走来走去,还是在绛雪轩里转悠   掏出沙灰,我还是把砖砌着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一点也不均净,很有层次感,还有点点像迷彩服   爬出了狗洞该树甚是茂盛,枝叶很多只是,带的干粮和水不多,希望不用躲太久爬一阵,辨一下方向,我居然迷了路   搞什么,又爬回养心殿了不成我气个半死,这天一亮,完蛋怕蛇是我的错太阳照得我好热啊我还不服气,乱七八糟地唱“为革命,砍头只当风吹帽;为了党,洒尽鲜血心欢畅”   脖子一紧,立时呼吸不畅故意伸出舌头翻起白眼   自动爬起来,我自顾穿鞋“你!”   “我那样我,老子不玩了“咋个说,要杀要剐么,干脆点“这样,才是真正的你吧?天不怕地不怕,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闭紧嘴,我什么都不说   又回到绛雪轩自毁形像算了正合我意   “不用装了”慢慢坐下,他又伸手来拉我,却看见我脸上的嫌恶之色,手无力垂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出生没几月,就抱离额娘,送到了佟母妃宫中额娘只亲老十四,对我冷冷淡淡,老十四又喜欢跟着老八我就常常一个儿孤零零的只是一想到你心里有别人,我就忍不住恨“我那晚说过,我一齐爱上两个男人,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现在,我决定放弃你们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我不会放了你的”负手,我深情朗诵:“男女本来十分平等,你若没有企图,他又如何趁虚而入”要不是看你相思苦,就冲你下药这一回事,我也不可能跟你罗嗦啊   他沉默下去   额娘薨了   这么多年,我在军营里,早磨出了一身胆气我想的,不过是建一个大大的功业,留待小婕面前矜夸,也让皇阿玛和额娘,为我这个儿子骄傲   四哥坐了龙廷,那小婕,一样也能幸福吧笑话,他以为我会拥兵自立?只不过身在其位,当谋其政;打小儿,学的就是帝王术;及长,不由自主卷进旋涡,到得头来,谁又甘心放弃   四哥想必也是知道的吧,高处不胜寒如果没有娇花一样的她解语,那个位子,还不知道会有多冰凉难道,她是知道有这一天的,她,只是想尽力救我一救?   身为皇子,心中就有了牵绊那一条小小红痕,记载的是惊心动魄   准噶尔的策妄阿拉布坦是噶尔丹的侄子   人在军中,远离朝堂,除出想她,我只是潜心公务“抛却了莫失莫忘通灵玉,挣脱了不离不弃黄金锁;离开了苍蝇竞血腌脏地,撇掉了黑蚁争穴富贵巢只是,这容颜,怎么就改得这般大十多年雪雨风霜,我都成了个半老头子,她,却还仍是年轻模样只不过,有的给了福晋,有的,还在自己身上我的,早在十八年前,就给了心上的人了还好,多年军队生涯,我稳重了不少’我杀了他的心都有啊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也想让别人都和他一样这么多年的隐忍,他终于爆发出来了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可笑八哥九哥十哥和我,谋划了那么多年,还是比不上他谁管他是什么皇帝,伤了小婕就是不行   他说什么?我听错了吗?“若我让她来,你会好好待她吗?你能等吗?”他肯?我欣喜若狂我重新振作起来,每日里练字、练功,作她说的,有意义的事      没几日,完颜琴霜来了这么多年,她所求的,也不过是我的一点点心只是,这心,整颗都是颖婕的啊   “十四爷,对不起后来,听说,她再次寻死,只是没死成   她何必!为了我,她竟甘心再次离去她却是满足的笑着去了   点点行行,都是相思意这八个月,已抵得我的十年”   我不再恨四哥 世间安有双全法      生活就在跑路与追捕中渡过四处闲晃,能进去的地方不太多,毕竟我也打不过大内侍卫不是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他脸色一变,我们就在这养心殿开打”闻言,他为之气结   放开我,他自顾解带宽衣两情绻倦也就算了,再不成那也得是意乱情迷一时冲动啊,这叫什么事?顺奸?妈的,他行我不行腾地站起来,我只是拿起衣服再穿   他眼中凶光一闪,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缩了一缩腰肢支持不住,像要裂开似的,我双膝一软,他伸手绕到我腰下一顶,不由自主,我们已经紧贴一起“我已经不爱你了   瞪我半响,他扬声大笑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不是件有面子的事吧   笑声渐止,他温柔无比:“婕,这样一来,我更是没法子放开你了怎么办?”   现在换我气急败坏:“你变态!”   他再不答话,只笑吟吟看我,眼中赤裸裸全是欲望急急扯被掩盖睡吧,我可没这么大条的神经   他就这么枕着一只手,微微笑着看我   我们中间,只隔着他身上薄薄衣裳,他的手,沿我脊背慢慢游移   “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你要我怎样?你告诉我”裹紧被子,我说我会好好听你说话的可是,后来你对我好,我也就不计较了以后,你还会做很多很多的狠心事,我根本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啊”   “我现在当这个皇帝,内忧外患,齐齐来扰,若不是你在身边,我怕更要做出多少狠心事来每天要批那些个折子,见那些个人,只有想起你,这心里才暧暧的2018年香港六合彩15期-02月13号十二生肖特码   “你少来,要是我不出现,你一样会谋江山“你对年氏那么好,一定也是喜欢她的,那你对我还不是一样三心二意“三年后,我都三十多了,人老珠黄不值钱了,你才放我,到时候十四也不要我了,找工也难了,你们两个心也太狠了点吧想上我的时候,说得好听”你反脸不认人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他叹气却也没动我,只是拥着我,默默睡去我一抗拒,他就一句:“等我得空就送你去找老十四文言文我很不感冒,看了也不大懂,不过他写的倒白话得多   “不要睡了,陪我说话”正自好眠,某人又来扰我“要说什么?你先说啊   可惜俺睡昏了头,不经大脑就说话:“你的名声又不好,我当然会怕你了这人你治不了人还说你身怀绝技呢“女子也能做事?”他眼里很是不解“怪不得你这么能干”   “帮你什么啊,政治我是七窍通了六窍真是没天良啊   他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幸福的样子   烦得不行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   他倒是还算真的对我有心,当了快一年皇帝了,在我面前还是‘我,我’的   孤枕难眠毕竟人家还有许多深宫怨要愍不是”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   突然想起胤禛的一个笑话,虽说是两年后的事,但还是粉搞笑的   他一愣,也笑了   我也想生啊听说过外祖父悖论,那我现在生的孩子的后代在未来遇到我咋办?或者遇不到我,遇到我妈呢?想通这节,我立马倒了所有汤药带着几个憔悴的侧福晋和独生儿子弘春,凄凄凉凉地坐着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当年英俊洒脱,勇武豪爽的男子,竟成了个病殃殃的半老头   终于散场了雍正一退,我再也忍不住了   突然想起了率真的杉菜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   重新穿过来的三年多里,我第一次生病了不过就是伤风而已,却仍是久不见好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弄回来的   客人轻裘简从,进来的时候我正神思恍忽只是,她来做什么?   年氏亲昵地将欲起的我按下,说道:“妹妹有病在身,何必拘礼难得有人还挂着我啊,而且,还算是情敌   “自上次与妹妹大醉一场,我这才发现,妹妹原来竟也是女中豪杰姐姐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呢”她倒是想得开,脸上洋漾着深情的笑“姐姐,谢谢你一场病,我从正月初一就睡到了正月未无故人家也不会来说些闲话不是既然是胤禛授意,那也就说明他忍不了我多久了”哦,架子出来了   “身体可大好了?”还是冷冷淡淡的,给我个背影”   他不再说话   “药不对症?朕看是你心有不满吧?”他猛然转身,行至我身前,一股凛然之气吓得我一缩他还不肯善罢甘休:“药你全倒在花盆里,却是为何?”没有呀,我只是倒那种妇科药说,感冒的我全喝了啦   我叹口气,决定说实话:“十三爷被禁了十年,变成了那个样子”这一瞬,我竟然想哭,原来,没有了爱比恨更不堪当然,你是葬在西陵”   “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十四?”是啊,为什么你真是这样的,爱他?”声音低得让人几乎听不到,说到爱字,他的脸部肌肉不住颤抖,痛苦神情非比寻常“不只是你太高不可攀,我不敢继续喜欢你   我不知道应该走还是留下来,站定,手足无措   “你也别太难过,现在,哦,也就是我来的时候,史学家已经下了结论了,你是个不错的好皇帝刚刚我说的话最后一句不是真的,因为你的陵寝还封得好好儿的至少,来的时候他没把我当妖怪处理   轻轻轻轻,他吻了我   “那天晚上,我守了你一夜你说的对,你若不开心,我又怎么会高兴?”   他停了下来,我只好讪讪地说:“对不起我一阵感动,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不守妇道,可是,终于,他还是知道我的虽然有我,有老十四,可她,总还是孤单的因为,她爱上了我只是,他倒底是我亲弟弟,连对她的执念,都是一样儿一气之下说出的话,却把她,又朝老十四那儿推抚上黑紫的唇,我这心里,跟十多年前一样儿,惊、惧、痛、悔   好容易养好了身子,一能下地儿,我就去看她了   我的事儿永远都做不完,她还在逃,常常听侍卫说起,我乐不可支就算用强,我也要要了她,我实在忍不了了可望着她小猫似的戒备神情,我怎么也怒不起来不能为老十四守住身子,她心里不定多难过呢   一转眼,她都三十了待我见到,她已经昏迷了,高热不退我再不欺侮你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吧时时想着她,但是,我还有别的要做毕竟,这大清的江山,是我的另一个念想装出漫不经心,胸口却痛了起来就让她,和老十四,过几年过去那样的好日子吧      岳钟琪大捷,擒阿尔布坦温布等三虏,策旺阿拉布坦恭顺,我下诏罢阿尔泰及乌兰古木兵而且自己的当然就是好的,别人的功业关我屁事啊   我不由哑然失笑好啊,我当然去了,看你出丑也好啊她笑得眼都不见了,咧着嘴,冲我举举大拇指封了年羹尧一等公,岳锺琪三等公,发帑金二十万犒军   清明,我将赴景陵行敷土礼实在是舍不得她,我忍下带她同去的心   见了老十四,我心里淡淡生出快意”   这声四哥,叫得我心酸”语罢,他推金山倒玉柱,跪将下来只要,她能开心她爱的,倒底还是老十四让更爱她的人去爱她”她不说话只是笑我更是恼,重重掐她腰要不是爱上了你,我的冷酷大概还是能吓到你的吧现在搞得我都没一点皇帝的威严了天天都在‘临幸’我,害我在这宫里多了无数的仇人   我开始常常去找年氏玩儿怪不得胤禛宠了她很多年   淑玲那儿也去,只不过,再也没有过去那样儿的感情了   坐在以前德妃住、现在年妃住着的长春宫承禧殿,听着年氏七情上面的说着话,倒也是蛮开心的我就正在说:“姐姐,八阿哥可真可爱啊原来,是圆明园里失了火”说到这儿,我是大惊失色,她却浮起一丝嘲讽的笑硬是保了你下来,还讨了个封给你我想你,我就想多抱你几回我的字,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也就仅仅能看”他确实是困了,唇色都白了明天我来早一点,再告诉你吧早点睡吧   “真应该把你的生活现场直播一下   他闭上眼,已经睡着了   我不过小心地小声地说让他温柔一点,对自家兄弟用不着那么狠那个撒旦王子我就不管了,毕竟他在胤禛眼里形像太差,救不了了尽力吧“醒醒,婕   他一脸受伤,说:“为什么要写这样悲的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手抚着我的脸,他的悲伤不像是假装   他皱眉,拉长脸走了   哼,我也起来,迷迷糊糊回绛雪轩补眠去   意外地,今晚没被召幸这一次,我忍无可忍,就毋须再忍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我一见是他,吓得不轻”我叽叽歪歪第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我实在是怕了蛇大王了   “弘春不过是小孩子,你干嘛啊?是不是想以此来表示你不喜欢他阿玛?”坐在胤禛膝上,我问过几年我再升他上来吧   他眼里有淡淡惊奇,也有深深喜悦“这茶要是你采的,就好了“难道你在那里不用写字?怎么写得这样丑”   “我们都用硬笔,毛笔已经成了艺术了   “硬笔?是不是西洋人的那种?”他好像并不关心他的子孙耶   拿着原子笔,要张玉版纸,我不假思索,刷刷刷写下我的名字”我回忆起当年要是你要那里嫁了人,那我怎么办?”   “切,你不是早就娶老婆了吗?还不止三妻四妾咧   “嗬,有机会让你看看就知道了”我哥跟我姐是双胞不然也不会身负骂名了   我自问拦不住历史的脚步,只好尽力为他解忧散闷上帝死了!   紧紧咬住唇,我抓着折子,跳下胤禛膝在他的心里,原来,永远都只有他自己   殿外,是深深的黑暗   推开太监,我只是一直走   他恼羞成怒了”他用同样的音调解释   慢慢走回去面对胤禛我跪下来,说:“对不起既是我错在先,又怎么能怪人家别回绛雪轩了,就在这儿睡”他仿佛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似的我心里一暖,放声大哭他慌了,抱我入怀,一迭声哄我   半响,我抽抽噎噎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不开心朦胧间,听见他在喃喃念诗,绮丽动人   绛雪轩我的女婢正在候着说是皇上让来的   对胤禛,我又多了几分感激   有知心   “你怎么了?”还是老样子,我搂着他的颈子问多少巨贪都得下马   他一凛我狂哭   胤禛还是送东西,陪我风月无边冲他们笑笑,我还是进去了嘿,终于见着与血滴子齐名的密折了好奇心是能杀死猫的   事实又证明,无巧不成书   这密折,正是奏闻胤禵之事一切例式,均仿京邸东园之局   不再看了,放进去吧   全是鸡爪文,真是扫兴啊我慌忙跪下,把折匣藏在裙下抹一抹汗,这可如何是好?等没人再偷偷放回去?   既已带了出来,那我是不是找人翻译一下,也好知道胤禵给胤禛写出了什么可找谁呢?或者我自学?切,私藏下来吧“人家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啦   “胤禛,御花园里那几个人是做什么的?真奇怪耶封理亲王,谥曰密”   谢主隆恩我心里高呼皇帝当久了,就会成孤家寡人的所以,我只是跟他聊十八岁之前的、纯洁得像小白兔的生活唉,这就叫闷,这就叫无聊“我不能告诉你你能说的就说,不能说也就罢了这一年多来,他都忙得不可开交,夜夜办公到三更左右,都只是在炕上略躺一躺就得起身上朝,连带我都只能半夜才睡我倒好,白天能补一补   他睡着了跟你在一起,我心里真的是好怕,生怕什么时候,我就成了年羹尧一样的下场所以,我只想,时空隧道能打开,我能在你还爱着我的时候,消失   我说什么都睡不着,只能怔怔地,就着微微烛光,看他   “皇上,你能不能多去陪陪年贵妃?”坐在胤禛膝上,我央求他眼里有,讥诮你明白吗?朕要做什么,不容你教   “我爱你,但是,你左右不了我   我苦涩地开口:“你以为权势或者其他的东西能吸引我?如果我不是知道历史,我才不会管你的事别人看不到你的功绩,只看到你血腥的手段你将被历史误解两百多年,我只不过为你心痛而已”   撑住书案,我跳下地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你所做的一切,你将自己承担代价这样的爱,根本就没有自我,我真的厌了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我做的事,都有我的原因,你别管,好不好?你只要好好让我爱就够了也省得你到处问人”我想淡淡的,不去想,可是泪水悄悄滑落他糊涂,是不应该爱我;他狂妄,是以为我也爱他   不是啊只是,你就不能不这样对他吗?你对他好一点儿,像待怡亲王一样待他,好不好?我就乖乖留在你身边,一直陪你到我们两个老好不好?”明明知道不可能,我还是开了口他只要你“男子可以一颗心分成几份,女子这样,居然痛苦”   胤禛看着我,哭笑不得   按胤禛坐下”我霸道地说”这算什么,撒娇?   推开他,站起来,我解衣年妃左右为难,小心惊惶,抑郁苦闷   “唉,妹妹好福气”哟,狠,我怕怕   换上衣服,披着头发   年妃的病,一日沉似一日逮个太监,一问便知道,可怜我当年好像无头苍蝇一般找了好久啊   月华初上,清辉照得园子里一片静寂,只听见虫叫只要走得快一点,此路不通还有下一条呢我越来越熟悉的感觉,荒凉、凄冷路已到了尽头,前面,不过仍是高高宫墙从此,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了根、没有了退路的女人我扯住他的胳膊,急急分辨:“不是的,我只是想让自己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能回去的朕从今夜开始,记住你的话”我大力拍拍他的肩 重逢   胤禛并未对我怎么样   降为常在,减月俸   日子还是一样过,仍是天天陪着批折子只是,他再也不放过我,日日侍寝,也不知道他那来的精力   四哥,小婕好吗?她怕冷,你多陪陪她我终于放下心了,小婕的心,还是一样儿的有这样儿的两个人爱着,我有什么理由不快乐呢?   年羹尧已经正式批捕,在刑部候审   拉着她的手,我阵阵心酸她也不过才三十多岁啊只是,怕这病气过了给你,那……”她一阵咳,说不下去要不了几天就会好了太医说没什么大碍的   陪着年氏略坐了坐,看她实在病体难支,我起身告辞   “皇上驾到   年妃脸上重现娇艳,双颊晕红,倒是漂亮得紧我缩着脑袋,溜一边儿去,好让人家叙叙“怎么会这样?你是说,本来你能放我出宫?”   他点点头哭S   等一等“你胡扯你玩我的是不是?就算我不用抚养谁,你也不会放我的,是不是?哼   十月,胤禛为皇后举行册后大典   心里暗叹“你啊,这颗心要装多少人呢?只有你,才配母仪天下呢   一边写字,他一边问:“为什么?”   我清清嗓子,发表评论员文章:“第一,皇后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   “第三,……”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身吻住我   连夜给礼部下了一道上谕:晋封贵妃年氏为皇贵妃   睡得朦朦胧胧,胤禛回来了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大概是生离死别,让他多了感伤吧戊申,还宫   坐在闷罐一样的马车里,我低眉敛目胤禛胤禛,你是好人   在车队里,我只是一个奉茶小宫女呵呵,最后沾一次光喽皇帝果然是人人想当的字儿都写不了只好任他他放下笔,吻了过来”   我眼泪就要下来了仰起头,我吸吸鼻子”从怀里掏出块玉,他慢慢儿栓在我襟上不要去了,好不好?就留下来再不舍得,都是要离开你的你自去休息吧   到马车停下,我匆匆跳下这清东陵我可没来过呢,上次直接就奔黄花山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耶   小心翼翼地在陵区溜哒远处就是黄花山,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埋着胤禵的这些字就比较大气了,少了秀气感“什么人!”有人来了,我寒!我又忘形了,以为自己在旅游呢“大哥,我是皇上跟前的女官,迷了路了白烛灼灼,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烛光摇曳我无奈地瞄了胤禛一眼,他正神色如常,清冷自若地旁观”到底是亲兄弟,说话都能异口同声   我用袖子狠狠擦擦“好了,哭完了”我低声嘀咕   突然,胤禵跪了下去,恭恭敬敬三跪九叩,三呼万岁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有我呐喊助威;他伤心失意的时候,也没有安慰开解黑漆漆的夜仿佛妖怪大张着的口,吞没了一切光亮”我想起了《日出》里的经典”   心里甜得不行我的容颜倒映在他眸子里,闪闪烁烁手自动抚上他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   他深深深深地吻下来,堵住我的话,也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心”我声如蚊蚋,呐呐地说   放下筷子,我抬头看见了胤禵含笑的眼“我用我的现代派,看你还说不说生份的话   “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都没来过清东陵耶”   “吵什么?”秦顺儿小子出来喝止,见到我挽着胤禵,惊疑不定胤禵一步步重重地踩下去,随后才让我走   “你知道吗?我上次来这里,直接就上了黄花山去看你现在被我搞得只一根独苗了我大概生不了孩子的,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上前环着他的腰,我命令他:“低头,我够不着我咬他耳朵一下,轻轻告诉他:“你还是我的胤禵,我会让你越活越年轻的   闻声,他身子一颤,紧紧搂住我,脸埋在我发髻上,好一会,才抬起头,放声大笑他的笑爽朗开怀:“咱们家去”   我伸手勾住他颈子,舒服地把脸贴在他胸膛上我心里高兴死了   胤禛闲闲问:“老十四,你能不能回京帮朕?”   胤禵一愣,站住   屋外北风凛冽,屋内却春光无限“胤禵,你会不会嫌我是个怪物?我这头发,从那年过来就是这样儿,现在都没长,戴假发戴得头顶老长痱子“胤禵,难道你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你府里那些女人没来陪着你吗?”   “只有琴霜来陪过我几个月改天我去拜拜她   他呆住   就在浓情蜜意里,迎来了雍正四年的除夕”我笑得很开心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我真怀念思念   每天晚上都卿卿我我   日日我们都相偕出游群山环抱的堂局辽阔坦荡,雍容不迫,真可谓地臻全美,景物天成   站在黄花山巅,我举目四望“你知道吗,以后,这里的人很怀念你的,赶庙会的时候都会在中幡上书‘固山贝子二十三太王’哦对了,‘达摩苏’是什么意思啊?”   “神力,天生有神力可是,怎么两个多月了,都没来拜访呢?   我绞尽脑汁回忆,最后一次是啥时来的,可是,任我想破了头,还是记不起来了   这孩子,这孩子,是胤禛的   他含着笑,扶住我,说道:“这一回就要当额娘了,还这么毛毛燥燥的”   我反手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咬着牙,只是挣,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还是一样儿好脾气的笑可是没有,他实在是藏得太好生弘春的时候,我心里只是觉得,这回没人说我不中用了现在,太好了,你要给我生小阿哥了当然,越快越好如果真是胤禛的,那就决不能留跟着胤禛,我就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胤禵,现在,我还能用一个别人的孩子来欺侮胤禵吗?   胤禵小心翼翼地扶我躺下,脸上神情仿若捧着珍宝,越发让我心里抽痛   大夫来了,一齐有四个反正我现在能生了不是吗   “大夫,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药物,我不想要这个孩子这话,说明白了才好,否则心结一辈子都在,这日子我过不来我有话跟你说使劲摇着头,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何况,”他笑得更深了白他一眼,自顾起身虽然也觉得十四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个心结一直都在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他当时的苦瓜脸,让我笑了好久   “宝贝儿,这可是女人的药,别让我喝吧   懒懒倚在炕上,靠在胤禵的怀里,吃着他喂我的干果,我愁死了”他仍是笑咪咪地说”   所以,我就安心地,当起了一只猪   他一激动,抱得我骨肉生痛:“不准找”   没一会儿,另一个随侍常有又来报:“那人不肯走,说是爷要做皇帝,定要来投咱们得给孩子积德不是我一看,大笑起来”   事情应该完了吧,好烦的   就这样,他再没回来   在雍正的面子上,我见到了胤禵被这种人爱上,或者爱上这种人,是悲哀,更是不幸   玉佩功能倒还在看得出来很久没人住过了胤禵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还得防着不让我看出来“别担心啦,现在可是最安全的时候,跳高都跳不掉的   我只得亲自做饭”被熏得黑黑的我对着同样黑黑的胤禵说“哭得好像花猫一样   看守我们的大概就是粘竿处的侍卫吧只是给我们送米和肉、菜当然,生活用品倒是应有尽有   在与柴米油盐、缝补浆洗的战斗中,到了六月大夫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心里却镇定得很:“胤禵,你才不会抛下我   八月,允禟以腹疾卒于幽所我即将临盆   天还没亮,我就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痛我叹气这情景早就演习过N次了,他还是头发不湿水--干乱   侍卫也是人,也是人他妈生的   趁着阵痛间歇,我换了衣服,脱了裤子   恍惚间,有人拉我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仅存的一点理智,全用来回忆妇产知识了没心情,我还是痛啊”胤禵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往看说是他们差点害死了我   “这是老八派了去的   生完孩子,疼痛过去的时刻,我见到了胤禛原来,在我痛得神志不清时,握着我手的是他   胤禵和我,哭笑不得      一片一片如雪花纷飞,一声一声似军情紧急出了月子,我的身材完全恢复穿越前的水准,只是胸部正式成为哺乳动物的标志有时候能感觉他情热如火,奈何孩子们不配合,刚刚进入状况,总有一个要哇哇哭   不能舂的,只能用杵慢慢研磨,这样才会是浆,而不会成为米粉为这,他不知无奈地叹过多少回气“你看看你,身上都没几两肉了   在喂了半个多月的奶后,奶娘傅嫂,呐呐地来求我:“福晋,我这奶水,阿哥格格也吃不完,我挂着家里的孩子,能不能,让我回去喂他一次“没关系啊,你的孩子多大了?男的女的?”   “六个月是个女儿”   “那你回去好了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   胤禵在旁边听着,不客气地给我一巴掌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我当然能起,我最喜欢的一个名字就姓傅   从珍嬷嬷手里,接过我的小至柔,轻轻逗弄   孩子们快满周岁了自怀孕至今一年多里,我们终于毫无挂碍地攀上激情的顶峰   儿子勇往直前,奔霜刃而去我无比讶异,这算个什么征兆呀   周岁满了没过三天,两个孩子居然开口说话了   唱了N支歌,哄睡了两个小家伙   “宝贝儿啊,为什么我们出来玩要带着麻烦呢?”唉,要不是孩子真的是他的,我简直怀疑他是继父”   我笑嘻嘻地抱着女儿躲闪”   女儿打小就比儿子伶俐得多看着胤禵的衣裳被水泡,我真是幸灾乐祸得紧“抱不动了,下来吧,宝宝   幸福的生活让我们浑忘日月就这样,日子过去了   碧烟有了身孕,常有乐得什么似的,带回老家献宝去了两个嬷嬷和傅嫂居然要去碧云寺上香“不准去,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仨孩子怎么办呀我们这一回可是许了愿的,不去可不成啊”   我正要拦阻,他又说:“这三个小坏蛋,磨得福晋都没空做正事了”什么正事嘛,还不就是他要做人我不解地回头看他”他从背后环抱着我,并没有太大的惊奇:“你喜欢坐吗?”   “切,怎么能喜欢   他不经意地问:“难道没有皇帝了吗?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在做什么?”   “我来的时候,皇帝已经消失了一百年”   我大汗   亭子一侧台阶上,淡淡月光下,一个男子静静站立,微风拂过,青衫飘浮倒是你的这些兄长,一个个惮精竭虑,气血干枯,好叫你见笑了怡亲王贤名甚著,忠敬、诚直、勤慎、廉明之誉世人皆知”我直接了当地说我现在比不得几年前了,我已经有了太多的牵挂我笑了,这宫里见过我的人不少,进宫,不过是一句空话”   我和胤禵面面相觑隐隐有点挂念,我不由偷眼看胤禵   胤祥面上并无太多情绪:“此事我已做好安排,不如就此时入宫可好”虽是商量语气,却暗藏霸气,胤禵拉我站起,随着举步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   他碰个软钉子,不再说话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怎么还不降温?”我浑忘尊卑我无法可想,毕竟我也没经历过   太医已经在另一间屋商议处方去了”我盯着他看,他的眼里全是同情和明晰   “皇上请节哀直到她临去时,我才知道,她想要的,我决给不了她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所以,我加倍地疼福慧我听得心里酸酸的,眼泪不停地掉”我一边说一边鄙视自己,连安慰人都不会,真是笨到家了   “曾静,你说的是上书兵钟琪那个?”对了,大义觉迷录写出了没有?“不用理他嘛,让粘竿处的杀了不就结了有那时间做什么不好啊”   大概是觉得我的话有道理,他终于极淡极淡地笑了”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一直笑,笑得我毛骨耸然   “你的孩子很可爱吗?”大概觉得气氛沉闷,他转开话题人家的儿子刚刚殁了,我却在这里讲自己的,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我抬头不解地看他”   我拍拍他的肩,真诚地说:“别放在心上,早就没事了”其实我还是很遗憾的,毕竟我不能带孩子们出去玩啊   “这么多年,你一点儿都没变,我却老了”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耶我又一时冲动了,伸手过去握他的手“要是我还是沈颖,现在都四十岁的烂茶渣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事还没做完,我只能用雷霆手段了我只盼你别误会我就成”   他听话地开始小口扒着   不经意抬起头,他脸上神情宠溺,眼里笑意深深见我看他,他说道:“当了额娘的人了,总还是像个小孩子这十三爷的身子,怕是得好好治了”我低下头,不忍心再看他伤心的样子但“金口玉言”迫使他极力控制情感   ------------------------------------------------------------------------------   短发束成马尾,带着三个小娃娃在院子里玩女儿老爱玩我的那些东西,我有时就想,她会不会也是穿来的胤禵倚在椅上,懒洋洋笑看胤禵,换你了”   他无奈地站起来,居然让三岁的孩子扎马步   我进屋拿出针线,开始绣花“娃娃呢?”   “嬷嬷带下去睡觉说来,他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可还是俊逸如往昔聪明的女儿现在居然已经学会了一千多字,我还是没有放弃,不断地跟她交流,只盼她能说出真相我晕,人周星星也不过一百遍啊一百遍   我彻底无语   回得家来,动不动就是皇伯父怎样,十三伯怎样,再也不把她老爸看在眼里这些年,雀嘴茶和青山绿水从来就没断过喝着茶,心里就常酸酸的   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我更深地体会到了   红雪跟着傅嫂上香去了   谁搅我?“讨厌啦,胤禵你信不信我打你   “额娘,妈妈,起床啦   八年五月,怡亲王胤祥薨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又怎么送给他呢   至柔红雪一左一右陪我坐在榻上,胤禵怀抱弘昌,我指着星星讲故事   我依然如花模样”我没头没尾地说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我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去   心里虽是挂着他,可是,日子还是一般的过”女儿跑上来,讨吻要是加上原来那七年,我现在,哇,我不要想   “十四爷吉祥,福晋吉祥”   我检视一下自己,一条自缝的粉蓝色连身长裙,有点害羞穿成这样,恐怕不妥一面说,一面揉捏我手我的心随着他咳嗽的声音跳惊瞥之下,我心中酸楚谁能想得到,他会这样子长情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只是病因不明而且,”我鼓一鼓勇气,实话实说:“死得比较蹊跷比这大逆不道的话,她都说过却在胤禛眼里,见着深深的宠溺两人还没反应回来,害我拉都拉不动”我再重复,用力拉拽富丽堂皇的殿堂和优雅的小花园,几乎全部被毁坏了   胤禛虽是又惊又惧,仍自拦阻我:“你们不要到处跑了,朕命侍卫前去带孩子过来渐渐,除了抱着弘明和红雪的珍嬷嬷外,人人都进入现场,开始清理”   女儿停止哭泣,伸手来抹我眼泪   胤禛已经上了一条船,船就泊在福海里   见得我惨不忍睹的双手,胤禛的脸轻微抽搐   我略开舱门望去,前舱同样明如白昼,无数大臣进进出出其实早在地震发生前,他就因为政事不顺、天灾不断而产生困惑继而生出一种恐惧,特别是怡亲王的死让他觉得似乎是上天对自己的报应   震后第五天,胤禛就召见了西洋传教士来询问地震的事情   我和胤禵行礼如仪”他脸色灰败,神情疲累,看得人心痛不已   “小婕,这地震是不是上天示警,对我的惩罚呢?老十三已经因我而死,难道真的是我获罪于上天?”他坐倒椅上,痛心地说这地震与你毫无半点关系”   我搜肠刮肚地把想得起来的地震原因说了给他听,甚至还画了图示意这也太尴尬了点“婕只是想着你,又不舍得了   他声音低沉,几不可闻:“为什么孩子不是我的?难道真是我跟你没缘份,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是你的又怎么样,让我伤害胤禵是不可能的”我只好跟他瞎扯我有你的心又有你的人,他是一样儿都没有对着胤禵,我哭笑不得“四哥,不用了实在呆不住了,找个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睡觉   醒来,已经躺在一个人身边,我一下子跳起来:“这里是那里啊!”   身边传来一声咕哝,一只手按倒了我“不然,我好像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唉只不过,一点香火情,我不跟你开口好像也是说不过去”   看着他有点宠溺又有点为难的神情,我无话可说毕竟要是真的能救得一次也是好的感觉你看着我做事好像跟看戏一样,是吗?”他若有所思”这是我的台词,每回都要说的   一把长剑架上我颈子,我只好翻个白眼,反正连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那基本上,遇上武侠小说桥段也是正常的不是”一个男人很温和的声音,只是陈述事实,并无太大我情绪波动石破天惊只是“你们应该劫牢啊”先前那个清脆的女声说:“国恨家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杀了狗皇帝这果然是吕四娘“你被我的毒针剌到,带我去见皇帝   脖子又痛了,这臭婆娘”老洪说了话你杀了我倒无所谓,杀了皇帝才是绝对救不了家人的”他的话不多,可是让我安心多了   躺在胤禵的怀里,我很是平安喜乐   其间,在助理时,我也常常提少少意见,让胤禛少杀一点人,少诛几家的九族有犯事的当亲戚,也是没法子的事   他的脸上没有一忽儿笑:“不一样现在他们也五岁了,只是,我总是觉得女儿很诡异似的,问了胤禵,他却没什么发现,只是觉得小至柔沉默一点而已我也就不太放在心上了,这孩子也许只是天生淡漠我也觉得不能去”我这样明明白白地跟雍正说   九年九月   “对了,你给沈颖画画,怎么不给我画呢?”我想起来,酸溜溜地说别让小顺子为难”我娇嗔地敲胤禵一爆粟四哥也太累了”说着,给我找来旗装换   “顺儿,你也出去”他仍旧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吩咐正如当日,无论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吕氏一脉一样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我,我心里,难受得紧幸好还有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明白吗?就算你心里只有老十四,我只要能时常见你,也就很好了   正陪他坐着,两人一时无言秦顺儿急三火四地忙进来:“皇上,皇后娘娘薨了   他略点一点头,秦顺儿忙过来扶住他,岂料刚刚换上衣服,他就软软倒下      胤禛这身子是越来越不成的了,我真是怀疑他倒底能不能撑不撑得到雍正十三年   女儿至柔越长越美,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请了医生来看,却并未有什么不妥”   她被我惊醒,光芒消散,恢复正常,娇娇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搂紧她,又惊又怕,再说不出话来前世科幻看多了,对于不了解的事我是很害怕的握住女儿细细的胳膊,我却怎么也凶不起来,只是更加怕得掉泪   我连忙点头:“我不问,我不说,宝宝你别离开妈妈把她搂到怀里,我的心却猛烈地跳   陪着胤禛批折子,他却时常会停下来,似是思忖什么只是,争分夺秒,我尽量陪着他黑纱黄菊,清烟袅袅   深夜,秦顺儿来到了我家   乾隆冷笑一声:“朕命你殉了父皇,你待怎的“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   我试试,能动了   “阿玛,你虽是男人,可没有妈妈镇定哦”我们居然自动飘浮起来,双双坐在椅上这个身体,”她自恋地抚摸自己”   “阿玛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他没有妈妈你这样子聪明哦为了避免冲突,我对他用了魔法”还是至柔“那人呢?弘明和胤禵呢?”   话音刚落,地上凭空出现两个人”声音越来越远,我一时间呆掉”这话怎么说着别扭”这个毫无条件宠溺我的声音才是胤禵啊“也只有这样了,我会和老十四好好相处的”   “宝贝儿,没关系,你在那里我就陪你在那里   在他(们)看书的时候,我带着弘明去理了发,买了衣服希望至柔下次来能解决这个难题真希望至柔能早点儿来   我哭笑不得:“那女儿啊,能不能把妈妈分成两个呢?”   “理论上不是不可以,不过,记忆只能分给一个人,另一个就是个白痴哦   “你们确定你们不要回去?这里可能你们不能适应   电话适时响起,我高兴死了趴在床上,跟小赵哈啦着   叫了半天,我烦不胜烦,“这样吧,你们两个自已想办法去晚上我再煮给你们吃   在公司里,我还是心神不宁三P我玩不来啊就这样三个人一起过   烦啊坐在小小单间里,我无言      铃声响起,“下班了,小婕   拿着车匙,我有一步没一步磨蹭着下楼唉让我煮饭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强势一点的开了口等至柔办好我们的那个,身份,我们就离开你“嗯,也行”这就是最好的办法罢   我又买了张床,放在小卧房内   现在儿子女儿陪我睡大床,一边一个“还是个很英俊的成熟男人哦”她还补弃   我大汗,一把拿开她放在我胸上的魔爪儿子慢悠悠地开口:“小柔你再欺侮妈妈,我就不理你了”   小魔女老老实实地平躺,再不敢说话   两个男人只有在意乱情迷独处时,抱我亲我我们三个大人,常常被她玩得无可奈何我当然要同意,就凭我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养得活奢侈惯了的两个阿哥   看着存折上的钱在急剧缩水,我只好跑去跟老哥借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   “尹真,男,满族,42岁,北京人“那弘明的呢?”我提出异议   “哎呀,有啊一套的,忘了谁我也不能忘了弘明弟弟嘛   我惨叫:“大姐,我还没结婚呢,这户口本你怎么弄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十九岁就生个儿子出来,我老妈会宰了我的   这个妖女,奸笑着拿出红本本   “我也不知道我皱眉,闭眼   尹真每天都泡在网上,现在他已经是个资深网虫了   家里又添了两台电脑   尹贞在做什么,我倒不知道,有时去他背后看看,他就笑咪咪关机,送我去睡觉演练了一晚,我也不敢确定就能骗过强烈要求我带男友回家的亲人   终于散场了   “小婕,他们两个没得车?”我妈还是发现了新问题   我冷汗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尹真柔声哄弘明   “我不会为难你的”他一句一顿,好像很艰难似地说   听到他要走,我还是会茫然若失      尹贞陪我去哥哥家大家围一起品鉴   “那怎么办?搞不好哥哥要糟殃的   画主有点恼羞成怒,口不择言,说出了比较幼稚的话:“就算这是假的,那也比你强不是有本事你就画一幅出来看看“小婕,我这点有,我这点有可惜哥也没得多少钱,不然捧捧,怕会成新一代李、齐的   书画大家?尹贞?不可能吧幸福地晚上“你说尹真现在是在那儿呢?他好不好也不知道   我连忙掩饰:“也不是,只是,他一个人在外面,又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心仍有点虚的   尹贞拿着书包,抱着儿子,把我们送上了车其实,我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吧   我妈扯扯嘴角:“不是看在小婕那个爱你的份上,我才不同意呢”   我巨汗管他我做个鬼脸出来:“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要送就送一套,那有送首期的哥哥和姐夫两人的耳朵遭了殃“学着点儿   “哼,不来就不来”三人晕倒我们都愿意,你还在别扭   换上了红旗袍敬酒时,我却在大大的玻璃墙外,见到了穿身黑色阿曼尼西装的尹真   他快步走了进来,和尹贞抱在一起“回来就好”   他手上,也闪着钻石的光”妖女说话大大咧咧的   上了楼,进了门妖女指指门锁,消失了   尹贞后退一步,尹真上前,横抱起我   “宝贝儿,你是我们两个的宝贝儿”尹真笑得,像尹贞一样好看浅笑   “清史专家尹真、清代文物鉴赏家尹贞兄弟,长住昆明,毗邻而居”   看着报纸上大幅专栏,我哭笑不得:“要是被狗仔队晓得了,我们就完蛋了我让手下做了他   弘明站在房门口,粉温柔地唤:“柔柔,来听弘明的话是天性”   “那你们也是我的肋骨吗?”我放声大笑 此时,圣林高中的二年二班正在上体育堂,由于天气的关系,在太阳底下活动的学生显得比平时兴趣乏乏」 他随着那女生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坐着个可爱的少年,白晢无暇的脸庞,高挺小巧的鼻子,紧抿着的红润薄唇,尤其是那左眼角下的泪痣,使他看起来更带些妩媚娇柔,很难想象这会令男女心动的长相会出自一个少年身上, 这是他一年前第一次见尹希儿的印象,到现在他还是这样觉得 尹洛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怎么可以,都肿成这样了对不起,那时我只是说错话,你是雨思唯一留给我的孩子,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也可以做 只见尹洛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一面怒气却不失美丽的尹希儿 「他才不是我爸爸,林小羽妳不要多事!」他撂下狠话继续走 此时一个男生朝他们走过来,从他衬衫口袋上的徽章,可知他是三年级的学长」一旁的林小羽出声耶谕道 「你要小心刚才那个学长,他的风评不太好,好象是有点背景的人 「别碰我,是你害死雨思的,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一丝自嘲的苦涩笑容浮上嘴角,使他那艳美的容颜显得更凄美,更撼动人心 希儿是雨思了拼命保护的生命,唯一留给他的孩子,他不能辜负雨思的 [很好,跟我来 把唇凑近尹洛的耳背,低沉地说了一句 [我要让你后悔刚才的话 尹洛咬牙忍下那想股推开在他身上吻咬着的人的冲动,那湿热酥麻的感觉,让他费了很大的劲才不至于使呻吟滑出口 这声带有情欲的哼叫,令尹希儿下腹一紧,他改为用齿缘轻磨咬着,使口中的花蕾更为挺立啊 高潮过后的一瞬间晕眩,让他把遗传了雨思美貌的尹希儿当成了 [雨思]他不自觉地唤了一声]他开始感到恐惧了,就算要得到希儿的原谅,也不能做这种事,这様是乱伦啊 而且在这他和雨思的房间]他觉得事情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有如在悬崖上马车,级级可危]撕裂舨的痛楚传遍全身哈~啊 他居然真的做了,而且是这般的狂乱,他不是同性恋,从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男人做爱,而现在居然和自己的继父做了 或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 深夜,月儿高高挂在漆黑的上空,本是人人好梦正浓的时候]拉张椅子在尹洛的对面坐下,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前面] [哪里…… 6 到尹希儿再次坐下计数时,尹洛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居然一直盯着儿子的身躯看, 他拿起桌上的参茶喝了一口,然后埋首批改工作, 或许是工作得太入神,连有人绕到自己身边也不自觉,直到尹希儿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呜………]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相对着,房中只有喘息的声音,空气中飘着一片?尬而的气氛 [我要睡了,晚安]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尹希儿,他说得平静自如,彷佛刚才的行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evening kiss, 但他却发觉尹希儿收拾课本的手竟有些颤抖,他并不如表面说得那么平静]礼貌上他是应该回一句的 尹希儿抱着课本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7 今天的天气一直不太好,黑压压的云层,不停地向人们控诉着什么, 果然,一到午后,一场倾盆大雨已急不及待地降临大地]那位长想出众的女生俏皮地说] 他由上往下地瞅着一脸错愕的尹洛,染上怒气的双眸让人读不出个所以来 [你怎么了,我是你的爸爸,关心你也有错吗?] 对上眼前那嬲怒的眼神,他不明白尹希儿在闹什么别扭,从以前就是这样,翻面就不认人,彷佛前几天的温馨是他的错觉啊……不要……]体内不断抽送的欲望,让他不住地呻吟 9 尹洛拿起办公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督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五点半了,环顾教员室,同室的两名教师也已经回去了,] 希儿!? 找他干嘛?算了,反正他也有事找他,他们总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 水雾夜自他身旁坐下,关心地问 [你怎么了?] 尹希儿吁了一口气,好半晌才沉声道 [我好奇怪,一想到尹洛,我的心脏就跳得好快!] [尹老师……]水雾夜双眸闪过复杂的神色 [爱是不分身份,甚至是……性别……] 10 [雾夜,你是否有心事?] 水雾夜双眉一挑,然后说 [没有,咦………你不是约了尹老师去了视听室吗?]他像是不想尹希儿继续问下去而故意扯开话题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准校外人进来的]尹洛以手掩着口鼻,他最讨压烟气的了 现在的学生还真大胆 [呵…住手…… [不愧是体育老师,身材练得真好]尹洛不自觉地扭动身体 男子看见尹洛刚毅的脸庞布满情欲的红潮,那因快感而染上泪雾的黑眸,每一都像是在诱惑着他,原本上他只是因为答应了别人,自己对于他并没有什么性志,但现在,他却被眼前这副岸硕的身躯挑起了性欲 [快… [咦!]男子发出一声好奇的单音,然后再推进一根手指,确定了自己所发现的是是实 [里面是湿的,老师,原来你也好此道,那更好,可省却许多功夫 [希儿…… 尹希儿欲走到尹洛身边,却被男子以身躯挡着去路 [和我玩玩吧,我会让你舒服的!]男子伸出手,以手背磨擦着尹希儿细腻的脸蛋,但在下一刻,却摀着肚子蹲下身子,尹希儿提起右脚对准男子的脖子猛力地来一个勾踢,男子被踢得倒在地上弓起身体痛苦地呻吟 尹希儿本想追上前,但却发觉尹洛的脸色潮红得不象话而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走近尹洛把他拉起身,搀扶着他走出视听室,他知道尹洛被下药了,但他不想在这里帮他解决,还是回家吧 [又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那又如何,爱就是爱,你我都不能改变的 我爱你 我不爱你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不要紧,我会让你忘记妈妈的 不可能

友情链接:
http://v.baidu.com/v?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angzhan.chaxun.la/%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list.taobao.com/s/.html?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mumayi.com/index.php?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eishi.qq.com/tag/%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taofang.com/w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n=yhttp://search.sina.com.cn/?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qqbaobao.com/tag/%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50/http://www.woso.cn/so.aspx?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cn.engadget.com/tag/%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tv.sohu.com/mts?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houzz.com/%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ku6.com/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tumblr.com/searc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dict.baidu.com/s?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suning.com/%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iqiyi.com/so/q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iqiyi.com/so/q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fun.tv/search/?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56.com/user/%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tv.sohu.com/mts?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fun.tv/search/?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aipai.com/search?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kuaiji.com/s?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music.163.com/#/search/m/?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ok87.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cz365.com/info/all/%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eheartit.com/tag/%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wubaiyi.com/s?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weibo.com/weibo/%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y.baidu.com/#!/search?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hotdic.com/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ku6.com/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hotdic.com/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tieba.baidu.com/f?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tieba.baidu.com/f?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news.baidu.com/ns?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cn.bing.com/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y.baidu.com/#!/search?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cn.engadget.com/tag/%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dict.baidu.com/s?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news.baidu.com/ns?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tumblr.com/searc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houji.baidu.com/s?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baike.com/s/doc/%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hc360.com/?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juchang.com/jc/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yingmoo.com/sm-b%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allhttp://dict.baidu.com/s?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tieba.baidu.com/f?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yy.com/index/s?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suning.com/%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mlhttp://so.juchang.com/jc/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mlhttp://weheartit.com/tag/%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appchina.com/topic/%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eheartit.com/tag/%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kuaiji.com/s?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3edu.net/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y.baidu.com/#!/search?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itys=&type=0&postion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quizlet.com/subject/%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cz365.com/info/all/%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http://baidu.9ku.com/s.aspx?k=%E5%B7%A5%E7%A8%8B%E8%AE%BE%E8%AE%A151970.com+20180211&y=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