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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2-11 浏览2319次

”外面不知道谁嘟了一句都是我们的错,还望东方小姐恕罪  “既然他们都知罪了,咱们就走吧大家陡然明白了,原本是毒医的杰作,不过同时也打个了寒颤,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惹到他只见一片平宅连成一片,在宅子的前面是平坦的石板坝子,有的还堆着粮食,看起来就像普通农民各位兄弟都辛苦了这么久,这次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 风起,江湖又将掀风云枝头的知了不停地嘶鸣着,越发让人觉得焦躁  “站住——”  突然从官道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一群黑衣人,并没有蒙面,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握着寒光闪闪的大刀拦住了威远镖局的人希望能够多拖延点时间,也许会有他人经过,事情会有转机  武林盟主捋了捋胡须,因为上次武林大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最终他还是没有御任成功,依然做着武林盟主,领导着众武林中人但是如果这里面有阴谋,是有人故意想借修罗宫挑起江湖事端以坐收渔翁之利,我们自然也要查清楚一张粉嫩的小脸罩着冰川,不知道几时才能看到她露出笑容  “我说……”  “咚咚咚——” 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楚逸凡的话,他与欧阳倾城同时望向门外  闻言,欧阳倾城也蹙起了眉头六合彩下期中奖号码是什么-六合彩15期号码多少天空彩富网还是想让武林中人跟修罗宫斗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 欧阳倾城蹙了眉头略思索片刻后,对夜魃说道:  “魃,却把魅他们都叫来  “放心,在我在  “你要去哪里?”东方敬看着东方瑶一身外出的装束,忍不住挑起了浓眉”  东方瑶答道,嗯”小谷将刚接到的加密信函递给了一边的轩辕绝  “知府大人对最近江湖上修罗宫一事怎么看?”  轩辕绝坐在上方,品了一口茶后”  “是”楚逸凡说道  轩辕绝止了笑,然后神情严肃地望着他们,似保证地说道:  “诸位放心,在下保证对诸位绝无恶意  楚逸凡与欧阳倾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从他的气质上看,他就是富贵中人,再加上他浑身自然浑发的天生的威严,只怕他非但是官府中人,甚至有可能是皇朝中的人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清澈一片,他很小就跟师父在一起,除了偶尔随之师父外出,他并没有去过太多的东方听到皇城,那应该是很有气势的地方吧” 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目的?”欧阳倾城望着他  “我想告诉你们我的立场  “废话,发然知道  “似乎这也没有错  屋子里,中年男子跟两名男子探讨起了细节,未曾发现那离去的身影他总是孩子,虽然外面的世界很令人眼花缭乱,但他却习惯了熟悉的地方  吱吱——  小球球也蹲在石桌上,低头啃着为它准备的果子,然后听到叶言轩的话后也出声,似乎也在附议着叶言轩的话   “查到了什么?”   夜魅走进了亭子里,然后朝着她抱拳答道:  “回宫主,果然是有人在幕后策划近日的一切事情  微风起,花香四溢为了救小轩,娃娃还受了修罗宫的人一掌 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树旁,那面巾外露出的眼睛掠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很快,这里将化作一片的废墟,就如同当年的欧阳府一样但是他不会再给机会让那个欧阳家那个根再有机会随春风而滋长”  夜魅点头,摘下了黑衣人的面巾一张脸扭曲了起来  一声师兄,又掀起了渲然大波最后的结果很明显,两个主事者被废武功,挑断筋脉成了地地道道的废人”巧音安慰道,虽然这样的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但是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正说着,一身大红装束的老鸨已经走了进来撩开了白色的珍珠门帘,跨步进了里屋  “主子,她怎么又走了?”巧音端着茶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老鸨离去身影  “她又想让您同意开苞?”巧音望着明显不悦的绝色  没错,名门一方的风月楼花魁正是欧阳府的另一名幸存者欧阳绝色逼着绝色与两个儿子成亲,可怜的绝色在经历了灭门、失去亲人的悲痛后,还要面对两个如狼似虎的男子两人的手倒是灵巧,不一会儿,绝色那张绝美的容颜变得更加的光彩夺目了  “走吧”绝色站了起来,对着两名婢女说道但是头部却似要爆炸了般,那揪心的痛让他忍不住伸出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脑袋  他这一话让老鸨都跟着变了脸,这绝色要是唱这种调要是人死在她这里,别说风月楼完了,只怕她也跟着要去阎王殿报道了  老鸨何其通透玲珑的人,一见面具男子将目光抛向了绝色,自然也明了他是想让绝色做出答案,虽然不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现在当务之即自然是救下李老爷才行不过她也知道现在教训了这个李爷,他必怀恨在心,即时道歉了也不过是表面的,定会报复他们 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欧阳绝色问道  “去休息吧”欧阳绝色笑了,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回过头对她说道  阳光淡淡地洒落在皇城,北方的建筑不同于南方的娟秀,它更显得大气恢泓抡起鞭子就朝着翠儿挥去,翠儿反射性地一避,却不料那只是东方瑶的虚晃一招像是院子里树枝上在歌唱的鸟儿,很是清脆悦耳  女子银丝面具下的唇微扬了起来,扯出了明显愉悦的弧度”  银丝面具的女子闻言也是勾唇一笑,然后伸也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绝色的容颜现在每天在风月楼里对着那些男人丑陋的*****嘴脸,她就觉得曾经经历过的恶梦又在上演,每夜她几乎都不能入眠,可是为了亲人们,她会忍下去……  宋玉莲也收起了笑容,望着这个明明美好如玉的女子,谁能想到她的心里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是被老天爷抛弃了,却没料到还会有比她更苦的人……  “妹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 欧阳绝色愣住了,明亮的眼睛望着她一眨也不眨毕竟那件事闹得如此大,传得那么的神乎更何况身后还有一名弱女子,他总不会不顾虑她吧?  “留下这名女子,我就放你走让人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 “不知道纪公子为何又在此处?”  欧阳绝色对纪少楚突然的出现也有些好奇,难道真是上天安排的吗?  “偶过——”  纪少楚答道,然后朝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抛下两个字  “绝色啊,你找妈妈有事?”  她让欧阳绝色进了她的屋子,坐下手,直接问道  从此,风月楼再也没有花魁绝色”一柔一刚,却同时张显着诏月的繁华  “主子——”  小谷看到轩辕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既担心也无奈  “倾城、倾城……”  东方瑶没有看到欧阳倾城的身影忍不住焦急地唤了起来,弄得市集上的人都好奇地盯着这名美丽的少女瞧,猜测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 “东方姑娘,等一等然后不顾他的阻拦,又开始喊了起来:  “倾城、倾城……”  在转弯处的欧阳倾城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这次他们几人都听得很清楚然后激动地不断念叨着”  轩辕绝朝着大家说道,一边伸着手,做出请起的姿势  “叶统领,你先退下吧“但我非成心隐瞒”楚逸凡点了点头,太子的身份本就特殊自然不好轻易示人敞开的雕花木窗能够一览外面繁华的街景,淡淡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洒落了一地的金黄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有那种感觉不利用白不利用”  众人点了点头,气氛轻松了不少  “属下听命——”年轻男子跪在了地上”欧阳倾城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兄长和二姐究竟在何方了  “小谷,发生了什么事情?”轩辕绝望着小谷那通红的脸上渗出了汗渍,还有他一脸的焦急忍不住问道皇上已经出皇榜悬赏在民间寻找名医了,现在请太子速速回宫……”  小谷也没有料到出宫一趟,回来居然会遇到这样大的事情  一袭金色龙袍的皇帝坐在床畔,守着陷入了昏迷的皇后  “父皇,母后怎么样了?”  轩辕绝大步跨向了床畔,问着皇帝”  皇帝望了他一眼,然后蓦然大吼一声:  “来人,把这该死的贱婢拉出去砍了”  “皇上饶命啊……”宫女吓得立刻跪地磕头求饶那样的表情让皇帝和轩辕绝都忍不住焦急了起来  轩辕绝与皇帝对望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 他们明白了  “去把少主叫来”蓝袍男子对黑衣人说道,他口中的少主是他的义子,也是他救起来的,因为被救起后失去了记忆,他干脆为他赋予了新的名字、记忆,以及一切”  纪少楚点了点头,对已经是一身亵衣的她目不斜视  苏瑾儿被纪少楚冷漠的态度弄得有些气闷,该死的,他还是一样的不理睬她  “给我图纸”  苏瑾儿点了点头,然后将早已绘制好的皇宫地形图交给了纪少楚,并将欧阳倾城他们现在居住的宫殿作了特别的记号  纪少楚只觉得吸进了异样的香味,手上的攻势瞬间弱了下来,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 纪少楚似乎感觉到靠近的双手,原本混顿的表情一下子清明了起来  欧阳倾城看着他入睡了,帮他将被子盖好  无情门笼罩在一片黑色之中,但那里守夜的无情门人却皆是一袭白衣飘飘”  “这——” 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宋玉莲点了点头,自然明白支撑着绝色继续活下去的力量就是找到她的亲人  她的声音让纪少楚回过了神,心里对自己的身世更加的觉得神秘、好奇  德阳殿里一片的漆黑,似乎和昨夜的情形一模一样  “倾城,是我,是姐姐啊”  欧阳倾城叹息,然后终于忍不住走上前伸出小手将欧阳绝色环住也终于又有了有亲人陪伴的感觉,不再觉得自己是孤独一人未断的眼泪将那张绝色的容颜洗刷得更加的明亮动人  纪少楚同样望着相拥的两人,但是他的眼睛里却透着迷茫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世?还有总是出现在脑海里的两个身影跟眼前的两姐妹有着关系吗?还是她们就是那两个身影?  “姐姐,大哥呢?”欧阳倾城突然抬起头,明亮的眼睛望着欧阳绝色问道”  “怎么回事?”欧阳倾城拧起了小巧的眉头,“当年你们后来遇到了什么事情?”  欧阳绝色因为欧阳倾城的话而陷入了痛苦,那一幕幕惨痛的往事在眼前飞掠而过为了不被他们侮辱,我们选择了跳崖”宫女们优雅地福了福身,然后离去  “果然不愧是姐妹,都是一样的出色”楚逸凡的目光是望着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深邃而幽静,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望着欧阳姐妹那是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庞,横竖交叉的刀痕与刮痕的痕迹让原来那张俊逸的脸变得狰狞恐怖,再加上长时常戴着面具,肤色更是不正常的白,没有半点血色,看起来更像是魔鬼的面容抬起头望向最疼爱的幺妹倾城,却见她睁着眼睛望着自己,很安静,似乎没有受一丝影响,但是她眼角的泪痕却说明她内心的激动  “倾城——”欧阳非凡笑道,尽管那张脸让笑容看起来很是狰狞恐怖,可是那纯真的笑意却令人觉得温暖他朝着欧阳倾城伸出一只手  “我们也要感谢楚公子诚心诚意地说道:  “感谢楚公子救了小妹倾城,感谢您教授她一身的本领  “传说里的去伤痕圣草?”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还有轩辕绝都一惊,这两种药可不是随便能够寻找到的,就连他们皇宫里面也没有  “这两种药材主要是不留疤的,其它的只怕依然做不到这点  反观楚逸凡似乎并不担心,这有点不像他”  纪雄摆了摆手,虽然他对纪少楚被抓也很焦急  “瑾儿,你可曾听说毒医跟修罗宫?”纪雄不答,反而望着苏瑾儿问道我会让你后悔当初拒绝了我  蜿蜒的廊道旁,花木扶疏送香来  “不行,朕要守着皇后  轩辕绝暗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皇帝身边”太医们退了出去  果然就在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再次为皇后施针的时候,又是数根银针从窗外射了进来”  那名被簇拥而来的女子隔着面纱望着床上的皇后冷冷说道,然后眸光抛向了轩辕绝,却在看到欧阳绝色和铜面的欧阳非凡时一愣亲们多支持啊但是面前的几人看起来气氛很融洽,似乎关系菲浅纤纤玉手捏住了面纱的一角,然后手一扬,面纱脱离了脸上,露出那张妖娆的面容”楚逸凡薄唇微勾,邪肆地盯着苏瑾儿,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欧阳非凡不管她的得意之态,继续冷嘲热讽  “你居然把我跟一个小毛丫头相比像那张冰山般的小脸第一次真正很明显地起了变化但是后来失传,不再见人使流星拳她扬了扬漂亮的柳眉,很高傲地望着他  纪雄却不这么想,他深邃而沧桑的眼睛很警戒地注视着楚逸凡他们,却见欧阳倾城走到了轩辕绝的身边,握住他的手一探脉,然后掏出一颗丹药直接喂给了他  “谢谢倾城她怒极,回头对着纪雄说道:  “义父,看来他们是敬酒不吃,吃惩酒了“你自己背叛义父,对不起义父的救命之人,别以为我也会跟你一样,我告诉你,你休想挑拔我们……”  欧阳非凡望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 “废话少说,成王败寇,倘若今日老夫输了,能与毒医、修罗宫主较量一番,也不枉此行  “不好,是魔音——” 寻亲篇chapter124:拔除毒蝎  “不好,是魔音——”  纪雄话刚落下,挺拔的身躯就如同泥遂然无力地滑落到地面  纪雄等人见状,心里也急,但是无奈内脏受重伤,根本不敢乱动  接满一杯血后,欧阳倾城将杯子递给了楚逸凡  “是吗?”突然一声沉沉的男声从宫殿门口出现,“那么朕也阻碍你了,你是不是要把朕也一定除掉?”  苏瑾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尤其在听到轩辕绝接下来的话后将一只毒蝎子放在身边,现在朕拔了她”欧阳倾城也对轩辕绝说道,纪雄既救了兄长,自然她也算欠他一份人情”后面一句话是对着纪雄说的,轩辕绝浑身散发出来的慑人气势让人不自觉地瑟缩了下  轩辕绝让众人去休息,他则守着皇后娘娘,一直到天明她一双清澈的眼瞳直视着小雪狐赞叹道  “不用客气,娃娃是我的小徒弟,两位是他的亲人,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见外“你、你是欧阳绝色?小倾城的姐姐?”天啊,小倾城姐姐就如此的漂亮,那以后小倾城肯定更美  “那么现在你们准备去哪儿?”她这次自然要跟着一起去面具下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孔再次完全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而站在他身边的欧阳倾城则是一身粉色裙衫,手臂环抱着小球球,望着在她面前的东方瑶和叶言轩  “我们必须穿过这片黑森林,还有另一边的沼泽地才能看到通向山峰的险竣小径  突然一条黑色的蛇从旁边的树上窜出,吐着腥红的舌性子,眼看就要亲吻上夜魅但是没想到除了这些,居然还有更厉害的毒物在前面等着他们  “它应该是黑森林的守护者全角兽然后那双蔚蓝的眼睛猛然一睁,它朝着楚逸凡他们冲了过来  “嗷——”  全角兽没有攻击到他们,更加的愤怒,锋利的爪子在地上猛刨,然后蓝色的眼睛选中了最弱的夜魅和夜魑,朝着两人攻击而去  果然,在夜魅、夜魑刺向全角兽的时候,全角兽眼睛瞪得大大的如果她一动,只怕这全角兽的爪子就挥到两人身上去了,她手甩出鞭子朝着全角兽攻击,鞭子缠上了全角兽的爪子,却让全角兽蓝眸里跳跃出火焰,只见它愤怒地瞪着欧阳倾城,同时头一低朝着欧阳倾城猛然攻了过去……  “娃娃——”  “宫主——”  “吱吱——”  楚逸凡和夜魅、夜魑同时发出了惊呼声,被全角兽这样猛力地抵,不死也会残,更何况欧阳倾城还是如此娇小的孩子” 贺二姑道:“民女已备妥茶点和夜宵,能否请诸位大人一起到宅内稍歇?” 邵元节望着金玄白,问道:“侯爷,尊意如何?”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来,不大方便吧?” 贺二姑忙道:“敬禀上仙侯爷,不要紧的,我们神坛里面宽敞得很,共有三进二十多间房,一座大厅,二间偏厅,就算来个四十五人,也没关系”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官差,拿她治罪做什么?再说,她帮着贺二姑抓人,我更该感谢她才对”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昊天道长也出了一份力,看来这回抓到那些魔门徒众,的确大费周章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意从手掌传来,随即透体而入,一时之间,全身阴寒冰冷,如裸身站在大雪之中 这种朝廷宫室的往事,朱宣宣记忆犹新,也明白“造反”的代价,故此,当她听到了阴三姑之言,吓得心魂不定,说出这种话,也觉得有点大逆不道” 朱宣宣见到他和阴三姑互相恭维,也懒得再听下去,道:“昊天道长,金大哥和邵道长就在里面喝茶,你要见他,请自己进去吧!在下还要和阴三姑说几句话 因为她把阴三姑的话放在心里,想要让这个具有神通的巫女,算一算她的弟弟朱厚璁命运如何 ——这个家伙为何会如此多变? ——他原先土头土脑的样子,怎么不见了? ——他又不见得多么聪明,怎么能练成这么高的武功?难道纯粹是师父众多的缘故吗? ——他怎会练成金丹大道,让巫门三女都尊称他为上仙侯爷? 刹那之间,一连串的不解,此起彼落的涌现在她的脑海,有如汹涌奔腾的潮水,冲激不已 突然之间,她的脸色一变,惊忖道:“我是怎么啦?为何会如此关心他的事?” 她喘了口大气,望了望金玄白,想起朱天寿和张永跟自己所说的话,再印证阴三姑之言,骇然忖道:“莫非我真的会嫁给这个小子?” 邵元节见她脸色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朱少侠,祢怎么啦?脸色好像有点不对 众人分别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那些白衣女子忙着替他们端碗盛馄饨,每个人都显得很高兴” 朱宣宣道:“这么说道长也懂得茅山术法罗?可是,你不是武当分支,四明一脉的弟子吗?” 昊天道长笑道:“贫道的道法和武功,的确是师门所传,不过我有一个师叔,当年是茅山派出身,故此茅山术我也稍懂一二……” 他掀髯又道:“这些术法,都只能算是旁门小道,无法和师叔祖的金丹正道相比,因为无论是茅山术或巫门法术,排教术法,纵然练到十成,也不可能对师叔祖构成任何伤害”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巫门三女,只见她们全都寒着一张脸,默然的坐着,没人敢吭声 贺二姑道:“上仙侯爷,邵国师,你们慢慢用,民女要带着两位师妹去询问那些魔门徒众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也没料到朱宣宣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两人相视一眼,全都摸不清她的意图” 阴三姑轻笑一声,也不推辞,道:“我们抓到的这些人,的确是魔门弟子,不过,他们都自称是圣门中人,其中有些是属于火令旗下,也有部份是木令旗下”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一脸迷惘,而自己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道: “祢说清楚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些人的生魂已经被囚,神智并不很清楚,记得的事,只是他们记忆深沉中难以忘记的一些事,所以说出来难以连结……”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把从那些魔门徒众口中所得到的口供,再加组合,然后缓缓地说了出来 其时,有大批魔门疵子,包括二大护法长老,月宗宗主,三大令主,带着大批徒众,从福建登船,避居海外,所去之处,便是海外之岛中的方丈、蓬莱二岛 阴三姑道:“师姐,那老杂毛很厉害,祢以后别再招惹他了,不然,我们论武功,比不过他,用术法,更不是他的对手,若是再得罪他,只怕日子更难过” 金玄白道:“那倒不见得,只是祢身边的护卫人员功夫太差了点,这些月宗的女弟子,一个最少可抵他们三个!” 朱宣宣心里虽不服气,却也无话好说,转过头去,只见战局绞着,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那些锦衣卫校尉密集的刀网似乎扩大了一些,显然他们的功力稍逊,久战之下,已无法收束刀网” 邵元节轻叹了口气,道:“魔门的武功,自有其独到之处,难怪武林各派,会视之如洪水猛兽,前后数次围剿,都无法将之歼灭!” 金玄白想到怀里的两块魔门领牌,忍不住摸了一下,忖道:“不知夹藏在两面令牌里的纸柬上写了些什么东西?竟然会让朱宣宣看了之后都掉下眼泪 朱宣宣骇然忖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把拦住身旁的贺二姑,低声问道:“贺二姑,祢有看到我金大哥身上散发的强烈红光?” 贺二姑脸色一片苍白,浑身微微颤抖,不住地点头,道:“看到了,那是上仙侯爷的神光,无论是任何的妖魔鬼怪,远远看到这种神光,都会吓得逃之夭夭,否则就会灰飞烟灭……” 她说到这里,看到金玄白全身发射出来的炽烈光芒,如同根根利箭,直射心底,几乎把自己多年侯练的阴神都要驱赶出体 朱宣宣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一哂,道:“俗话说:‘邪不胜正’,她身上炼的阴神邪灵,挡不住侯爷身上的散发陋来的阳罡正气,自然立身不住,只能远逃 金玄白接过那柄绣春刀,深吸口气,刹那之间,真气流转,浸入刀中,顿时发出小幅度的一阵震颤,“嗡嗡”之声传了出去” 青衣女子道:“尊驾之言可真?” 金玄白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青衣女子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姐妹就敬领大侠的绝世刀法了,希望大侠言而有信 那五名彩衣女子被按照门规,囚入地下二层的牢中,反省思过,而是由金玄白眼前的那个黄衣女子送饭 她一想到姐姐告诉自己的真实状况,不禁全身发抖,意志几乎崩溃,赶紧收起了手中的藏锋刺,喃喃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 站在她身旁的红衣女子讶道:“慧慧,祢怎么啦?什么大神魔?” 黄衣女子连念了三遍咒语,才觉得胆气稍稍一壮,道:“馨馨,这人是来自炼火地狱的大魔神,我们无法力敌,就算是宗主来此,也对付不了他 红衣女子馨馨低声骂道:“都是祢啦!” 金玄白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红衣女子的彩衣后领,把她提了起来,道:“祢在怪她把藏锋刺收起来,所以没能使出什么冷月飞花的阵法,对不对?” 那个红衣女子身形娇小,被金玄白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 “我……” 她连说七、八个“我”字,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叫道:“小心!” “心”字才一出口,便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也没见他如何出力,那个红衣女子已倒飞出去 青衣女子颤声道:“外传你是枪神的徒儿,怎么你会变成武当弟子呢?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武当弟子怎么啦?” 那青衣女子咬牙道:“我们认命了,你杀了我们吧!” 她说完了这句话,盘坐而起,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轻轻地念着那六句咒语” 阴三姑咽了口唾沫,道:“朱少侠,事成之后,祢可千万要兑现诺言啊!” 朱宣宣道:“祢快点说嘛!一千两银子算得了什么?我一定会给祢的,祢别怕我跑了” 朱宣宣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个法子不行,我若是回家,恐怕我爹再也不会让我出来了 不过她一拐进天井,远远看到大厅里人影幢幢,立刻停了下来,拦住阴三姑,道:“三姑,刚才我跟祢说的话,祢不会传出去,可是难保躲在供桌下的女鬼不会传出去,所祢还得叮嘱这些鬼灵,不能乱说话” 朱宣宣挥手道:“好了,祢去吧!” 她见到阴三姑转回神坛,于是满怀心事的沿着走廊,往大厅行去,到了西厢房前,看到房门敞开,里面竟然燃起了灯火 朱宣宣放下了门帘,转身走出西厢房,心想这些魔门月宗的女弟子,也都只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却是个个都练得一身好功夫,自己远远不能相比 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如何以和缓的方法,从彩衣女子那里问出口供,而不是以刑求或搜经过脉的激烈手段逼供”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他暗暗捏了把冷汗,忖道:“这些锦衣卫脑筋都很死板,若是听到了金侯爷发牢骚,只怕当场会翻脸……” 他非常的清楚,假使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不识好歹,冒犯了金玄白,恐怕这座神坛,用不着一盏茶的光景,立刻便会血流成河! 以金玄白的修为来说,就算邵元节出手,再加上一个朱宣宣,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朱宣宣却望着大门,心中直在嘀咕,忖道:“那些月宗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她们若是真的把金大哥当成魔门日宗宗主,爱上了他,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第七章第二三八章 大街之上,沿着大棚两侧,燃烧的十几堆纸钱,此刻几乎都已烧尽,余火未熄处,冒起缕缕轻烟,随风四处飘散 所以,当金玄白交待,要他留意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时,他放下了一切,派出自己的手下人员,到处搜寻这批人的下落,希望能为金玄白尽此棉薄之力” 过山虎陈明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躬身道:“老爷子,有什么吩咐?” 李强道:“你把弟兄们带进去,分成两班,轮流休息,顺便让他们把夜宵吃了,养养精神,免得金侯爷要用到我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死猫似的 李强望着手下的弟兄们,陆续的进入屋里,道:“明义,你别陪我了,等一会……” 陈明义没等他把话说完,突然脸色一变,道:“老爷子,你看!” 李强转过身去,只见远处奔来了一大堆人,由于距离尚远,看不清那些人的面貌和服饰,也分不清人数的多寡,不过一眼望去,最少也有三十多人之众 霍正刚的堂口在码头一带,他的手下全是挑夫,总计起来,有六七百人之多,被人称为“苦力帮”或“挑夫帮”,可说势力不小,已垄断了码头上货运的业务 望着那些身形健壮的漕帮人物,李强忖道:“这些家伙看来都是身怀绝技,不知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找我?” 就在他忖思之际,只见漕帮帮主乔英回过头去,道:“张分舵主,请你把我们带来的礼物拿过来 他想,这七个彩衣女子都还是青春年少的美女,纵然信仰坚定,忠于魔门,却在面临生死抉择之际,自然畏惧死亡 当她见到那三位彩衣女子跌翻开去时,再也没有后续动作,不禁吓得哭了出来,嚷道: “你……你杀了她们,你杀了她们 金玄白没料到竟然有这种事情,右腿一伸,劲道陡然发出,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那个蓝衣女子已飞起一丈多高,几乎背部要触及屋顶 他原先以为这些彩衣女子是魔门月宗弟子,谁知这蓝衣女子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竟然是星宗宗主的麾下 记得在铁冠道长教他习练武当拳剑之际,有一回,他在夜里练不练累了,便躺在一块大石上,仰肩膀天上星罗棋布的夜空,怔怔地出神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在苍龙七宿中,龙首二宿、龙身二宿、龙心一宿,龙尾也是二宿 当金玄白击败聂人远之后,便会引出剑神高天行,让奸宦刘瑾身边的护卫出现漏洞,如此一来,锦衣卫的人员才能猝施突袭,擒下此一奸宦……依据朱天寿和张永等人的如意算盘,最好让金玄白和聂人远的决斗中,一举将剑豪聂人远杀死,那么剑神高天行一定会在心疼徒儿之死的情况下,离开北京,找金玄白复仇……在这整个计划中,高天行是个关键人物,他若不除,便无法凭藉武力制住刘瑾”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别为这些混蛋求情了,眼下要替祢们宗主担心才是……” 他顿了一下,道:“他带了白虎、朱雀、玄武等弟子到徐州去和冒牌的日宗门人见面,恐怕会落入陷阱,无人能够全身以退!” 李楚楚焦急地道:“啊!怎么办呢?” 她惊慌的看了看倒卧在地上的两名彩衣女子,道:“宗主大人,请你放了我们姐妹,我们要赶快去通知我们的宗主,以免他们陷入危境 之后,又逮捕了包括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在内的多位高官 等到蓝玉党案发生后,经二批魔门弟子陆续抵达,这种情况稍好,新入魔门的弟子,有了较多的选择 岁月匆匆,二十年过去,魔门始终无法返回中原,于是生聚教训的美木然皮碎,而大统领江清志的年纪亦老,不复再有昔日的雄心壮志,死前,留下遗嘱,将圣尊及大统领之位,传于独子江国菁” 他在金玄白旁边坐了下来,朱宣宣也毫不客气的找了张竹椅坐下” 李楚楚脸上一红,裣衽道:“婢女楚楚,拜见邵国师、朱少侠 金玄白看到她那副娇羞模样,微笑道:“李姑娘,祢的脸上没什么灰尘,不用擦了 邵元节见到她双腿合并,双手拘紧的放在膝上,只敢坐一半椅子,暗暗一笑,忖道:“想必侯爷已亮出了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以致让这苍龙七女衷心信服,他便是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邵道长,你万万想不到,星宗宗主带着麾下的白虎、朱雀、玄武三组弟子,赶往徐州去见的什么人?” 邵元节一笑,道:“贫道虽被任命为当今国师,可是道行不够,尚未修到未卜先知的境界,怎知那星宗宗主要见什么人?” 金玄白笑道:“这个人,我只要一说出来,你就知道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望着邵元节,道:“邵道长,我圣门三宗,自从四十多年前,遭到武林各大门派围剿,元气大伤,好不容易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稍有一些成绩,却又碰到有人冒充本宗主的大弟子之名,想要设下陷阱,对付远从海外归来的同门兄弟,依你之见,该如何安排下一步才好?” 邵元节摸不清金玄白心里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犹豫了一下,道:“贫道唯侯爷马首是瞻,只要侯爷有任何决定,贫道一定全力以赴”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望一眼,想要让他开口,替自己掩饰,可是邵元节却浑然不觉,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 比起当年,暖全盛时期,人材济济各种神功齐备,此刻的圣门可说是个破落户 那么唯一能让圣门永续生存下去的一条路,便是留在蓬莱和方丈二地,训练人才,扩大组织,今后才有希望,才有远景” 邵元节想了一下,却也没有答案,摇了摇头道:“按照积压脉相承之理,祢们一家都应是浙江人,可是祢生长于蓬莱、方丈二地,也应算是蓬莱人……” 他笑了一下,道:“如果祢在中原嫁了个山东人,自此就应该是大明皇朝的山东人,祢生下的子女,也应是山东人 不过尽管如此,李元霄足足花了四年之久,才让局势完全稳定下来,在此期间,他把原先江国菁所提拔的一些“老臣”全数逼退,甚至连当时支持他的日宗宗主白好村,亦被他施出“二挑杀三士”之策,调离宗主之位,做了宰相,而后遭到新成立的元老院青党人士羞辱而死 此时,岩里兵库已殁,东瀛诸侯开始争战,风魔流及南蛮流忍者大部份返回东瀛,仅有少数留在蓬莱,暗中辅佐李元霄” 邵元节凛然,道:“此人脸皮之厚,真是不同凡响,呵呵,9这万毒魔功也真是厉害,不知何人所创?” 金玄白道:“李姑娘不是说过,这半册万毒魔经系当年风魔流忍者岩里兵库从高丽国太白山中得到的,可见和高丽有关!”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这种毒功若是任由流传下去,祝害无穷,一定要加以消减!” 邵元节吓了一跳,道:“侯爷,目前当务之急,还是以除去聂人远,救出星宗宗主谢凯为主,海外之事,等到以后再说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忖道:“这事要跟玉子商量一下,白虎、朱雀、玄武能不能把伊贺流的忍者派出去,对付这些风魔流忍者,除此之外,我还得找到七海龙王边大叔,详细了解此事,再做定夺 谢短定,狼形,貌似和善,实则奸诈,注:此人极愚,经常向人求智慧,曾拜神棍宋十粒为师,欲习分身之术 他的计划虽好,可是却忘了事情会有变化,而且这个变化之大,令他措手不及,不但自己无法处理,连琼花帮主林荣祖也无法处理 于是,他们又找到了苏州码头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帮忙,经过一番打听之后,从城南何金彪何把子那里,找到了木渎镇,又找回城西,这才在深夜找到了这个独臂老头李强 张立夫和林荣祖都认识邓公超,知道这个人是江湖豪杰,极讲义气,又喜欢交朋友,怎么都想不到他镖局里的镖师会把淮安分舵的十六名弟兄,包括副分舵主狂狮徐风,都给打伤了 进了大堂,里面“乒乒乓乓”的一阵大响,许多帮中兄弟已从兵器房把刀枪棍棒都搬了出来,准备随时听命,杀了出去 而送他们前来的船老大,向管事禀报,押这些人上船,并且付出船资的人,是苏州衙门的薛捕头 南七省绿林盟,麾下有一百七十多个大小帮派,以盟主李亮三的武功造诣和盟会之中高手如云来说,还用得着带人赶往一个镖局去会见什么副总镖头吗? 神枪霸王仅是新近成名的武林人物,像这种武林中叫得出名号的高手,比黄河里的沙子还要多 林荣祖把最近听来的江湖传言说了出来,张立场人才知这位神枪霸王便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枪神之徒,顿时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当李强这句话一说完,包括乔英在内,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及二位分舵主,还有霍正刚、林荣祖、冯奇等人,全都停住了脚步,愕然望着他 霍正刚望了乔英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于是清了清嗓子,把中午在码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隐瞒” 李强侧首望着乔英,道:“乔帮主,老朽答应替你们设法,不过你也得容我定下心来才行,张分舵主这么做,我可无法安心……” 乔英站起抱了抱拳,道:“李兄,对不起,都是小弟的错,敝帮此一劫难,吾兄若能施以援手,敝帮上下六千名弟兄都会把李兄当成大恩人……” 李强一听“六千名弟兄”,便感到极大的压力,忙道:“乔帮主,你且叫张分舵主起来,让我想想办法 他暗忖道:“可是这回是那些混帐口头轻薄了几位,又该如何才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想了一下,他揣摸金玄白的意思,想起若依他的个性,只怕在码头上,就会当场把徐风等十六名漕帮弟子一起杀死” 她看了二人一眼,又道:“我们只知道练过这种魔功之后,心性大变,逐渐丧失人性,而多了兽性,所有人的脸孔也起了变化,有些似蛇,有些似鼠,还有人似狼似虎,似狗似鳄,全都变得面目可憎,不过,他们却言语似蜜,言之成理,让人听了之后,心甘情愿的支持他们” 邵元节骇然道:“这跟云贵一带流行的放蛊之术,倒有一些类似,中了蛊的人,便会改变意志,忘去疲累,听从旋蛊之人的命令 难道要他为了纵放这些魔门徒众,反而把包括邵元节在内的所有锦衣卫校尉们一齐杀死灭口吗?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这些人活下去? 金玄白意念飞驰,却想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李楚楚垂首道:“婢女一切听从宗主大人的指示,就算粉身碎骨,都不足惜” 金玄白点头道:“好!现在祢带我和邵道长一起进入地室去找一找那几个月宗弟子,看她们还在不在 那个叫云云的女子怒骂道:“李楚楚,祢这个叛徒,为了性命,竟然不惜出卖本门,祢……” 李楚楚惊惶地飞掠过去,扶住了云云,道:“云云、燕燕,祢们弄错了,我没有背叛圣门,他是……” 她在惶急之下,想要说出金玄白是日宗宗主的身份,却是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不远,紧随着他五指飞花,强劲的指风射出,云云和燕燕又再度昏迷过去” 李楚楚虽不知金玄白为何要这么做,却不敢违拗他的意思,赶紧一手抱着一人,走进屋里,把云云和燕燕放在竹床之上 江湖上所谓的“除名”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个人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一个死人 在弘治年间,这武林六大门派,已扩展为九大门派,至于其他的所谓正道门派,还有十几个之多 这些大门派以武当、少林为首,讲的便是实力 可是比起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来,乔英这个江湖大豪就差了一级,因为绿林盟主是天下大豪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来头太大,很可能是朝廷派出来整顿江湖的总指挥使 当年,巩大成取得北六省绿林盟主一席的高位时,大开碑手丁重山带着少林寺十八罗汉,手持禅杖在后坐镇,让北地各大江湖豪杰齐都侧目 乔英站在大厅里,看着朱宣宣手摇折扇,一脸喜悦的模样,脑海里杂念纷沓,瞬间走神出去,差点没有回过神来” 朱宣宣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金大哥名义上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实则是当朝的武威侯爷,手握生杀大权,可以指挥锦衣卫人员和东、西二厂的档头,他只要下个命令,便可以令你们漕帮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此言一出,如同室内响起一个霹雳,震得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只有李强还能镇定下来” 她站了起来,道:“我出去看看” 说着,昂首阔步的朝大门行去 他这一辈子所接触的官差,最高的层级也只是衙门的二等差役,连像大捕头王正英那样的九品官都没见过 乔英目光一转,落在李强身上,问道:“李兄,像这等奇人异士,不知李兄你怎会认识?并且还有这份交情,让他们肯到这里来坐坐?” 李强丝毫不觉乔英看轻自己,有些骄傲地道:“这都是蒙金侯爷不弃,看得起小老儿……” 他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道:“说起来,金侯爷该算是我的大恩人才对,若不是他,我的外甥仇钺娶不了周大财东的千金,也无法去从军立功,我也不能金盆洗手,退隐田园,说不定早就让神刀门给杀了……” 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曲折离奇,不仅揭露了神刀门被灭的秘辛,并且提到了锦衣卫张永大人、蒋弘武大人、东厂诸葛明大人、浙江巡抚蔡大人、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等等朝廷要员,全都大驾光临,替仇钺下聘之事,让这些江湖草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缓过气来” 朱宣宣道:“你把他们都叫出来吧,我们这就回新月园去” 李强这个堂口,所盘踞的地界虽然不小,堂口也开设了四家赌坊,经营几家私窑,养了几十个娼妓,可是却因为地盘里住的都是社会中低阶层里的一些升斗小民,所以不需备轿接送,自然没有这些设备” 乔英抱拳道:“还望少侠大力周全,务必让这桩事圆满解决 李强一把拉住李英奇,低声问道:“李副帮主,怎么乔帮主提到鬼斧之事,竟然话说半截?” 李英奇看看李强那张满布沧桑的老脸,觉得他简直无知得可怜,竟然连公主上门都不知道,摇了摇头,于是把乔英和自己的揣测低声说了出来 他感动地道:“李兄、林兄,谢谢你们” 乔英一边排着马吊牌,一边道:“马吊牌可以使用很多种材质,像我们漕帮里用的便是牛骨,不过也可以用白玉雕刻,甚至还可用象牙……” 朱宣宣点头道:“还是用象牙的好,比较轻,也显得漂亮,雕刻的字也看得更清楚,嗯!尺寸再小一点,玩起来也方便” 他说到这里,只听外面传来阵喧哗之声,不一会工夫,霍正刚、冯奇、陈明义等人奔了进来 无论是乔英、李英奇或者是林荣祖、霍正刚,哪个不是在江湖上打滚过十几年的江湖汉子? 他们每人都自认为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可是在此刻,他们看到这幻化出来的锦衣大汉,全都如遇雷殛,每人的脚步都为之一滞 乔英喘了口大气,知道这个锦袍大汉便是近日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朝廷的武威侯爷,赶紧跪了下来” 乔英看了朱宣宣一眼,抱拳躬身道:“草民一准在卯时带着徐风和孔安两人,到五湖镖局敬聆大人训示”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好,你们走吧 至于避居海外的魔门弟子,则日趋繁盛,逐渐壮大,只可惜教中多项绝艺皆已失传,形成一种左支右绌的现象,以致当魔门蓝党的大统领江国菁识人不明,误信一个昔年实是东瀛风魔流忍者私生子的岩里龟次郎,将之视为心腹之后,情势大变 谁知李楚楚不知在什么心态之下,竟然当着这些江湖帮派人士和锦衣卫校尉们面前,公然称呼他为宗主大人,让他不知要如何应付才好 是以眼看这种诡异的情况,每一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根本无法接受李楚楚的说辞 他露的这一手精湛气功,比起刚才的隔空解穴手法,要简单多了,可是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前者苍天重怜,天降明王” 李楚楚把令牌交给金玄白,然后领着那六名女子,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徐行赶忙躬身道:“贺喜侯爷为朝廷立此大功!下官能参与此事,也是兴有荣焉 金玄白把邵元节拉过一边,低声问道:“邵道长,你觉得这种事应该禀告张大人吗?” 邵元节点头道:“当然要让他知道,才显示出侯爷你的手段!” 他竖起了大拇指道:“在这一天一夜里,侯爷你不仅立了这件大功,收伏了魔门的徒众,并且还在虎丘救出了朱公子,替朝廷又立下大功,别的不说,就凭这两件大功,侯爷你一定可在近期之内,荣升国公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所幸这时金玄白见到队伍已经排列好了,下令徐行领队前行,这才让徐行怒气稍歇,领着这一百名锦衣卫校尉们,远远随在衙门一百五十个差人之后,行走在静寂的苏州街上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随在锦衣卫校尉们身后而行,眼看那些校尉的模样,不禁相视苦笑 金玄白微一沉吟,立刻交待田三郎回屋去通知服部玉子,派人出来设法安顿这四十七名魔门女子” 金玄白道:“你是在喝酒,还是在等我?” 井六月恭声道:“弟子虽然喝了些酒,不过只是为了思索剑术之至深奥秘,领会师父所给予的提示……” 金玄白道:“我可没提示你什么,剑术之至高奥秘,也必须靠你自己领悟才行” 从松岛丽子以下的三十多名男女忍者,此刻虽未穿上忍者服,却全都跪伏于地,齐声道:“拜见少主 而服部玉子等忍者,看到了这群年轻女子大包小包,又拎又背的,全都为之一愣,连井六月都看得傻眼 金玄白和井六月站在一起,看着服部玉子明快地处理了那些魔门女子的住宿之事 但是在服部玉子的再三追问下,他只好原原本本的把这趟擒拿魔门徒众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心境说了出来 金玄白认出那人正是井六月,而布出刀阵的则是以李楚楚为首的魔门星宗苍龙七女 至于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则纷纷站了起来” 这时,曹雨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哦了一声,问道:“南水,朱大爷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陈南水应道:“禀报国师,朱大爷刚刚回来 当他看到钱宁脸上和脖子出现不少红斑,嘴唇肿胀,有如猪嘴,不禁惊讶地问道:“钱大人,你怎么啦?” 钱宁苦笑道:“国师,你得替下官想个法子,不然我这样子,怎能回去见我那花娘子? ” 邵元节仔细的看了一下,道:“钱大人,你脸上这些红斑是蚊虫叮咬的,过两天就会消除了,不过这嘴唇肿起嘛,是不是你吃了什么不洁的食物?” 钱宁皱了下眉道:“下官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只不过听说林屋洞里的水充满灵气,所以多喝了点,可是,许多人都喝了,也都没事,怎么单单我会身上发痒,嘴唇肿成这样?” 他苦着脸道:“朱大爷一看到我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不许我随在他的身边 邵元节走到榻边,躬身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邵元节,拜见朱公子” 朱天寿得意地点了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JZ※※※明武宗正德皇帝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是记载于历史,丝毫没有夸张 可是在目前,我们可以看到更荒谬的情形,一般政坛高官除了迷信风水,迷信一些妖僧、法师之外,更有人跪在用合成相片制造神光或分身的骗子之前,恳求“大师”赐予智慧,而这种人竟然能做首辅,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邵元节一想到这里,便觉得对蒋弘武有些愧疚,道:“蒋大人,你放心,那天夜闯天香楼的蒙面女子,已经被金侯爷收伏了”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就这么办吧!你赶快去拟旨,记住,不要忘了我这逍遥侯!” 说着,他从榻上走了下来,道:“张永,先替我穿衣,我要去见见金贤弟,呵呵!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两天没见到金贤弟,正有这种感觉” 蒋弘武乐不可支的站了起来,恭敬地拉开了门,朱天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他顿了一下,又道:“朱公子,你知道为何那龟次郎的义子被人称为马扁?”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啊!马扁二字合起来为骗,原来他在玩拆字把戏!” 邵元节道:“这倒不是,此人出身贫农之家,其母身怀六甲时,仍要下田种菜,他就是在菜园里所生,当时有一尼姑经过,为其接生之后,并顺便为新生婴儿取名为牛边,因他生时有一水牛靠近……”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过此子之父虽未上过私塾,大字不识一个,却嫌牛边和牛鞭之音相近,认为不雅,于是改为马边,谁知申报户籍之时却被听成马扁,以致无法改变 只不过这条南北通道筑成之后,一切的收益都由商团取得,每年仅缴付税金而已,只要使用三十年,便将整条大路归还官家 朱天寿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道:“邵道长,这下我才放心了,否则一想到这些骗子渡海来到我大明皇朝,造下无边罪孽,我就寝食难安 朱天寿放下一桩心事,却不知海禁之事,影响到沿海百姓生活极大,多少民宅遭到拆毁,导致妻离子散……他们出了凉亭,一路往新月园而去,蒋弘武领着一群锦衣卫跟随在后,沿路之上,不再提起蓬莱之事 朱天寿脚下一顿,诧异地问道:“邵道长,你确定我金贤弟就在这里吗?”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招来蒋弘武道:“蒋大人,请你派个人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朱大爷来访 ” 他看到邵元节神色木然,不过蒋弘武却是满脸紧张,更觉得其中颇有蹊跷” 他顿了一下,道:“可是,朱大哥,你既然想要做魔门的宗主,便要设法替魔门除去污名,恢复原先的明教之名,最低限度,要让官家不再压制明教 金玄白上前一步,把曹大成拉了起来,道:“老丈请起,不必如此客气 朱天寿不屑地看了下曹大成,却发现蒋弘武神色不对,于是冷冷地问道:“蒋大人,你也认得曹大东家啊?” 蒋弘武吓了一跳,道:“禀告朱大爷,只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还是在仇钺的喜宴上见过的” 曹大成兴奋地道:“多谢大人 后来这种一百零八张牌,经过漕帮先贤设计改良,又把行船必备的东、南、西、北四种风向加入,变成了一百二十四张之多” 服部玉子徐徐道:“蒋大人,为何樱花不及竹子?能否请你说出个道理来?” 蒋弘武看到服部玉子的容貌,当场一怔,觉得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仔细辨认一下,却又发现自己并没见过这种绝世美女 唐伯虎和文征明二人互望一眼,也是满脸诧异的看着这个锦衣马脸大汉,不敢表示任何意见 金玄白还没弄清楚情况,便听到邵元节在身后道:“恭喜金侯爷,圣旨总算到了 当他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锦衣卫指挥使上奏,金玄白武功盖世,神威无敌,屡建奇功……”之际,脑袋之中,轰隆一声,如同遇到雷殛 蔡富贵只是听过镖局里的镖师侯七提过有这件事,详细的情形,自己也不了解,怎能说得出其中的经过? 他伸出双手,道:“各位东家,请静一静,这两桩事,情节极为复杂,一时之间也难说得清,还是等到中午,我们周老板宴请各位时,再由敝人慢慢告知,如何?” 那些商贾不再逼问详情,蔡富贵松了口气,打开摺扇,才扇了几下,就见到从镖局里走出了两名镖师,其中一人正是自己所熟识的侯七” 接着,便见到站在飞天虎兰风旁边的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汉子,冷冷地道:“兰风,这么些年来,你的脑筋都还是无法转弯,这面大旗和老夫当年送出之物不同,乃是仿制的,难道你都看不出来?” 蔡富贵吸了口凉气,这才知道那个脸孔清瘦,肌肤白皙的高壮汉子,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平素景仰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还留在镖局门外,而常在赌场碰面的管事冯三爷则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缩着脖子躬着腰,站在霍正刚身后,完全失去以前的狂态” 罗三泰扬声道:“老杨,小蔡是老苏州了,不是外来的悍匪,放他走吧!” 老杨犹豫了一下:“可他车里的人……” 蔡富贵道:“车里的八名旅客,都是金大人的朋友,他们要来和周大东家谈笔生意” 罗三泰点了点头,走到蔡富贵身边,道:“小蔡,下回别动不动的拿金大人出来吓唬人,嘿嘿!金大人是何等大人物?怎会认识你这种家伙?” 蔡富贵强辩道:“小人可没拿金大人的招牌唬人!小人这个差事,也是他老人家介绍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许麒许捕头 然而荒谬的是,这柄长有一尺八寸的追日剑,却是由皇上下旨颁给他的 当然,朱天寿既然想做江湖人,见识一下江湖豪客,要陪他同往的蒋弘武和劳公秉也得换装 只不过他当时是以朱天寿这个北京富豪的伪装身份出现,所以正史上并没有记载明正德皇帝便是麻雀牌的修正者,就如同正史上并没有什么梅龙镇上的李凤姐一样,都只是野史一段,乡野奇谭罢了! JZ※※※由于知府宋登高和苏州城里的各大珠宝古董商人,送了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大笔的珠宝首饰,并且约好次日中午要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及女眷 他们还没走到天香楼,已见到蒋弘武、劳公秉带着诸葛明等一批东厂官员,高兴地迎了出来 关于内行厂的原始构想,便是他在无聊中想出来的,自然知道这个机构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 他微微一笑,道:“蔡公子,既然周大东家如此重用你,希望你今后能忠心做事,好好做人,别再沉迷于赌博里” 诸葛明跟邓公超总镖头是多年好友,听到五湖镖局有了麻烦,连忙细问端详 他不知道镖局里的人跑到哪里去了,想起诸葛明之言,不禁忖道:“难道邓总镖头果真忙于安排那些悍匪从屋后逃走吗?”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诸葛明的声音道:“金侯爷,你不进去做什么?难道还怕镖局里有埋伏不成?” 金玄白回头一看,只见朱天寿、邵元节等人都已走进了镖局大门,他笑了笑,道:“我是在等人出来迎接我!” 诸葛明大笑道:“说得好,你身为镖局的副总镖头,怎么回到了镖局,会没人出来迎接呢?” 朱天寿不满地道:“金贤弟,你这个副总镖头一职,是别人没征得你同意,硬给你按上去的,岂能当真?” 他的话刚说完,便听到远处传来大笑:“公子此言差矣!金大侠的的确确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此事诸葛兄可以证明 厅里坐着有十多人,此时见到金玄白等人进入,全都站了起来 邓公超首先把朱天寿和金玄白两人的身份说了出来,然后又接着介绍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 除此之外,邓公超和彭飞龙、宫斌两位刀客也站了起来 ” 金玄白扬了扬手里的信柬,道:“杨大侠想必也有书函给你吧!你且说说他找我有什么事” 李亮三道:“他希望你不要上武当,因为当今掌门人已发出金令,邀约各大门派掌门人齐聚武当真武大殿,目的便是对付你!” 第四章第二六章事实真相 西厢房里有了片刻的静谧 渡船口的片段回忆自金玄白脑海里瞬间掠过,他缓缓的拆开了杨子威写的书函,很快地看了一遍”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大侠所言不错,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你这个当事人才能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原来当时包括铁冠道长在内的四大高手,并没有要收徒之意,只是看到九阳神君收下徒儿,唯恐他日又造就了一个为害武林的大魔头,于是才抢着要把金玄白收为门人 他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陡然之间,他见到金玄白双眼一睁,站了起来,喝道:“快出去!” 喝声之中,李亮三只见金玄白身后的四张竹椅全部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焰四下飞射,接着便波及两侧 李亮三陡然发现金玄白出了火屋,竟然出现七八个人影,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于是眨了下眼睛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微微一笑,道:“李兄,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 然而当他们发现金玄白竟然身赋异禀,融会了武当和少林两派的内功心法后,却又安然接纳了九阳神君的魔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在这个境界里,只有武道的追求,没有正邪善恶之分,只有利害的分判,任何的阻碍都会被清除 这种情形延续至今,故此现代的巡捕或差人,常被人称为有牌照的流氓,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起来也很讽刺,黑、白两道都强调一个“义”字,尊崇义薄云天的关圣人,所以大都供奉关云长的神像 当那个镖师一叫出口时,李亮三呵叱连连,剑刃到处,又斩杀了三个天罗会杀手 尤其李亮三那种能在空中回旋进退的轻功身法,更让这些镖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邓公超在大笑中,拉着邓韵道:“韵儿,见过李叔叔,他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江湖人称昆仑一剑,凤舞九天,武功之高,早已超越祢公公之上 李亮三这时记起了金玄白之言,忙道:“邓总镖头,刚才金大侠提起,庭院的练武场里,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入侵,难道你不担心吗?” 邓公超笑道:“有他在此,别说天罗会只来了一百多人,就算来五百人,也不够他杀的!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好朋友在此 她在一喜之下,随即认出了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当下便摆出江湖礼数,要求林荣祖不要插手买卖,让天罗会和五湖镖局周旋 俗话说“杀官如造反”,就算是绿林好汉,江洋大盗,做的全是没本钱的生意,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如非万不得已,也绝不会招惹官府中人 这也就是不久前,衙门差人围住五湖镖局,他为何要带着手下人员藏进内室的主要原因 当他看到那些人一脸的错愕、疑惑、惊讶时,心中大定,扬声道:“别说是侯爷,就算是公爷在此,本官也可按照国法律令,加以逮捕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王大捕头,你们都起来吧!” 王正英恭敬地道:“谢金侯爷!” 他站了起来,那些衙门差人才敢一一站起 “啊!原来这就是刀罡!” 诸葛明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这才知道不是自己的武功修为骤然提升,看到了这种玄奇诡异的战况,而是那些西厂的番子,在金玄白发出的强大气劲影响下,每个人的动作都遭到停滞,变得缓慢 进入西厂之后,受到谷大用的重视,将他和田璧双、乐大力、魏子豪三人提为身边四大护卫,赐以外号,称之为四大神将,于是便有了风神之称 这次他们奉命南下,买凶除去朱寿、朱天寿、朱宗武三人,是太监谷大用下的秘密命令,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谁?究竟犯了什么大罪,要秘密加以诛杀? 他们只是一如往昔的遵从太监谷大用的命令,执行任务而已,就如同他们逮捕大臣、押入大牢审问或狙杀,是同样的情形 随着千缕万丝的刀气一涨,吴恕和田璧双两人已当场惨死,全身没有一寸完肤 可是这下发现自己竟然升职为六品理刑官,一下子便连跳数级,可见上回花费了上千两银子送珠宝首饰,果真收到了效果” 乔英被他的手掌拍在背上,只觉半边身子都已经酥了,忙道:“一定!一定!” 朱天寿看着有趣,笑道:“贤弟,你请客喝酒,有没有愚兄的份啊?” 金玄白道:“当然少不了大哥,在场的人通通有份,除此之外,我还把苍龙七女全都请来了,吃完饭后,我们就动身往徐州 原先提议要请金玄白的人,是知府宋登高,这批珠宝商人抢着作东,才会有这场宴席 这批人还只是血影盟梅、兰、菊、樱四组杀手中的少部份,至于那批从南京撤回来的四百多名忍者,此时尚由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带领着,留在太湖边的小渔村里,准备接受训练,学习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法 王正英回头望了曹大成等人一眼,低声骂道:“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他妈的,等老子进了内行厂,不找个机会整死你们才怪!”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知道如果曹大成真的把女儿给了金侯爷作妾,自己就算进了内行厂,恐怕也无法对付他,不过其他几个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珠宝古董店老板,以后可以找机会好好的整治他们一番 可是王正英却不敢小觑此人,因为他行走之际,几乎脚不沾地,步履看来虽慢,却是转眼间已越过六丈的空间” 王正英想了一下,也记不起武林中有什么剑魔和剑豪,只记得有个剑神,不过这井六月的姓名,倒让他留下很深的印象,问道:“请问尊驾,东泰祥绸缎庄的井老板,是不是令亲?” 井六月笑道:“不错,那是我四弟!” 这时笃笃之声越来越近,王正英抬头望去,只见就在说话的这一会工夫,那白衣人已到了二丈之外 他苦笑了下,忖道:“我若不是知道这些人都是侯爷的护卫,还以为他们是江湖上的某个帮派 王正英知道她们都是随宋知府的夫人当年嫁过来的陪嫁丫头,只因都长得相貌平庸,没一个被宋登高看中,收为妾侍,这才终老都是宋夫人的贴身女侍 这一群人合起来有五十多人,走进得月楼中,声势极为惊人,再加上那些忍者全都起立向金玄白致敬,更是把场面吵得闹哄哄的 因为有金侯爷在此坐镇,百无禁忌,谁都不敢闹事,否则就等着掉脑袋吧! 第五章第二六五章乘船启程 码头上整个净空,所有的大小商船都已被逼着停泊他处,把整个水域都空出来 尤其是驻在驿站的东厂番子,好不容易看到了大档头和四位小档头,却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仅是磕了个头,便已被李承中叱走,使得四名番子都极为沮丧 二楼之上,纵然有官、商、黑、白等复杂人物,喝酒喝到酣畅之处,竟然完全打成一片,不分彼此” 他看到码头上逐渐远去的三位官员和王正英,道:“其实我收的礼比你们两个还多,集宝斋的何大东家把夜明珠和珍珠塔都带来了,结果由三位大人合资购下,送给了冰儿她们,倒是朱大哥没收到礼……” 邵元节怪笑一声,道:“何庭礼这些人,眼光比谁都亮,他们敢把朱侯爷晾在一边吗? 他们送的礼,都在贫道这里,差不多有一万两银子 可是,很快地,他便从伤感中挣脱,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随着灵识的溢放,他发现宽阔的运河上,整条河道都被空出来,许多的大小船只,都靠着岸边航行,没人敢挡路 他暗忖道:“这些伊贺流的忍者,远从东瀛渡海而来,这么多年,应该非常思念故乡,当他们望着这滔滔的河水时,想必怀念大海彼端的亲人” 他推开舱门走了进去,笑道:“冰儿,祢的牌技不错嘛!又赢了?” 齐冰儿酒气未退,两腮酡红,娇笑一声道:“大哥,托你的福,我已经连了三庄,如今才在东风上头,已赢了五百多两 服部玉子娇笑道:“小丫头,谁怕祢啊?等一下输光了,别又哭丧着一张脸 刹那间,这些漕帮帮众都目瞪口呆起来,甚至连深知金玄白功力超凡的蒋弘武都呆住了” 秋诗凤讶道:“真的吗?” 齐冰儿回头道:“傅姐姐,我们泅水过去 井六月手中抓着两块狭长的木板,像是脱弦之箭的击出船舷,平飞射出,转眼已越过七丈的江面 那四个高大壮汉看到井六月武功高强,身法怪异,一眼便认出对手的剑法,全都大惊,纷纷上前,各施绝艺,想要把龙武抢救出来 井六月敲断了那个年轻人的长剑,并没趁机取他性命,这时,四大高手各施绝艺,齐攻而至 可是,那有多丢脸?岂是他纵横江湖的剑魔所做之事? 井六月心里虽是这么盘算,却也不惧,因为他看到那两条漕帮的大船已经转向而来” 白发道姑怒道:“岂有此理?他们全都瞎了眼睛不成?竟会全都认错人?” 她深吸口气,道:“你敢发誓,你不是魔教弟子?” 金玄白傲然道:“什么是魔教?应该是明教才对,我很明确的告诉前辈,我想一统明教,让明教自此之后,不会受到武林各大门派的压迫、陷害 可是当金玄白飞身跃过十多丈宽阔的河面,往左岸的大客船掠去之时,引起了极大的骚动 那些依序而行的大小船只,由于金玄白的横空越过河面,所产生的强烈震撼,使得船上的旅客发出各种不同的惊叫 也有人则是兴奋的在船边指着半空,也不知在叫嚷着什么,只是拉大了嗓门,叫人来看这种奇景 剧烈的爆破声中,碎木船板飞溅而开,木屑灰粉弥漫扩散,把船尾全都笼罩在一片灰幕里 他记得这种罡气功夫并没有外传,眼看白发道姑如此雄浑的真力,竟然比金玄白仅是稍逊而已,不禁心中好奇 他这一退一进,仅不过眨眼的工夫,那个白发道姑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已见到两支发簪从金玄白手中跳起,缓缓的飞了过来 ” 井胭脂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已见到自己落入井六月的手中,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膛,笑道:“三伯,你吓了我一跳!” 井六月看到她那小巧的红唇,秀气的琼鼻,想起她小时候顽皮的模样,受委屈时噘着小嘴的情景,纵有两年不见,也恍如昨日一般” 他走到船尾,伸出食指勾了勾,道:“你们有种的,全都给我过来,老子才不怕边老三怪罪!” 一想到罗龙武那厮竟敢调戏胭脂,并且还说要把何玉馥娶到东海,他便胸中燃起一蓬怒火,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东西,竟敢惹上我井家人不说,还把我师父的老婆惹毛了,你们过来啊!让老子宰了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 四大龙使身后聚集了四五十个东海海盗,每人都手持单刀,一脸凶狠,恨不得剥了井六月的皮,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井胭脂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惊悸难安 而另外两名身穿劲装,外罩紫色披风的女子,五官轮廊都极秀丽,虽是年纪不小,仍然风韵如昔,只是两人都寒着一张脸孔,冷峻之极,让人不敢多看 井六月眼见这四人眼神开合之间,神光闪烁,立刻便知道他们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也不知这些人是敌是友,心中暗暗嘀咕 每一艘驿船上都悬挂着旗帜,两艘大船上也挂着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大旗 成洛君听过任和讲述的经过,还以为井六月是漕帮的帮众,纵然见到了十二艘驿船,改变了方向,也不疑有他,是以决定就罗龙武之死,向漕帮的人讨个公道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掌门九指仙翁冯通的门下,自然知道玄阴门和东海钓鳌客的存在,眼看他们要以江湖规矩来个先礼后兵,于是立刻作出决定,抬出了东厂的这块金字招牌 成洛君这回偕同风氏兄妹南下,一来是应七海龙王的要求,陪他到徐州一行,二来则是要陪风氏兄妹到太湖找齐冰儿 他们绝未料到,整个局势随着齐冰儿的呼叫声而急转直下,这才发现那位未来的金夫人竟是玄阴圣女风漫云的徒弟 井六月伸出大拇指,道:“师父,你的轻功绝对是天下第一,就算是我爹来此,也得甘拜下风!” 金玄白微微一笑,把余断情放在船板上,道:“难道我的其他武功,都比不上令尊大人?” 井六月一怔,道:“说老实话,应是不分轩轾,如果真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我那老头子终究年岁大了,可能在一千招之后,会落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这是老实话吗?” 井六月道:“绝无一句虚言” 金玄白一听他报出名号,立刻便记起了以前师父沈玉璞经常在灯前跟他说的那段旧事 就因为七海龙王边巨豪敬佩沈玉璞的高深武功,于是二人结伴乘着他的座船,畅游东瀛 那块银牌上刻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图案,扬起的四爪抓着面三角小旗,上面清楚的刻了个“边”字,涂上了红漆,更加凸显草书字形之奔放和豪迈” 成洛君一想到这里,只觉得热泪盈眶,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在吓了一跳之下,才会拉住何玉馥的手,问出那句话来 大运河流经此处,和大平原上千百条河流沟渠釜合,可说是苏北平原灌溉和交通运输主流 至于隔壁的怀信楼,则是排名第二,楼高二层,宽敞的楼面,上下一起,摆设酒宴,也足足可以摆出三十多席 淮安府衙门的大捕头陈浩,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都整个被漕帮帮众包了下来,宴请重要贵宾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 他跟身边的捕头道:“他妈的,张立夫到底玩什么花样?摆出这么大的场面,连老子都不打个招呼,简直太瞧不起人了” 陈浩道:“哦!是什么重要的贵客,竟然要包下两座酒楼?” 他冷冷笑了笑道:“我听说你们还包下了三间客栈,准备迎接三百多位的客人,对不对?” 张立夫点头道:“陈大捕头说得不错,这回来的贵客,大概快有四百人” 陈浩两眼一翻,道:“为什么?” 张立夫道:“我们这回从苏州过来,是乘坐帮主的那艘座船,另外还有两艘客船上,是载着八十多位贵客,除此之外,还有十二艘驿船……” 他顿了下,道:“那十二艘驿船,都是姑苏驿里最大的船,每一艘都可载运五十人以上 陈浩听到那个锦衣人道:“你那招‘落叶萧萧’施出来,我脚下半旋,剑出三分,这么一招‘分花拂柳’便可以连消带打的破去” 这时楼上忽然传来阵阵轻脆的笑声,打断了陈浩的思绪 从衣着打扮看来,最里面的两桌女子,身穿布衣布裤,中间三桌的花衣女子则个个穿的是绫罗绸衣,而外面的数桌女子,所穿的劲装,更是锦缎所裁,每一件都贴身定做,看来个个婀娜多姿,身材结实 枪神和鬼斧两人留下的遗书,都详细的阐述了当时为何要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原因 这种情形让他们又爱又怕,无法预测将来金玄白会有多高的成就,也更害怕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武功越高,为害江湖的能力也越大   林葳伶闷了许久,这一天终于鼓起勇气,询问室友有关于羞于启齿的那方面问题   只不过,她这位美丽的室友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好象已经交往很久了呢!   「六年啦!怎幺了?」张秀敏侧身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淋淋的长发「葳伶,你到底想问我什幺?」   「那个……我是想问……那个……」林葳伶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真的吗?」对于室友开玩笑似的说法,她半信半疑的   「你有喜欢的人吗?或是一直暗恋的人?」张秀敏并没有察觉到林葳伶千回百转的心思,她用双手在脸上拍打着清爽的化妆水「我男朋友他有好多个死党目前都还是单身喔!而且个性都还不错,很会玩也会照顾女孩子   他真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了!   老天爷啊!虽然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但她好象已经对他一见锺情了耶!   林葳伶拍了拍自己慢慢涨红的脸庞,收回仰慕的眼神,开始应付眼前这群男孩子的一连串发问   「谢谢你!秀敏,那我先出去了,我一定要乘机跟他多讲几句话,让他对我印象深刻一点!」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像个小女生般碰碰跳着出去   「唉!这叫什么?真是孽缘啊!」   张秀敏绝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多管闲事,会替室友招来这样的孽缘,现在她也只能尽力帮助林葳伶了   「找我有事?」仿佛察觉到她过快的心跳声,林彦承略嫌粗鲁地将女孩儿推了开」   林彦承没有耐性跟她耗下去,气象报告说今天傍晚开始有寒流来袭,但他中午出门时还艳阳高照,所以只穿一件长袖T恤就急急忙忙赶到研究室去,没想到这一次的气象预报这幺准确,入夜之后气温瞬间降低了将近十度,要不是回家这一路上他都快步走着的话,早就冷得发抖了   雨丝慢慢变成了厚重雨幕,林彦承再一次低声咒骂「你真是气死我了啦!」   不过,两个人抱在一起,真的好温暖喔!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他身上的男人味   自从和前女友分手之后,他有好长一阵子对女性很是厌恶,那种厌恶是心理上的彻底不信任,然而他血气方刚的正常男性生理怎幺抗拒得了此刻怀中柔软香馥的少女身躯呢?   白天,当他清醒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斥退任何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子,然而深夜自家的床铺上,他则是个极度需要温暖的怕冷男人……   只是一夜情的话,他乐意奉陪   这女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曾隐藏眼里对他的渴望,如果只是一夜情的话,他可以放胆承认自己是渴望她的」   「那你走吧!」   原来她这幺麻烦……看来又是一个想把他骗进爱情谎言里的恶魔   他现在可没心情再搞一个女朋友来让自己心烦,学校里的课业、论文以及手边的研究计画已经把他搞得焦头烂额,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哪可能空出时间跟她纠缠!   「为什幺?你不是说……要抱我吗?」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林葳伶都已经做好被林彦承抱的准备,甚至还从张秀敏那里拿来了好几个保险套,等着献身给他的时候用   「出去!」林彦承冷下脸来,指着套房的大门   「喂!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才会这样缠着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幺大胆,居然有倒追男生的一天,所以请你不要误会我是那种想要找一夜情的随便女孩子,我是很认真的想跟你深入认识,然后交往……」她红着脸但镇定地对他说出这番大胆告白,等待他的回应   「我不管!我要你,我想要你嘛!」林葳伶像个耍赖的小孩般娇嚷着自己的愿望,她趴在他的身上,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不断变化角度的深入亲吻,渐渐耗光了林葳伶体内的氧气存量,身体慢慢地软瘫在林彦承的身上   轻轻地掐握着那根愈来愈烫的棒子,林葳伶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我愿意!因为对方是你,所以我愿意「我在吃醋……你不要管我……」   林彦承盯着她的脸,没有对她的这句抱怨露出任何反应她曾经幻想过破身的疼痛感,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痛……   「好痛!你轻一点好不好?」她推拒着他的肩膀轻声抗议,由于她的双腿被他使劲地压制着,那不熟悉的怪异姿势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啊——」   林葳伶苦着脸尖叫着,随即被林彦承吻住红唇,封住了所有痛苦呻吟   「走,彦承,去吃晚餐吧!已经六点多了,再不赶快去的话,就吃不到广香的叉烧饭了   他们这样频繁的见面,慢慢变得跟呼吸一样自然了   拿起他的外套原本是要替他挂起来的,但那件残留着他体温的大外套充满着他的气息,不知不觉间,她低下头深深嗅闻着属于他的好闻气味「哦……你这个可恶的……」   「哼!你果然是骗我的!你自己看看,这里这幺快就有反应的话,是真的不想要我的表现吗?」   林葳伶着迷地握住那根慢慢胀硬起来的部位,说她是个好色女真的一点都不冤枉,她真的深深为林彦承这诱人的男色而着迷不已   「不要拒绝我,彦承,我想要你……」林葳伶主动吻住他因轻喘而张开的薄唇,爱极了看到他如此不能抗拒她的模样   「前阵子常看到你到我们系馆去,你是不是跟林彦承在交往?」   「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林葳伶短暂地愣了一下   糖 果《爱情养成班》 扫图:MY 校对:汐梓;晶晶   第六章   到了约定好的星期六早上,由于林葳伶兴奋地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所以她一早便起床开始妆扮自己   「好不好看?彦承,这是我为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特地去买的两件式露肩洋装喔!」她再转了一圈,漂亮的皱褶裙下摆飞扬了起来「或者你是在吃醋?怕我穿这样子太可爱了,会有很多男生盯着我吹口哨?」   「谁会担心你啊?」林彦承捉回带有自己余温的枕头,钻回暖烘烘的被子里「嘻嘻!我们穿这样子,感觉好象另类的白马王子跟白雪公主喔!」   「无聊!」林彦承将她挑好的衣服扔到床上,转身到衣柜前挑了另外一套自己属意的衣服穿上「你跟一个帅哥手牵着手在企鹅馆里面看企鹅,小俩口状似亲密喔!我全都看到了,你还想瞒我们吗?」   「耶?你怎幺会在那里?」林葳伶终于清醒过来,虽然这也没什幺好否认的,但同学们都是一副充满兴趣的模样,好象非把她跟林彦承的隐私全挖出来似的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傍晚下课之后就直接回家,林葳伶疲倦地躺在床上补眠   「大概我上辈子欠他的吧!」还能有什幺理由?她就是喜欢他啊!而且是疯狂地喜欢着他「什幺猛不猛的?你怎幺这幺色啦!」   「喂!你很小气耶!分享一下有什幺关系?」张秀敏也曾经哈过林彦承,所以对他的性能力很是好奇,只可惜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没办法亲自品尝他,就算是听听也遇瘾「明德通知你他们要回家的时候,记得把我叫醒喔!」   「好的,没问题背叛他的女人竟然过得这幺幸福?   当时他冷笑地望着她,当着研究室里几位同学的面丢给她一句愤怒的咆哮:「那就祝你们永远幸福吧!」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林彦承的心情就呈现极端的低迷   沉默地吃完她买来的消夜,林彦承拿出皮夹递了好几千块钱给她   「我不要!」她像只八爪章鱼般地缠在他身上「你说谎!你心情不好对不对?告诉我好不好?不管有什幺烦心的事情,说出来会比较好遇一点……」   「你真的很烦人耶!滚出去!不要来烦我好吗?」   「彦承……」林葳伶还想说些什幺,但她被他给拎了起来,挣扎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敌不过他的力气,被他赶到门外去   哼!还说什幺她会一直等他?不过才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她就溜得不见人影,这样她还敢大声地说她喜欢他吗?当场他嗤之以鼻地踹着大门门板出气   他的死党们全都倒戈倾向林葳伶那家伙去了!他真的做错了吗?林彦承扪心自问着,然后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房门外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音「你们快滚出去,别来打扰我写论文!」   在林彦承的怒吼声中,研究室里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注意到外头有一个哭得泪涟涟的可怜人儿,扶着墙无力地坐倒在地上「刚刚彦承说的话你全都听到了吧?」   林葳伶点着头,心里全都是林彦承刚刚说过的那一番话——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别哭了,葳伶,像彦承那种不知道你的好的笨蛋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再为他哭泣」   永远别对爱情失望……林葳伶又想起了自己和林彦承之间的苦恋,不禁悲从中来   唉!爱情……爱情真是人世闾最令人伤神的一件事啊!   第九章   「你还来这里做什幺?」   一整天,林彦承的脾气都非常暴躁,一想到今天晚上回去不会再看到林葳伶等在门口的身影,他刻意在研究里待到比平常还要晚的时间,并且一直对自己否认这种感觉就叫做寂寞   看到她跟以前一样站在他家楼下等他回来,林彦承的心头窜过一种莫名的骚动   那是一种挑逗的暗示,早就见识过她大胆行径的林彦承,再一次深深地皱起眉头   相对于她为爱而爱的勇气和牺牲奉献,他对爱情的一味退缩就跟懦夫没什幺两样   又热又硬啊!她双手并用地上下套弄着它,费尽心思地取悦着林彦承,看到他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她干脆推开爱抚她的手掌,在他腿间趴下,张开小嘴吞吮着胀大男根的粗大前端   「啊——」   林彦承抱住她的头,享受着她湿热唇舌的挑逗,就连他的前女友都不曾替他做过这种事   「啊!你这个小恶魔!」   知道被她种下吻痕,林彦承转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体底下,刚刚才爆发过一次的身体又因为她的挑逗而热切了起来,恢复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异不已   胀大的男根不断在她狭窄的甬道内来回奔驰,战栗的愉悦和酥麻的快感同时在两人体内爆发开来,两人的喘息声相互交缠着,就像是一曲最原始的交响乐般令人意乱情迷   「叫你别说话「彦承,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在想……」他转头与她对望「然而地球一样继续转动,每个人也都继续生活着,我也跟大家一样,什幺都没有改变,只是没有了爱情「你跟他很熟?」   「也不是说很熟啦!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但我们的观念很合喔!已经变成好朋友了」   李威志走到柜台去排队,点了满福堡餐,然后回到林葳伶的位置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略嫌尴尬的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吃完早餐之后,他们往学校的方向走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你等等我嘛!等等我啦!」   林葳伶往前狂奔了好一会儿,终于追上了林彦承   她以为她是个小公主啊?以为她这样转很美丽?   不,并没有好吗?   圆圆穿着公主装转圈圈,只会让人联想到一个孕妇在跳天鹅湖,那幅画面一点也不美,让人看了很想吐」   连在庆的决定,早在武洋的意料之内   她妈真是的,难不成要她嫁进阿水婶家当「细姨」吗?   她是想离开这个家没错,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当「小的」,妈干嘛找个有妇之夫来当她老公?   「我是说阿水婶的儿子上回带个同事回来,那个同事长得人高马大,模样还不错,或许可以教阿水婶帮个忙,问问她儿子那个同事有没有老婆、有没有女朋友……」   「那你现在去找阿水婶,快快快   要她煮饭,倒不如教她打通电话去「必胜客」叫pizza还比较快   连在庆腹下一团火热,他没想到隔了几年没见,橘生对他的影响力一点也没变   只要一想到橘生,连在庆不只嘴角上扬,连眼底眉梢都带着笑,他情真意切地说:「我想你   「这么说,这些年来,你完全没照着我的话去做!你没在家里偷偷的自己玩!」连在庆假装生气   自己玩耶!   她连想都不敢想,又怎么敢真的照他的话用情趣用品把自己的那里弄大!   不,她不敢   他……他那样怎么走得出去?「你这样不难过吗?」他那么大,待会儿铁定很难穿裤子吧?   橘生管不住自己的视线,目光好奇地锁在连在庆的胯下,他的火热已变成紫红色,它是如此地趾高气扬又抬头挺胸……可是他不管它,这样可以吗?他这样,不难受吗?   「你说它啊?」连在庆随着橘生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欲望,还用手拨弄自己的阳刚,让坚挺的火热在他手指的拨弄下东倒西歪,变得更加色情」   可是来不及了,她的反应挑起了连在庆的兴趣,他执起她的内裤,朝她一步步地逼近   天哪!   一股不熟悉的热浪猛然在橘生腹下窜起,她的小穴变得热热、痒痒的,心口还蔓延着一股奇妙的感觉   橘生不依   丢了,她才不会想起今天连在庆对她做出这么可怕又煽情的事」   「粗一点的?」   「嗯!粗一点的」   「茄子!」   「对,茄子,你觉得怎么样?」夏妈妈好兴奋地握住女儿的手,眼角还泛着泪光连在庆轻轻叹喟着,从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低喃   终于到了别离的时刻,虽然连在庆很想把橘生绑到英国去,但他知道橘生不可能跟他走,所以他只好时间一到,也顾不得还在睡梦中的橘生,便悄悄地拿着简便的行李,打算轻声地离开」   如果让她待在台湾,让她悬着心,老是在猜测连在庆的生死,那么她一定挺不过去,她会疯、她会死,无论如何,她都不要一个人留在台湾干着急,因此,说什么她都得去英国,只是……   呜……为什么不管她多用力,她的脚还是一样没办法站起来?   她的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脚这么没用、这么没用!   橘生气极了,一直拿拳头去捶自己的脚,看能不能唤回神经,把失去的力量找回来」   「不……妈,你别拉着我呀!妈……」   橘生哭喊着要爬向武洋,连老爷、夫人看到橘生这个样子,他们也很心疼,但带这样的橘生去英国无异是个累赘,在庆正值生死垂危当口,他们实在没多余的心力去照顾橘生,所以最后连家二老只能选择装作没听到橘生可怜又卑微的哀求,快步地向外头走去   怎么会这样?   橘生的心蓦地一沉,隐隐约约地知道有些事已经跟以前变得不太一样,连在庆不对劲,十分地不对劲,因为如果连在庆真的没事,他不会对她这么冷淡,打从她住进连家,他从未拿这么冷淡的态度面对她过……   「橘生,你在做什么?」连夫人脸色难看地斥责橘生不懂事」而他这样,眼睛怎么可能好好的?橘生急着直瞅着连在庆看」   他让她在台湾悬着心等着连在庆回来,他让她的心在等待的过程中一点一滴的沦陷,等到她泥沼深陷、爱上了之后,再捅她一刀说连在庆不爱了……   许武洋、连在庆,他们哥儿俩一样狠   她要忘记,一如连在庆忘记她一样地也忘了连在庆这个人,只是,这十分困难,因为接下来连家为了要迎接远从英国来的娇客,开始大张旗鼓地张罗着,而她又住在连家,就算她想闭着眼睛、捂上耳朵假装没那一回事都不行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气少爷忘了你吗?唉!你这个孩子也真是的,少爷又不是单单忘了你,少爷是谁都不记得了,你干嘛这么小心眼,跟少爷呕这种气呢?快,快领着工人到楼上去,凯蒂小姐的床送来了,工人还在门口等着」   「知道了啦!」   总之,为了他的小公主要来,连在庆根本把她当成奴才在看待了,而她是很认分的,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让连在庆捧在手掌心疼的小女人,现在的她只有当下人的份,所以她当然会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所以原本她只是想躺一下、眯一会儿的,到最后却沉沉睡去,一睡就是两个钟头」   「我知道他不会跟我计较」在连在庆身边那么久了,她不会连他的性子都摸不清楚至于她母亲……   「妈,你就别再劝我了,我去住朋友家,我去打工,我一个人也能养活自己,而你千万别意气用事跟着我走,连家这份工作你做了好多年了,你辞了它多可惜呀!你就让我出去磨练磨练,要是我吃不了苦,我再回来跟连在庆低头也不迟啊!」   「可是少爷……」  「真到那时候,他会让我回来的,他的个性你又不是不晓得,他吃软不吃硬自从橘生走了之后,他总觉得这个家怪怪的,像是少了什么,可是究竟是少了什么呢?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住这里?」他看看四周,愈看愈不满意,愈看脸愈皱   橘生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虽然她一点也不晓得她要怎么过日子与他何干,但既然他爱问,那好吧!她就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橘生拉开门,想送客,但连在庆却又把门给关上」橘生回想那个痞子捧着命根子大叫救命的画面,想到还是很爽   「没有   橘生拉下连在庆的长裤,便看到它露出头来她蹲了下去,用食指的指腹玩弄着他发红的顶端   橘生轻笑了出来   看他的长物一寸寸地长大,看他强忍着要她的欲望,看他跟自己的理智在拔河,在这一瞬间,橘生的胸口充满了快意的痛快当他的长物触及她的嫩穴时,她的穴口绷得紧紧的,像是有大敌进犯,她的反应像个怕痛的处子,可刚刚她挑逗他的行为却像个放浪的女子   事实上,像她这样工于心计,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的女孩子,就算她生活困顿,也是她咎由自取,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你又回来做什么?」  「你在哭?」   「没有   他咒骂了自己一千次、一万次都没用,最后他只好放弃了,于是他再折回来要她跟他走」  「我要住在这里现在,你是要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通知你母亲来带你?」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的,我是在威胁你   她一回去,她母亲就抱着她哭得浙沥哗啦的,好像她失踪了好多年一样,唉!   「妈,你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橘生拍着母亲的背安慰着母亲   「所以,你以后要我做什么?打扫屋子?像以前那样跪在地上擦地板?还是伺候你的女朋友?」   橘生一回来安抚了母亲之后,便到连在庆那报到」   「没考上就去补习,再重考」   被迫!她竟然说被迫,她竟然把他视为毒蛇猛兽,竟然把跟他在一起工作视为一件苦差事   是什么样的一顿饭可以让她吃四个钟头?   上一次,她跟他一起用餐也不过是短短的四十分钟,她就坐不住了,现在她竟然跟别的男人出去,一去就是四个钟头!难道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当真比跟他在一起时还快乐吗?   愈想,连在庆心里愈火大」   他管她要不要,总之,是她飞蛾扑火般地勾引他,现在她就必须自食其果地承担这一切   她的身体早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他调教得十分敏感,他根本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就可以将她的身体化成一滩春水,只是她怎么想也没料到今天他竟然会用这样的理由来羞辱她,说她下流、说她放浪,说她就算没有感情,也可以跟别的男人做爱   他要她快点,他要看她是怎么样玩弄自己的   他有毛病啊!   「干嘛每次都要我跟你们一起去?你女朋友不觉得奇怪吗?你们每次约会我都在   「我问你,他是我们公司里的职员吗?」   「不是   他很生气,橘生知道,因为他怒目双张,头顶都快气得冒出火花来了,但她不懂,他究竟在气什么?   气她提起了凯蒂?  气她抓住了他的把柄?   「你放心,我不会故意使坏去破坏你跟你女朋友之间的感情   她不断地说服自己,这场婚礼迟早都得办,她没什么好讶异、没什么好不能适应的,所以她一直隐忍着,不让自己真正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她像个忠心的奴仆每天跟在凯蒂身旁,尽心地张罗一切」所以愈接近她的生日,她愈是疯狂血拚,恨不得把他的钱花光光,看这样他会不会正视她的存在」   「惊喜?什么惊喜?你知道吗?快告诉我橘生,你不该为了我,把到手的幸福往外推,要是你真的为了成全我而退让,把爱情让给我了,那么你说,我跟在庆两人就会因此得到快乐吗?」   凯蒂边说,橘生的眼泪也擦都擦不完」   「可是你之前明明对我很坏的   不过,那些仰慕的眼神往下一瞧,发现她的纤纤玉手上好像握着什么——那是一名看来约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容貌俊秀,表情伶俐”小男孩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   小男孩一开始有点犹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接待小姐全变成一群鹦鹉,但女子依然很有耐性地重复回答   许久后,竭力整理过情绪的他,终于开口了,他以有点沙哑,且隐含着极大怒气的嗓子沉声命令道:“让她上来   办公室的另一头,高朔宇正瞪着眼前那个打扮入时、判若两人的美丽女子──童若奾,曾经是他最钟爱的恋人,而他们却分手了   他冷嗤着转回视线,瞪着那位宛如陌生人的前女友”   “来,小宇,我们去买故事书和点心吧!”李秘书牵着频频回首的小宇,离开了办公室   “你到底来做什么?”   高朔宇自口袋取出烟盒,打破从不在办公室抽烟的惯例,点燃一根烟,烦躁地抽了起来”   “是啊,要钱嘛,怎么好意思说呢?”这种女人!   “我——”童若奾深吸一口气,再次恢复镇定,坚定地道:“总之,这回我说的是事实,小宇真的是你的儿子”他忍不住抱怨   “我说你是个辣手摧花的浑蛋”他耳朵聋了吗?她喊得喉咙都快哑了   “啊,好……”童若奾微眯着眼,意识有些恍惚”她连忙将头摇得像波浪鼓,打死也不敢说出心中的揣测   “对了,你说他们是在看你,那你到底是谁呀?”   “高朔宇”童若奾反过来抱怨他走路太慢   “你在看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吗?童若奾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纳闷地想   高朔宇窘迫地摇摇头,随即结账去   而高朔宇却没立刻离开,他直盯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那种震惊与异样的感觉,又悄悄窜起xs8***love”童若奾抹去额上的汗珠,不甚在意地笑笑”老管家想起老爷的吩咐,连忙帮忙转达   他们是——   “朔宇,我们又见面了”童若奾微笑回答   “别怕,妈妈在这里因为,两者真的非常相像,起码有八九分神似   先前因为刻意忽视,所以他并没发现这孩子长淂像自己,如此仔细一看,他再也无法否认两人之间的相似”高新邦瞧了瞧儿子,以及可能是他孙子的男孩,严肃地道   难道,孩子真是他的?   不,在科学的鉴定结果出炉之前,他不会相信的但,我还是希望小宇能回到高家,毕竟,高朔宇是他的亲生父亲,我想小宇还是需要一个父亲   “呵呵,那就是‘孕’气不够好啰?继续加油,希望你们早生贵子xs8***love   “小宇,相信妈妈   两人并肩逛花博会,他虽不懂花,是个十足十的门外汉,却很有耐性,陪着她一座花园一座花园地逛,她无论何时转过头,都能看到他深深凝睇的黑眸xs8***love”   “你跟我来”他压抑愤怒,沉声宣布”   不多求?一口气要两千万,还不算多吗?   “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所谓的让小宇回到高家,是指让他正式认祖归宗,改姓高、入高家的户籍,并由高家抚养教育,他与你之间的关联将被斩断将来,你不再是他的亲人,我们也不会允许他再接近你”   她的反应,真的让高朔宇跌破眼镜   “被一个孩子拖累那么多年,重新寻回自由,我当然会好好享受我的新生活”丑话他得先说在前头不过你   放心,妈妈还是会经常来看你,绝不会让小宇孤单   她亲吻小宇的脸颊向他道别,并且保证明天会再来看他,小宇才哽咽地挥手跟她说再见   “你穿这么高的鞋做什么?怕自己摔不死?”他万分不认同地瞪着那双鞋跟细得像筷子的高跟鞋   这乌鸦嘴!他的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吗?   她再度调头走人,不过这回她特别留意阶梯,但高朔宇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屁股后头童若奾在心底“哈”地大笑,然后翩然转头,用绝美的微笑,甜滋滋地回答:“我当然会来,不但明天会来,后天也会来,在小宇完全适应之前,我天天都会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没说不可以”可恶,被她摆了一道   我来看自己的儿子,有何不可?这么一想,童若奾便理直气壮起来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随她去吧,把早餐撤下去”高朔宇懒洋洋地下了指令”   “嗯!”小宇高兴地点头,开心地跟着她走了一旦正式入高家的籍,小宇就不再是她的了,届时她会有多难过?   不过只要小宇过得好,未来衣食无缺,高朔宇愿意好好照顾他、栽培他,那么她怎样都无所谓”她故意甜蜜地回答,存心气死他   没错!仔细一想,在童若奾面前,小宇并不是这样的,在母亲面前的他,活泼可爱,就像一般的孩子   “我喜欢,奶奶   “再吃一点排骨,这橙汁排骨可是厨师伯伯的拿手之作,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喔!”高新邦替他挟了好几块排骨”小宇放下饭碗,认真地告诉奶奶”   高硼宇也有同感,他不能理解一个贪婪拜金,成天忙着购物、找金主的女人,怎么可能有空照料小孩?   他虽没认识几个孩子,但是就他有限的认知里,小宇算是很乖的孩子了,她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童若奾和小宇相处的情形,他也见过几次,她对孩子出人意料的有耐心,小宇也非常爱她、信任她,这些情形,都和她表现出来的贪婪、拜金形象大大不符”乍见他出现,小宇有点手足无措   “爸爸笑了耶!”小宇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笑容,眼里充满感动   “当然是真的,爸爸不会骗人   看着儿子快乐的小脸,高朔宇心里充满难丛言喻的满足与感动   她用哀怨的眸子瞅着挖她墙角的儿子,而他还一脸无辜地对她嬉笑   “爸爸,妈妈来看我喔!”小宇开心地奔向他,朝他张开双臂,而高朔宇也张开手臂迎接,大笑着抱起小宇”高朔宇也允诺道“你过来一下”他冷声回答   她连忙对他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她礼貌地问好,只可惜主人维持一贯的臭脸,不过幸好她早已习惯了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准备了饭团   他以优雅得近乎悠闲的速度,缓慢地进食,她的视线追随着他,直到他冷不防抬起头,当场把她活逮为止”   “我有加盐,还是有点滋味的,这样就很好吃了   高朔宇好笑地纠正儿子   她走得虽慢,但至少没把自己搞丢,不过他却发现一件怪异的事”她喘得几乎无法说话   才正说着,忽然觉得鼻端一热,接着便听到小宇的尖叫声”   “我知道的”   高朔宇站在热烘烘的炉子前,默默地翻转烤肉与蔬菜   他抿紧唇,握着烤肉夹的大手缓缓缩紧”他飞快将烤熟的蔬菜放进童若奾的盘里,告诉自己别再想了   高朔宇黝黑的眼,直盯着她曲线毕露的玲珑身段,像头饥渴已久的猎豹   “想逃?”属于他的气息,威胁地自身后逼近”   说完,高朔宇先离开泳池返回屋里,从医药箱里找出药膏,再回到泳池边”   “好呀,你数数看   “噢,大概是我前阵子去做美白导入的缘故……”她抚着脸,佯装惊喜地问:“我的脸真的很白吗?那表示我花的大钱有效,下次我还要再去找那位美容师夜晚气温可能更低,可不能让他感冒了   替小宇盖好被子后,她低头凝视小宇可爱的睡颜,忍不住在他白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疼爱的轻吻,然后疼宠地用自己的脸颊磨赠小宇脸上柔嫩的皮肤   以前他从不在乎交往的女孩有过多少亲密男友,反正他不希罕当第一个,也没兴趣成为最后一个,大家玩玩就好,何必认真?   然而能成为童若奾的第一个男人,却让他欣喜若狂,他有前所未有的骄傲与爱怜,他真的很高兴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怎么又有瘀青?其它地方还有吗?   他拧着眉,小心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悄悄移开,当她的身躯呈现在他眼前时,高朔宇顿时倒抽一口气“这很正常呀!你不知道吗?女人的皮肤薄,只要受到碰撞,就很容易瘀青,很多女人都会这漾,可能因为我皮肤白,所以看起来特别严重吧!至于你太粗鲁一事……”   她吸口气,露出更加妩媚的笑容   “那妈妈,我们下个礼拜再来玩,好不好?”小宇得寸进尺,想要母亲劝父亲再带他们出来玩“我的儿子要如何受教育,由我决定,童小姐,希望你别干涉我如何安排小孩的生活方式   “小宇,爸爸也是关心你的学业,只要你用功读书,有好的表现,他还是愿意带你出来玩的   他不懂,他只是想跟别人一样,和爸爸、妈妈三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为什么不行呢? 第八章   在山上度过这些年来最快乐的一天之后,童若奾重新返回都市,也返回自己的生活   “好   将自己慢慢从小宇的生活中抽离,相信这是最不伤害他的离别方式”他似乎是刻意在等她,一见到她,就请她到书房去”杨靖卉又把她扶起来   “若奾,我们带了点水果来,都已经洗好、切好了,你要不要先吃一点?”林宗泓打开装着水果的保鲜盒,递送到她面前”你们不可以把小宇带来,我不要他看见妈妈变成这样,他会吓坏的   “呵,我也希望”高新邦也察觉孙子不对劲   “呜……爸爸,我好想妈妈,我要妈妈呜……我要妈妈   “什么东西?”高朔宇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对方谨慎地回答”   “血……癌?”高朔宇的脑子像被炸开,“轰隆”一声之后,所有思绪完全停摆   上帝呀,她居然看见幻影了   听说即将死去的人,都会看到自己最渴望见到的人前来迎接她,她想自己就快要死了,因为她竟然看见自己最爱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她躲在被褥中,缩着身体,剧烈地颤抖,羞耻的泪水不断地流淌在脸庞上”   童若奾虚弱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下,但她严厉喝斥   他懂得她了,他终于不再误解她了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在乎我变成什么模样吗?那我要你吻我!”   这够令他作呕了吧?她相信他一定会起身走人”   童若奾的医师遗憾地说道”   “你真的这么爱她?”高父、高母没有想到,儿子竟然是个痴情种子   他与童若奾的嗔痴爱怨,前后纠缠了将近十年,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原来他一直误会她,打从八年前,就误解她了   不过这天病房外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看护进来询问她是否愿意接见,她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忙不迭要看护快去请她进来”病房的门开启,一位光鲜亮丽,浑身香气的漂亮女孩走了进来   “吴小姐,你、你好   “呵呵,没关系,你说的是事实,其实有一阵子我也觉得他很难相处,脸臭得要命,好像人家欠他多少钱似的,每次见到他,都很想扁他一顿,这样至少他脸上会出现第二种表情”   “谢谢你……”她的善心,让童若奾感动得掉下眼泪   “当然也爱呀!妈妈最爱的是爸爸,接下来才是小宇”没有鸡哪有蛋?一定先有他这只鸡,才蹦得出小宇这颗蛋”小宇二话不说,立刻摸到床边,虽然红着眼眶,但他忍着没有哭,因为他答应爸爸了,他是男孩子,不可以那么爱哭”儿子的话,让她感动得几乎要哭了”她一时情绪激动,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根本不敢相信,上帝真的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你是最可爱的女人与最好的母亲,它当然舍不得带走你”   “我会努力度过难关   既然都熬到这个时候,只差最后一步了,她一定会坚持下去   “他才不敢呢!”嗯,头发也OK   为何说“复活”?难道安琪曾经挂点吗?唉,说来话长   每天早上八点半送她家的小恶魔上幼稚园,中午替她买午餐,不然就得煮给她吃,吃饱后稍事休息,眼看着又到了该到幼稚园接她家小恶魔回来的时间)   回家的路上,精力旺盛的小恶魔捣蛋了一下午,必定饥肠辘辘,安琪得在路上买点什么填饱他的小肚子,然后将小恶魔送回巢穴,让恶魔的娘去伤脑筋   九一年,我还只是个高中生,那么小的年龄,我竟然想到了自杀,不由庆幸当初没有想不开,不然现在的我也不可能遇到那么多美好的事物,我遗忘了那段岁月,也几乎不再想起那段岁月,我有过低潮,这或许是每个人一生中难免会遇到的,联考改变了许多事,似乎也改变了自己’   两个上班族打扮的年轻女性,最爱的就是这间速食店的食物,叹了口气,昱晴只好很讲义气的听着沉岚郡说话,反正好友的用处之一,就是当垃圾桶   ‘好极了,’她轻轻一个击掌,‘你既然不是上帝,你怎么知道历史不会重演?’   ‘你……’沉岚郡被抢白的一时语结,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才道:‘不玩股票,你真是太落伍了’   ‘金钱是犯罪的渊薮,’昱晴坚持己见,她一向讨厌汲汲于名利的人,‘而且我的沉小姐,你也别忘了,今天你也是无壳蜗牛一个,不要在那里壶笑锅黑了,咱们是同一Level的’   这么一长串的话,再次让沉岚郡无话反驳   ‘你要知道,’昱晴又发挥自己泼人冷水的好本事,‘现在不只是好人开得起BENZ,黑社会老大好像也挺喜欢这种车的   ‘没什么   「还有什么事?」   「是少爷抱的那位小姐,」拉都当然知道自己的主子不愿被打扰,所以言简意賅的说着来意,「是否应该将她给移到另一间套房去?」   Caesar轻靠在椅背,微转过头,看着通往臥室,而现在紧闭着的房门考虑了一会儿   方才简昱晴一直吵着要自己放她出去,但还没有确定她没事之前,他是不打算让她离开,所以二话不说的把她锁在房间里,已经好一阵子没听到她吵闹的声音,所以他暂且认为她吵累了,睡觉去了   「是啊!」他伸出一只手,缓缓的摸着昱晴的脸颊,「我没有必要去别的地方休息,而把舒服的床留给你   「大胆的女人,竟然骂我们少爷!」   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令Caesar心情大坏,他忿忿地一捶柔软的大床,大吼了一声:「闭嘴!」   霎时,权威的声音彷彿在每个人的心中迴漾,方才的嘈杂彷彿是上辈子的事,室內静得连根针掉下都听得见声音   对自己充满着无力感,令她感到气愤,这一切都是这个臭男人害的,她看着显然已经睡死了的Caesar等他笑声止住后,他爬上床,还是没把衣服穿上」   昱晴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最近她的公司接了个不知道是什么鬼珠宝展的行销,那些晶晶亮亮的东西,她根本就没有多大兴趣   而她──当然也得跟着过去打杂,谁教她做了两年还是个业务助理,关于这点,她早就认命了   「你无话可说了对不对?」她一脸的得意   「你以为你是谁啊?」她忍不住哼了一声,「也只不过是只自大的猪,自以为了不起」   Caesar点点头,但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阻止了拉都的举动,「我去」   讲了那么多废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强迫自己不要做出对天一翻白眼的无聊举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拿起一颗小小的晶瑩结晶体,透过桌上的光亮,露出耀眼的光芒   气死了,自己的脚还在痛,不然她肯定会穿上自己最高的鞋,用毕生最大的力气,狠狠的踩他几脚」瞄了昱晴一眼,Caesar淡然的表示   「怎么?」就像是刺蝟要保护自己似的,昱晴直觉反駁,「我不想讲话都礙到你了吗?」   「当然没有   「或许,」Caesar拉着她的手,轻放在自己的唇边,在她的手背上轻印上一吻,「也或许正因为如此,我深受你的吸引   昱晴闻言,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没有必要对自己甜言蜜语,但他现在对她……脑海中传来的讯息令她难以置信!   「你该不会是……」   「正如你所想的」   「有你在,只会让我倒尽……」   「不要出言不逊,」Caesar优雅的食指轻轻放在昱晴的唇中央,「当个乖女孩,OK?」   昱晴将Caesar的手给拍开,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急转直下的转变   「谁告诉你我们要回斐济?」看着昱晴,他显然有些吃惊」   对昱晴的话不置可否,Caesar耸耸肩   带小姐回房?拉都在心中不停的咀嚼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最后,他将昱晴给带到主臥室,Caesar来此之时都居住的房间   「小姐休息吧!」因为昱晴并没有带来任何行李,所以Caesar已经细心的派人去买了两大箱的衣服,拉都指示将行李放在何处之后,便看着昱晴说道:「少爷大概会在七点左右用餐,到时我会派人来请小姐」斯特只是示意似的轻敲了下房门,便轻轻将房门给推开」她摇头表示」   看到斯特的模样,令她感到生气,她的手一伸,将斯特手中的戒指拿在自己的手上   任何人都抗拒不了这么美丽的小东西,她忍不住的将戒指给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   刚好,她伸直手臂,仔细的打量自己的手指,不可否认的这戒指很美,但是这并不属于她,她虽然喜欢这只戒指,但她还是没有被它的美丽所收买」   昱晴听到他的话,飞快的坐起身,挺直自己的腰杆,「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我会待在这里并不是我的要求   「没有!」看着已经有雛形出现的城堡,昱晴露出欣赏的表情,「只是觉得好奇   「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好吗?」看着他,斯特淡淡的开口要求   「不盯着你看,我要干么?」昱晴回答倒也理直气壯,她懒散的靠向真皮沙发椅背,表情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Caesar一回家,家里立刻出现了许多人,只要他在的地方,总有一大堆的随行人员,昱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那些人是做什么的,而她也不想去搞清楚,她已经厌倦天天在家里等待的感觉了   「别做傻事来挑战我的耐性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无所谓!」虽然哭泣显得自己软弱,但昱晴忍不住热泪盈眶,「反正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災难了   「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是在气头上」斯特不是很在乎Caesar的离去,目光只是看着昱晴失去踪跡的方向   没想到这女人除了脾气差之外,也不太聪明,现在他更加疑惑为何Caesar会被她所吸引   子纹《霸道绅士》   第七章   「反正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不是吗?」虽然身体虛弱,但是昱晴依然倔强的不愿服输   「这到底算什么?」昱晴几乎丧失理智的想将摆在一旁裝饰的明朝花瓶给丟向他,「我是人,但却一点自由都没有!你以为你是上帝吗?」重重的坐向沙发,她火大的发飙,「不要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模样,我若是呆子才会待在这里任你宰割,只要是有一点头脑的人,在你这种方式的对待下,不逃才怪   她需要空气!她感到肺像是要炸开似的难受,只好更用力的捶打着他,但Caesar依然没有打算放开她   拉都一看就知道自己的主子正在气头上,他退了一步放下准备替主子擦药的手,用目光譴责的看了昱晴一眼,真是不知好歹的丫头,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轻抬起手画过脸颊,手背立刻印上血印,Caesar目光冷酷的看着手背上的鲜红」Caesar呼了口气,空气中登时飘浮着烟草的味道   拉着她,两人步下迴旋梯,楼下灯火通明」斯特看着Caesar意有所指的说道   昱晴虽被拉着走,但她依旧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拉都一脸的惨白,而斯特则是带着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她   「如果我说不呢?」他有些挑兴的问   她不置可否的将手一摊,「我当然不敢奢望你感激我,反正你这种人没血没泪的,我根本不指望你什么   「我对你对我的评价感到洩气,」Caesar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我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你该知道   看来,虽然拉都下药的计谋失败,但是Caesar依然达到了他自己的目的,斯特低垂的眼眸露出沉思的神色,现在他在等Caesar对她厌倦,将她遣走,那可就一切天下太平了」   热恋中的男女果然像个傻子,听到正在上楼的Caesar说出来的话,令斯特感到不习惯的皱起眉头,他摇摇头转身离去,这个时间他不想去打扰Caesar」Caesar揉了揉她的头说道   「我爱你,你知道吗?」   继到耳际传来的话,让昱晴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跟多少女人说过这些话?」   「只有你一个   昱晴轻摇了摇头,「睡不着   「我知道你想要独处,」昱晴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自己喃喃自语,「但是等我跟你谈过之后,你就可以休息   「你只有一个不字可以说吗?」昱晴将房门给轻合上,看着他寬大的后背问道」   「我的天啊!」听到这种自大的回答,昱晴皱起了眉头,「你当真以为你是皇帝吗?」   「我不认为,」Caesar微笑依旧,「不过你不可否认,在这里我最大,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她被他突然的抢白弄得哑口无言,毕竟她不能说他错,在这里确实所有人都听命于他──除了自己,她是最不听话的一个」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昱晴愤怒的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你干脆将你家那一套什么价值千万的红宝石给我算了   「下去!」背对着拉都,Caesar命令   「若我是你,我会将它放下   她抬起头,微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她一被他压在身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我是说我要跟你好好的谈一谈   她今天聪明的穿了一件双排扣的衣服,若他想到别的事情,他也得花点时间解她的衣服   斯特微侧身,替昱晴打开车门,等她上车   她委屈得想哭,但她毕竟没有,她不想在Caesar手下的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是吗?」昱晴嘲弄的露出一个笑容,强迫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不能流下,她深吸了口气,他可以对她绝情至此,那她也可以让他知道,她也行,不再坚持些什么,「走吧!」她淡淡的说道   「很好!」昱晴口气轻快的表示,虽然她与Caesar分隔两地,但她知道,他真的关心她」   斯特看着她,久久不发一言,他总是沉默,以最简短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感觉,他低下头退了一步   昱晴露出沉思的表情,斯特的话有道理,但是她就是无法拋弃理智追随着Caesar,毕竟她不认为自己捡得起,既然没有筹码,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冒险   「你……还好吗?」最后,昱晴的声音打破沉默   有人似乎只要出生便注定是个王者,不管是命或是后天的环境,总之他就是一副尊贵的模样」Caesar霸道依旧,他一按墙上的铃,拉都的身影立刻出现」   「但你还是来了   而明天她要回台湾,只要一想到自己又得再找一份工作,昱晴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回到我的身边了!」   「没错,但那又怎么样?」她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明天要回台湾,这也是你早就知道的事」跳下躺椅,她打算回房,「若你想把握和我相聚最后的时光,你可以来找我,如果你不……那我们就此说再见」Caesar简短的下达自己的命令   「该死!」斯特的目光冷冷扫过显得有些零乱的小套房,对自己来迟了一步感到恼怒,二十七岁年轻脸庞上,写着明显的不悅神色」   「是!」拉都闻言连忙带着人越过斯特,不过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可能要费点时间」   「我们是在认认真真过日子,不是在玩」昱晴不能容忍他人以「玩」来形容她的生活」   「爷爷!」Caesar摇摇头,老者根深柢固的观念令自己与他说起此事倍感吃力,他看了眼斯特,用眼神示意他开口」   「岁月的功能之一   「爷爷,就这样吧!」看出了老者的软化,斯特拉着老者的手,「尊重Caesar吧!」   老者依旧沉默   一个女人走到她这种地步很可悲吗?   事实上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因为对于席馥蕾本身来说,面对这种事她根本是乐不可支地乐见其成,毕竟“万能秘书”在上班时间就是万能的,她又怎能让私事打扰到公事呢?所以没有人追求对她来说倒也省了不少事,更何况她又不是一个真正“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她只是觉得做个快乐的单身贵族比当个家庭主妇幸福多了,要不然像她这样一个交游广阔的女人,想娶她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哩!   其实不要光看她上班时的死样子,她这个人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尤其在下班后的她和上班的她根本判若两人,因为下班以后的席馥蕾总是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到PUB、Disco、舞厅去跳舞、喝酒、交朋友,而这种双重性格的生活她至少过了三年之久却始终没被人发现”张亚芳轻叫了一声,有点羞惭地红了脸,“谢谢你,席秘书   突然邻桌的杨明玉探头过来问:“喂,小林,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跟我们去PUB玩?”   “当然要”林星美阿莎力地点头,随即又问身旁的陈芸芸,“你要不要凑一脚?”   “好啊   “我猜的啦!你以为真的呀?”杨明玉翻了一个大白眼,“好了,别净谈些不关己之事,我们来讨论一下   晚上要到哪一间PUB吧   “有是有呀!但至少还是要讨论一下吧,要不然到时候败兴而归的话,你们全部怪到我身上来,那我不是冤死了   何谓“仕女沙龙”呢?其实它还有一个比较通俗的名称,就是牛郎俱乐部   席馥蕾虽然爱玩,但她发誓从来不曾涉足那种非常“性”的声色场所,至于今天——是第一次,她发誓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至于她为什么要找牛郎呢?最主要原因是她怕痛,人人不都说女人的第一次会痛吗?她实在不想让自己难受,但又不能不除掉那层薄膜,所以她干脆找个技   术高超的男人来帮自己完成这件难事,而想来想去就牛郎是最有资格人选了,而且完事后银货两讫、一拍两散不也很方便得很吗?所以就今天了,她一定要摆脱“老处女”这个令人憎恶却又名副其实的称号   席馥蕾随着两个女朋友一走进“花花公主”,随即看见两名金装玉裹、玉树临风的男子迎面而来,而且对待她身旁的朋友有如金兰之契,那种黏昵的感觉立即说明两人之间的交情匪浅”席馥蕾将目光移离那一桌桌相谈甚欢的男女身上,开始注意周遭落单的人影”李欣薇告诉她,“怎么样,你是不是对哪个男人对上眼了?”   席馥蕾摇摇头将目光拉回,她还是先看看那个越云带来的人选再说吧!   “馥蕾,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跟我们来这儿的,以前每次问你,你都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这回怎么突然想开了呀?”   “好奇呀,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男人,让我们李大小姐不惜连棺材本都翻出来用呀!”席馥蕾冷嘲热讽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   “欣薇,我可是尽心尽力去完成你的交代耶,你怎么可以怪我来得晚呢?”越云有些委屈的看着李欣薇,“何况,你看,我真的把我们店里最优秀、最红的幻麟带过来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呀?”他倾在她耳边呼气道   赵孟泽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女人竞将他当成店里的牛郎,什么坐台、包出场的,她是乱视还是脑筋有问题?外头一堆令人垂涎的正牌牛郎不找,竞找到他这个鬼见了都愁的“黑街教父”赵孟泽身上来,她八成有问题!他蹙着眉头瞪着她看   “你想要什么?”瞪了她半晌,赵孟泽终于说话了”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要不要喝什么?啤酒?”   席馥蕾不介意喝什么,而事实上他也已经递给她一罐啤酒了   “谁说我害羞了!”她死也不会承认”他的声音沙哑,欲望明显,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她   走进浴室彻头彻尾的洗净自己,并洗去他可能遗留的痕迹或味道来阻止自己继续想他,然后席馥蕾突然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炫目的笑容,轻轻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脑中浮现的是昨天那美妙的一夜,他温柔的将目光放向身旁的位置,然后倏地诅咒出声   这个新娘他是要定了!   高跟鞋稳而健的踩在光可鉴人的磁砖上,席馥蕾抬头挺胸的跟在林总经理进入“凯尔国际企业”位于十二楼的会议室内,而在他们进入前,会议室内百余张桌椅早已高朋满座,所以他们只得挑那张会议室内惟一,却离讲台最远的空位处坐下   “怎么样,有信心抢到这纸合约吗?”史文雄问   “老大,这是‘五盟侦保’刚送过来的资料   “你不知道吗?听说老总接连几个晚上都接到恐吓电话,甚至于在昨天还差一点被车撞,这种事一发生,像老总那种不信邪的人也会开始半信半疑起来,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他只好花钱请个保镳来保命啦!”   “真的还是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要不然你等等看,一下子铁定有个陌生男人会走进办公室   看着侧向自己丝毫不被外界杂声所干扰的她,赵孟泽忍不住在心中佩服起她来”   “怎么了?”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人事小姐   “赵先生!”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而不回答,席馥蕾的声音不知不觉的高亢了些”   我的老天爷!他真的找上门来了,他竟真的是为了她而来,我的老天爷!席馥蕾睁大眼镜后的双眼瞪着他,这怎么可能?!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这怎么可能!突然间,她注意到会客室窗外探头探脑的好奇身影,她一整面容再度露出职业性的笑容面对眼前的他,可是出口的声音却如冰天雪地,冷得要人命”   “没事,我们只是因为讨论事情意见不一致而大声了点而已”她给了对方十个安抚的笑容,看着对方关门离去后,马上生气的转头瞪向赵孟泽,“你惟恐天下不乱呀?竟然吼得那么大声,还是你本来就想在这里顺便招揽生意,以至于要大声吼叫:‘我是牛郎’!”   “我告诉你我不是牛郎……”   “我叫你不要那么大声你是听不懂国语呀!”席馥蕾咬牙切齿的打断他,双眼不住的看向大门的方向,深怕又有人闯进来   他深深的看着她强装的恶毒貌,然后缓缓的对她说:“我要你席馥蕾,我要你嫁给我   “你弄的?”他看着手中全是泡沫的啤酒,再转头看她”他露出惋惜的表情,原因是她没尖叫,以至于让他丧失狼吻她的机会,但总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我不相信,我也不嫁!”才刚平息的怒气再度扬起,她朝他大吼   “不——要——”她软软的抗议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从不干涉她的私生活,尽管她一如往常在下班后跑到PUB、Disc0舞厅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而他却只是在停车场下等着她回家,然后陪着她过完后半个夜晚”   “谢谢,辛苦你了   “席秘书……”林守业犹豫的开口,对于“凯尔”这纸合约他根本不敢抱一丝觊觎   看着关上的房门,林守业闭上嘴巴摇了摇头   “亚芳,我出去一趟,如果有电话找我的话,麻烦你帮我留个话,我回来再回电   老天爷!席馥蕾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她现在是头痛欲裂、头昏眼花,外加全身无力,根本没力气站在这里听他胡扯,她不发一言的越过他,一拐一拐的朝电梯方向走去,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赶快回家往床上躺,因为她真的怕自己就要昏倒了   “你在干什么?!”   一声巨吼由身后传来,席馥蕾看到的是睡醒的怒狮赵孟泽,看来自己还是吵醒了他”赵孟泽坐在床边椅子上对她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诚心诚意,果然——   “但是你真是气死我了!明明知道我会睡在这里就是想照顾你,你却视而不见的绕过我自己去拿冰枕,还说什么不想吵醒我,天杀的!你是故意想气死我对不对?”他生气的朝她吼道   “你不说我壮得像条牛吗?要我得感冒是很难的”他的食指压在她唇上,对她摇着头”没多久后,她再度开口,“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别闹了?你竟然叫我别闹了?”他不可置信的怒视她,随后义愤填膺的咆哮出声,“你真该死!生病的人是你,受伤的人也是你,我不肯让你去上班是为了你好,而你竟然还叫我别闹了?!天杀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呀?而你却叫我别闹了?别   闹了!”   “你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好不好?”席馥蕾皱眉看着他,“生病的人是我,受伤的人也是我,我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能耐,所以我才会想去上班呀!如果我真的病得那么重的话,我还会想去上班吗?当然不会   “你是不是活腻了?走路竟然不看路,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把我吓死,还是打算气死我?如果是的话,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最好给我停止这些愚蠢的举动,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他失控的朝她咆哮,双手更是紧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低垂下热烈的脸,她失望的说   怎么办?她好像愈来愈喜欢他了耶!再这样下去,自己想做个单身贵族的愿望可能就要岌岌可危了,可是这样一个有趣的男人若放弃,会不会太可惜了一些?   一个怒气冲冲的说不出话来,一个满怀心事的不想说话,就这样,车子在宁谧中缓缓前进,不消多时席馥蕾上班的大楼已然出现在眼前”   正常人在说“小心点”这三个字时,理应是满脸的关怀,再轻柔慎重的对所关注的人说,但这三个字一到赵孟泽口中,却犹如骂人似的,因为他是带着一脸的怒容朝她狂吼的叫道   “你结婚以后是不是被筱茵洗过脑了?行为跟以前大不相同”瞪着他过度夸张的反应,赵孟泽忍不住皱眉   生米煮成熟饭?可怜的席馥蕾,她忍受得了日也操夜也操的生活吗?老天保佑她   “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听你的?”男人的声音不再张狂,反而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看了她一眼,赵孟泽说得平淡却凛冽得让人发颤”他诚挚无比的说”席馥蕾根本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会想去找他麻烦是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说过他只是个平常老百姓伤害不了我,至于这次的过节我自会在商场上讨回来,毋需你操心   “我不会再受伤”他言外之意是等追到了就会说出来,可惜直率的赵孟泽根本听不懂,甚至还露出满意的安慰笑容   “你干什么?”才开始与向婉儿她们相谈甚欢,有畅所欲言之感的席馥蕾因招他莫名其妙的揽身向外走而拧眉叫出声   “呃,那我就放心了”楚国豪没好气的说,而齐天历笑得好苦我那群兄弟前世铁定早晚三炷香,今世才会娶到好老婆”   “可是他却跑出来混黑社会   “馥蕾……”   “吃饱你可以回去了”   “我没阻止你”   喑哑的声音不断由他喉间发出,席馥蕾根本没发现自己已被他抱上了流理台,只能呻吟的更将他拉近自己裸露的胸部,让双手游移在他发间、颈间,紧紧的拥紧他,然后让激情主导一切,带领着她飞向更远   的高峰   “我想我们俩最合的除了床事之外就没别的了,可是刚刚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快感,你几乎强暴了我”她冷道”柳相涛啜了一口啤酒问   “馥蕾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有心事吗?”   “没有呀,为什么这样问?”席馥蕾抬起头看向柳相涛,觉得他的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还有,以前她下班总喜欢到这儿以跳舞发泄一天拘谨所造成的疲惫,可是现在她来这儿却是为了逃避家中寂静无声的压迫感,与他那无所不在的身影,因为一个人独自待在家里想他,她会哭”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对席馥蕾抱歉的苦笑   “你的脚没关系吧?”   “死不了的”他看了一旁的皮包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大门没上锁,而我一开门却被突然冲出的人影撞倒,进屋后却看你仰躺在沙发上,脸上压着个抱枕,他是谁,你有看到吗?那个人想杀你吗?他跟今晚那两起抢案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看着她苦涩的笑容,谭廷宽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伸手抓起电话说”受不了沉窒的气息与她倔强的脸庞,谭廷宽终于忍不住的起身往外走,“过来锁门呀!”走到门前不见她有所动静,他暴躁的对她吼她真的好后悔,因为自己荒唐的坚持而打碎了好好的一段感情,可是难道他就真的因为这样而离开她吗?难道爱真的就如此禁不起考验?   爱一个人好简单,忘一个人却好难,赵盂泽是不是跟她有同样的感受?如果今晚自己真的死了,他是否会伤心得想忘了她却不能呢?说不定现在的他就已经忘了有她这一号人的存在了,要不然为什么半个多月没来找她?他是真的忘了她了   车子开进了“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赵孟泽抹去眼眶中的泪水,走出熄了火的车子,并习惯性的走向“日楼”的电梯,来到了席馥蕾的大门前,他从手中那把钥匙中随便挑了一支,随即有技巧的在门孔上转了几下,门在“喀”一声后打开,他悄悄的进入她的屋子这半个多月来因为齐的事我已经累毙了,真的再没有力气和你猜谜语,你可不可以老实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我是担心你的   “总会有办法的”   她告诉他,然后不等他有所回答随即将他拉躺进被单内,占有似的依偎在他温柔的胸膛上,明天有场硬战要打,他们该早点睡以养精蓄锐才对,虽然墙上的钟明白的告诉她,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半”   “迟到?你要去哪里?”睡意依然浓厚的赵孟泽有些搞不清东西南北”他告诉龙华”林守业露出一个父亲式的笑容对她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她身边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男人,“这位是?”   “他是……”   席馥蕾正欲开口,赵孟泽就抢着回答,“我是他老公   他这一向信奉动手不动口的人,第一次在龙华与席馥蕾眼光的监禁下动起口来,没想到出口的话中竞含有四字成语哩!如果被楚国豪听到,楚铁定会张口结舌得说不出话来的   这阵子因工作的关系让她忙得焦头烂额,除了没有充裕的休息时间到舞厅、PUB去调剂身心之外,她还得承受赵孟泽三不五时的怒涛与胡闹,拿什么她不在乎他、忽略他的存在,或者为什么不和他结婚等藉口与她吵架,然后再以狂飙的热情占有她一晚,害得她在日夜操劳的情况下,弄得身心交瘁、疲惫不堪,耐性自然也减弱了不少”林守业没有理会她蹙紧的眉头,径自说了下去,“你告诉赵先生说,这段期间是‘语成’最忙的时候,你没办法丢下这一切去结婚……”   “总经理,我不管这些消息是谁告诉你的,但是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凯尔’所开出来的条件,请你言归正传好吗?”席馥蕾以一脸“万能秘书”的精干表情打断他,并提醒他”他看着她缓缓道出”   “他要你在一个月内离开‘语成’,并嫁给赵孟泽先生”他打断她,然后可怜兮兮地说:“馥蕾,你就行行好,救救可怜的我吧!因为你若再不嫁给赵的话,我不是会被他烦死,就会被他砍死好啦,就这样了,拜   “席秘书?”林守业怯生生的开口”席馥蕾为自己的失控道歉,“你打算怎么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苦不堪言地看着她,“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也不想失去‘凯尔’这条大鱼,你说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当初不要参加竞标,那么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看着总经理左右为难的苦恼表情好半响,席馥蕾终于下了破釜沉舟、壮士断腕的决心开口说:“总经理,我决定辞职   至于最后一本,也就是这一本<霸情恶棍>,我该说些什么呢?恭喜我自己终于将这五个大坏蛋送出去了?我不知道,对于写完“黑街教父”的最后一本这一点,我想我是忧伤大于快乐,因为告别了他们这五个大坏蛋,我不知道下一个最佳男主角要去哪里找……(嘿,别拿鸡蛋丢我,其实我也是真的是舍不得他们呀!但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所以请节哀顺变桃儿体贴地为我倒上一杯茶,放到我面前;继而为其他每个人各倒了一杯离开京城已经这么久了,我还是无法遗忘那天君祺看我的那个怀疑的眼神,他真的宁愿相信初云也不相信我,连说也不说一声地就去了南粤……说什么海誓山盟,这样绝情,不问缘由地将我定罪了!心中又涌起了熟悉的疼痛感,我赶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甩掉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梦中的黑衣杀手,提着滴血的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的情景仍然清晰可见 “终于好了”,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转而望向我,眼神深邃随即我嘴角轻轻一扯,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十香散!”我暗暗叹道,蓦地,我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十香散是一种很奇特的药,不但可以治疗烫伤,还可以治疗内伤”我心里暗暗叹着气,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悄然浮上眉间所以对于我们这些遭人追杀的伤员而言,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宝音,我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可不可以带我出去走走?”我甜甜的笑道,诚恳地望着她天空中翱翔着矫健的雄鹰,伸展着宽宽的翅膀,久久地盘旋着;阵阵清风吹过,柔柔地拂过我的脸颊,让我顿感心旷神怡!绿草地上白天的草原和我夜晚窥探时真是大相径庭! 宝音看着一脸雀跃的我,眼中顿时也盛满了温和的笑意 “呦——,我当这是谁呢?这么悠闲自得,原来是飞哥哥新带进来的人,本来格根塔拉是最舒服的地方,但是现在多了‘外人’就是不协调!”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成功地把我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只见右前方二十步外,四个女子缓缓向我们走来 “是吗?我只听到一只狗在乱吠,还在想哪里有狗粮可以塞住狗的嘴巴呢!”我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轻轻一撇,满是从容这种药融入到空气中,和说话之人的唾液产生奇妙效应,从而伤害声带,一般三个时辰左右会让说话人永远噤声 待我看清来人,如此华丽丽地登场,不是拓跋逸飞是谁!他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嗅了嗅,动作快得一闪即逝,一抹了然的冷嘲顿时已经跃然脸上;顿时,一双乌黑的鹰眸中已映满了深深的厌恶——“乌尤,你太胡闹了,嫣然是我的贵客,你真是太无礼了!”拓跋逸飞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不悦 “族长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老奴就先带乌尤下去了!”说着,阿旺嫂淡淡地向我的方向略略惊诧地扫了一眼——当我们眼神相触的时候,霎那间,天地仿佛停在此刻!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熟悉的眸子,这么熟悉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平凡苍老的面孔,怎么会有如此明亮的双眸?为什么? 眼中那呼之欲出的伤痛顿时犹如决堤的洪水,一瞬间已冲破了眼框这道坚固的防线,大颗大颗的热泪立即顺着我的双颊滚滚滑落 “嫣然,你别想太多,乌尤是前任族长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前族长对阿旺嫂的丈夫有知遇之恩,阿旺嫂自然对乌尤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再加上阿旺嫂并无子女,就把所有的母爱尽数倾送给乌尤!”拓跋逸飞不是话多的人,但此时为了安慰我却讲了这么多,不由得让我感到一丝意外,顿时,一股暖流从我心底缓缓滑过 “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是——你像是神一般掌控着世界,让所有人匍匐在你的脚下?”我轻轻眨眼,心中所想,已然脱口而出 “我可以当做是你最高的赞美吗?”充满磁性的笑声,从他微厚的双唇中温和地逸出,不带丝毫的矫揉造作,反而更加体现男子的大度豪迈我轻蹙起秀眉,疑惑地望着拓跋逸飞,衡量着他话中的可信度,却见他眸中一派平静,闪着温和的光芒,并未有一丝波澜 我的话说完,旁边有几个年龄比较大的老者,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但是领头的男子,仍然不厌其烦地滔滔不绝,“你没来之前,草原一切平静,大家在族长的带领下相亲相爱犹如一家人,而现在就是因为有了你,格根塔拉就失去以往的安宁,所以凶手不是你这个狠毒的妖女还能有谁?”一些人又觉得有道理,跟着附和 “不要怕,说,公道自在人心!” “说,说——”附和声越来越大我骇然,如此狠毒的手法,是何人所为? 她乌黑的发丝凌乱地半披在地上和脸上,散开的发丝散在胸前,正好,与嘴角溢出的黑色血迹缠绕在一起,显得血腥而诡异;往脸上看,头呈现出一幅奋力地向后仰的姿势,表情狰狞恐怖,一双风情万种的杏眼此刻已经眼球突出,满满的惊骇深深地凝固在那流出鲜血的眼眶里;张得大大的嘴里满是乌黑的血淤,看上去已经凝结;嘴角上有一道道暗黑的血迹,鼻孔中、耳朵里都有鲜血涌出的痕迹;胸前以及她身旁的地上都喷满了腥臭的鲜血,更为诡异的是这血并不是正常的鲜红色、或者暗黑色,而是奇怪的墨绿色!整个现场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其中还隐隐有一丝不同寻常地刺鼻气味——一股含羞草被腐蚀的气味! “初步看是中毒而死,但死状为什么会如此的狰狞?”我心中忧虑越来越重,暴风雨将来的预感涌上心头塔鲁哈手持蜡烛,望进乌尤的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里,“呃,血都凝住了……”原来就是这样来查看舌苔!——看来这个塔鲁哈不仅是医术平庸了,甚至可以算作不学无术!一抹轻嘲跃上我的脸颊,我抱胸而立,等待着他的结果 我对冷青一使眼色,瞟了寺庙的方向一眼,冷青立即会意,于是和逐浪一起扶起冷寒,跟着我向寺庙走去 “糟糕,刚刚消耗太多内力,现在无法看清周围环境!”我心里暗叹,又不敢贸然行动 “可笑,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仅仅靠一个庸医的只言片语就能给人定下死罪吗?”冷青的脸色更是阴沉得仿似立即就能降下霜雪的天空一般,眸中亦是盛满阴沉的寒冰2 7 t x t 瞬间所有人变得异常安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出现过 “啊,终于出来了,太好了!”“出来了,出来了!”人群顿时欢呼雀跃,热血沸腾! “小姐,我们又回到了原点,这个格根塔拉真的很奇怪!”逐浪压低声音,虚弱地说道而且正午的时候,我们进阵的地方水流比较平缓,而此时十分湍急,这也就说明了,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河的对岸,并且是上游!”我冷静的分析着目前所处的环境,一字一句地说道据我的初步判断,乌尤是中毒而死!这种毒药性很强,一般三天就会发作,七天就会中毒而亡;但是我给乌尤检查的时候,她嘴角的血和身体里的血是不一样的颜色,她身体里的是墨绿色,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这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早已中毒 “是呀,我们都知道你深爱乌尤,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吧!”几个男子也上前安慰道 “那是自然,这是我作为一族之长的责任!”一串低沉的笑声自他口中溢出,撞入我的耳膜,让我引起了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一股奇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对他,说不清是好感还是厌烦,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要排斥他,不过却又不服气地想对他一探究竟!“不过,我刚才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你让我明白了它的意思!”他不露痕迹地绕过了我刚才设下的陷阱,直直地将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抛在了我面前—— “……”我不禁为之气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能将我一眼看透的能力?盯着他那深邃的黑眸,只见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戏谑,但脸上却又是满满的温柔,这样的感觉看似矛盾,但在他脸上,却又显得出奇地和谐!“他到底是什么意图?”一丝懊恼浮上心头,我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将头转向了另一边跟冷青、冷寒、逐浪在一起,而且行动也处处受限的还有五个人,他们自称是连楚人,能在格根塔拉安居”拓跋逸飞莞尔,将我眸中的纠结看入眼中,温柔地开口:“没关系,我可以等!”他嘴角轻扬,噙起一抹浅笑,清澈的目光看向我,神色间充满柔情;敏捷地跃下马,向我走来,左手斜放在右肩行了个礼,直直地看着我,继而将手伸向我,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吗?” 我不禁再一次微微怔住——草原上的求爱真是坦然,眼前这个男子的一举一动,都率真得可爱!作为一族之长,此刻却毫不介意地向我行礼,彬彬有礼地搀扶一个女子下马!我嫣然一笑,脸上不禁浮起一抹淡淡的云霞,注视着他那诚恳的脸,轻轻开口:“还请劳驾!”说着,我将纤纤柔荑轻轻放在他那温厚的掌心,轻盈一跃,人已飘然跃下马来;抬眸对上他温柔的笑,我感觉他的目光灼热得像是热情如火的朝阳,不禁赫然一笑,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我诧异地跳下马,快步上前——只见帐蓬门外早已被一堆义愤填膺的村民团团围住,待我走了过来,立即给我让了一条路,一个个怒目注视着我仿佛像确认此刻是不是梦境一般,我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终于碰触到了他温暖的肌肤,证明这不是在虚幻的梦中……只见他那清澈的眸中此刻写满了不安和心疼,神情间盛满了伤痛,深情的恍如深海般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我,伤痛,悔恨,自责和满腔的浓烈的思念都已经满满地糅合在了这一个眼神中!斜飞的剑眉此刻轻轻地拧起,眼中满是血丝,俊逸的脸庞也消瘦了下去,下巴上冒出的青青胡茬让他看起来沧桑而憔悴……整个人显得这么苍白憔悴,这哪里像是在初云那里安逸享乐该有的样子? 我的泪瞬间盈向眼睫,视线渐渐模糊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的心曾经那么期待,此刻却化作满满的心疼!一行清泪终于承受不住,缓缓地溢出了眼眶,滑过我的脸颊,潸然而下! “丫头!”他心疼地轻轻唤道,长臂一伸,猛然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一愣,猛地推开他 “你给我放开嫣然!”一声怒喝如雷一般猛然响起,拓跋逸飞面色铁青,气得脸上青筋直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们身旁,正死死地瞪着君祺!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九章 争风吃醋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冒犯我的嫣儿?”说着示威似地,上前突然搂住了我!刹那间我惊得目瞪口呆,只能呆呆地感受着这汹涌澎湃的暗潮腰间瞬间少了牵制但长此以往,必定会让蛇毒反噬盛水的盆盆罐罐凌乱地散落在地,浓浓的黑烟在一团团碎布和面目全非的家什上冒起,整个废墟散发着呛人的气味,一大群人默默地伫立在灰烬周围,极目看去,哪里有阿旺嫂的踪影?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拓跋逸飞跟前,“阿旺嫂呢?救出来了吗?” 拓跋逸飞沉重地摇了摇头,沉痛地望着我,脸上满是心痛和愧疚,缓缓开口:“没有,只发现了她的尸体……” “什么?尸体?”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中轰然响起,我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心中蓦地袭来一阵锐痛,令我不由得紧紧咬住了下唇,“死了?怎么可能?”心中的一个声音一遍遍地回响着,我一咬牙,不甘心地问道:“在哪里?”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步开外的地上,一袭洁白被单蒙着一个与人体相当的物体,在草地的反衬下显得尤为刺眼,正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我的心猛然之间狂跳起来,几乎难以相信我的眼睛,茫茫然地向那具尸身走去,我只觉得脚步轻飘,头脑昏沉……蓦地,一双有力的大手搀扶过来,君祺温和的眼神映入眼帘,低低的安慰在我耳旁响起:“别难过!” “嗯!”我点点头,压抑下鼻尖上猛然涌起的酸涩,在君祺的搀扶下来到尸体的跟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伸出颤抖的手,我轻轻揭开了那层雪白的被单,蓦地,一张焦黑的脸映入了我的眼帘——被烧焦的一头乌发现在只剩下卷曲发黄的一团毛发,脸上一片焦糊,一双暴出的眼睛可怕地瞪着,已经被烧得辩不出本来的颜色了;一张嘴大大地张着,乌黑的嘴里透着猩红,令人作呕的气味正从嘴里不断飘出来;其他五官已经一片狼藉,根本分辨不出原本的样貌,骇人至极,惨不忍睹! 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我惊骇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之副骇人的景象,蓦地,一阵恶心涌然而上,一口浊气涌上喉头,我侧过脸,情不自禁地干呕起来—— 君祺关切地为我轻拍着背,为我轻轻盖上了那张骇人的脸,“好点没有?”关切的声音温柔地传来,君祺扶我起身,退到一旁而那里的宝音已经做了拓跋逸飞的婢女两年”迎上拓跋逸飞那深邃的眼神,我似乎发现他眸中的赞赏又多了一分,我诚恳地缓缓说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多谢拓跋大哥当初的救命之恩,还有这些天来对嫣儿的悉心照顾,都无不让我铭感五内!”我浮上了一抹感激的微笑,坚定地说道:“如今家中有事,小妹不能坐视不管,但这份恩情我时刻记着;假如拓跋大哥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都会全力相助,在所不辞!” 皱着眉头,晶亮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拓跋逸飞神情间掠过了一丝不舍,深深注视着我的眸子里闪过点点留恋的情愫,默默凝视着我,情思浓浓,浓得像一泓化不开的春水……半晌,才沉声开口道:“好,嫣儿也是身不由己,没关系!我等你!”豪气干云的话一出口,语气中的轻松立即将刚才神情中淡淡的阴郁一扫而空,“不只是我,整个格根塔拉都在等着你!” 听着他话中的豪迈的语气,我不禁莞尔,“好的,我不会忘记格根塔拉,更不会忘了你!”眸中满含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我唇角轻扬,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不为其他,只为他的这份恩情,这份坦诚! “一言为定!”拓跋逸飞爽朗地一声大笑,眉宇间写满豪迈,“随时恭候嫣儿!”一抹信心满满的笑容在脸上掠过,蓦地,我看见了一丝神情复杂的眼神犹如电光一闪,闪过志在必得的决心,那是霸气和王者之气的汇合——“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心中惊起一丝震撼,我抑制住心中的愕然,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却瞥见了君祺眸中满含忧虑的目光,此刻正盛满关切地注视着我,刻意忽略掉他的眼神,我平静地对五哥说道:“好了,我们先回各自的帐蓬准备一下就可以走了 ……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家还是留步吧!”我对拓跋逸飞说道,“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管拓跋兄心中对我是怎么看的,我还是由衷感谢你对晨儿的照顾!”君祺对拓跋逸飞一拱手,神情诚恳,心怀坦荡地说道 周身的空气越来越稀少,太子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呃,不知太子殿下找臣女有何事?”我讨好地笑了笑,每当跟阴沉的太子在一起时,总会有窒息事件发生,再加上刚刚送走一个瘟神,又来一个瘟神,真是令人郁闷!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刚刚和逸王就可以谈笑风生,见到本宫就恨不得立刻离开,嗯?”太子声音冰冷,语气中闪着浓浓的不悦“无论是太后寿宴的救命之恩,还是我遭拈花阁追杀陷入窘局时,你的援助,都深深敲击着晨儿的心房!晨儿感谢你,感激你,尊敬你,在晨儿心中,你早已是我的朋友,此生之中,不离不弃的知己!” “就仅仅是朋友?”他的眼中有一霎那的神伤,半晌,他的黑眸重新聚焦,看着我的水眸仿佛要绽放出火花,一字一句深情的说道:“晨儿,我不为难你,如果你有哪一天伤心了绝望了,请你记得你的身后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背湾,我不介意你退而求其次,我会永远用这颗跳动的心守护你、爱你!” 听着他如此深情的告白,我不由得惊呆了,像他一个如此骄傲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又能让我如何不震惊? “四皇兄?”一声疑惑的询问传来,两道灼灼的目光向我们的方向射来,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君祺那惊如天人的脸微微抽搐,清澈的美眸颜色由清澈立即转为黯夜般的阴沉,整个脸上阴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了!身旁的太子那灼灼的视线中暗含着一丝惊讶,瞬即转头看了看身旁一触即发的君祺,向来阴沉的脸上忍俊不禁,一语不发地用好整以暇的眼神盯向我—— “看来,五弟费劲心思地找我切磋剑法,却冷不防被四弟捷足先登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开怀大笑,太子看着君祺那阴沉得像泼墨山水画似的脸色,唯恐天下不乱地又加了一句:“而且看来佳人和四弟貌似相谈甚欢!” 看着太子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恨不得上前撕烂他的嘴……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四章 无奈乌龙 君祺的脸色更是难看,两鬓的青筋也不由得纷纷爆出,语气冷得能把三伏天冻成寒冬腊月——“寒王好兴致啊,看来大家今天好像都是很悠闲呢!”此时的君祺把“皇兄”也省了 君祺眸中的伤痛更深,脸上写满欲说不能的无奈,紧紧蹙起的剑眉间藏着深深的苦涩,深深地看向我,“我只能说的是,我的心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没有动摇过一分一毫,就算为你失去所有,我也在所不惜!”隐隐的泪光已悄然在眼中闪烁,随着令人心碎的温柔话语,我的心蓦地向阵阵抽痛,再也不敢看向他那受伤的眼神,压抑已久的眼泪终于制止不住地轰然决堤——“既然你不愿意解释,我也不强求,”压抑着胸中的哽咽,我倔强地一把抹去脸上的泪,黯然冷笑:“不过我也不敢堂而皇之地接受你的心意,更不可能承受得住你的这份深情,这套说辞,你还是留给别的女子吧!” 再也控制不住,我掩面而泣,毅然转身,向屋里奔去,“晨儿!……”君祺想要拉住我的手,却只徒劳地抓了个空,我“啪”的一声关上房门,无力地靠着门缓缓滑坐下来,眼泪早已泛滥成灾…… “为什么,他要那么狠心,为什么,不肯给我个理由,哪怕,只是给我一个能让我心里好过一点的理由!……”我泪流满面,心中一片凉意,没有半丝温暖,“胡颖晨啊胡颖晨,你还要对他抱多大的希望呢?难道还要再被他伤害一次吗?”心中千百次的自问,每一次都更让我的心更痛一分,每一次都让我对他的恨更深一分……心力交瘁之中,哭着哭着,我不知何时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 “君祺,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朦朦胧胧之间,我只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如在云里雾里,对着一脸温柔浅笑的君祺轻声说道,身着一袭红艳如火的新娘喜服,我娇羞无限地靠向他宽阔的胸膛,心中有着满满的幸福 “去一个只有你我、没有任何纷争,也没有任何烦恼的地方!”同样身穿大红色的新郎喜服,恍如仙人下凡的君祺宠溺地点了点我的俏鼻,继续着脚下飞快的腾挪飞掠,带我在恍如仙境般的山谷中飞过,踏着浓密翠绿的树顶,掠过缤纷灿烂的繁花,越过闪闪发光的山间小涧……我像只小猫似地窝在他有力的臂弯,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醉人的桂花清香,仰头看着他那完美的侧脸,我给了他一个星光般绚烂的笑!此刻就算脚下掠过的是惊涛骇浪,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甜甜地笑着,我轻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向下一蹩,蓦地,一片姹紫嫣红、如梦如幻的火莲花闯入眼帘,不由得令我惊喜地轻呼出声——“啊!无忧谷!” 犹如踩着云朵一般轻盈,我们缓缓在翠绿欲滴的草地上降落 “好,重新开始!”君祺眸中闪着激动的光,郑重地一个字一个字答道,一把将我搂紧,像个狂喜的小孩似地一叠连声雀跃地嚷嚷道:“太好了、好晨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从未见过超然如谪仙人一般的君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雀跃像一个兴高采烈地小孩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玩具,我的心里蓦然涌起了一阵潮水般的温柔和感动——这样也好,终于让仙人一般的君祺显得更真实,有了尘世中温暖的味道,而这,是专属于我的味道! “晨儿,对待初云你不需要为我手下留情,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是呀,人家哪有梳洗呀,不是一起来就急着想见你,没来得及嘛……“我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成了蚊子叫,脸上也倏然飞起了一朵可疑的红晕 “那就为了格根塔拉和隆成多年的友好干杯!”说着,拓跋逸飞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合如花焰秀,散若电光开“呼——什么都瞒不过君祺的眼!”我吐吐舌,回望君祺的目光,得意地笑了 “晨儿,我没事,你别担心!”君祺轻声安慰着,轻轻地抬起另一只手为我拭着泪 君祺所中的,是江湖中令所有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绝杀”,这种毒,并不是由某种药配置而成,而西域传入的浑天魔功掌控者的最佳武器,其施功者借助功力,将自身体内的毒素凝练于掌上,至今为止,中掌之人无一生还 “五哥,现在是救人要紧还是那些名声贞洁要紧?况且,我本就是君祺未来的妻子,现在只不过是让洞房提前到来而已!” “但是——”五哥欲言又止,尴尬地点了点头初云早就想找一个扳倒我的机会,恰巧碰到,当然要好好利用 我无奈地勾起唇瓣,摇了摇头,也许只有我才知道五哥失态的原因,毕竟同样的话,在一个时辰之内听了两次,其中还有一次还是在发言者自以为很有创意的情况下发表的,当然会有失常态! “好了,既然君祺没事,大家就散了吧,以免打扰他休息!”一直站在暗处的寒王走上前来,开口建议“谢谢婆婆!”我浅浅笑道,起身挥别,给拓跋逸飞一个眼神暗示,向客栈走去…… 夜如期降临,稍事休息之后,我和拓跋逸飞换上夜行装束,按照白天观察的皇宫方位,夜探入宫! 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我们已经来到连楚皇宫门外;连楚国虽然不大,但是皇宫的规模却丝毫不逊于隆成,高大恢弘之中透着奢华之气,明艳的红墙黄瓦与街上的混乱和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环绕四周,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个可能是机关的地方,“没想到我们又绕回了原先的地方!”宝荷喟然一叹,轻声说道 “不,这里不是刚才那个石室!”我沉沉出声,警觉地一指地板,“你们看,地上没有楚云殁的血迹!看来他是故意绕道将我们带到这里来,想要在这里困住我们!” 拓跋逸飞和宝荷循着我的纤指一看,果然,地上没有一滴血迹!想必这里的石室都是做得一模一样,楚云殁将我们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迷惑我们!恨恨地低哼了一声,拓跋逸飞眉头紧蹙,沉声说道:“得赶紧找到机关,否则我们等他逃出这个密道之后,想再抓他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仔细搜寻着任何可疑之处,一个念头猛然闪过我的脑海:“月形钥匙是不是也是在这石室里呢?”仔细搜寻着每一个地方,只见四面墙上都是平平整整、异常光滑,没有一个凸起的地方,更没有任何类似于日形和月形的标志!正在我疑惑之际,蓦地,轻轻的脚步声自我们身后的暗道里传来,我们三人立即不约而同地回头,只见两个女子豁然从那昏暗的回廊里走了出来,正是——娜奇乐和——桃儿!!! 我不由得呆愣在原地,拓跋逸飞也是愣得张大了嘴巴,宝荷则是不明所以,呆呆地望着娜其乐——娜其乐和桃儿也是一愣,估计再怎么样也不会料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们,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桃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娜其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和拓跋逸飞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同时疑惑地同娜其乐和桃儿问道—— “族长,请原谅,我现在不能说,但是我会协助您从这里出去的!”娜其乐脸上的诧异缓缓平复,平静地回答道,语气不卑不亢,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身后的劲装连楚兵纷纷涌上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拓跋逸飞神色一凛,冷静地低声吩咐“大家分成三路突围,成功突围出去的,在老地方汇合!”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也来不及给予足够的交代,我们一行人已经与连楚兵混战起来“快走——”趁着部分士兵呆愣之际,我们猛地提气冲了出去…… “大家快点,现在最难过的就是城门那关了,皇宫出事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到这里,我们在赶在追兵之前出城,否则今天也许会全军覆没!” 拓跋逸飞沉声吩咐,声音浑厚而高远 “是,少主!”一起突围出来的拓跋逸飞的少量暗卫,恭敬地应道 “是!” …… 夜幕下的临宇,异常安静,周边星星点点的烛光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不远处的萍聚阁已经重建完毕,恢复了正常经营;没想到事隔一个月,我还会再次回到这里,真是感慨万千 “这件事目前还没算完!做好你们的分内之事,其他的不要多想,” 拓跋逸飞低声出口,语气中透着淡淡的不悦,“密切注意各路方向上的动静,尤其要注意从连楚方向过来的人!一有任何动静,立即向我汇报!” 拓跋逸飞吩咐道,语气中有浓浓的威严 “好,那嫣儿就好好休息吧,有事叫我!” 拓跋逸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而退了出去,体贴地为我掩上了房门 “娜其乐,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真的不知道谁是主,谁是仆了?嗯?” 拓跋逸飞鹰眸瞬间蒙上一层冰霜,那种嗜血的架势不寒而栗 施展轻功回临宇县城,我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落下身形;随心走到大街上,看着又开始活跃起来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人群,我不禁心生感慨:他们只知道自己已经被所谓的“神医”治好,哪知道自己的性命只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为达成不耻目的而随意抹杀的棋子呢!正思忖之间,一个红色的身影蓦地在远处小巷里的转角一闪而过,仿佛是不经意中出现的,又是这一出拙劣的戏码!是在跟踪我吗?我要是再不回应她,她是不是该要急死? 默默想着,我若无其事地转身,却猛然间迎面对上了一张苍老的脸——是那天在街上匍匐在我脚边之后离奇失踪的那个老妪!只见她慢吞吞地从我面前走过来,皱纹堆垒的脸上毫无表情,但一双黯淡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我,一抹厉色自眼中射出,完全没有了当初看到她第一眼时的虚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狡诈——我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中不含一丝温度,直直与她的目光对视! 一抹冷笑悄然浮上嘴角,她从容地低下头,佝偻着背从我身边擦身而过了;虽然姿势颤巍巍的,但老妪的神情中却透着一种异样的沉稳,我回过头,目睹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小巷里;我从容转身,大步向前走看来别有用心的人还真不少啊,在他们心目中我值得这么大费周折,也是我的荣幸! “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让我找得好辛苦哦!”桃儿急匆匆地迎面跑了过来,脸上挂满关切和焦急,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哦?找我?”挑眉看着桃儿一反常态的热情和脸上的焦急,我任由她挽着,淡淡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啦,奴婢只是担心小姐您的安危嘛,”桃儿并未觉察到我眼神中的淡漠,仍旧用类似于撒娇的语气娇嗔着说道,不过这一次是不动声色地将“我”改为了“奴婢”,“娜其乐说了,现在城里的疫情还不稳定,说我们最好乖乖地待在客栈里,不要随意走动,要不然要是不小心喝了不干净的水又不能及时赶回来可就不得了了!”桃儿悄然观察我的脸色,见我不为所动,于是又关切地继续说道:“虽然娜其乐已经把患病的人治好了,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下经的凶手,所以还是很危险,我们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结果人家一大早一起床就发现小姐您的人影……”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嘛!”我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桃儿的絮叨:“桃儿真是越来越爱唠叨咯,小心我嫌烦把你嫁出去哦!”我以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表情的每一个细节 “怎么不多散会步就回来了?” 拓跋逸飞掩去脸上的烦躁,关切地问道 街上教平常冷清了许多,平时热闹的小茶馆和小酒馆都门可罗雀,唯一热闹的只有药铺了 “对,明天我们就能出气了!”又一人说道 “初云公主,既然认同了我的计划,就不要质疑我的决定,胡颖晨何等精明,即使不公开,她也会猜到我们想做什么,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反而会让她乱了阵脚 “你这个妖女,不要栽赃,乡亲们你们不要相信她,她就是来下毒的,不信你们可以问娜其乐!”初云这个笨女人,慌张的时候竟然忘记掩饰 “什么,她是初云公主?”“她就是那个在聊城宴会上跳舞出丑的那个?”“原来是她!”“竟然是她下的毒?”“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会做出下毒这种恶毒的事!”人群中的议论声纷纷响了起来,众人脸上满是怒火,纷纷又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却又忌惮着初云的公主身份,忌惮着我刚刚说的话,只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恨不能用愤恨的目光将她化为灰烬!娜其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不在她控制下的情景——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诬陷我!”初云猛地上前,要抓住我的衣襟,“妖女,今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微微一笑,轻蔑地盯着她,正要闪身—— “啊!”猛然间,一声尖利的大叫自人群中爆发出来,娜其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双手狂乱地在眼前挥舞着,“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下毒的!”说着,她颤抖的手猛地指向初云——“就是你,就是你这个疯女人逼我下毒的!就是你,就是你!”目瞪口呆的人群猛地一片哗然—— “娜其乐神医,你怎么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人群中有人诧异开口询问妇女拿着手中的残布,呆愣当场” “好,”君祺温柔地应道,拉着我纤柔的小手,“累了我们就回去!”眸中涌上点点爱怜,君祺莞尔,天籁之音充满了深情:“晨儿,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瞪着君祺的脸,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祺、祺你没说错吧?”我疑惑地伸手抚上他光洁的额头:“没发烧啊!”继而又摸摸我的额头,“也没发烧啊!你讲胡话?” “说什么呢晨儿,” 君祺好笑地看着我的举动,脸上浮起宠溺的笑容,但接下来却说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我只是想好好宠一宠我最爱的人,我不管他人世俗的,只要你开心就好!”看着目瞪口呆的我,君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点了点我的俏鼻:“怎么,我的小丫头难道就不能给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好……”我终于能缓缓合上惊讶的嘴,看着君祺那星光熠熠的笑容,一股浓浓的甜蜜潮水般地涌上心头,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飞起了两朵红晕,“那、那,人家多不好意思啊!” “哈哈哈!”看着我“千年难得一遇”的羞赧,君祺丝毫不给面子地爽朗大笑起来,“没想到我的晨儿居然还会害羞!”继而蹲下了身子,朗声说道:“来,上来!”我完全愣在了原地——这么俊逸非凡的君祺,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一般的君祺,贵为五皇子的君祺,就这样在大街上,蹲在我面前!一股汹涌的感动瞬间淹没了我,顺从地伏到他宽宽的背上,纤手攀上他温暖的脖颈,我幸福地笑着,犹如一个娇羞无限的小媳妇人群中再一次发出了赞叹和感激的议论声 我轻勾唇瓣,露出招牌笑容,迈出一步,将侧脸枕入他怀中,虽然是轻微的靠着,但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里擂动的心跳 身体蓦地一震,拓跋逸飞缓缓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我,“以后只要有任何事,拓跋逸飞随叫随到!”深深地看入我的清眸,眼中的心疼更甚,脸上划过浓浓的眷恋和不甘,拓跋逸飞毅然转过身,大踏步走进了客栈精美的浮雕花边和大气的碑额使这座通体莹白的石碑更显得气势不凡,可见父老们的良苦用心! 点了点我的俏鼻,君祺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灿烂,脸上写满了自豪:“乡亲们是特地在这里给你留了个惊喜呢,我的晨儿真是太棒了!”一抹羞赧的红云飞上我的脸颊,“哎呀,你就不要再取笑人家了嘛!”顿时,小女儿的娇态尽显—— “哎呀小姐居然会害羞了!”桃儿蓦地惊呼,在一旁不知死活地说道——“上马,赶路!”我佯装愠怒地瞪了她一眼,当然也不忘瞪了在一旁使劲憋住笑意的君祺一眼,大大咧咧地牵过马,我轻盈地纵身一跃,人已经稳稳地端坐在马上,我一甩马鞭,“驾!”人已经瞬间飞奔了出去,身后终于传来了君祺爽朗的笑声! …… 聊城雄伟的城门出现在不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又回来了,聊城!我心中不禁涌起感慨万端:到底能不能找到娘,娘在不在这里,我此行会不会能如愿呢…… 虽然在临宇瘟疫横行期间,聊城也紧闭城门以防临宇的灾民进城,但我也理解大哥这么做的苦衷;沿街的小贩热闹地叫卖着,繁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各色店铺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我们一行人牵着马缓缓向前走,看着满目的繁华,我恍惚觉得临宇一行就像没发生过一般! 我们终于回到了热闹的地方,桃儿兴高采烈,像个小女孩一般雀跃着 看到了久违的亲人,我欣喜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猛地扑到了奶娘的怀里,享受着久违的温暖 “不见!”坚决而干脆的女声尖锐地撞进我的耳膜,没有任何犹豫和回旋的余地!呆呆地听着,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停滞在半空、不知该抬起还是放下,我的双手此刻已经紧握成拳,凝固成了一个痛彻心扉的尴尬符号 太子不情愿地点点头本该发球我的汗血宝马,此时换成了华丽地凤撵”君祺的天籁之音,成功地吸引了小二的注意,小二的眼中闪过一秒钟的诧异,但瞬间又恢复了一脸嬉笑,快步走了过来,点头哈腰地应承道:“好嘞,客官稍等!上茶!” 小二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顶着满头白发、佝偻的老妪,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将一个精致的茶壶摆到太子一行人的面前,随即缓缓地向我们走来本想继续调侃他,这股浓郁的桂花香却让我心情蓦然烦闷起来,眉头一皱,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桂花茶原本产于西南,但是近几年听说审美观点嫁接到京都一带,极其受欢迎,师父曾经拿过新品桂花做过试验,发现同时饮用桂花茶和进食熟的番茄有利于睡眠,包括像他这种警觉性极高的武林人士,都会一夜好眠,所以师父准备利用这个原理,研制出一种新的迷药,难道—— 斩钉截铁地在君祺腿上写上几个大之字 “报——西军已经越过梧桐河,大约七天可以到达京城!” “报——北军在长岭受阻,山体滑坡,被迫绕走南线,最少十天才能到达!” “报——南军先锋部队在路上遭‘拈花阁’偷袭,行程受阻!” “报——”…… 伏案而坐的君祺脸色凝重,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来人退下我也仿佛受到了鼓舞,不由自主地沉醉在他的热吻里,热烈地回应着他—— “咳咳咳咳——”一阵极不识相的轻咳,打断了处在兴奋中的我们,君祺抬头看向来人,迅速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须臾之间表情已趋于平静,眸中刚刚燃起的热情也瞬间熄灭 “我去就行了,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君祺声音温润而低沉,虽然有点霸道,却带给我不可抗拒的温暖,清眸中掠过紧张的神色,仿佛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了一样 我转过头,面向太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去皇宫的理由有五点:其一,我会乔装,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其二,我熟悉太后寝宫,如果我和君祺分头行动,胜算也会大很多;其三,我对自己的轻功有信心,就算取不到想要的东西,脱身也绝对不是问题;其四,我是女人,即使被发现,我也有稳妥的方式,藏住我要保住的东西;其五,太后信任我!”我字字珠玑,灵动的水眸中闪耀的自信,瞬间让整个大厅熠熠发光从早到晚 只要可以悄然到底城墙下面不被发现,我们飞跃上去都不是问题,跃上城墙之后遇到的列队兵,只能点他们的睡穴,如果杀之会打草惊蛇,只要过了这关,进了城一切好办!”我一点一滴地想着,有条不紊地开口在这样寂静的夜,在这个人们本该的熟睡的时辰,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城下巡逻的那一队士兵的最后两个人略显不同的步伐,有五秒钟的停滞,两个灵动的身影腾空而起,借助他们的虎背熊腰,轻巧地跃上了隆成第一高墙 “你们和太后的行动可是受到限制?” “嗯,我们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这个园子内,所有的必需品都跟门外的侍卫报备,哦,对了,他们允许静妍师姐出入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更白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如果进去,必定打草惊蛇,结果导致他和晨儿双双被擒,太子命在旦夕;如果不进去,真不知道如何咽下这口气”我义愤填膺,第一次对云妃的计谋有了一丝敬佩“但是云妃手下的奇人异士虽多,但没听说过什么绝顶高手啊?”我带着些许不解,疑惑地问道此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叫她阿旺嫂,还是叫娘“我知道拈花阁主的所有事,但是在这之前,晨儿,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讲个故事!”她秀丽的脸庞,已然苍老了很多,仿佛是做了什么生离死别的决定是啊,皇家怎么可能忍受一个不洁女子入门,皇上又怎能去面对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打击?虽然他是皇上,但是他仍然尊重娘,相爱以来,不曾跨越雷池半分,他日日盼着真正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想让这夜的甜蜜成为天下间最完美的融合,让这一夜成为他和娘永生永世的回忆娘顶着巨大的压力,将自己的遭遇倾泻而出 新皇后成了娘的闺中密友,并将她腹中的我,定为她将来的儿媳 我该知足吗?此时此刻,我终于知道了,娘是爱我的,从她想把娜仁托雅的偷的“麒麟玉”拿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爱我的 她轻勾唇瓣,在我们相视的对眸中,久违的熟悉与默契取代了一切华丽的辞藻,此时此刻,我也深刻体会到了“无声胜有声”的真正精髓和它所达到的精神境界 那晚,亚楠口干了,舌燥了,但是我依稀的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晨晨,你的婚礼让我来操办吧!”…… …… 闪耀着蓝色淡光的天际,点缀着橙色的云瓣,懒洋洋的太阳公公温柔地扒开遮住它视线的帘布,柔和的光芒犹如丝滑的锦缎,暖暖地,轻盈地倾泻而出,动人心弦 “王妃来了,王妃来了!”一阵嘈杂的欢呼声响起,御辇轻轻落下,“请王妃下辇!”喜娘尽职的唱喏声响起,亚楠立即伸过来一只温暖的手,“到啦!来,我扶你下来!” “请胡将军、胡夫人先行落座,王妃随后就到!”喜娘的声音又传入耳轮,接着,又是继续说道:“吉时已到,请王妃移驾大殿!” “亚楠,我好紧张!”咽了一口口水,我使劲握住亚楠的手说道,耳边传来了悠扬欢快的喜乐之声,我缓缓迈步,随着她往前走离开了我的朱唇,深邃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情欲 “不错嘛,很配合,补回了刚刚大厅的那个吻!”亚楠欠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愤恨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过了今天你就死定了 反手环住他的脖子,我故意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我婀娜的身姿,朱唇凑近他的耳畔,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真好,有你真好!”我动情地说着,心中满是充盈的幸福感 “呃,该用膳了!”我美眸翻转,嘴角嵌着幸福的微笑,尽量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细碎的脱衣声响起,温热的男性躯体贴上了我光滑的脊背,略微干燥的大手,轻柔地抚着我微微鼓起的小腹,浓浓的爱意自指尖灵活的滑动汩汩流出,引得我全身倏然掠过了情难自禁地阵阵酥麻 半晌,环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靠着我的伟岸身躯不由自主地轻颤,细细的哽咽自喉间压抑地传出,蓦地,温热的液体悄然滴落,顺着我的脖颈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当清晨的晨光射进紫红色的帷帐,宣告着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我们像往常一样甜蜜地起身,甜蜜地给彼此一个清晨问安的轻吻,甜蜜地用着餐,熟悉地练着剑,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他在等待五哥的消息,他尽其所能地把余下的时间留给我,他的身上肩负着家和国的重任,不能因为我和孩子而驻足不前我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将柔软更近地送进他面前,只要一用力便让我的身子与他的密切的贴合我个人而言,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古灵精怪的翠儿、绿儿早已被我调教过来,只是针对这个极其执着甚至到了顽固不化地步的“老管家”,我实在无可奈何望着沿路的街景,一股凄凄的思念不禁自我心底油然而生:也不知道战场上的君祺,此刻可好? 远远地,巍峨的皇宫映入了眼帘,也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仔细看去,只见红墙黄瓦都落上了一层莹白的积雪,雄伟的宫殿和往日的壮丽相比,更多了一分肃穆 “进来吧!”屋内的人仿佛早有准备,在太监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已然出声应许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我微微屈膝,道了一个万福“晨儿啊,自家人就不必这么客气了,让姐姐看看,你的身子又丰腴了不少!”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握住了我的柔荑,温热小巧的手附在我冰冷的肌肤上,带着慑人的暖流划过我的每一个汗毛孔,惹得我身体一阵轻颤”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下棋之长篇大论”,说得颖雪和颖慧一愣一愣的,反观皇上却是满脸笑意”听了她的话,我将诧异的眸光转向她,一脸不解与不悦 “妹妹真是蕙质兰心,不知祺王那边可有什么消息?”皇后语出惊人,我浑身一颤,满眼戒备地望着她我勉强地扯起一抹浅笑,苍白的面容下,略略恍惚的神情显得异常憔悴 “王妃,您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在屋内等王爷吧,王爷看到您这样,会心疼的!” “没事——”我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继续前进 俊逸的脸上瞬间泛起浓浓的厌恶,仿佛我的一点点碰触,都是对他的侮辱,猛地一甩手,他雪白的衣襟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我本就虚浮的双腿,不听使唤的离地,笨重的身体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向回廊的栏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初云,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满含恨意的怒吼自喉间迸发,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恨不得将初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蓦地,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到我的眼睛上,我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然而,白光依旧刺眼,我懊恼的睁开灵动美眸,瞬间,刺骨的冰流滑遍全身,我的手臂——竟然是透明的?我颤抖的双手缓缓抬起,试图抓紧双肩事与愿违,透明的穿过透明的身体,仿佛被打破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漩涡,转而又复如常继续往上,镶着红色碎花的裙子边,完美的勾勒出她美丽的酥胸,里面的胸衣若隐若现,大片裸露的肌肤、肩颈和乳沟,让身为女人的我,都不禁咽了咽口水在这个瞬间,我才知道,同样的笑容,就算在不同的脸上,也会绽放出不同的味道你体内的毒已经全数转移到你的女儿身上,但是之于她而言,除了一个血红色苍鹰的图案什么都没有 沿着熟悉的廊壁周旋起来,夜深人静的祺王府,笼罩在一片片黑暗之中,那么毫无生气、死气沉沉 “荷儿,你不用担心啦,就算有人听到了也不会去打小报告,现在王府的下人哪个不是讨厌她讨厌到要死?各个都在背地里骂她,尤其是天天服侍她的春兰,更是怨声载道 “你——好样的!等下让祺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我看你还能不能活着走出王府!”初云咬牙切齿的说着 “皇后她骗我!”她的声音像寒冰一般,勾魂的媚眼微眯,紫青的手狠狠地插着她的大腿,一滴不易察觉的鲜血,快速滑落 躲在暗处的我,满意的看着初云愤恨的表情,“皇后,我等着你们狗咬狗!!!”……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一章 恶魔惩罚 空中的太阳像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经过与盘踞在空中已有半月之久的乌云的一番殊死搏斗之后,终于笑眯眯地在空中露出了脸,刹那间,千万道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久为寒冷和冰雪所苦的大地终于在瞬间又得到了温暖的抚慰! 金光灿灿的飞檐如凌空而起的飞燕一般,盛气凌人地在阳光下闪耀;金黄色的斗拱威严中透着皇家特有的富贵之气,衬托着深邃的淡灰色天空,在沉默不语中更显肃穆 “初云公主,您请留步,皇后娘娘正在休息,不准——” “住口!”初云一声厉喝,打断了守卫的说话,“你是什么身份,难道你不知道每次我来,你们皇后娘娘都把我当做贵宾对待吗?竟然敢拦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初云恼怒非常,脸上柳眉倒竖,连五官都微微扭曲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卫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拦截自己! “可是——”忠厚的侍卫脸上泛起难色 “住手!”熟悉清脆的女声,从紧闭的房门内传出,凤纹图腾刻花的大门“吱呀”一声开启,颖慧那红润娇俏的脸顷刻间映入我的眼帘你是堂堂的一国之母,身份地位都‘高贵’的‘狠’啊,像我这种身份的,哪配做‘你的妹妹’啊?”初云故意将‘你的妹妹’说的咬牙切齿雪花的下落,几乎掩埋了所有的通道,干枯的树木毫无规律、杂乱无章的排列着,刺骨的寒风由前放的丁字路口凛冽的吹进来,让本就阴冷的冷宫变得仿若冰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胡颖晨带给我的,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都是故意的故意的,哈哈,我设计的一切,我帮云妃逃走,我要让你尝尝被所爱的人抛弃的滋味,我要让这种痛彻心扉传入你心底,我要让你比我更绝望……哈哈哈哈哈哈……”她几欲疯狂,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至于君祺的‘凰破’,只有用我的心头之血才能化解毒素,打破诅咒,忆过过往,但是这个代价太过沉重,是血与泪的代价,也是会让君祺一生悔恨的代价,那又何苦?我爱他,但是更加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既然老天爷要拆散我们,就让我默默的站在一方支持他,看着他,爱着他,只要他的心中,或者在他的身边还能给我的一席之地,我就足够了我猛地推开这个夹着温暖气息的怀抱,带着一份陌生,一份诧异,我快速地抬起晶莹美眸,映入眼帘的,是寒王那个关怀、担忧、急切、幽深的眼神 揉了揉发涩的双眼,我定睛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浓烈吸引力的男子,他变了,比起几个月前,他少了份戾气,多了份成熟和稳重;少了份势在必得的霸道,但多了份关怀人的温暖;少了份年少痴狂的怡然自得,多了份生活苦楚和岁月沧桑身体僵硬的我,只能任由他摆布他顿了顿,手掌摊开,中指和食指灵活的转动,完美的半弧划过后,三根银针听话地顺次排列在他的指缝间 四王齐聚聊城,我已身为准祺王妃,但是由于有皇上所说的“一年考验期”,其他三王仍然不肯就此放手经他之口给我说君祺的苦衷,寒王的付出,“今天本王算是清楚的明白了,胡六小姐并非只是花瓶!”此言的目的,是希望我能助谁一臂之力吗?赞赏的意味能从他眼中透露出来,让我在微微诧异的同时,心中不由得更多了一丝警觉 “你的心念太杂,我把后面的补全吧,简单来说,你坠落悬崖的那一刻,已经有一魂两魄出鞘 小女孩挣脱小男孩的束缚,快速的跑了过去,然而却瞬间被小男孩超越,蓦地,一条鹅黄色的裙摆闯入两个小孩的视线 “娘,男女授受不亲,你抱妹妹就好了!”小男孩语出惊人,再次将我雷倒! “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你娘?”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扬眉问道 “晨儿,你知道嘛,看着你坠落的那一刻,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对你做过那么糟糕的一切 “你们两个赶快去上课,东方老师怒了!”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君祺,也会怒吼  而皇宫中,此刻也秩序井然地在忙碌着  颖雪和颖慧接过药,神色凝重而带着点微微的恍惚,颖慧一双纤细的手紧紧攥着药,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看着她们的反应,绿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住鼻头涌上的酸涩,继续缓缓说道:“这是小姐的心血,为了能配出完全祛除阴性的药,小姐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未曾合眼!小姐在寿宴之前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小姐担心自己跳完舞就走不出寿宴了,所以才交代奴婢,务必要把这些药交给三小姐和四小姐!”绿儿说完已然控制不住,用手捂住了脸,嘤嘤地哭了起来 一向深沉的颖慧此刻也不禁为绿儿的话所动容,神情由恍惚逐渐转成了哀伤,眉眼之间的冷漠已经完全融化,眸中取而代之的尽是伤心和感动,双拳也紧紧握着,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肩,看得出克制情绪已成她的习惯——只是这一刻,颖慧胸中奔涌的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全文完结  败家女系列之《复仇魔君》 败家女系列之《复仇魔君》   语 绿-复仇魔君(败家女系列~)   贪欢系列011   出版年月:2000年6月   男主角:季凌阳   女主角:阮曼如   内容简介   看着他哀恸的犹如一个无助的小男孩一般,   她一心只想抚平他的伤痛,因此她不惜奉献出自己──   她将全身上下脱的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肚兜,   怯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而他克制已久的欲望终因眼前的诱惑而决堤,   他狂暴地扯下她身上仅剩的那件布料,露出两抹雪白的浑圆……   「爱我吗?」他在她耳畔细细的吹气,极尽挑逗的低语着,   而一双大手覆上了那从未被探寻过的秘境,手指邪恶的挑弄……   「爱……爱你!」她忍不住地强悍的索求,大声尖叫出──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在两人共赴极乐的云端后,   这样的甜蜜竟成了她最残酷而可怕的梦魇!   原来他的一切所作所为──只是在利用她!   在她交出了她的贞操、她的尊严、甚至是她的心之后,   他才冷酷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在他预谋的报复计画中,   而她……仅是他报复行动中的……一颗棋子!?   语 绿《复仇魔君》  扫图:MY  校对:咕咚;surfer   楔子   少年削瘦的身子站立在考究精细、雕梁画栋的大厅内」   男子无情的语音如响雷般,残酷地击毁妇人仅存的意志,她单薄的身子猛打着颤   「不……不成……连年水患……好……好不容易有了今年的收成……我们一家的生计……全靠这些丝绸了……」   村里的耳语在她脑中浮现……   县太爷和本城首富阮存富勾结,垄断杭州所有的丝织品却不自觉地想回避那迫人的目光贫富之差竟残酷如斯   阮曼如朝来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厅里传来祖母微弱的啜泣声小姐其实是很寂寞的   要是让老爷知道她向小姐多嘴,那她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那怎幺办嘛!」曼如也急了   「小姐,如果你真的肯帮我,那……掩护我   曼如杏眼圆睁   这幺多人?都住在这间小屋里?怎幺可能!?   「小翠?你回来了?怎幺会?」   「爹!」小翠泪流满面地跪在一个身形枯瘦的中年男子面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男子难掩悲伤地摸小翠的头   「漂漂……」小女孩心想,这姐姐一定是爹常说的仙女了好可怕哦!   「小……小翠!」曼如就要哭了   怎幺办呢?   她尴尬地面对那一双双充满戒意及敌视的眸光,全身好不自在   「你胡说什幺?我警告你喔!别乱诬赖人喔!小心县太爷把你捉去关   「拿县太爷来吓我们?」妇人讥道   「你笑什幺?」曼如愤慨地握紧拳头;   「不要碰我,你们胡说八道   「大家评评理啊!阮家想用钱砸死我们这些穷人!各位说可不可恶!?」   「是啊!太欺侮人了!」   「捉住她!」   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村人立即一涌而上,将曼如团团围住村民们纷纷放开了她,她随着村民的视线迎上一双锋利冷情的男性眼眸   男子注视着她,没说话,但眼光却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也和村民一样讨厌她吗?不知怎地,曼如发觉自己竟会在乎他的想法   是他的房子吗?他带她来这儿有什幺目的?   望着他高大魁梧的身材,这张炕床,和自己身上残破的衣衫,迟来的惊惶终于来到曼如的眼底……   「你……你要做什吗?」她嗫嚅着,一边往床角缩去   「唉!搞什幺嘛!」她嘟起嘴,终于放弃了,任那—头轻软乌亮的发丝自然地披散任肩后   他带她来到庄里的大门口,已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们   蔓如失神的目光突然对上她,一双水气迷茫的大眼里塞满了无言的恐慌——   「小翠,你告诉我,我爹是不是真的很坏?」她的手抓紧了小翠   「那个蠢女孩想必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吧?」那女子讪笑着   「那不是很好吗?藉由阮曼如,我们不但可以羞辱阮存富,甚至要拿下阮家的财产都不成问题了」不知怎地,季凌阳发现自己很不喜欢季琳那抹得意的神釆   阮曼如一见到父亲,—下午所受的委屈全化成泪水,抽抽搭搭地哭倒在阮存富的身上   「曼儿,你这是做什幺?」阮存富又急又气的」曼如恳求地望着爹阮存富僵直地撤了撇唇嗯?」   阮曼如在父亲怀中僵直了身子怪只怪他们自己命不好!」   曼如目瞪口呆地注视着阮存富那副义正严辞的模样   心儿渐渐地发冷了……   「曼儿,别再说这些忤逆爹的话了,以后乖乖的待在家里,别再乱跑了   枕下的一方粗布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奇地拿起那布科,赫然发现是那大小姐自义民庄穿回家的衣裳   「小姐?」小姐怎幺会如此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阮曼如一回头,忽地起身一把抢走小翠手上的衣衫,紧紧地将它搂在胸前」   曼如眸中泛出喜悦的光芒」小翠不忍,「都是因为老爷他……」她及时捂住嘴,惊觉自己竟差点在小姐面前数落老爷的不是,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不知怎地,忽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恐怖预感……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快来啊!热腾腾的白米粥喔!」阮曼如声嘶力竭地喊着霎时大嚎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来人!给我打!」阮存富开始对着那群饥民暴力相向   阮曼如狂乱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难道找们被打得还不够吗?」   「那不是我的意思,我也不想的!」曼如急切地想辩解,老妇却不埋会她,冷哼了声,拉着小女孩的手一跛一跛地离去   那眼中的仇恶与轻蔑令她几欲疯狂   她细弱的肩垮了下来,满脸沮丧地咬着下唇   转眼间她们已来到义民庄大门口,二个彪形大汉守在大门两侧   曼如大刺刺地直闯大门,根本连看也不看那两人一眼   她是不知道哥哥打算如何做,但她心里却有了好好整治这个娇蛮的千金小姐的方法   「怎幺?你来庄里帮忙还得带着婢女啊?那何不就派你阮府的家仆来就成了,何必劳驾你阮大小姐自个儿来呢?」季琳充满讥讽地斜睨着阮曼如   她忍着痛、咬紧唇,却不放弃手上的工作   纵使疲累不堪,她也不禁升起一股满足感他竟然把她一整天努力工作的结果当成在玩游戏!?   「我才不是在玩呢!我是很认真、很认真的!」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一张小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两人的姿势变得很暧昧他拧紧了眉,恶狠狠地吼着   季凌阳毫不费力地把她拎了回来   「你到底是怎幺回事!?」她真有办法惹得他失控   季凌阳毫不费力地把她拎了回来   「我……我想知道……你哥……在吗?」曼如羞怯地开口,语气是期盼的   「可不可以麻烦妳」她扯开嗓子朝众人喊,脸上依旧挂着明亮的笑容   「怎幺?说……说妳几句……妳……妳不服气?」还有人在硬撑着」怎幺搞的,竟然自己承认欺侮她了?沈大娘懊恼的暗骂   阮曼如摇了摇头,嘴角扬着一抹微笑   她没等沈大娘反应过来,随即走向下一个人   「什……什幺?」她没听错吧?教她?她不是说没空理她?   「还愣在那做什幺,好好学着点!」   「是……」   就这样,灶房里的气氛好象变了   季凌阳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在这里做什幺?」无名的怒气霎时淹没了他   「该死   她脸孔晕红的赶紧拉紧了衣襟,包裹住自己的身子   季凌阳僵着身子撑起身,缓缓地退开,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他没有来听说……听说他…他……」小翠涨红了脸,今日听到的传言是如此的不堪,她怎幺说得出口   这下子所有人莫不对诗诗感到莫大的好奇   十二年前,季家遭逢大变   成年后的季凌阳,果然不负众望,不但文釆武功略胜一筹,处事之精明更十倍于莫允凡」季凌阳头也不回,冷冷地命令   「好!好!好!谈正事今年我们以高出一成的价格收购,再加上你季大善人的大名,全部的收成全进了莫家货仓   「我不管,让我见季凌阳,我有话问他   她的视线流连在季凌阳和阮曼如之间,那两人一动他不动地对视着彼此,流窜在两人之间的情意是如此的浓烈有好几个佃农已经私下同意了,其它的人也都跃跃欲试,看来要出乱子了   「爹!」阮曼如嗲声的偎进阮存富怀里」   「不可能!」阮曼如挣脱父亲的怀抱,坚决地否认   「哥哥生意失败,急需要银子周转,有了这些地契,他就有救了,你也不希望见他失意落魄的,不是吗?」   「他为何不当面告诉我呢?」曼如眉头轻皱   她惶惶然地步出季琳的闺房:心里却多了丝不踏实……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凌阳伏首文案之中,书房门被猛然推开但季凌阳丝毫没有感受到季琳高亢的情绪,反而沉下了脸   季凌阳狼狈地避开她的视线,这个举动令她更确定了自己的猜疑   两人在马房的一处站定   庄里是不可思议的混乱,呼喝声、尖叫声和空气小浮动的烟焦味……   曼如一瞬间即失去季琳的踪迹,只能凭本能地寻找着季凌阳   不知过了多久,火势渐渐受到控制,终于最后一丝火苗也被浇熄了   季凌阳倏地回过头瞪视她   曼如惊喊出声,下一秒,轻盈的身子已被他锁嵌在身侧   她领悟了他的克制,知他正深深被过去的梦魇和情欲所苦……   女性的温柔和对他的爱融化了她的恐惧,如果她能解放他的忧郁……   「快点!」季凌阳冷声道她瞅着他,心脏狂跳,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曼如只觉心头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想遮掩住自己--   「别   她似受了惊扰,在他怀中摩蹭着,呢喃了声,爱恋的头颅更偎近了他的颈窝   季凌阳深吸了口气,拚命压抑着两人赤裸的身子相触所引发的灼热疼痛   一生一世吗?他和她,真的能一生一世吗?   他的眸子寒了下来,下颚紧紧地收缩   他真能放弃过去的仇恨,抛下缠绕他十二年之久的梦魇吗?他真能忍受他一生最恨的人成为他的岳父,明知枕边人流着阮家邪恶脏一行的血液,还能与她白头到老吗?   现实冷冷地摧毁他心中初萌的爱苗   阮存富不理会她,仍是一再地重复着那几句呓语   「那些佃农将今年收成的丝绸全交给义民庄,京城织造厂的货交不出来,县太爷大怒,听说……唉……听说要抄了阮家抵数……」   「抄……家?」阮曼如茫然地重复着,无法消化这个骇人的讯息她不能思考,事实太残酷了……   「妳不明白吗?季凌阳有了那些个地契,有了今年的收成,有了一切,而这些原本全应该是咱们阮家的啊!」徐成痛心地道   是吗?原来他一直那幺的恨着阮家,那他又是怎幺看待她的?这些日子以来,他是怎幺看待她的?   「我不相信!」她摇头哭喊着,她不能去相信……太可怕了……   「小姐!」徐成喊道,但阮曼如已迅速地旋身冲出门外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是吗?」不知过了多久,她轻柔幽渺的声音打破窒人的沉静   「为什幺不回答?告诉我,你是不是背地里偷偷嘲笑我的天真,是不是早已计划要彻底毁了我,夺走我的所有?你告诉我啊,」她渐渐地激动起来,忿然瞪视他的一脸木然」她幽远地开口,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已抽离身体   第一次,她主动地由他身边离他而去「账房里还有几百两   阮家只剩三百多两银子,给了他们各一百两,那不……   「小姐,您别说这种话,小翠不回去,小翠早已卖入阮家,一辈子是阮家的人了!」小翠急得快哭了」   闻言二人皆沉默以对   「小翠,妳瞧这屋后还有处水井,今后我可不用费力去河边提水了   见无法再隐瞒,季琳极不情愿地伸出手   「还不是阮家那个贱丫头,做了这个香囊说要送给你   「站住!」他的动作更快,一伸手,已抢过那只香囊,失神地凝睇着   咬紧下唇,曼如踏着沉重的步伐踅回小厅「何必呢?事情过了那幺久,你仇也算报了,再见她,完全没有意义庞非身着吉服站在厅口,整个人满面春风的」他谨慎道,看出众人异常的寂静,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怎……怎幺您不知吗?」庞非尴尬地笑道「替我盖上头巾他凭什幺?   「烈女不事二夫,就算老爷不要我,我也不会跟你   清脆的掌掴声令两人皆呆愣地瞪视着彼此   曼如尖叫着,双手掩得更紧了,深怕见到不该看到的景象   「妳说什幺?」他显然被他的话激怒了,颀长的身子威胁地靠向她,将她锁困在双臂和墙壁之间   「妳这个小骗子   「说妳还爱我   曼如紧咬住下唇,气息急促地娇喘着,一双剪瞳却仍透露着倔强   她睁开眼,却很快地又闭上,她还没准备好去面对清醒后的现实   季凌阳瞪着她许久,急速起伏的胸膛说明他正隐忍着狂暴的怒气」   「为什幺?」季琳仍不敢置信他会这幺做」他打断了她」   是吗?季琳很怀疑,但当然不会帮她澄清什幺   「我可以送妳到京城去,那里有季家一座荒废已久的宅院   更糟的是,暗灰的天空竟开始落下浓雾般的细雨   又走了好一会儿,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季琳口出恶言,径自将马儿系好,走进庙里   「住手!」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   是爹!   阮存富手中握着一根木棒,愤怒地瞪着压在曼如身上的男人   一切像是一场梦,是的,那一定是一场恶梦……   事实上她从未跟季琳离开庄里,从未遇上那个恶贼,从未亲眼目睹爹的死……   她释然地放松了掐紧他的指尖   「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我知道他对你的家人所做的那些可怕的事……可是他是我爹,他疼爱我、照顾我……」   「我了解「就算妳什幺也没做,阮存富还是注定要一无所有妳不懂吗?我恨死妳阮家了,就算妳没做什幺,我一样会想别的办法害死阮存富的想不到到最后他还是心软了,竟然把妳接回家,还收留那个我们恨了一辈子的仇人——阮存富   「谢谢妳他运用了天生的蛮力,将她的大腿撑开压在他的腿下,双臂紧紧箝着她的手和腰   「你留着它,为什幺?」季琳明明说已让她给丢掉了   「是谁惹妳生气了?」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他还是不免抱着一丝期望   「谁说我偷溜了,我只不过想出去逛逛,妳凭什幺拦住我?」   「出去逛?拜托,妳都快生了耶!」   「谁说的?大夫说还有一个多月……」   「胡说,万一有危险怎幺办?」   「才不会呢!我……」   「够了!都给我住嘴!」   季凌阳终于受不了了,横眉竖目地吼道很快的,她的相公那双狂怒的眸子对上她   路克森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几乎失去了知觉,大腿和肚子上糊满了黏乎乎的精液,两双大手使劲地托着自己赤裸的屁股将自己下身抬了起来最後再分开路克森的双腿,将他的两个脚踝用绳子捆在了木架底部的两端刚刚被破身的少年下身沾满了精液和血迹,杰弗那小小的肛门都已经成了一个沾满血污和精液、合不拢的紫红的肉洞!   伯爵看到自己的儿子被糟蹋得奄奄一息的惨状,再想想自己那可怕而羞辱的遭遇,顿时伤心地哭起来!   “夏洛克!你发发慈悲吧!饶过我们这两个可怜的人吧!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和杰弗了┅┅”   “可怜?!你难道忘了你以前那种趾高气扬的劲头了吗?你当初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威风劲都哪去了!你休想我这麽轻易地就饶了你们!”夏洛克带着仇恨凶恶地辱骂着庄园主   “行了,宝贝!给我狠狠地干这个不知羞耻的猪吧!”   夏洛克牵着公马来到路克森背後,放开手里的绳,让公马抬起前腿踏在架子上,将公马胯下那可怕的大肉棒靠近庄园主那毫无抵抗的赤裸下身   夏洛克解开裤子,露出自己那乌黑粗大的阳具,走到少年背後揪着他的头发,使他抬起头直视着伯爵被公马奸淫的场面   “贱猪,做别人的奴隶的滋味还好吗?”   路克森看着面前的黑人,迟钝地点着头,高傲的庄园主已经被无休止的残酷凌辱折磨得最後一点羞耻心都麻木了   在他的身後,两个黑人用锁链牵着路克森和杰弗   “不要┅┅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路克森被两个暴民粗鲁地架着,将庄园主的双手举过头顶,铐在了木架顶上的那两个手铐上伯爵和他的儿子的两具赤裸的肉体软绵绵地瘫软了下来,只有皮鞭重重地落在他们的身体上时才微弱地抽搐几下,凄惨的哀号与哭叫也彻底停止了   夏洛克看着面前这个好像最淫荡的男妓一样舔净自己肉棒上最後一滴精液的男人,他那撅起的屁股上遍布紫红肿胀的鞭痕,嘴里还在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淫荡的贱猪!!”   暴民骂着,在跪伏在地上的路克森的屁眼里狠命地抽插起来,一边狠狠地奸淫着被捆绑起来的男人,一边还用粗糙的大手不停重重拍打着伯爵撅着的伤痕累累的屁股,发出沉闷残酷的“啪啪”声   “哦、不┅┅”   路克森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少年微弱凄惨的呻吟,他睁开眼睛立刻看见了他的儿子杰弗   “妈的,这麽说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下去了他湿淋淋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颊和嘴唇瘀血红肿着,嘴里被一根树枝勒着,有气无力地抽泣呻吟着   那上尉大咧咧地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享受着跪在面前的伯爵路克森的嘴巴   和那个由於仇恨而对伯爵施暴的夏洛克不同,这家伙与缘无故地就好像疯狂一样地折磨虐待可怜的伯爵,他不仅命令所有的士兵轮奸路克森,而且动辄就将他捆绑起来用藤条皮带狠狠抽打,直到将路克森折磨得遍体鳞伤後还要凶残地奸污他   路克森正跪在地上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上尉喊了起来   “来吧,来操我、操我的屁眼、贱穴┅┅呜呜┅┅”   路克森悲哀地哭泣着,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羞辱卑贱的地位,鞭打一停下来就立刻摇晃着红肿瘀伤的屁股呜咽起来   人马中间还夹着一辆木制的囚车,囚车的木笼里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神情憔悴的男人   路克森睁开麻木的双眼,看到那上尉被火枪击中,惨叫着翻滚下马,立刻被几支长矛戳成了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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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剑拔弩张之时,酒楼外面传来了声音  东方瑶与轩辕绝对望了一眼,然后朝着外面喊道:  “别进来,这个店是黑店她心扑通直跳,看着楚逸凡那双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差点把小命送掉了”欧阳倾城淡淡地打了招呼现在请罪,晚了”  “这么说,我们可以对付他们了?”  中年男子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带着几分仇恨与暴戾他已经迫不及及待地想要让要报仇血恨,想要撕裂那些践踏过他的人……  “嗯”  “我们怎么做?”中年男子不敢小瞧年轻男子,而且现在他也不再拥有西门堡做后盾,自然要以他马首是瞻  “你自然有事要做”  “易容?”  “嗯  “现在易容后,我要如何做?”中年男子望着他”白衣男子没有回答他,反而朝他招了招手道  “大家听着,这位是你们的新领统兄弟们,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保护我们自己呢?”  “该——”  又是一阵子激动的呼声,虽然众人对修罗宫并不了解于是他们便一心追随着主子  “兄弟们,小心一点”青色劲装旁边的蓝袍男子显然是个易怒的主人儿,被中年男子的话气得眼睛直喷怒火  “盟主,近日修罗宫频频生事,我们不能再继续让他们如此横行下去了”  “宋掌门言之有理”欧阳倾城扬了扬樱唇,淡淡地唤道”  夜魃说起此事就恨得牙痒痒,该死的,究竟是哪些家伙居然敢借修罗宫犯事,要是让他知道了非把他们全给灭了”  “是  “是  “大小姐,早昨日发现南区有家店里的云吞很美味,待会儿找小倾城一块去品尝浑身都散发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见到东方瑶这么模样,东方敬忍不住怒喝他们现在已经成为武林的公敌,你去找她,是想把东方堡也拖进这泥水之中吗?”他不能让东方堡毁在女儿的任性上反而她觉得有些武林人士更加的可恶,明明坏到了骨子里却要假扮卫道士欺瞒众人  黑影一晃,避开了她的鞭子然后对身后的家丁说道:  “把小姐送回她的房间,锁上门,看着她,不许她逃走”  家丁们自然知道小姐是真的惹恼了堡主,赶紧走上前将无法动弹的东方瑶一手一边地搀扶着朝着她的闺房走去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东方堡的声誉就要毁在你的手上”  “爹——”  另一边?客栈  “主子,皇宫传来的信函  轩辕绝接过信,拆开一看,俊美的眉头紧拧了起来  “主子,出了什么事情?”看到轩辕绝那凝重的神情,小谷忍不住问道  “父皇也听说最近江湖上频频生事,他怕有乱党会趁机造反,让我赶快将事情平息下来”小谷也听到近日的传闻,想起那些血腥的画面,他就觉得气愤难平  “你现在才想起?”轩辕绝斜视了他一眼,然后眉头紧蹙了起来  “小谷,备轿,我们去知府衙门一趟知府赶紧迎了上去,朝着那名公子行礼道:  “江南知府秦商业叩见太子殿下——” 江湖篇chapter090:引蛇出洞   “江南知府秦商业叩见太子殿下——”  知府的话落,众人都吓得不轻“先进去吧刚到江南的时候,他也知调查过这个知府  “知府大人的话也并非无道理,这样吧,你就派人暗访这事,若有什么异动就向本太子回报吧”夜魅点了点头,的确,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要找出那一批人,为修罗宫洗去被泼的脏水”欧阳倾城答道不排除容易的可能性”  “如何个引法?”楚逸凡倒是饶有兴趣地瞧着他“待他们自动出现后,咱们就准备一场屠蛇大战狭长而深邃的紫眸看着那张粉嫩脸蛋上升起了一抹疲倦,忍不住心疼就看到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到了府外,然后轩辕绝从马车上走了出来于是也颔首,表示同意  “欧阳宫主——”  轩辕绝走进来朝着欧阳倾城拱了拱手,然后目光又望向了楚逸凡跟叶言轩  欧阳倾城与楚逸凡不着痕迹地顿了下,然后齐齐望向他  “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我来自皇城,我是官府的人深邃的眼睛望着叶言轩很认真地邀请道:  “叶小公子,欢迎你到皇城做客  “错,你只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  中年男子听完后献入一片的沉默,然后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看来修罗宫是开始反击了,哼,不过那么容易就让他们洗刷掉身上的脏水,那他们的计划不就太失败了吗?他才不会让那个小妖女有这样的机会”  “很好”然后留下修罗宫的物件,让他们无法洗清身上的脏水  中年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刺痛了屋顶上银面男子的耳膜  欧阳倾城停下了吹萧,然后望向叶言轩认真地答道:  “等我查出陷害修罗宫的人后,我要去寻找兄长和姐姐,暂时不会回去,如果师兄想回去了,你可以和师父先回去……”  “娃娃,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呢”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立刻邪笑了起来,却忘了江湖上都说他是乖张、无情的毒医,向来就依自己的性子办事,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呢空气里弥漫着花香,让人心情也跟着愉悦   楚逸凡勾了勾唇,坐到了叶言轩的旁边,静观起下面的事态  欧阳倾城微思索了片刻,然后朝着夜魅吩咐道:  “魅,让人把轩辕公子请来  欧阳倾城朝着夜魅点了点头,示意他解释  欧阳倾城将目光抛向了夜魅而那宅子的主人似乎是一名中年男子,但我在屋顶观察他的时候,看他面容隐藏着僵硬,如果没有猜错,只怕他也是易过容的……”在他们不用面具的时候,就会易容  已经是子时,知府衙门里早已经是一片的寂静  一群黑衣人趁着夜幕的掩护,悄悄从衙门的墙头飞跃了进去  黑衣人点头,然后四散开来”夜魅听到为首黑衣人的声音后对着欧阳倾城说道”欧阳倾城淡淡地吩咐道她望着黑衣人,然后樱唇扬了起来,问道:  “你是谁?”  黑衣人不答,只是恨恨地瞪着她  楚逸凡勾唇邪邪一笑,然后让夜魅走到一边欧阳倾城同样用着极冷咧的目光望着他  楚逸凡的表情突然变得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  “哈哈哈……”楚逸凡发出一连串的邪肆笑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罗文伯谢谢大家对月的关心  “你按按你的腹部就知道了”楚逸凡说着,一个弹指解了罗文伯的穴道  “你的症状暂时消失,那是因为他为你下了另一种毒药,让这种毒药压制住了断肠丸的毒性,但是同时,你的这种毒却随着时间潜伏在你心里,直到暴发时,你整个人都会快速的衰老,每天变老一岁,不出几天,你就会死去……”  楚逸凡的话让众人听得是目瞪口呆,居然有这种毒药”楚逸凡的回答却让其他人面面相觑  “师兄,你今天主动现身可是来认罪的?”楚逸凡斜望着苏文俊,对他的师兄情意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磨灭得一干二净了”  巧音眼尖地瞧见了从外面走过来的老鸨对这名见钱眼开的老鸨,她是打心底里不喜欢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非处子了我就先走了  “达不到目的,恼羞成怒了,不去,只怕会当场撒泼巧音原本是她无意之间救下的女子,却没想到她居然非要跟着自己,不过现在倒是让她多了个帮手那里的他们笑得多么的开心,但是现在却不知道彼此身在何方?一闭上眼睛,那夜灭门的惨案又在脑海浮现,额边的汗水不停地滑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恶梦之中明亮的双瞳染上了悲伤,就那样看着画,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光洁的额前挂着一串精致的额坠,脸上略施薄粉,动人无比……  “姑娘真美  因为今晚的主角是绝色,随着霞光散去,夜幕降临后,风月楼里竟比往日更加的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丝丝声声里还伴着嫖客与青楼女子的调笑声面具外露出的表情很是迷惑,她是谁?为什么他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却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男子被心里冒出来的感觉给吓着了,就那么怔怔地望着她,一直不断地在心里猜测:  她究竟是什么人? ———————————————————————————— 抱歉,失言了,,,这几天父母在老家帮忙料理姨父的后事,我一个人刚回来顾店,事情比较多,今天还是三章蹙起眉努力地回想着,仿佛记忆之中有着这个名字的存在,隐约甚至可见到一男一女的模糊身影 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嫖子居然还让我自重,她们也知道自重两个字怎么写吗?”无耻的娼妓居然也要求人自重,真是太好笑了  “绝色姑娘乃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如此的调笑?”  “就是,你们太有辱斯文了”  “……”  一些个读书人也站了起来怒视着肥胖男子他们,原本他们倾慕于绝色的才情,才会不惜省吃俭用,凑足钱到风月楼就为见上绝色一面”肥胖男子被那些书生说得满面通红,他怒瞪着他们,恶狠狠地说道  “大家都是来看绝色表演的,何必伤了和气呢谁,她也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肥胖男子毫不松口,朝着绝色说道”肥胖男子撒起波来”  肥胖男人的仆人在愣过之后,回过了神,赶紧朝着面具男子吼道  “这位爷,有事好好说眼睛里却满是不可置信,“有没有搞错,居然让我跟一个娼妓道歉  绝色在听到他叫自己娼妓时,手指陷进了掌心,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让他好看  “我不……啊——”肥胖男子话还没说完,却又见一道白光闪过,他身上的衣襟破了个  洞,这下子是真的吓得腿软,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发出砰的声音然后朝外走去  “纪少楚”  “主子——”巧音望着欧阳绝色,满眼的感动,”欧阳绝色又说道  巧音回过神,然后点了点头:  “好”  于是两主仆换了衣物,朝着街上走去  “你——”  东方瑶瞪着她,该死的丫头居然敢拦着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  “让她走吧”翠儿朝着东方敬福了福身   东方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他就知道瑶儿会忍不住想往堡外跑的,不过他也不担心她会去找欧阳倾城,据闻修罗宫的人已经离开江南了瑶儿自然找不到她”  “是吗?”  “……”  东方瑶穿过繁华似锦的街道时,听到旁人议论纷纷  “轩辕公子——”  东方瑶望着他,却见今日所见的他似乎更加的有气势,浑身的上位气息让人忍不住敬畏  三人雇了马车,朝皇城赶去”  “赶紧进来吧若说欧阳绝色是一朵瑰丽的蔷薇花,那她就是一朵清丽的白莲,淡雅清香,让人觉得舒服  “坏消息吧“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找到倾城了吗?”她们全家最宠爱的宝贝,最可爱的小倾城,不知道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听到有她的消息后,欧阳绝色难抑制住心里的激动”  “谢谢姐姐  “站住——”  在路过一片山路时,却不料竟碰到了山贼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他却不知道他的动作已经将他们胆小表露无遗他的一面铜色面具就很骇人了,再加上那一身的冷漠气势,多年的山贼生涯,他自然懂得眼前这个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  纪少楚却冷笑地望着他,留他们狗命,他们不知道珍惜,非要自己往他的刀口上撞他们想弃轿逃走,但是又担心这个面具男子会像杀那群山贼一样,将他们也一个个杀了,只好听得自己心吓得咚咚跳,然后他们只能腿软地站在那里”  欧阳绝色答道,还好,这条路是那家寺院的必经之路,否则她还真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些荒郊野外的”  “哎——”欧阳绝色想扬手唤住他,但是纪少楚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留给了她一道背影,让欧阳绝色心里的困惑更深了,这个纪少楚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她会觉得自己跟他有关联呢?不知道几时才能再见到他?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她得先赶回风月楼跟老鸨解除约,这样才能够尽快动身去寻找倾城却突然听到了敲门声,赶紧极快地将装银子的箱子砰的一声合上,锁好后  “你究竟是什么人?进风月楼有什么目的?”老鸨没想到她眼里的摇钱树其实是一个危险的炸弹,要是她想要对付风月楼,那么自己肯定是防不胜防的,一想起来,她就忍不住觉得寒颤,后怕得厉害  “我是谁不重要,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给我契约让我离开,不然的话,我就用钗子划破你的喉咙虽然小谷很不喜欢东方瑶跟着他们一块来了,但是他只是奴才,主子已经决定的事情,他也没办法  “说得好  “主子,我知道错了”东方瑶急急地答道,然后越想越觉得是她急切地对着轩辕绝说道,“我现在就下去找他们她对这里很陌生,要是出了事情就麻烦了  “走吧”轩辕绝追上了东方瑶,看着她满脸焦急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 夜魃等人看着她越来越夸张的表现,只觉得很丢脸反倒是楚逸凡他们看到了,但是他们却没有感觉到那群人的恶意,倒也没有举动  众人是起来了,但是却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不留心就让脑袋跟脖子分了家本太子与诸位朋友还有事情要做  “你居然是太子?”  东方瑶望着轩辕绝,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是有股贵气”轩辕绝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离开了市集,选择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楼  欧阳倾城一怔,寻找大哥和自己?那么是二姐在找他们吗?明亮的眼睛里燃起了新的希望,她直直地望着年轻人说道:  “能查到找欧阳府人的身份吗?”她有一种预感,那人真的应该是二姐?而她也许就是自己的身……  “回宫主,我们已经查探过但是那方的势力很神秘,一直无法寻找到”  轩辕绝施以回礼,摇了摇头:  “朋友之间,无需客气  “大家还是叫我轩辕吧”轩辕绝说道  “皇儿,你回来了不由得一愣,这少年和小女娃容貌出色,而且气度不凡,但是他们是何人?  “皇儿,他们是什么人?”皇帝问着轩辕绝这次正是进宫为母后解毒的  “师父,她中毒已久了皇帝将目光抛向跪在地上的宫女,沉声开口:  “说,是谁负责为皇后试膳的?”  那群宫女都吓得瑟缩了一下,然后才见到一名粉色的宫装女子颤颤粟粟地答道:  “回皇上,是奴婢  “倾城,你有什么发现?”轩辕绝望着欧阳倾城  楚逸凡望了一眼小徒弟,然后对皇帝父子俩说道:  “这名宫女也中毒了  “能解  “其它药材都好办,但是这‘一里轻’是混和了下毒之人的血液,要彻底清除,得先找到下毒之人 寻亲篇chapter108:苏瑾儿   夜,残月躲进了云层里面,黑暗笼罩着大地,巍峨的皇宫也沉默了她是天生的*****、狐媚的妖精,也是当今皇帝宠爱的贵妃苏瑾儿初时,她以为他是顾虑他们之间的身份,可是久而久之,她弄明白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真的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她不顾身份去向他告白,却换来了他的轻蔑,他的喝斥,还有不屑她的心在那一刻破碎,她发势一定要让他后悔他对自己的羞辱,让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 从此,她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讨好皇帝的身上,而皇帝也如她所料对她宠爱有加咕咕咕的声音惊动了一名黑衣人,只见他施展轻功飞掠了过来,然后抓住鸽子  蓝袍男子一愣,然后接过了黑衣人递上的书信,打开一看,眉深深拧了起来晚上早点休息了  “你,唉——”纪雄叹息了一声,三年了,他是真的把这个自己救起的少年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 “您要我去帮她?”  他跟苏瑾儿接触得并不多,但却打心底里不喜欢她那个女人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子,而且狠戾,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 “纪大哥你来了”  纪少楚也冷冷答道,然后身形一晃,又朝着欧阳倾城攻击去只是手上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之中加深了,似乎是不再留情,又似乎是在试探着欧阳倾城的功力”  楚逸凡也不出去,只是看着欧阳倾城与纪少楚交手说道  “也许我们应该感谢今天这人,只要那幕后之人知道今晚失败了,只怕会更慌张,出错的机会就更大了……”  轩辕绝点了点头,希望越快了结此事最后今晚正准备熄灯休息,却听到外面的声响倒在黑夜里更加的惹人注目  哒哒哒……  马蹄声急驰而来,众人心中一凛”  “谢谢姐姐”欧阳绝色非常的感谢她  纪少楚望了她一眼,然后敛起了身上的抗拒”  啊—— 寻亲篇chapter112: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  暗门  纪少楚一夜未归着实吓到了纪雄,难道少楚出事了吗?  他一夜未眠,一双眼睛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 “就是,属下也相信少主会完成任务”  众人心中一沉,看来少主是真的出事了  ……  与此同时,宋玉莲和欧阳绝色对纪少楚所中之毒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但是半个时辰过去后,纪少楚居然发现自己还能动,只是不能再提真力跟人打斗  “姐姐,纪公子的毒,我们都不曾见过,可要怎么办好?”欧阳绝色有些焦忧,对于纪少楚,她始终觉得有股亲切感,莫名的让她忍不住为他担心  “姐姐——”欧阳绝色把宋玉莲拉到了一边,悄声说道“你也知道我有多想找到兄长和倾城不过绝色的话也有道理,她得先回无情门一趟  “那我先回去了究竟是怎样的原因?竟让纪雄欺骗他说自己是他的儿子?还是他的确是他的儿子?只是他也欺骗了他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得先解去身上所中之毒,才能去弄清楚自己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过去?  “你不能去  “为什么不能去?”欧阳绝色望着纪少楚,“还是纪公子认为你现在的身体能够独自去找下毒之人?”  “你——”纪少楚不否认欧阳绝色的话很对,但却有些伤自尊  “那个地方不是随便都能去的”纪少楚倏地将腰间的剑拔出了鞘,朦胧的灯光投射在剑身上面闪烁着寒光,就如同他冷冽的目光一般,让人冷到了心底更加的让人怜惜不已  纪少楚也有些傻眼地望着泪流满面的欧阳绝色,但是更让他不解的是,看着欧阳绝色和那个白衣小女娃,他居然也跟着心痛起来,还有另一种更无法抑制的激动”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望着那张同样不再纯真的脸,甚至那双清澈的眼睛也有历经沧桑的疲倦,心里暗自猜测,真正吃苦的其实是姐姐吧然后她却勾起了唇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像是夏日里盛开的荷花,美得绚丽仿佛有什么想不透,一只手捂着胸口,似要压抑那破胸而出的感觉“那有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吗?”  楚逸凡望着纪少楚,却见他表情似乎是有话要说  “倾城?”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抿了抿樱唇说道:  “让他知道去吧 寻亲篇chapter116:两个大熊猫   “哈哈,倾城,你看你的眼睛,挂着两个黑色的大圈  “怎么?难道我也有?”欧阳绝色摸着脸,然后换上外衣,走到梳妆台前往镜子里一照,顿时哑然失笑,可不是,原来自己跟倾城一样都挂着黑眼圈  欧阳绝色望着一袭粉色衫裙的妹妹,那张粉嫩的小脸褪却了以往的活泼,笼罩了一层清雾  两姐妹就这么彼此相偎依着,一起望着窗外的晨露晶莹  欧阳绝色点了点头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似乎带着无限的神秘与风情  “你们来得正好,那位纪公子要见你们那手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他现在也不敢面对的,他真的现在要取下面具吗? 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是滞停了,几人都望着他她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是悲惨了,但是看着眼前这个被毁了容般的大哥,她才知道自己所受的苦远远不算什么后来逃出了宫里,而现在德阳殿似乎还是很平静,还有、还有……”  小宫女望着苏瑾儿,欲言又止”话落,小宫女也管不了太多,赶紧闪离苏瑾儿的身边,盯着她阴沉的脸”  “多谢楚公子当然,欧阳倾城例外,她杯中是茶水三兄妹府上惨遭灭门,但是未来呢,他们要怎么做?  欧阳非凡三兄妹一怔,显然还没有想到”  欧阳绝色听到欧阳非凡的话,脸上也涌上了激动的神情曾经大哥是如此非神俊朗的一个男子,再者他若想要重震欧阳家的镖局,只怕以现在的长相很难接到镖可是现在他们却没办法做到那样的誓言,曾经天真活泼的孩子现在已经变得冷漠,但是他却能够看出她心底那份纯真依然还在,只是被她自己压抑在了最深处  “楚公子,你能治好大哥脸上的伤吗?”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直望着他  欧阳非凡眼睛又黯淡了下去,是不是依然会留下不小的疤?  “师父,需要什么奇特的药材吗?”欧阳倾城压下了心里的激动,平静地望着楚逸凡  楚逸凡望着她,看来他的小徒弟是不输服,真要去找那两种药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评咋这么少捏  “瑾儿,你告诉我,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如此的厉害?”深邃的眼睛望着苏瑾儿,也许就是因为他们不清楚敌人,才会让纪少楚出事  “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是太子从宫外带回来的人”然后目光望向神情变得凝重的纪雄,有些惊讶地问道  苏瑾儿在心里嘀咕着,但却不敢说出口更甚者,会牵扯出暗门来……”  苏瑾儿面上浮现了忧色,对着纪雄说道”皇帝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折痕依然难消  “皇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 皇帝并没有发现那瞬间的不对劲,只是看着轩辕绝的举动忍不住问道该不会是来了刺客吧?想着,他也忍不住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 “皇上,今天为皇后娘娘做最后一次彻底的解毒,需要安静的气氛,时间也会花费不短  皇帝点了点头,然后扬袍,背着手朝外走去  夜风徐徐,飘来了夜花香所以,他无法不去怪他  “你恢复记忆了?” ———————————————————————————— 第五更迟迟来了  而轩辕绝却面不改色,深邃的眼睛回望着她,突然一笑:  “原来苏贵妃的妄想症还没有好,本太子只记得拒绝过贵妃,可不记得跟苏贵妃有过一段情,还记贵妃娘娘不要随便说出口,以免坏了本太子的声誉……”  “你——”苏瑾儿瞪着轩辕绝,他在嘲笑自己痴人说梦吗?还是暗讽她不知花痴地迷恋着他?哼,够狠,轩辕绝  “我看你连我妹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 “师父,现在就寻她的血吧”楚逸凡摆了摆手,望向轩辕绝  “苏瑾儿,你居然敢暗自下毒害我母后敢拒绝我,给我难堪”  寻亲篇chapter123:我不出手   “这位英雄,我们只要苏瑾儿,与你无仇无怨,你确定要跟本太子动手?”  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望着飞身而出的纪雄说道”轩辕绝说道,天生的王者气势让人有些畏惧”  纪雄点了点头,蓝色身影一晃,又朝着轩辕绝发动进攻唯有没有武功的苏瑾儿逃过一劫,却只能慌张地望着纪雄等人,焦急地问道:  “义父,你们受伤了吗?”说着,还差点伸手去推他  “想要你义父走火入魔的话,你尽管伸手吧“我再说一次,我是欧阳非凡,从现在起,已经没有纪少楚这个人了这个小女娃在讽刺她有颗黑心肠,所以应该流黑血  轩辕绝也朝着楚逸凡点了点头,一切的感激尽在不言中不管怎么说,他救过自己是事实  “他是暗门的人  欧阳非凡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纪少雄面前,深邃的眼睛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 “你救过我,我也还你一命”  纪雄望着他,很明显”纪雄说道,通过这件事情他也明白,一切皆是空而且有眼前这几人在,想要再掀起什么风波根本不可能风轻拂动着,树影婆娑,夹带着弱弱的血腥味道,还有夜花的清香”  楚逸凡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虽然两人是真心道谢  “小师妹——”  “小倾城——”  就在他们三人相视而笑时,一蓝一红两道身影从大厅里跑了出来,跟两只小鸟似的,看起来很是欢喜然后他们就见到一名明媚动人的少女跟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面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围着小倾城  “你们好,我叫东方瑶,是小倾城的义姐  “哪里、哪里……”东方瑶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东方瑶说着,小手抚摸着小球球柔软的毛发  宅子前面,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火红的流苏,丝绸的马车帘随风扬,一匹浑身雪白通透的骏马脖子上套着马鞍,驮着车子  “师父,我也要去“为什么?”东方瑶瞪大了眼睛,“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啊”   楚逸凡一手牵过欧阳倾城上了马车,在进车厢前,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靠了过来,两兄妹望着欧阳倾城叮嘱道:  “倾城,你一定要小心倾城去找天麻星和菟丝草,而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则着手准备重振威远镖局的事情  “嗯,大哥、姐姐,你们凡事也要小心林子里面潜伏着各种珍奇猛兽,而且还在边缘地方隐藏着沼泽地,人走进去很容易失陷沼泽中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一边留意着危险的动静,一边注意着欧阳倾城  “小球球应该是在向全角兽示威,保护我们吧  “大家要小心,全角兽生气了有种害怕猛然从心底窜了上来,光洁的额头也不断渗出汗渍,只要想到她可能伤到全角兽之下,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前去  “抱歉,小球球,我只是担心娃娃那双蔚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也许没想到过会有人类居然比它厉害……  “娃娃,你没事吧?”  楚逸凡低头打量着欧阳倾城,紫眸不放过一处,生怕她受到了伤害,小球球也从他的肩膀上跳下,落到了欧阳倾城的小肩上,不停地吱吱吱,似在表示着对倾城的关心 金玄白目光从她们的身上一闪而过,落在贺二姑身上,只见她一脸恭敬之色,却又显得极为拘谨,看来她对自己还是有些畏惧 朱宣宣自从被贺二姑一口道破她的身份之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对那三个巫女始终抱有警戒之心,唯恐她们会再度失言,戳破自己的谎言 当她见到金玄白答应贺神婆,要进入她所设的神坛里去喝茶,不禁暗暗叫苦,赶紧拉李强,要他一起前往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阴三姑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射出青碧色的光芒,凝聚在她的脸上,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心底 因为,从大明皇朝成立以来,分封各地的王爷,有多次造反,争夺皇位的记录” 昊天道长根本没把巫门的巫女放在眼里,他之所以带领观中弟子,布出道家阵法,封住魔门秘窟的八方出路,完全是因为听到李强提起,这次行动是受到金玄白的托付所致 金玄白的来历和身份,昊天道长完全清楚,明白以金玄白的尊贵身份,绝不可能委托巫门女子做这种事,他之所以出力相助,也仅是冲着李强的面子,认为李强绝不可能欺骗他 故此,当神手门的陈玉娘赶去玉清宫,通知他说,金侯爷已经带着官差赶到贺神婆的神坛时,他还是半信半疑” 第五章第二三三章 朱宣宣和阴三姑约好了,要她在近期内留在苏州,等到过些时日之后,她便会带着她们几位师姐妹一起返回湖广安陆,去拜见王爷和夫人 两人谈妥之后,才一起从偏门进入后院 那两名道士则站立在昊天道长的身后,全都以仰慕敬畏的眼神,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 想一想,眼前留在的这些人,在朝廷的国师,皇上金口头封的武威侯爷,城西堂口的把子,巫门的三个巫女,还有玄门道士,是多么奇怪的组合? 再加上她一个堂堂的兴献王郡主,显得更加的不协调,更加的荒谬,若是说出去,只怕无人相信,这些人会凑在一起,品茗言欢…… 朱宣宣仔细的想了想,也分不清金玄白有些什么改变,只觉得他在自己的印象中千变万化,从武功高超的神枪霸王,心狠手辣的凶残杀手,土头土脑的乡下村夫,一变为金丹已成的上仙,冷静圆滑的侯爷……这种种的变化,让她颇为迷惑” 李强再三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听了半晌,她才弄清楚贺二姑由于职业的关系,每天最少要用三个时辰,挨家挨户的贩卖她的神符和所炼制的神水” 他突然推崇起金玄白来,让朱宣宣颇为不解,金玄白本身更是感到莫名其妙 昊天道长目光一闪,道:“朱少侠,你若不相信,何不问问贺二姑,看地的巫门术法,能不能伤害到师叔祖?” 贺二姑连忙摇手,道:“民女这点小术,岂能蒙混道长的法眼?以上仙侯爷的修为,只要一投手,民女便会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昊天道长颔首道:“贺二姑说的不错,我师叔祖纵然进入百鬼拘魂阵里,也是毫发无损,若是他要出手,动念之间,那些鬼魂怨灵都会形神俱灭……” 他顿了一下,道:“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老人家修的是金丹大道,乃真正的神仙正道,远非其他门派的术法所能相及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目中神光炯炯,身外似乎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比起坐在身边的邵元节来,更像一位世外高人 她忍不住问道:“昊天道长,我金大哥并不是修练仙术,他还有几房妻室要娶,如何会是修什么金丹大道呢?” 昊天道长微笑道:“师叔祖乃武当嫡传弟子,一脉相承自本门祖师张三丰老神仙,当年,老神仙活了一百二十多岁之后,在四明山巅,召来神龙三条,然后跨龙升天,进入仙界……”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门不禁娶妻,也不重形势,师叔祖心在道中,穿不穿道袍也无所谓,他当然可以娶妻,就像天师教的邵国师一样,娶妻无碍修行” 邵元节微笑道:“道兄说的极是” 朱宣宣想了一下,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干脆不去想它,问道:“昊天道长,你说了半天,并没有说出这百鬼拘魂阵为何这样摆设?” 昊天道长点头道:“朱少侠,祢看到大棚四周高高撑起的白幡了吧?那便是所谓的招魂幡,可招请方圆百里之内的孤魂野鬼……” 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那些黑色令旗,则是上面施过法术,画有符录,只要催动咒语,便可凭此役使鬼灵,而其中有四面黑旗,则是拘禁生魂之用 由于见到朱宣宣一脸愤慨的数落罗师爷,于是让他记起这段趣事,也就顺口说了出来 昊天道长苦着脸道:“邵国师,贫道不知在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娘,她竟然会……” 邵元节哈哈大笑,道:“昊天道兄,你也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就是这样得罪了她” 昊天道长不解地问道:“可是贫道并没有说穿呀?她又为何会生那么大的气?” 邵元节道:“你不该起楚姑娘,懂了吧?” 昊天道长恍然大悟,看了金玄白一眼,笑道:“原来如此!” 金玄白看这两个道长像打哑谜似的,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问道:“邵道长,这跟楚姑娘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眯着眼,道:“侯爷,你有没有听过‘喝醋’这个词?” 金玄白点了点头” 昊天道长放下了心,不再烦恼这桩事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李强兄,你吃完了吧,我们到前厅去坐着喝茶,等看看贺二姑问出什么消息 第二三四章 他们众人刚一坐定,便见到贺二姑、领着四名白衣女弟子,众星拱月一般的,拥着朱宣宣从天井走了进来 金玄白见到事情圆满解决,高兴地道:“好了,现在请贺二姑或阴三姑,把讯问的情形,仔细的说出来”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他们都是在最近二年里,陆续从海外迁移过来的,不仅在苏州,还有些在南京,北京,更有极多的人在福建,湖广一带” 金玄白讶道:“这么说,祢们施出的什么百鬼拘魂阵,拘拿的中是住在地面上的魔门弟子,底下还有不少人没有被抓出来?” 他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阴三姑解释道:“魔门的整块基地,原是百年之前的江南总坛所在,据一位小旗主说,这座总坛是依五行八卦的阵式所建,可能我们所役使的鬼灵不敢深入地层,便是受到阵法的克制” 阴三姑颔首道:“是这样没错” 金玄白想起闯进易牙居劫囚的五顶小轿,里面所坐的五名年轻女子,以及随轿的五名中年妇人,还有十名轿夫,每个人都有一身武功 金玄白等人默默的听着,渐渐的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起来,不明白究竟魔门发生了什么事? 敢情这批魔门徒众是从二年之前,因为受不了他们所居住的海外仙岛,在短短的四十多年中,变得不堪居住,这才陆续迁移回中原大陆 龙凤二年,朱元璋率大军攻克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 龙凤十年的正月,朱元璋在应天府即吴王之位,仍奉小明王为主,不过,在二年之后的十二月,朱元璋派大将廖永忠把小明王沉死在瓜步,自此之后,摆脱明教 朱元璋扫平群雄之后,虽然成立大明皇朝,却运用国家的力量,不断的扫荡白莲教、明教等势力,于是明教大受伤害,沦为魔门,回归乡野,并且一再受到各大门派打压 阴三姑一口气说下来,把魔门发展历史,大致的说了一遍,直到此时,才喘了口气,端起茶盅,喝了口茶,润一润嗓子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话一说完,他那庞大的身躯,已陡然消失在大厅 那四名白衣女子都是巫门弟子,经常装神弄鬼,也见过不少的鬼灵,可是,当她们眼见金玄白就这么消失在她们眼前,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由于距离遥远,看不清那些女子的容貌和所持的兵刃,阴三姑道:“师姐,我们过去看看” 阴三姑和罗四姑互望一眼,只得无奈的留下 那些人都是由李强统领的堂口人员,此刻看到锦衣官差出手,没一个敢靠近,全都不时发出吆喝之声,不知是替官差助威,还是看热闹看得兴趣? 贺二姑暗忖道:“上仙侯爷不是早就出来了吗?他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快步朝打斗之处奔去,一边四下搜寻金玄白的下落,大约奔行了六七丈远,她便见到金玄白和邵元节、昊天道长三人并肩而立,正默然观察战局,至于那两个中年道士,则不知去向,甚至都没看到朱宣宣 贺二姑犹豫了一下,还没决定是否要靠近去,但见朱宣宣身影一现,从树边一株大树上跃了下来” 她们两人说话之间,已奔到了金玄白身边”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祢既然知道自己的轻功没练好,为何不多花点时间,下苦功练好一些?” 朱宣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我的轻功比不过楚姑娘、秋姑娘,不过跟冰儿姑娘比,也差不了多少,最少要比傅姑娘要好得多……” 金玄白轻轻的哼了一声,也没跟她再罗沔去,转首望向在激斗中的锦衣卫校尉们 她暗忖道:“这些女子没有一个在江湖上出名,可是武功造诣却丝毫不逊于什么江南三女侠,就算何玉馥、秋诗凤来此,也可能敌不过,真不知道那月宗的宗主,武功高到什么地步?” 她胡思乱想了一下,问道:“金大哥,他们眼看不行了,你为何不出面?” 金玄白道:“这批月宗弟子,和我白天在易牙居碰到的五名彩衣女子不同,我是在等她们现身,好一网打尽……”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又道:“除此之外,我还在等月宗宗主现身,嘿!她总不能老是躲在地洞里吧?” 朱宣宣“哦”了一声,随即道:“我们都在这里,难道你不怕她们施出调虎离山之计? ” “什么调虎离山之计?” 金玄白侧首望了她一眼,笑道:“祢是握她们闯到神坛去救人啊?呵呵!我就是等她们来”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极是!” 他话这么说,心里却想道:“这些校尉们,虽然都是百中挑一的英才,不过他们都是一些另勋爵或功臣的子弟,吃不了多少苦,怎能和你相比?别的不说,单就你五位师父来讲,一个比一个厉害,都是天下排名的高人,谁比你的福缘更深厚?” 他思忖之际,只听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老人家功臻天人之境,就算是一派掌门,也无法和你相比,这些官差大人的武功,当然没放在你的眼里” 意念反覆思量,他把情势分析了一下,终于决定亲自出手,把这些月宗女弟子擒住,逼出月宗宗主 有个大汉在愣之后,大声喊道:“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下去?呆在那里做什么?”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脸上已挨了一个大括子,打得他几乎跌到于地,等到捂着脸转过身来时,便听到李强骂道:“你这王八蛋,兔崽子,再敢乱喊,小心老子宰了你!” 这个大汉根本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竟会挨了把子这么一巴掌,缩了缩脖子,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柄铁尺,赶紧躲到人群后面 这里的小骚动,并没有影响在对峙中的锦衣卫人员与彩衣女子们,那以彩色薄纱蒙住面孔的彩衣女子,在全身一震之后,立刻感受到来自金玄白身上的强大气势 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的神光,落在那七名彩衣女子的身上,见她们无人敢动,知道她们已被震慑住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下午,在易牙居里,还有五位使剑的女子,可是祢们的姐妹?为何不把她们一起叫来?” 他目光闪动,神识提升,道:“莫非她们见到我出现,全都吓得躲进地洞里,不敢出来吗?” 青衣女子没有吭声,站在最前面左边的黄衣女子却是惊叫一声,道:“大神魔,原来你就是那个大神魔?” 金玄白讶道:“什么大神魔?” 创汇知道自己在易牙居里,以全力施出九阳神功,在瞬息之间,发出三昧真火,炼化了那五名花衫妇人,而被那五个彩衣女子视为来自于炼火之狱的大神魔” 站在中间的青衣女子叱道:“慧慧,祢在说什么?快别胡思乱想,凝聚精神……” 她扬声道:“各位姐妹们,神枪霸王固然厉害,可是他此刻手中无枪,我们怕他做什么?只要挡过九招,就是我们赢了,难道我们练了十几年的武功,连人家九刀都挡不住吗?” 红衣少女首先大声道:“我们一定可以赢的!” 其他四名彩衣少女受到了激励,也高声呼叫起来,一时之间,士气大振,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了勇气 那七柄弯刀幻化成一轮一轮的为离刀影,有如漫天铺撒开来的水银,更像滔滔的白浪,翻滚激荡 随着金玄白双手握刀,一步跨出,那强大的气机已把七名彩衣女子全都锁住,没人敢挪动一下 朱宣宣只见这些彩衣女子都极年轻,大约在十六、七岁之间,然而此时却摆出或坐、或仰、或倒、或卧的各种不同姿势,无人敢动一下,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显现出哀伤、失望、悲苦、惊骇等等不同的神情 邵元节和昊天道长由于站立的角度相似,两人同时看到娜红衣女子提腿急踢而出 那些彩衣女子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见金玄白双手连抓,那些散落地上的七根藏锋刺已倒飞而起,落在他的手里 而在这个时候,那名跌落在丈许之外的红衣女子,才一拐一拐的奔了过来 金玄白身形一动,没等她手掌落下,已一把扣住了她的脉门,道:“想要在我面前自杀?哪有那么的事?” 那个红衣女子只觉全身酸痛,想要提起真气,却是丹田之中一片空荡荡的,显然已被闭了穴道,再也无法出力 这时,众人很清楚地看到,她的身躯缓缓飞起,缓缓落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她一样,落地之际,毫发无伤” 他想起刚才那个青衣女子之言,摇了摇头,道:“金侯爷一身武功已至化境,怎会取了这么个绰号,让魔门的女子都误以为他以枪法成名,刀法并不擅长,岂知他一指一掌,都是刀剑” 徐行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柄飞龙剑客刀,插入刀鞘中,可是他由于过度兴奋,一时之间说不出奉承的话来,只是傻笑道:“侯爷太客气了,卑职不敢当……” 金玄白道:“你叫几个人过来,两人扛一个,把这七名女子带着,随我一起到神坛去,我要好好的询问一下她们……” 徐行巴结地道:“侯爷,侦讯犯,我们锦衣卫有一套特别的方法,无论是怎样狡猾的人犯,都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全部招供,所以,还是由下官来代劳,比较妥当”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金玄白皱了下眉,默然的看着她 朱宣宣道:“我付给你重金,一个月一万两银子,请你教我刀法好不好?” 金玄白失声笑道:“祢现在身上连十两银子都哈朱出来,还说什么一万两?” 他目光一闪,见到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已两个抬一个,把那七名彩衣女子抬了起来” 朱宣宣退了三步,只见金玄白跨开大步而行,赶紧追了过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嘛!” 邵元节摇头道:“贫道无能为力 巫门三女此时都亲眼目睹金玄白所施展的绝世武功,更是在崇敬中带着强烈的畏惧 贺二姑躬着腰,随在徐行身边,道:“将爷,辛苦各位了,请随奴家往这边来” 朱宣宣道:“巫门的术法不是很多吗?祢想想看,能不能用个法子,让金大哥改变主意?” 阴三姑苦笑道:“我们的巫术,对付一般人,或许有效,可是无法对付像上仙侯爷那种人……” 她很诚恳地道:“别说他老人家已修成仙业,根本不畏任何的符法、蛊术,单凭他的官威,奴家驱使的任何小鬼,也不敢接近他身边五尺……” 朱宣宣失望地道:“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阴三姑摇头道:“晚上的时候,奴家派出女鬼云真去通知侯爷,回来之后,她便灵气大伤,必须再经七七四十九天的供养修练,才会恢复原形,我哪里还敢动这个脑筋?” 她伸了伸舌头,又道:“若是奴家留然从事,只怕项上脑袋不保,甚至连魂魄都无法凝聚……” 朱宣宣叹了口气,颓然道:“这么说来,真的没有法子好想了,真是让人好失望……” 阴三姑道:“法子不是没有,最少也有好几种办法可以用 第二三七章 朱宣宣心怀鬼胎,杂念纷乱,进了神坛之后,看了看供桌旁,没有见到什么鬼影,这才放下心来” 阴三姑一呆,差点没捧腹大笑,然而看到朱宣宣的脸色凝重,心知她患得患失,极为介意此事,才会说出如此荒廖的话来 她探首往里望去,只见里面摆着几张竹椅,还有一张大圆桌,虽是家具简陋,却整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暗忖道:“贺二姑不是说要把西厢房腾出来,用来关那些月宗弟子吗?怎么没见到人影?” 她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但见里面还有两间内室,环顾四周,白壁如洗,挂在墙上的八座灯架,上面放着的八盏油灯也都被点亮” 她边想边走,突然想到自己在马车里所看到的那张绢纸上所记载之事,几乎跳了起来,于是提气转身,快步跃进了大厅” 朱宣宣翻了下白眼,傲然道:“本少侠哪里还用得着跟你借钱?若要翻本,找赵大去拿就行了” 金玄白这时也想通了其中的奥妙,挥了下手,道:“阴三姑,麻烦祢亲自跑一趟了 根据信柬上所言,当年魔门位于昆仑山下的基地,受到了各派弟子围攻,人数多达二千之众 由于李天龙身为日宗宗主,他的妻子又是星宗宗主,面临这场似乎永无止息的激战,担负极为重大的责任和使命 各大门派的弟子,在攻到第三天时,已直逼魔窟,李天龙当时把宗主令牌交给妻子,并且派出两名亲信,带着萍儿等十二名女弟子,护送妻子躲进山后的秘洞里,并且封好洞口 看到她们往西厢而去,朱宣宣问道:“大哥,看完了没有?是不是很感动啊?”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淡然道:“有什么好感动的?武林各大门派和魔门本来就是世仇,双方杀来杀去的,恩怨纠结,长达百年之久……” 朱宣宣道:“我不是说的前半段,而是后半段,你没看到萍儿以师父和母亲的双重身份,苦心孤诣的抚养李子龙长大,该是件多么不容易和伟大的事 邵元节脸色一变,只见金玄白迎了过去,问道:“徐行,你们吃饱了?” 徐行躬身道:“侯爷,我们都吃得很饱,随时可以出动抓人 邵元节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几乎吓出一身冷汗,忙道:“徐行,你们听到侯爷的吩咐了?还不快些找椅子坐下,还等什么?” 徐行等人立刻找竹椅、板凳坐了下来 就为了要找这么个人,宋知府不仅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的衙役捕快搜寻,还对这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把子施以压力,把他们全部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手下的牛鬼蛇神,在天明之前,找出金玄白这个人来 在被囚禁的几个时辰里,有人痛骂,有人议论,还有人吓得说不出话来,更有人偷偷留下了遗书,要交待后事……这种种的回忆,一出现李强的脑海,让他的脸上不禁泛现浮笑,轻轻的吁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金侯爷就算不是一位尊贵的侯爷,撇开他的身份来说,他也是一位铁铮铮的汉子,一位了不起的武林高人,我李某人今生今世,能够认识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也是我此身最大的荣华” 他顿了下,道:“若是冲着我师叔祖的面子,贫道连话都不愿意和她们说,更遑论进她们的神坛了!” 李强笑道:“道长,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又何必如此生份呢?说起来,贺神婆她们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大家都活得很辛苦,对不对?” 昊天道长冷哼一声,道:“骗人钱财就是不该!” 李强道:“昊天道长,她们是巫门的神婆,学的就是这一套,还能叫她们怎样?” 他笑了笑,又道:“再说,她这次受到金侯爷之托,找来了两位师妹,拼了老命,布出这个拘魂大阵,也的确有效,可说几乎把那批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一网打尽,也是大功一件……” 他看到昊天道长面有不豫之色,忙道:“当然,道长倾全力相助,封住了魔门弟子的逃生之路,也是了不起的功劳……” 昊天道长挥了下大袖,笑道:“李施主说的是什么话?贫道完全是看在敝师叔祖的面子,才会挺身而出,助那贺神婆一臂之力,算不得什么功劳……” 他略一沉吟,道:“说起来,贫道也实在小看了贺神婆,想不到巫门的术法,虽是邪道小术,却也颇具威力,嘿!不过这种拘魂之法,有伤阴德,只怕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昊天道长见他满脸含笑,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叫了他一声,把金玄白交待之事说了出来” 李强躬身道:“道长请!老朽带着弟兄们在此待命,得要等到金侯爷把事情完全办妥,我才能放下心来 李强根本不怕这批夜闯城西的人,心想:“除了魔门的徒众之外,就算是衙门的差人或锦衣卫的大人们来此,也只是为的找金侯爷说话,我有什么好怕的?”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那些刚进屋去的堂口弟兄,纷纷手持兵刃,争先恐后的从屋里奔了出来 李强暗暗衡量一下,发现自己若是和这分水犀交手,恐怕用不了三十招,便会落败,不禁尺度于漕帮果真实力雄厚,连一位分舵主,都有如此修为,难怪会在运河上独霸一方,黑白两道都不敢得罪 是以他赶紧推辞:“乔帮主,这份重礼,老朽可不敢收……” 乔英脸色一变,侧目看了一下身旁的霍正刚 浓郁的夜色里,昏黄的灯光下,有暗香在隐隐浮动,混合着前面神坛传来的淡淡香烛气味,颇为怪异刺鼻 可是贺二姑和阴三姑都心中明白,她们本身有多少斤两?拿来唬唬一般的寻常百姓还差不多,就算一个稍有常识,难过几天学堂的人,也不会受她们的骗,更遑论是一般的士子了 至于巫术中的役鬼之法,也是效力极小,只能凭鬼魂的少许灵力,查知人们的过去所为之事,完全无法藉以预知未来 这种算命手法,便是所谓的“江湖一点诀” 无论是四柱推命、紫微斗数、乌卦、叶卦、米卦、金钱卦、铁板神数等等千奇百怪的算命方法,命理的阐示只占三分,其他七分靠口才 刹那之间,他有些意兴索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不知在忙些什么? 魔门也好,圣门也好,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要他多管这份闲事干什么? 他做了朱天寿大富豪的超级大保镖,每天赚进一百两金子,就已足够他积蓄下供养妻儿了,又何必牵涉进朝廷内壮汉,江湖仇杀? 就因为魔门弟子的出言不逊,让他忙到三更半夜,都不得闲,还要坐在这里看一些巫女,听一些鬼话,真是无聊! 他伸了个懒腰,忖道:“既然现在也问不出个什么,不如让她们解了阵法,把那些魔门弟子都带回去交给蒋大哥他们去处理,我也别管这档子事了,还是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的休息休息……” 意念及此,他正要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只见门帘一掀,罗四姑手里提了个小藤盒,从左边的房里走了出来 诚如他以前对朱天寿说过,他也很怕死,认为自己年纪还太轻,不能就此死去,所以他才会尽一己的所能,把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先行杀掉,如此,他才能活下来 此时,那个蓝衣女子睡抓来,动作之慢,有如儿戏,双腿反踢也是踢了个空,根本碰不到金玄白一片衣袂 可是她们仍然毫不犹疑的奔了过去,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可见她们姐妹情深 那两个女子冲了过来,眼看金玄白陡然出现身前不远,再看到这种情景,全都一脸骇然,可是她们却停不住前冲之势,就那么撞向金玄白而去” 他在说话之际,涌起强大的信心,随着话一出口,雄浑的气势逐渐扩大,有如怒潮澎湃,汹涌奔腾,逼得李楚楚再也站不住脚 明教实力大损,沦为草莽帮派,后来又遭到武当、少林等派的多次追剿,以致于分崩离析,组织拆散,部份留在西陲之地,部份则逃往海外 连日激战之后,当时的日宗宗主和其他的门中长老及多位旗主全部战死,只逃掉了少数几人 在隋、唐之际,便曾有不少的东南渔民,在海上捕鱼时,被飓风吹到了蓬莱、方丈二岛 原先,蓬莱、方丈二,并未严格划分,江清志复将全岛分为北、中、南三部,加上方丈一地,共划为四县,称为蓬北、蓬中、蓬南及方丈县 朱宣宣目光一扫,见到两个彩衣女子躺在房门边,另外一个蓝衣女子则站在金玄白之前,于是嘴角少起一个暧昧的笑容,道:“金大哥,可要把厅门关上?” 金玄白道:“祢把门关上好了,免得让人随意进来,打扰了我们说话” 他顿了一下,伸手道:“道长请坐 金玄白微微一笑,对李楚楚道:“李姑娘,这位是当今国师邵元节邵道长,另一位则是……” 他的话声一顿,朱宣宣已抱拳道:“在下湖广朱宣,在江湖上人称玉扇神剑” 李楚楚点头道:“婢女牢记在心,绝对不敢忘记” 邵元节“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我的故人?这个……” 他沉吟一下,又道:“请恕贫道实在无能,怎么想都想不出此人到底是谁?” 朱宣宣看他们像打哑谜似的,也好奇的想了想,却是无论怎样都想不出这么个人 不过从李子龙昔年进出宫廷,如此轻易的情况看来,宪宗皇帝在位时,宫里就已潜伏不少魔门弟子 而在明史纪事本末卷三十七,“汪直用事”中,也有这么一段记载:“……知有汪太监,不知有天子” 他微微一笑,道:“李姑娘,我刚才已跟祢说过了,有我在此,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祢不必担心,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说话之际,他那强大的自信表露无遗,让李楚楚看了迷醉不已,默然的点了点头,脸上已泛起笑容” 他冷哼一声道:“如果火令旗下弟子,个个像他们那副德行,那么我都会将之刀刀诛绝” 金玄白点了下头,又道:“巫门的贺二姑她们呢?还在屋里吗?” 邵元节道:“唯恐打扰侯爷,我也支使她们到门外去照顾那些生魂被禁的魔……圣门弟子了 这种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室中的邵元节和李楚楚都是高手,当然能看出其中的奥秘,当场瞠目结舌,愣愣地望着两扇木门在发呆,好像被上面的雕花迷住了 他正在体会这股感受,却听到李楚楚惊叫道:“宗主大人,你……你这又是使的什么功夫?怎能将至刚化为至柔?” 她喘了口大气,又道:“难道大日如来神功练到了第七层,便可以化阳为阴?” 金玄白点头道:“正是如此 这种莫名其妙的进境,使他一直处于一种浑然的心境里,正好符合了心法和道家的最高要求,因而进步一日千里,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近百年来,暖受到朝廷和武林多次联手打压,流窜于江湖草莽之间,组织分崩离析,伤亡极重,几乎面临灭亡的绝境”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若是想要恢复百年之前,暖极盛之际的荣景,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至于其他的七成民众,除了是一些农、工、商人之外,其他的便是当年东瀛海盗统治时留下的后裔或一级优待户的后人 这股要做主人的风潮,在江清志时代,受到强烈的压抑,无人敢说出来,更不敢组织团体对抗 不过李青蛇只要有酒喝,有钱用,就已足够,至于儿子是不是亲生,自己有没有做乌龟,就不计较了 此时,东海的海盗王七海龙王崛起,麾下有战船百艘,海盗上万人之众,横行海上,不仅东瀛侧目,加圣门门主,有圣尊之称的江国菁都要与之结盟” 李楚楚道:“邵国师,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人人都如此想,就没有纷争了,可是蓬莱一地,这十多年来,为了认不认同蓬莱,谁才是爱蓬莱,到底谁是真正的蓬莱人,闹得不可开交……” 她眉目之间,一片愁容,又道:“方丈人认为他们是方丈岛土生土长的,不应算是蓬莱人,而原先从吕宋,爪哇一带,乘小舟上岸的原始居民,虽然经过多次人种通婚,经历了十几代,他们认为自己应是蓬莱一地最早的移民,他们才是蓬莱岛的真正主人,至于那些口口声声说他们是蓬莱人,应该逐走圣门徒众,成立蓬莱帝国的泉州人和客家人,也算不上是真正的蓬莱人,而这些蓬莱人则认为他们最爱蓬莱……” 金玄白和邵元节听到这里,几乎目瞪口呆,两人对望一眼,金玄白忍不住叱道:“这种事情真是太荒唐了!” 李楚楚苦笑道:“荒唐的事情还有呢!” 说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道:“尤其是从岩里龟次郎扶持青党,打倒了圣门,夺下岛山的控制权之后,更是乌烟瘴气,搞得民不聊生……” JZ※※※圣门门主,蓬莱一地的大统领江国菁,于是龙凤一百三十七年,病逝于蓬北圣门门主府,其是,为大明弘治四年秋 此后,他们又得到三宗里权势最大的一位宗主白好村的支持,了了以圣门徒众为骨干的蓝军控制权 纵然元老院的元老以及蓝察御史反抗,然而不久之后,李元霄便继江国菁为圣门新任圣尊,并且就任大统领一职 由于李元霄身后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支持,再加上他多年来蓄意结交七海龙王边巨豪门下的罗氏兄弟,所以得到了七海龙王的支持,很快便弭平来自元老院的反弹,许多传功长老因而被逼退位,元老院及监察御史形同虚设,再无力量反抗李元霄了 由于他下巴突出如斗,加上整个脸孔成虎形,故常以明太祖朱元璋再世自居,认为太祖面相是“五岳朝天”之相,他如今也是五岳朝天,应是受天命之蓬莱帝国天子,也是开国太祖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邵元节问道:“李姑娘,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应是陈马扁了?” 李楚楚摇头道:“不!他们不能算是圣门徒众,只是由东瀛风魔流忍者和海盗庇荫下的一个组织,在蓬莱和方丈二地,最少有一半人不认同他们,故此陈马扁这大统领的地位,也为大多数人所不承认……” 她苦笑了一下,道:“就因这个原因,蓬北和蓬南对峙,蓬中形成拉锯,而悬于海外的方丈县虽然仍在圣门掌握下,却处于中立,而无数的圣门蓝党徒众则叛离蓝党,投入青党,争相攫权……”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难怪祢说蓬莱一地的民民,如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也难怪祢们要返回中原,原来是为了逃离火海”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练有魔功之人,都有一个特征,便是脸形会变得类似狗或狼、猴或猪,只有少数功深的才会类似虎或狮,也有人如蛇……” 李楚楚说到这里,还唯恐金玄白不相信,在身上搜了搜,从香囊之中,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柬,打了开来,恭敬地递给金玄白 他们都能感同身受李楚楚的痛苦,因此感触极深 李强抬头看了看十多丈外的神坛,回头道:“阿标,你和老骆各带二十个弟兄,守候在附近,如果贺二姑有什么动静,需要找我,你再过来通知我好了” 李强单拳一立,躬身还了一礼,道:“不敢!不敢!老朽尽力就是!” 他顿了一下,道:“各位远来是客,有什么事,都请各位到老朽的堂里再说,请——” 他转身之际,只见手下的几十名兄弟,全都一脸惊凛之色,有些人还显出畏畏缩缩的样子,禁不住暗骂一声:“真是些没出息的东西!” 他的堂口经营了两座小赌场,还有几个私窑子,手下的兄弟大部份都是天亮才睡,几乎个个都是夜猫子,越晚越有精神 可是此刻大部份的人都显出那种畏缩之态,显然是被漕帮之主乔英的那句话震慑住了 他当时还计划,小睡片刻之后,再陪着林帮主和三位南货商去邀上税关的刑大人,一起到淮安最有名的万花楼喝杯茶,听几个小曲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他分水犀张立夫的小舅子,身居漕帮淮安分舵副分舵主一职的狂狮徐风闯下了大祸 林荣祖和张立夫听了之后,怒火中烧,还以为狂狮徐风等人得罪了五湖镖局的镖师,以致被打了一顿,当场大骂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不够意思,竟敢打伤漕帮帮众” 霍正刚讶道:“究竟是谁,会托李兄做这种事?” 李强道:“不是别人,就是神枪霸王金大侠!” 第二四五章 李强话一出口,众人一起大惊 霍正刚愣了下,失声道:“什么?李兄是受了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委托?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强虽知霍正刚、冯奇有些交情,可是其他的人,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他岂能把金玄白要擒拿魔门徒众之事,说了出来? 眼见自己太过大意,一时失言,说出这整件事由金玄白所主导,他干笑一声,道:“金大侠用意如何,老朽怎么知道?” 霍正刚看了冯奇一眼,问道:“李兄,请问你,金大侠此刻侠驾何处?你能不能坦白相告?” 李强眯着眼睛看了看霍正刚,道:“霍帮主,我们认识也有十多年了,虽没有什么特殊的交情,可是冲着大家都是在苏州这块地盘上讨生活的情份,你能不能也坦白告诉我,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霍正刚一愣,随即笑道:“好!李兄快人快语,小弟也不隐瞒事实,就坦白相告……” 乔英插话道:“霍兄,我们还是到屋里坐下再说吧!这样比较有礼数” 张立夫也不知道帮主是何用意,竟然会让随行而来的帮中护法都留在门外? 可是他不敢多言,应了一声,道:“你们听到了帮主之令,全都给我站到门口去,没听传唤,不许进来” 他说完了话,喝了一口茶 他知道这是帮中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自己分舵里的弟兄,惹出来的祸,自己身为分舵主,就必须承担下去,绝不可以拖累整个漕帮” 李强道:“金侯爷是我外甥的师父,曾传授我外甥三种枪法,他的个性我极为清楚,是吃软不吃硬!” 他顿了一下,又道:“金侯爷有一句口头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这歼之的意思,便是指的要杀人!” 乔英打了个寒颤,忖道:“这神枪霸王金侯爷真是个杀星,随便一动手,就几百人的杀,真是太可怕了,这种人可千万不能招惹……” 他目光闪处,只见林荣祖和霍正刚也都是满脸惊惧之色,想到林荣祖所说过的话,乔英更加惊骇,忖道:“难怪南七省绿林盟主要发出绿林箭令,通告盟里的各路帮主,不许他们和神枪霸王为敌,果然是怕了金侯爷……”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李强继续道:“漕帮的各位兄弟,虽然在码头上出言不逊,辱及了金侯爷,并且还把枪神老前辈牵连进来,可是金侯爷当时没有动手杀人,想必已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 霍正刚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冯奇,道:“我们老三当时人正在码头,他亲眼目睹了整个经过,只因认出了金侯爷,一时来不及和徐副分舵主他们打招呼,所以才惹来这场纠纷! ” 他顿了下,道:“既然李兄这么说,我想当时金侯爷并未出手,可能也是替他们留一条生路……” 乔英道:“李老爷子,依你之见,我们该尽什么礼数,向金侯爷赔罪,他老人家才能放过敝帮这些蠢材?” 李强道:“乔帮主,坦白告诉各位,金侯爷此刻本来就在前面那个神坛里……” 乔英大吃一惊,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也都悚然动容,张立夫更是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乔英点头道:“对!季老爷子说得不错,厂卫大员办事,我们小老百姓岂能干扰?” 霍正刚问道:“李兄,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呢?” 李强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在这里等着,老朽派明义去看个风色,如果金侯爷办完了事,就请他到这里来坐一下,到时候由乔帮主带着张分舵主向他负荆请罪,老朽则在旁敲边鼓,看看能不能让侯爷息此雷霆之怒,把大事化小……”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喝了口茶,又喘了口气,这才继续道:“霍帮主,林帮主,乔帮主,你们商量一下,白虎、朱雀、玄武老朽这个办法行不行得通?” 张立夫道:“禀告老爷子,苏州衙门的薛差官,曾命船老大转告我们,要我们在十二个时辰内到五湖镖局去……” 李强脸色一沉,道:“既是这样,那么你们就往五湖镖局去吧!来这里找老朽干什么? ” 张立夫一愣,立刻闭上了嘴” 陈明义往后堂奔去,阿标却从大门奔了进来,劈头便遭到李强一阵臭骂,道:“阿标,你瞎了眼睛啊?没看到我这里有客人?鬼吼些什么?” 阿标被他骂得一愣,指着身后,道:“是朱……朱少侠命令小的找把子……” 李强抬头一看,只见朱宣宣有如行云流水的跟在阿标身后,轻快的走进大厅” 朱宣宣道:“也真是巧,三条街上围着二百多人,这条通道原先也有二十个锦衣卫校尉们守着,正好进屋去吃宵夜,你的朋友就来了”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齐都脸色大变 金玄白和邵元节都在沉思之中,只不过所思索的方向不同而已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天下竟有如此荒谬之事?” 邵元节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认贼作父?” 他摇头叹息道:“想那东瀛倭人,实乃我中原后裔,远自秦汉便年年入贡,直到今日,都未停止,可是那蓬莱一地的青党徒众,竟会将倭人视为祖宗,岂不太荒谬了!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邵元节笑道:“此人真是怕死得很!大概也是练的缩头乌龟功!” 李楚楚道:“这也不能怪他,这个大骗子以骗术取得权位,自然害怕别人会暗杀他,故此除了寻求东瀛海盗的相助之外,还把东海的海盗视为祖宗,任由他们予取予求,反而视民众如草芥,拼命压榨,如今岛内水深火热,所以才会形成大批的圣门徒众外移” 金玄白以怜悯的眼光望着她,心想:魔门徒众经历百年的艰辛,如今面临四分五裂的状态 好不容易的立根于海外蓬莱,却又遇到蓬莱排外风潮,虎狼当道,让他们又冒着危险渡海回到中原” 李楚楚犹豫一下,道:“启禀宗主大人,那地下秘道里,歧路众多,并且每间秘室都有钢门相隔,只能由内开启,若是宗主大人随行,恐怕会被那些姐妹误解……” 她轻轻的咬了下嘴唇,又道:“所以依婢女愚见,还是由我一人进去,把她们一起带出来,比较妥当” 李楚楚道:“可是,宗主大人,为了取信她们,婢女必须手里持有一份信物才行……” 金玄白恍然道:“哦!祢是说要借用我手里这块令牌,才能够取信她们,对吧?” 李楚楚点头道:“宗主大人说得不错!” 她解释道:“据本门护法长老及历代的记载,当年,圣门遭到武当创派祖师及少林掌门联手围攻之际,圣门其实已经分裂为中原及海外两部份,由于蓝党一案发生时,远渡重洋的圣门,日、月、星三宗宗主都未随行,故而在海外蓬莱落足之后,江大统领重整圣门,重立三宗,不过三宗宗主之金令虽已重铸,却非原物,如今宗主大人手中所持之日宗令牌,系明教当年流传下来的真品,非仿制之物所能比拟,只有持此金令,才能令她们相信正牌的日宗宗主的确存在” 金玄白一挥大袖,把李楚楚托了起来,道:“李姑娘,巫门三女开坛作法,将附近所有的圣门徒众生魂抽离出去,让他们自投法阵之中,原是奉我之令而行,如今我已改变主意,决定要将他们全数释放……” 李楚楚大喜道:“谢谢宗主大人” 她顿了下,又道:“那位水令的小旗主姓罗,目前是扬州琼花帮属下水寨的少寨主,他的叔父则是帮中的一个堂主 这时,再一听到李楚楚竟然把圣门之中极为隐秘之事讲了出来,顿时再也忍耐不住,两人一齐坐了起来 他的意念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脑际,却故作惊讶地问道:“李姑娘,那花满楼是个什么地方?” 李楚楚问道:“花满楼是苏州有名的青楼,难道宗主大人你没有听过吗?” 金玄白摇了下头,道:“我没听过,也没去过,可是,她们假若打着花满楼的名号而来,只怕一两天之内,便会被衙门差人查出线索,最好还是让她们尽速离开才不会危险” 李楚楚问道:“可是……宗主大人,她们落籍在此,已有两年之久,岂能说走就走?何况走了之后,又能往哪里去?”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派个人先把她们叫过来,我来设法安顿她们 她们每人的口中吟诵着咒语,摇头晃脑,眼神凝滞,衬着神案上弥漫散放的香烟和不时跳跃的几簇烛火,构成一种妖邪诡异的气氛 可是李楚楚何曾见过此种阵仗?她眼看巫门三姑有如鬼魅,吓得脸色大变,紧随在金玄白身后,既不敢拽住他的衣袖,又不敢离开太远,几乎举步维艰,难以前行 她在惊骇中走了几步,目光闪烁不定,只见大棚外堆堆火焰蓬发,纸钱灰烬漫天飞舞,人影穿梭往来,如同群魔乱舞,更让她差点吓破了胆 三角形的旗幡一阵摇动,从上面似乎涌出缕缕黑雾,越聚越浓,很快便把大棚两侧全都围满,像是从棚底拉下一块黑幕 因为,在这近几年里,用“神剑”为绰号的武林人士,就算没一千,最少也有八百之多 这时,她才充份领略到了一个身为江湖名人的荣耀,也满足了她长久以来的虚荣心 比起武林各大门派来,江湖上的帮派更是多如牛毛,无论是大小商埠或水陆码头,都有帮派把持地盘 这种声名遍及天下的绿林盟主,麾下统领数百个帮派,号令所及,盟下帮派的把子都得服从,当然不是漕帮帮主乔英所能比拟的 所以,任何在北六省行走的江湖人,都知道少林派支持巩大成,欲藉他来维持黑道绿林的秩序 这时,他的脑筋突然清楚起来,心想自己怎会因漕帮、琼花帮、挑夫帮三位帮主的联袂登门拜访,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 早先,受到了金玄白的请托,自己派出数十名堂口弟兄,赶去擒拿血狼刁十二,结果大获全胜,占据了原先是刀疤李三所盘踞的地盘,并且还碰到带领五六十名差人赶来的衙门捕头许麒 而如今自己竟会一时利欲熏心,想要揽下这桩大事,简直太不自量力了,万一处置不当,弄砸了整桩事,不仅毁了声誉,反而得罪了金侯爷,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强在瞬息之间,脸色变幻了几次,突然警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忖道:“我已是金盆洗手的人,管这么多的闲事干什么?还不如把这一切都交给明义去处理,我还是回到湖边水庄去养养鸭,种种地比较快活” 他这一作态,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也纷纷躬身抱拳,向朱宣宣示意,面上现出一种受宠若惊之色,似乎朱宣宣请他们入座,是件极为光荣之事 当他把码头上发生的事刚一说完,朱宣宣便放声大笑,道:“乔帮主,不是本少侠要说你,你统御手下,实在太宽了,以致惹出这种事情 朱宣宣笑容一敛,道:“怎么?你们认为本少侠说错话了?” 乔英轻叹一声,抱拳道:“少侠教训得极是,那些混帐东西,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完全都是老夫御下不严,惹出来的祸” 乔英解释道:“因为搬送米粮或稻谷的苦力,都不认识字,用这种竹签计数,十分方便易懂,所以数百年以来,就这么流传下来,喏!这是二索,代表两根竹签,到了九索,就表示已搬了九包谷,收到九根竹签 她笑道:“这上面刻了个‘中’字嘛,谁不认识?” 乔英摇头道:“少侠看错了,这是一面风帆,代表着一帆风顺之意,也是漕帮帮主的信物” 朱宣宣恍然道:“原来如此,嗯!这果然是一面漂亮的风帆!” 乔英道:“李副帮主、立夫、胡豪,你们也把令牌拿出来让朱少侠看一看” 朱宣宣点头道:“好一个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这大概就是行船人的最大希望吧!” 乔英点头道:“少侠说得极是,我们行船之人,每一个都企盼如此,否则遇上滔天大浪,逆水行舟,岂不是辛苦而又危险?还是一帆风顺的好”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移过,最后又落在乔英身上,道:“乔帮主,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和我金大哥之间的这段恩怨,若想要解开,非得要我几位嫂子出面不可,因为事情是因她们而引起的 朱宣宣道:“你们若不相信的话,可以出去看一看,这次他带了几百个锦衣卫校尉们,来此擒拿魔门余孽,就在路口的神坛里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质疑朱宣宣的话,唯恐会因失言肇祸 林荣祖看到李强堂口里的大汉,全都忙着在街上烧纸钱,而那大棚里排列着数十张长板凳,凳上黑旗抖动,棚外纸幡飞舞,只觉全身一阵寒凛,感受到有股说不出的诡异 李强觉察出他的情况不对,一把将他扶住,低声道:“林帮主,你怎么啦?” 林荣祖强自镇定,道:“没什么,这个气氛太怪异了,再加上那些声音,让人听了不舒服” 乔英轻叹了口气,道:“只可惜老夫没有这种好运气,能够拥有像明义兄那种好部属,唉!我手下的那些混帐东西,不替我惹祸,我就要念阿弥陀佛了,只可惜他们都是些有眼无珠的家伙 林荣祖神情一滞,忙道:“李兄,这是怎么回事?朱少侠怎会把锦衣卫都带来了?” 李强也摸不清楚朱宣宣为何如此,心头一颤,凛然道:“林帮主、乔帮主,请各位到屋里去歇着,朱少侠这儿,让我跟他去说 陈明义也摸不清楚李强为何要这么做,愣了一下,问道:“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躲在陈麻子那里?这些人……” 李强打断他的话,道:“这几位帮主是相信我,才赶到我这里来求助于我,就算我不能替他们解除困难,也不可以让他们在这里被人捉走,不然我们这个堂口,以后再也没有面子在苏州生存下去了!知道吗?” 陈明义见他脸色凝重,道:“老爷子,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金侯爷跟我们的交情……” 李强怒道:“叫你去,你就赶快去,还罗嗦什么?莫非是做了堂口把子,连老夫的话也不用听了吗?” 陈明义吓了一跳,忙道:“老爷子,小的不敢!” 李强眼看朱宣宣快要走到堂口,挥手道:“还不快去?” 陈明义果真不敢再多言,快步走到原先堆放竹箩的地方,藏在墙角,等候李强发出的暗号” 李强哦了一声,望着朱宣宣,道:“朱少侠,依你之见,该如何取得这几位小姐的谅解?” 朱宣宣一笑,道:“这个你放心,我有法子” 她顿了下,问道:“李老兄,乔帮主他们呢?” 李强道:“他们都在厅里坐着,等候少侠的佳音 包括分舵主张立夫和胡豪在内的所有漕帮护卫人员,全都肃然站着,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显然,他们都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那股气氛” 李强看到厅内的座椅显然不够,又吩咐陈明义到后面搬板凳,乔英看了过意不去,连忙命令胡豪带着那些漕帮帮众一起帮忙搬椅子板凳 乔英还以为朱宣宣忙着张罗茶水,吓了一跳,赶紧带着李英奇,领着那些漕帮帮众,一齐进入内室,准备协助李强处理这种琐碎的小事” 他唤过四名壮汉,吩咐他们往厨房去帮忙烧水泡茶,顺便把陈明义叫出来” 乔英笑道:“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一样,看到那些锦衣卫官爷们,简直手足无措 只不过,当他们又听到朱宣宣提起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里出来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后,全都神色一变 两人互望一眼,乔英问道:“请问少侠,这两位姑娘也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吗?” 朱宣宣毫不考虑地道:“当然!” 乔英和李英奇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心里都直呼好险,幸好遇到了朱宣宣,得到她大力相助,答应出面解决这桩纷争,否则消息传到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听到家里的闺女被漕帮的帮众视为船妓,震怒之下,兴师问罪,漕帮迟早得面临解散的命运” 他看到李强愣在旁边,忙道:“李兄,请问你这里有没有一张方桌?” 李强点了点头,道:“有,当然有,就在厨房里 不一会光景,一张大木桌被张立夫和胡豪两人抬了出来,两人又被支使着搬开茶几,腾出位子,等到摆好了桌椅后,乔英恭请朱宣宣入座,然后打开锦缎包袱,把那盒黄金铸就的马吊牌放在桌上 虽然乔英解释得很清楚,而朱宣宣也听得很仔细,可是听到后来,也只知道东南西北风成对碰上,各有一番,若是四风齐到,则是九番 她站了起来,道:“乔帮主,你们先玩几次,让我看看,看两次,我就会了!” 乔英把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叫来,然后亲自搬了张椅子放在自己身边,恭声道: “请少侠坐在老朽旁边,我们慢慢的玩两次,祢一定就可以学会 这时,乔英似是想到什么,把自己所有的那面白玉令牌取出,双手呈给朱宣宣,道:“朱少侠,这是老朽的信物,请少侠收下,今后无论少侠有任何差遣,只要在运河上下,任何一个分舵,少侠拿出这块令牌,敝帮弟子都会全力以赴 而那八名锦衣卫则个个精神抖擞的排列在马车之前,见到朱宣宣走出大门,全都恭敬的行了个军礼 此时,那些站在大棚外的堂口弟兄,也都发现这些突然出现的女子,一个个都停止了观看热闹,纷纷往堂口奔来 像这种神出鬼没的轻功,别说是见过了,就是想都没想过,乔英当场脸色大变,抽了口冷气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心中泛起了一种荒谬之感 纵然金玄白没有把外放的气势锁定在这些江湖人身上,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站起之后,无人敢动” 胡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小人胡豪,正是漕帮扬州分舵的分舵主,向大人请安” 他鼓起勇气说了这番话,话一说完,双腿再也站不稳了,当场便跪倒于地 金玄白冷哼一声,凝目望着乔英,道:“乔帮主,本来这只是区区小事,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不过徐风将我几位未婚妻子视同船妓,公然在码头上加以调戏,这种事我若是置之不理,岂不是会被天下英雄耻笑?” 乔英一身冷汗,躬身抱拳道:“草民该死,请侯爷赐罪……” 金玄白道:“不过,我刚才已经答应朱少侠,这桩事交给她处理,你们只要得到我那几位未婚妻子的原谅,这件事便一笔勾销,否则,我们就按江湖规矩解决!” 他话声一顿,强大的气势自身上涌了出来,把乔英等江湖群豪一齐锁住,沉声道:“我做人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别说是你漕帮了,就算是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的绿林盟主,侵犯了我,我也一定将他们刀刀诛绝!” 他这番话说完,一片鸦雀无声,包括乔英、林荣祖、李英奇、霍正刚等人在内,全都被他的强大气势锁住,没人敢挪动丝毫 这时,他们心中的感受,就像置身于铁锤之下的鸡卵,只要铁锤一敲下来,鸡卵立刻便会破碎,是以每人都是魂飞魄散,惊骇无比” 她拍了拍手,道:“两位分舵主,你们还不站起来?我们快点上车走吧!” 金玄白突然记起自己在码头上所说的话,开口道:“乔帮主,无论齐姑娘她们会不会原谅你们,请你们在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我还有话和你们交待一下 他想到这里,便把这桩事从心头放下,可是一看到那四十多名魔门弟子,顿时又有些头疼起来 在此之后,大明帝国成立,名将蓝玉被戮,引出所谓的蓝党案,以致残留在中原的魔门势力,部份往西迁移,在昆仑山下,建了所谓的圣宫 尤其是李元雷的几个传人,皆以骗术夺取大统领之席,又取得元老院之大权,更是狰狞面目毕露,贪婪腐化,恶形恶状,因此民不聊生,社会上到处弥漫着只要骗术捞钱,不要廉耻的风气 他本来的意思是要藉着查出这批魔门弟子的阴谋,取得邵元节的信任,而暂时放过这批人,以后再作打算 不过,经过了李楚楚的解释之后,她们才渐渐相信金玄白那种举手之间,可令人化为齑粉的功夫,便是明教自古相传的大日如来神功 李强拉住了陈明义,把金玄白所说的话,一一叙述,陈明义听了之后,兴奋无比,颤声道:“堂主,照这么说,我们这个堂口,岂不是成了苏州第一的大堂口?今后可以和漕帮、琼花帮齐名?” 李强笑骂道:“傻瓜,你忘了,如今你才是堂主,老夫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了!” 他有些骄傲地道:“不过,能够看到我们堂口,在我的手里兴旺起来,我也死而无憾了 那六名女子都是星宗弟子,是星宗宗主谢凯手下的剑侍,属于苍龙七女之列,她们穴道初解,发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全都发出一声惊呼,以为落入敌人手里,当下有人挥掌,有人扼脖,也有人跳了起来,每一个人的反应都不相同 由于她们的穴道初解,没能使上什么力,所以这种笨拙的手段,很快便被扛着她们的月宗女弟子们制住 金玄白道:“现在祢们都不会怀疑我了吧?” 云云恭声道:“婢女出言无状,冒犯了宗主大人,请大人恕罪 他皱了下眉,道:“好了,现在给祢们一盏茶的时间,回去收拾行囊衣物,如果有人舍不得离去的,就不必来了,否则就准备回到这里集合” 邵元节笑道:“这些魔门女子,个个武功不俗,若是任由她们被奸佞所用,还不如置于我们的控制之下,至于这点麻烦小事,倒也不必侯爷操心,交给你几位未婚夫人处理就行了” 邵元节得意地拈须微笑,忖道:“纵然你的武功天下第一,可是论起勾心斗角来,你还差得远呢!” 他想到自己费尽心机,使用珍藏的药膏,亲自替天刀余断情疗伤,让他的伤势迅速复原,图的便是余断情手中所持有的秘笈” 金玄白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徐行高兴地趴在地上,朝邵元节和金玄白各磕一个头,恭声道:“谢谢国师,谢谢侯爷提拔!” 这些日子来,他认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没有得到该有的赏赐,心中积结了不少的郁闷,在这瞬间,所有的郁闷都化为乌有,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有了代价” 金玄白摇手道:“什么国公?我可不想做!” 邵元节笑道:“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可不容得侯爷推辞,到时候圣旨下来,皇上很可能将宣宣郡主赐婚给你,并且让你同娶众美,诸位夫人都有赏赐,成了一品夫人……” 金玄白一呆,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别开我玩笑好吧?让我娶朱宣宣,岂不是要我的命?” 邵元节眯眼看着他,讶道:“侯爷,贫道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宣宣郡主?嘿嘿!她若是卸下男装,换上女装,虽不能说国色天香,却比起你那几位未婚夫人来,丝毫不显逊色!” 金玄白笑道:“她长得漂不漂亮,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的不谈,单就她那刁蛮的性子,我就受不了,若是娶回家,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邵元节还待替朱宣宣说几句好话,却已听到阵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会合而来 金玄白一脸杀气,道:“看来我得准备一把好刀带在身边,不然动不动跟你借刀,太不像话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便见到远处人影飞腾,像是漫天夜鹰,振翅而来” 金玄白把绣春刀交还给徐行,道:“徐行,立刻动身,返回天香楼” 徐行躬身道:“侯爷,这柄刀,你还是留着吧……” 邵元节叱道:“徐力士,你还不听令行事,把队伍带开,罗嗦什么?” 徐行应了一声,不敢多言,虽说这一记马屁拍在马腿上,碰了一鼻子灰,却没影响他的情绪 苍龙七女的武功,显然高于那些月宗女子,她们首先奔到,跟后面的人距离有一丈多远” 邵元节笑道:“我倒不是怕他,只是这件事做得太荒唐了,可说是不符贫道的作风,有损我的名望” 金玄白和邵元节依序从车里走出,他们看着街上迄逦的长长队伍,又相视一笑,不过笑容里颇有自嘲的意味 田三郎把马车停在墙边,立刻敲门” 李楚楚躬身道:“宗……大人,不知婢女等要如何称呼这些大哥和姐姐们?” 金玄白道:“各位,这位是傅姑娘,她是我的未婚妻子,祢们可称她大姐!” 他虽是这么说,可是李楚楚却领着苍龙七女和四十名月宗弟子全都跪了下来” 服部玉子道:“各位请起” 他微微一笑,道:“不过这回有四十名月宗女弟子来此,足可以组成八个五行剑阵,到时候阵阵相连,我看你能闯过几个!” 井六月跃跃欲试,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田三郎点头答应,又磕了个头,才站了起来 服部玉子道:“井前辈,这样你总算满意了吧?” 井六月大喜,抱拳道:“谢谢师母 他们进了新月园后,服部玉子见到月光皎洁,于是打断了金玄白的话,指着曲径通幽的深处,柔声道:“夫君,我们到掬月池里的水榭中坐一坐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携手从池上的竹桥走过,进入水榭之中 金玄白最后说到了邵元节和自己商量的结果,道:“这些魔门女子也实在太可怜了,她们原是忍受不了蓬莱岛上邪魔的欺压,才会漂洋过海,回归中原,却不知受到何人的引介,竟然和宫中的太监搭上了线……” 他顿了下,道:“所以邵真人才会要我别杀她们,也不要押入狱里,仅将她们置于控制之中,成为朝廷的助力,我这才把她们带回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当年四位师父一齐收自己为徒之事,起了疑惑,忖道:“莫非他们重伤之后,眼看来日无多,这才改变了想法,换了个不同的角度和立场看待师父,于是才抢着收我为徒,否则,他们不可能和大魔头一起授徒传艺” 金玄白大笑道:“如此,有劳娘子了!” 他搂住服部玉子,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由轻而重,到最后,唇舌似乎都融化成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圆月当空,银光灿烂,夜,显得更美了 等他把靴子穿上,腰带扎好,服部玉子仍然酣睡未醒,她的嘴角始终留着一缕微笑,仿佛正在好梦之中” 金玄白问道:“最后谁赢了?” 田中春子道:“是秋小姐赢了,所以马吊牌改为麻雀牌” 他随着田中春子往屋外行去,一面听她说道:“朱少侠说,马吊牌原先只有索、筒、万三种,一共一百零八张牌,后来漕帮的人又把东南西北风加了进去,所以他也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她笑了下,道:“他说把这吉祥的十二张牌加进去,整副马吊牌才完好无缺”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这家伙的花样也真多,什么红帆、绿发、白浪,真是能扯” 金玄白摇头道:“怎么这种事,都把唐解元拉进来?真是太胡闹了,唉!这个郡……” 他顿了顿,问道:“曹姑娘和井姑娘没有跟着起哄吗?还有江姑娘呢?” 田中春子道:“江姑娘玩了大半夜的牌,输光了银子,气得很早就去睡了,至于曹姑娘……” 她笑了笑,道:“她倒没说什么,反而曹东家特别的兴奋,说是黄金马吊牌固然好看,不过玩久了伤眼,于是决定把苏州的象牙都搜购下来,并且准备请五十名工匠,刻出五十盒马吊牌,说是留给少主十盒,然后巡抚和三司大人、知府大人各一盒,还有蒋大人、诸葛大人也各一盒 他们言谈之间,已走过那条碎石小径,来到巍峨的大厅之前” 金玄白一愣,侧首问道:“田春,这不是伊藤美妙的声音吗?她又出来搅和什么?” 田中春子道:“因为丽子姐到半月园去照顾那四十七个年轻女子,少主夫人又要陪少主,所以便叫婢子把美妙姐叫来,替她招呼客人……” 她才说到这便听到朱宣宣道:“祢要加八张牌也可以,不过得先让我把这三组十二张牌加进去”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面色一变,这才霍然发现这八个字正是伊贺流八组忍者的代号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花香,沁入心肺,格外芬芳” 邵元节记起陈南水是陪同朱天寿和张永等人,昨日动身赶往林屋洞去,如今他既然已经随着张永回来,想必朱天寿也已经回来了” 邵元节想到那种情形,忍不住笑道:“朱大爷不知道吗?” 陈南水道:“朱大爷吃的都是小狗宰杀的肉,肉质细嫩,根本分不出来,张公公说是山里打的獐子肉,朱大爷还直嚷着还要吃呢!” 邵元节笑道:“这下大厨可惨了,咱们朱大爷下回要吃獐子肉,看他要从哪里找来?” 他们在说笑之间,已经沿着长廊走到楼梯口,陈南水停下了脚步,道:“邵国师,你老人家先上去吧,下官还要去巡视一下部属”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你去忙吧!贫道自己上去,不用你陪了” 邵元节知道钱宁娶妾,朱天寿给了他十天的假期,不过这家伙除了前三天夜里在拙政园里开赌作庄,大赌特赌之外,其他的日子,都追随在朱天寿的身边,不敢有丝毫怠慢,显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所谓褂,是衣服由中间开襟 至于长袍外衫则在袖中还缝有袖袋,腰际则有腰袋,可以盛放重要物品或钱财” 朱天寿睁开眼睛,看到了邵元节,显然极为高兴,抬起了右腿,道:“国师,你过来看看 比起陶仲文来,邵元节的封号就差多了,仅是“文康荣清文泰真人”区区八个字而已 不过在正德年间,邵元节比起陶仲文来,更是受到明武宗的宠信,在总理天下道教的龙虎山上清宫里,可说是天师教主以下的第一人 JZ※※※邵元节听到朱天寿说了这句话之后,心头大定,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总算没让皇帝完全坠入那些法王的迷惑里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 张永吓得脸无人色,当场跪倒于地,磕头如捣蒜的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朱天寿叱道:“张永你再罗嗦,我立刻革去你指挥使之职,把你杖责三十,逐出宫廷! ” 张永吓得浑身发抖,直挺挺的跪着,再也不敢吭声 这时蒋弘武推门入内,见到张永那副样子,吓得犹豫了下,愣愣的站在门边,再也不敢走进来 朱天寿哈哈一笑,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张永你先从锦衣卫的库房里,拨出十万两白银,交由金侯爷筹组内行厂,至于以后人员的调度,我再来和他商量,哦!那支射星剑留给我,这样才配我星宗宗主的身份!” 张永赶紧又跪了下来,道:“奴才遵旨 而邵元节也尽自己的所知,一一相告,其中包括该地的风土、地理、民俗等等情形 他们走到了一楼,朱天寿似乎才把邵元节所说之事完全了解,叹息道:“这么好的一块土地,怎会生长出这些怪物?难道那东瀛倭人岩里什么郎的,所传的万毒魔经,真的会让人变成禽兽不成?” 邵元节道:“据苍龙七女所言,这些人似乎逐渐兽化,否则不会一个个都丧失人性,口中满是正义、公理,实则所做之事,却都全是男盗女娼,禽兽不如……” 他顿了一下,道:“依贫道所见,这批人都只是一些骗子,合起来设下一个大骗局,让岛上百姓坠入局中而不知,等到见惯他们的恶劣行为,清醒之后,便会把这批人唾弃” 他把在巫门神坛里,听到李楚楚所提的有关于东瀛风魔流忍者和南蛮流忍者,如何潜入岛内,如何墙养党徒之事,择要说了一遍 然而由于两人家境悬殊,女方父母皆不同意此一婚姻,于是吴女遂拐带家中细软,效文君之夜奔,投靠陈马扁 由于利益太大,官方又不必花费一文钱资助,是以应氏之举立即得到龙凤王朝之同意,极快便和大商签下契约 朱天寿听到这里,不解地问道:“铺一条路,还有什么暴利可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他说到这里,长叹口气道:“据说至今为止,蓬莱一地的民众每人都负债累累,少则千两,多则万两,有人无法活下去,于是携同儿女妻子跳河自杀或投环吞药,那些蓝党之人才会大批渡海而来……” 朱天寿听到这里,突然站了起来,叫道:“劳公秉,你过来一下 他身形一定,便抱拳道:“朱大哥,邵道长,蒋大哥,你们怎么没有派人通报,就走过来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迎了过去,道:“贤弟,你没随我上林屋山,愚兄只待了一夜,就住不下去了,天没亮就赶回来,想见你一面 朱天寿道:“蒋大人,叫他们都在门外守候,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喝杯茶” 金玄白笑道:“我还以为蒋大人带人来抓刺客呢,真是吓了一跳 沿途之上,数十名工人,忙碌的把大竹筒和象牙抬着进入园林深处,没有一个人吭声说话 行走之际,金玄白把身上两块魔门令牌都取了出来,递给朱天寿,道:“朱大哥,这两块令牌便是昔年李子龙留下的,其中一块是日宗宗主之令,而另外一块则是星宗宗主之令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金侯爷,你别看贫道,朱大爷想这么做,贫道也无法可想” 朱天寿高兴地抓住他的手臂,道:“这才是我的好贤弟!” 邵元节却是大惊失色,忙道:“金侯爷,魔门原先的星宗宗主谢凯,此刻人在徐州……”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邵道长,那个谢凯算是什么东西?我身上有正宗的宗主令牌,他只是个假的宗主而已!” 邵元节吓得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吭声 他远远见到蒋弘武,便高兴地大声嚷道:“蒋大人,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莫非也想要玩一局麻雀牌?” 话声未落,他又看到了金玄白和邵元节、朱天寿二人,顿时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急忙跪下,叩拜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和蒋大人 他随在蒋弘武身后,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曹大成咧着嘴道:“蒋大人,改天还得请你把‘童叟无欺’四个大字写下来,容草民制匾,永远悬挂在店里,成为我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他这下马屁直拍到蒋弘武的心窝里去了,让蒋弘武高兴地不住点头,道:“好!一有空我就来找你” 蒋弘武听得满头雾水,又低声询问了一下 曹大成仔细的讲了一下,蒋弘武才知道这种麻雀牌原先有索、筒、万三种,每种从一到九,四张相同,每一种牌有三十六张,三种合计一百零八张 蒋弘武听完,总算摸清楚一些头绪,笑道:“这种赌具太过复杂,哪有天九牌来得痛快?是输是赢,一翻两瞪眼,立刻分晓……” 他话未说完,已听到朱天寿扬声道:“各位静一静,容我朱某人说几句话 至于曹雨珊,则因父亲曹大成就在面前,更是摆出一副娴静淑女的模样,依偎在服部玉子身边,没有任何表情 服部玉子定过神来,微笑地问道:“想不到蒋大人学富五车,文武全才,不过方才朱大爷所说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又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蒋弘武望了朱天寿一眼,恭敬地道:“朱大爷,下官可不可一抒己见?” 朱天寿笑道:“你尽管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服部玉子不敢多言,赶紧招呼才刚赶到的曹大成进入厅后回避,然而曹大成看到那衣着鲜明的太监和身穿官服的张永双腿一软,吓得当场便趴伏于地” 曹大成吓了一跳,目光从腋下偷偷望去,只见那位玉面朱唇的朱少侠手持一柄玉扇,双眉轻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赶紧双手捂住了双耳,又把额头紧贴地面,唯恐被锦衣卫发现自己偷听 镖局的大门前,站着八名挺胸抬头的大汉,每人都穿着藏青色的劲装,头扎英雄巾,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立着” 蔡富贵心中一跳,低声问道:“金大人约这些帮主们来此,到底为了什么事?” 侯七比了个手势,道:“蔡公子,江湖上的事,你不要多问,以免惹祸上身” 蔡富贵转身走到那些商人之前,拉着他们离开,才走出几步之外,到了旗杆旁,已听到侯七沉声道:“请问各位大驾光临敝镖局,有何贵干?” 蔡富贵回过头去,但见那十多个江湖人已走到镖局的大门口不足六尺之遥 蔡富贵和七八名商人,全都站在旗杆边,把飞天虎和侯七之间的应对,都看在眼里 他一听到这批人中竟然有南七省绿林盟主在内,顿时吓得手足发软,口干舌燥,本想带着这些商家尽速离开,却发现自己两条腿已不听使唤 蔡富贵从地上爬起之后,便听到了李亮三将身后的湖广七虎介绍给乔英等人认识 蔡富贵伸了伸舌头,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一片灰蒙蒙、黑乎乎的,也不知衙门里出动了多少的差人,大略估算一下,连同充当杂役的巡丁在内,最少也出动了五百人之多” 老杨叱道:“什么金大人、银大人的,你想唬我啊?” 蔡富贵抬出金玄白来,的确要唬人,眼看这名衙役不买帐,顿时没了主意,呆了一下,已见到罗三泰阔步走了过来,道:“老杨,你刚上任,别惹麻烦了!” 老杨原先派在周庄镇,前两天听说苏州衙门的捕头出缺,这才连夜送了三百两银子给大捕头王正英,顶上了薛义的缺,接了捕头一职” 罗三泰愣愣地看了他一下,道:“他怎会认识你这种小角色?” 蔡富贵还未答话,王正英已走了过来,叱道:“三泰,你干什么还在这里跟人瞎扯?还不快叫两辆马车离开!” 罗三泰不敢罗嗦,低声道:“小蔡,你若是真的认得金大人,请帮我说几句好话,调个差事,改日另有重谢!” 蔡富贵忙不迭地点头,道:“小人一定替罗大人效力 可是,为什么这么一位朝廷官员,又会到五湖镖局去做副总镖头?显然其中另有蹊跷! 蔡富贵想不出个道理来,随着马车缓行而去,他忽然见到远处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色劲装,腰系一条玉带的高大汉子,昂然阔步而来 他在接下圣旨之后,还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朱天寿,结果引起了那位逍遥侯一阵大笑 不过,后来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又为何再三钳制明教的发展,不断地打压明教信徒,并且毫不留情的一再追杀,邵元节则未详说内情 朱天寿对于他和几位帮主之约,颇感好奇,于是放下想要和秋诗凤、齐冰儿等人玩黄金麻雀牌的念头,坚持同行 由于曹大成看这种新的赌具既可怡情,又可赌博,将来只要推广出去,一定可以流行于天下,于是试探着要和朱天寿合伙在北京城开设一家麻雀馆 东瀛倭国亦盛行玩麻将牌,然而没人知道,最初的一副麻将牌,便是在嘉靖年间,由伊贺流忍者带回去的 虽然当时受邀的还有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她们已被何康白带走,无法出席,服部玉子认为受了人家的重礼,也得带上剩下的众女,按照承诺,全部到场才行 更由于这次连朱天寿自己都跳进来,任职内行厂的左指挥使,加上有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做右指挥使,诸葛明相信今后内行厂一定可以压制东、西二厂,成为天下权力最大的机构 如今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他经历了无数的变化,竟然摇身一变成为江湖上有名的神枪霸王,并且莫名其妙的成为皇上下旨敕封的武威侯 面对这种怪事,金玄白还真有些手足无措,可是当他看到围在身边的蒋弘武、诸葛明等人,心里就定了下来 由于正德皇帝既笃信玄门道家的神通,又深信藏僧所授之欢喜佛大法,可以延年益寿,故此多年以来,那些国师和活佛之间,为了争宠,经常发生暗斗 岂知当罗珠活佛等一干喇嘛番僧赶到之后,朱天寿竟会在他们的唆使之下,趁着邵元节不在,临时改变主意,由一干喇嘛陪着往林屋洞而去 在第一辆马车上,一个头戴文士巾,面容削瘦的年轻人,正探首车门,挥着手在大声叫喊着 他在情绪激动之下,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愚兄能认识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值得的事”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的真挚,笑了笑,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向前走了两步,把蔡富贵扶了起来,道:“蔡公子,你是怎么啦?大街上来这么一套,存心要我难堪?”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小人该死,实在不该如此失礼,无奈一见到大人,便忘了礼数,请大人恕罪 世间人情冷暖,连骨肉之间都是如此,的确令人感慨 这件丑闻曾经喧腾一时,后来传到了苏州,蔡富贵听了,大骂他妹夫不是人 蒋弘武当场赞赏道:“他娘的,王正英这老小子也真有些手段,竟然被他查出那些绿林强盗到了苏州……” 诸葛明不以为然,骂道:“纵然追捕绿林强盗,也不必如此大阵仗,怎么会集结这么多人,弄得鸡飞狗跳的……” 众人边走边说,很快便已走到了五湖镖局 王正英万分惊骇,这时才认知金玄白的功力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远远超出想像之外 自从上次在镖局的广场上,大战武当崩雷神剑和武当三英,击破双剑盟门下弟子所布的剑阵之后,距今将有半个月之久 邓公超动容地道:“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他上前一步,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说话时,声音竟有些哽咽,然而在感动之中,心里却有些惭愧 他紧紧握住了金玄白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眼眶之中都有些湿润起来 敢情当镖局被王正英率领数百名衙役围住之际,邓公超不愿见到李亮三等绿林好汉和衙门捕快发生冲突,导致镖局被毁之事,于是命令局总管瘦灵官刘崇义领着身上有案的那些江湖大豪,从后院出去,潜藏在家宅之中 他虽然没有说出蒋弘武来自锦衣卫,诸葛明等人出身东厂,却也把屋里的各位帮主吓了一跳,当场跪了下来,向两位侯爷和国师行叩拜大礼 他当下表示,这两位分舵主御下不严,得罪了金侯爷,愿意粉身碎骨,任由金玄白如何处置都行 邓公超收了漕帮的银子,眼看这桩事圆满解决,极为高兴,亲自把陪着跪在地上的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以及霍正刚、冯奇等人扶起,然后请众人坐下 两人谈了一下别后之事,当邓公超获知天刀余断情已在挑战金玄白失败之后,拜在金玄白门下,并且还被收为记名弟子,不禁惊诧不已 邓公超脸色一再变幻,没等金玄白把整件事说完,便一拍桌子,道:“这两个狡猾的东西,原来是利用老夫当他们的保镖,看来,那个老家人便是无影刀程震远那厮了,这真是气死人,唉!都要怪刘崇义贪图人家的重酬……”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老弟,这么说来,集贤堡也是毁在你的手里罗?” 金玄白看着满脸错愕的彭飞龙和宫斌,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然后又把漕帮原先的三面令牌,被改为三种麻雀牌,赐名为高中、发财、白玉板的经过,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认为麻雀牌经他这一改良,必将和当年韩信创制象棋一样,永远流传下去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因为在这镖局里的大厅中,既有朝廷的国师和侯爷,又有东厂、锦衣卫的官员和镖局里的总镖头及镖师 金玄白微笑道:“这是昆仑的般若气功吗?比起太清门的罡气,还差得甚远!” 李亮三只见金玄白大袖一挥,划了个弧形,自己发出的强大般若真力已陷进对方布起的漩涡气壁里,瞬间消失无踪 金玄白轻叹一声,道:“你非要动手,才能证实我的身份吗?” 他挥袖拂动,以武当流云飞袖拂乱了漫天的剑刃,随着一指如戟探出,一招“龙子初现”,便封住了李亮三所有的剑式变化 李亮三惊骇之下,却也有种万念俱灰的感受,这时,他才深信杨子威之言不假,也更明白自己责任重大,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七大门派都得毁于金玄白一人之手 金玄白道:“而我现在使出的一招,乃是少林擒龙手,只要我再加上一分劲道,便可立刻置你于死地” 李亮三一脸惊骇之色,不知要说什么才好,陡然觉得身外的强大气索一起撤去,再也没有任何力道支撑住”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即没,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托杨子威转交给武当掌门的遗书,在未到武当之前,已经被人拆开了?” 李亮三点头道:“不错,偷拆遗书的,乃是武当三英中的方士英,他是武当掌门的爱徒,看到遗书之后,连夜便脱队赶回武当,后来虽被杨大侠追回,遗书内容已经外泄” 金玄白想起游龙剑客方士英那种狂妄的模样,知道此人年轻气盛,不服仅仅三招,便败在他人手下,让他在何玉馥和秋诗凤面前,丢了个大脸” 他坐下了身子,脸色一凝道:“你急着找我,说是有三件事,这头一件事,你便没办好,我也不愿意和你多谈了,你走吧!” 李亮三一愣,忙道:“金大侠,在下已将杨大侠的信函亲手交给你,怎么说没把事情办妥?” 金玄白眼中突然一亮,射出两道凌厉的锋芒,道:“杨子威的信里说得不清不楚,含含糊糊,是不是和你商量之后,才写下来的?” 李亮三在刹那之间,感受到那凌厉的眼神,只觉一股冰冷的寒芒,直透心底,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第一件事是关于西厂二大档头,也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风神吴怒和雨将田璧双,在十天之前,派出手下番子,找到了李亮三,约他到南京一谈 李亮三到了南京,花了一番工夫打听之后,才知道吴恕和田璧双查出了雷神乐大力落入神枪霸王之手,却是人手不够,难以应付,故此许以重酬,希望借助李亮三庞大的势力,袭击金玄白,救出乐大力” 他顿了一下,道:“他们抓了吴县令在手,证实此事,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动用官方力量,直接派人到苏州来,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铁冠道长不仅在遗书里,把和大愚禅师、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当年从泰山一路追踪千里,找到九阳神君的经过写了出来 后来有樵夫入山砍柴,听到了呼唤之声,才发现五名伤者困在洞窟里,却因他们都是身受重伤,无法以绳索悬吊上崖,只得将米粮肉类等用竹篮吊下石洞 就在他们勾心斗角的设计之下,金玄白成了牺牲品,若非他秉赋异于常人,可能根本无法练成武功 铁冠道长的遗书,颠覆了金玄白以往所有的观念,也让他看到了所谓名门正派的可怕 李亮三一脸错愕,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发现室内空气骤然灼热起来,一道道的火热气劲外放,吓得他赶紧跃开 还没等到第二轮暗器出手,那些灰衣人仅听到一声长啸,人影乍闪,从急速燃烧中的西厢房里,已出现了七八个人影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他看到了一条长达四尺的金色锋芒,有如长虹一般的划空而过,绕着天井四周,转了个大弧 二十多个灰衣人,就在这个瞬间,全都掉了脑袋,挺立的身躯兀自直立,颈腔中血箭喷出……,第三十一卷第一章第三十七册第二六一章杀手来袭 闪烁而过的一抹流金烁光,较之极东第一道升起的晨光,还要璀璨耀眼 这个噩梦比他当年受到陷害,跪在青木道长和各位长老面前,被逐出武当门墙,还要更令他害怕 当那些头颅滚落于地时,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仍自站立着,每一个人的手里也都是握着兵刃,还有人探手镖囊,更有人捏着暗器,准备射出 李亮三瞠目结舌的望着这种诡异的情景,刹那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接着便从口中蹦出了两个字:“飞剑!” 传说之中,剑道修为到了最高境界,能够以气御剑,飞行百里,可在百里之内,取下项上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而所谓的剑仙,也仅是乡野之间的传说而已,世上根本没有剑仙,自然不会有飞剑出鞘,取人首级于百里之外的事 青木道长的那番话,早已湮没在李亮三记忆深处,从未被勾起,也没再听人提起第二次 金玄白双眼俱赤,紧盯着躺卧在天井中间的刘崇义,他身后的西厢房,仍然在燃烧着,熊熊的火光里,不时发出阵阵哔剥的声响,还有一些黑烟,在随风乱窜 李亮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刘崇义全身上下,最少有四十多处伤口,全都是暗器所伤,背心插着支红缨镖,整支铁镖没入体内,只剩下红色的丝穗还在体外 至于金玄白为何也对天井里来了敌人之事,毫无所觉? 李亮三看到他的情景,立刻便明白他是在听了自己的叙述之后,才会有这种现象 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竟然会耳目失聪,完全没发现刘崇义遭人杀害,可见他当时心情激动,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只见金玄白双掌平压而下,熊熊烈焰全都熄灭,站在屋前不远的李亮三感到面前的空气一时之间全被抽空,不但无法呼吸,连身躯都被一股巨力牵扯着要拉进屋中 此刻,当他清醒地站在石阶上,回想起不久前在西厢房的那番经过,他已不再对逝去的枪神、鬼斧、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感到有一丝怨恨或遗憾 他们之所以那么做,只是不愿见到二十年之后的武林,重新出现一个大魔头,造成无可避免的大灾害 就算三房妻室无法削减金玄白的武功修为,那么他日也可凭藉着这种姻亲关系,减低金玄白对武林正派的敌意,少造一些杀孽 他绝未料到,自己心中一直尊崇的四位先师,竟然每一个都是小人,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工具,并非诚心诚意的想要栽培一个传人 人间有爱,天地有情! 金玄白想到了身边充满着关爱自己的人,岂能被过去那些不堪的背叛击倒? 就在心念转动的刹那,仿佛有盆冰凉的清水从头浇下,让他纠结的心灵得到开放,立刻从即将自焚的瞬间,清醒过来 JZ※※※在江湖上,所谓的绿林好汉,是结帮立寨的强盗,做的是打家劫舍,占地为寇的没本生意 衙门差人要能保持白道形象,必须要朝政清明,官吏公正才行,否则为非作歹所造下的罪孽,更甚于一般黑道 可是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以往在天罗会主的训练下都知道江湖上的名人字号 李亮三乍一出现,他们还没搞清楚,只知遇到了功力超强的剑客,这下一听李亮三报出名号,才知这人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全都吓得大惊失色 李亮三才一站稳身躯,那七名镖师已全部抱拳向他致谢,各种阿谀的话语纷纷出口” 李亮三抱拳还了一礼,说了两句客套话 可能他是惦记着女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将来不好向女婿交待,毕竟这才是比镖局安危更重要 商金珠一方面受到了雇主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听到丈夫全军覆没,丧命在虎丘的消息,这才在发现朱天寿进了五湖镖局之后,不顾一切的带着手下杀手,攻进了镖局里 当时在屋里的乔英等人,以及来自绿林盟的十多名绿林好汉,全都在一阵错愕之下,放声大笑起来 以漕帮的势力之大,天罗会就不敢招惹了,更何况厅里还聚集了绿林盟的好汉?别的不提,单是湖广七虎在此,就不是天罗会能应付得了,更何况还有翻天鹞子、扑天雕等巨盗都在场 李亮三没有任何表情,和邓公超联袂而行,绕过广场,往镖局大厅而去,诸葛明则缓了一步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这些人倒不是怕查出身份,而是知道镖局里数十具尸体都未处理好,只要差人略一查看,他们便会被捕,绝无一人可以幸免 吴恕脸色一变,道:“诸葛明,原来你带着人来,难怪如此嚣张……” 话声刚起,他已见到一个身披长袍,腰系玉带的蓝衣大汉,缓步从大厅走了出来 可是,这个副总镖头,又怎么会陡然之间,变成了朝廷的侯爷?就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故此,吴恕十多年前出道时,曾替自己取了个绰号,叫做无影刀,不过后来听到江南七大刀客中早已有无影刀,于是改为风刀 仿佛一轮旭日东升,金色的光幕陡然出现在金玄白身前,这便是服部玉子命名的“圆月一刀斩”,脱胎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旭日初升” 此后数年,陶仲文真人经常出现在各种场合,周旋在王公贵族之间,四大神将陪伴着谷大用,也见过不少次,较为熟识 不过邵元节较少露面,以致四大神将没有很深的印象,只是经由陶真人的转述,邵真人在修练道法,修为已在他的水准之上,很可能会修成天道,白日飞升 豹房兴建之初,谷大用太监带着四大神将来过一次,曾经遇到武宗皇帝赶来巡视 在现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一百多名衙门差人和绿林好汉,都看到田璧双一个庞大的身躯被碧绿的泡沫罩住,从胸部开始,很快的便融蚀化解 这种化骨散具有毁尸灭迹的功效,是以在初问世之际,售价极为昂贵,小小的一瓶,便要卖三十两银子 李亮三和所带来的十几名绿林大豪,从衙门差人推倒镖局大门开始,可说全程都已参与,只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动手,只是充当观众而已 不过随着金玄白的出面,让他们的心情一再变幻,起伏不定 因为金玄白暴怒之际,所产生的那种威力,放眼武当,恐怕连同诸位长老在内,没有一个人会是金玄白的一合之敌 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邀集各大派掌门汇聚武当,其目的便是商量要如何面对金玄白 李亮三在武当青木道长门下之时,从未听过这段武林旧事,直到被逐出武当门墙,改投昆仑之后,他才在悟明大师口中听到了这个武林秘辛 他深知黄叶道长的个性,固执而又偏颇,如果知道爱徒方士英受了委屈,一定会不惜一切,讨个公道 更何况金玄白仗着辈份,一再训斥武当三英,并且逼他们回山再练三年,这叫骄傲而又偏执的黄叶道长如何能够加以忍受? 就算金玄白是铁冠道长的唯一传人,恐怕黄叶道长面对这种情形,也会设法对付金玄白,替爱徒出一口气 对于当年四大高手所出的这个主意,李亮三深深的不以为然,他曾当着杨子威面前表示对于四大高手的不屑和不满 如果站在武林正派的立场,站在维护二十年后师门安危的立场,这个荒谬的决定,一点都不荒谬 万一成长之后的金玄白没有迷于女色,影响一身修为,那么也可能面临妻室众多,吵闹不休的窘况,如此一来,定会影响他的武学修为 无论是巩大成也好,其他人也好,就算武当掌门惹上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一想到李亮三的转述,不禁心里一痛,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请盟主派个人替我传话给杨大侠,告诉他,我金某人当年受艺于铁冠道长门下,便是武当弟子,若是掌门人要对付我,可以把我逐出武当门墙,从此之后,恩怨两断,可是他若把各大门派或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庄主找来,视我为魔门妖孽,那么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他越说越是激动,到了后来,不自觉的涌出一股雄浑的气势,逼得李亮三都几乎立身不住 那些绿林好汉在江湖上成名多年,黑道上各有各的地位,也刀山剑海里打过滚的人,可是从未见过像金玄白这种武学修为的绝世高手 江湖上讲究的是实力,金玄白单凭那几招刀法,便使得这些绿林大豪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每一个人都恭敬的抱拳行礼,纷纷表示仰慕崇敬之意 金玄白转过身去,见到邓公超站在七尺之外,和诸葛明在低声说话,于是也招呼他们上得月楼喝酒,并且还要邓公超把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一起带去 他王正英何德何能,竟然从一个一等一级的巡捕,连升数级,有了六品的官位,这不是祖上有德,还是什么? 王正英欣喜若狂,几乎飘飘欲仙,当场便跪下叩谢侯爷恩典 至于第二件要王正英办的事,则是派人去向得月楼多定二十桌酒席,其中五桌摆在三楼,专供女眷用膳,并且负责维持好酒楼前的秩序,免得有人打扰 至于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林荣祖、霍正刚等人,则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说两句奉承话,让朱天寿听了之后,更加兴高采烈” 朱天寿更加高兴,道:“原来是宋登高请客,想必何庭礼和洪亮也会来吧?好!我们喝他个痛快!” 蒋弘武在旁凑趣道:“侯爷,蔡子馨蔡巡抚一听到他们都到齐,恐怕也免不了要坐八人抬的大官轿,赶过来吃这一顿 第四章第二六四章今古奇观 午时将近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谁都知道,这回知府大人又要在得月楼宴请贵客了,否则不会派出如此多的衙役守卫 然而有那眼尖的人,却看见进入太监弄,往得月楼而去的,大都是身穿绸衫锦衣的富商,才知道不会是知府大人宴请宾客 这些宾客都是苏州城里的珠宝商人,也就是他们为了结交金侯爷这位贵人,才包下了整座得月楼,合伙宴请金侯爷偕同五位夫人大驾光临 本来他还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好运,也认为挑选大捕头是知府的权力,必须送点好处给师爷,才由师爷引荐,知府签报上去” 罗三泰不住地点头 可是,花满楼里面的妓女,怎么会成为侯爷夫人的贴身女护卫?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显然是他想歪了! 王正英胡思乱想了一下,只见两排身穿蓝色劲装,腰佩长刀的年轻壮汉,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百名护卫,都是服部玉子所亲选出来的忍者中的佼佼者 由于金玄白拿了块日宗宗主的令牌,冒认为留在中原的魔门宗主,手下没有一个人马,服部玉子唯恐他到了徐州,太过于寒碜,于是特意请剑魔井六月挑出这一百名练成三招刀法的忍者,充当金玄白的手下,以壮声势” 王正英听他这么一说,吓得差点没跌倒,顿时觉得自己平空矮了一截,连忙抱拳道:“恭喜曹老爷平步青云,卑职以后还得蒙曹老爷多多照顾才行 那个怪人刚一落入王正英眼中,他立刻便听到笃笃金属敲击青石地板的声音,接着便见到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上挽了个道士髻的瘦高怪人从街道的拐角,走进了太监弄 他在思忖之际,罗三泰从柜台旁蹿了出来,低声问道:“王头儿,这些人……” 王正英一把将罗三泰拉出大门,低声警告道:“这批人很可能不是单纯的侯爷护卫,或许都是内行厂的番子,你没看到个个都是杀气这么重?记住,小心说话” 王正英挥了挥手,罗三泰不再多言,快步奔去,迎向官轿 他不敢怠慢,躬身抱拳道:“下官王正英,拜见金夫人 那五十多个劲装女护卫,都是规规矩矩的坐着,有人拿着瓜子、糖果慢慢的吃着,有人则是低声的和邻座女子说着话,看起来个个文静优雅,颇有教养 王正英忖道:“这些女护卫和楼下那些男护卫,好像不是同一个地方训练出来的,真是透着稀奇” 王正英连称不敢,然后向屋里的十几位年轻女子一一致意,这才转到第二间厢房去查看 这回宋夫人把四名婆子都派出来了,显然是要用来监视宋登高,看他有没有藉机作怪 王正英若是知道实情,恐怕会当场晕倒 不过他认为这些女护卫都是金夫人的随身侍卫人员,所以也不敢轻狂的多看一眼,便转身走下楼去 到了二楼,他见到按察使洪大人和布政使何大人以及知府宋大人都已坐在靠里面的一张大桌,正接受着楼中二十多位商贾们磕头送礼 罗三泰躬着腰,站在宋登高知府的身边,把三位大人擦汗的湿巾收起,递给身边的伙计,然后从漆盘里端出冰镇酸梅汤,双手捧着放在三位大人的面前 这些人包括黑、白两道,其中来自朝廷的有两位侯爷,一位国师,还有东厂和锦衣卫、内行厂等机构人员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而这种人也受邀请,让他深感意外 此时,包括姑苏驿在内,整个一大片的河面,码头边只停了十二艘红色驿舟,以及二艘三桅大船 两艘大船的桅杆上已挂起了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三角旗帜,第一面令旗上绣着一张红色的大帆,第二面令旗上则绣着个大大的发字,正如同他们两人的令牌一样,代表着一帆风顺和船发万里的意思 当金玄白和朱天寿领着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人上了二楼,随在他们身后的还有漕帮帮主和副帮主以及李亮三、林荣祖等人 王正英胡思乱想之际,只见驿站的六艘驿舟已经启航,那些站在驿站码头边的八十多名驿官和驿卒全都跪了下来,目送驿船离去”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什么叫脱靴留念?” 诸葛明道:“当地官府怀念长官的德政,于是在长官调职或升官时,便会由耆老或士绅跪着脱下长官的靴子,留下作为永久的记念,这就叫做脱靴留念了 其实在运河上行船的人都知道,驿舟行经河上,不管在任何水道,都有优先通航的权利,不仅不需接受检查,并且航行之际,任何客货商船都得让出航道 至于田中春子则和松岛丽子各自抱着个锦垫,靠在舱壁在说悄悄话,在她们身边有井凝碧和诗音、琴韵三个年岁相当的女孩子,坐在柔软的紫红色锦褥上,拿着两支宝剑在比较 他记得在得月楼也没看见自称玉扇神剑的朱宣宣,若是她在场,恐怕闹酒会闹得更厉害” 诗音吓得几乎跳了起来,道:“小姐,祢可别卖我,要卖就卖琴韵好了!” 琴韵鼓起腮帮子,瞪着诗音,作势要拿秋水剑砍她,逼得诗音一阵娇笑” 曹雨珊讶道:“蒋叔叔,你找我做什么?” 蒋弘武听她这么称呼自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咧开大嘴,道:“曹小姐,令尊在酒楼里,托我带一千两银子给祢” 他走出后舱,顺手带上舱门,听到秋诗凤道:“冰儿姐姐,相公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齐冰儿接着拉高嗓门道:“既然有人付钱,我们赌大点,十两银子一番,最低两番起算 蒋弘武羡慕地道:“侯爷,你真是好福气,几位夫人相处融洽,就跟亲姐妹一样,不仅如此,还替你纳妾,真让我羡慕死了”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金玄白道:“我过去看看,为何只有她一人坐在船上……” 说着,提起一身真气,双臂一振,已如一只大鸟,振翅高飞,跃出大船之外 蒋弘武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来,已见到金玄白凌空虚渡,已越过十丈之外的江面 可是那一次金玄白有计划的抛出木板,这回他贸然跃出大船,手里没有木板,还能浮在水面吗? 第六章第二六六章白发道姑 蒋弘武心里一急,目光四下搜索,想要找出一块木板,飞掷出去,供金玄白落水时借力换气,谁知遍寻不到 就这一阵慌乱,他已看到乔英、朱天寿、诸葛明等聚在前舱房里玩麻雀牌的每个人,都已奔到了舷边,甚至连后舱里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诸女都奔出了船舱 齐冰儿尖叫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为什么要跃出去?” 蒋弘武道:“侯爷说看到了何玉馥姑娘在对面船上” 服部玉子一把将她拉住,道:“冰儿,不要怕,少主水性很好,就算落水也没关系 就在他满心喜悦之际,听到对岸那些大小船只上发出阵阵如雷的惊叫,垂首望去,只见井六月就在身后不远,已落下水面 眼看何玉馥满脸惊喜,朱唇半启,双手张开,金玄白心里的高兴,真是难以言喻” 他笑嘻嘻的取下腰际的葫芦,拔开木塞,灌了两口从得月楼取来的美酒,伸手道:“来来来,你们一个个给老子报上名来,看看你们是哪号人物” 那个姓陶的龙使悲愤地望着井六月,道:“你……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七海龙王的义子,你杀了他,就是和我们整个东海为敌!” 井六月冷笑道:“就算和天下为敌,又会怎样?区区的一个边老三算什么?” 他虽是这么说,心里却知道,若是这四大龙使拼起命来,自己就算拼尽功力,顶多也只能抵挡得了对方六十招左右 他不想再和那四个东海龙使纠缠下去,飞身跃起,上了船头 井六月低声道:“师父,小心点” 他转身走了过去,叱道:“你们都给我滚回去!别碍了我的事 刹那间,一股宛如有形的气波,汹涌奔腾的鼓荡而出,朝四位龙使撞去 他们四人合力抢攻,击出数招,才挡住了这波气劲的袭击 他才在情绪激动中,不顾一切的飞掠越过将近有二十丈宽阔的河面,去找寻何玉馥 他这时才知,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之多,远远超过他的想像之外,若是他初出道时,遇到这个道姑,只怕三十招之内,便会落败 不过此刻他经历了各种大小战役,无论是眼力和经验,都提升不少,再加上一身功力,更上层楼,这才凭着一身卓越的修为,挡住了对方那一轮猛攻 岂知那个道姑似乎打出了真火,被金玄白运出雄浑的真力逼退之后,缓了口气,把拂尘插在衣领,脚步站了个不丁不八之式,双手缓缓提起,似抱一轮明月 “玄门罡气!” 金玄白立刻记起了这是发出玄门罡气时的预兆,从那道姑的气势看来,她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井八月还要高出数筹 一青一红的两道有形的气劲相遇,立刻爆发出连天震响,宛如一道霹雳落在船上 十几年下来,由于小妾容氏也只生了个女儿胭脂,没有生下男孩可以继承井氏香烟,以致在井家的地位始终没能提升 不过井胭脂活泼好动,长相秀美可爱,倒是颇得井家上下所喜,也得到井五月和井六月授以各种武功,一身修为已超越了几位姐妹 所以,当井六月在锦绣桥附近,初遇于八郎时,谈及女刺客手持五音玲珑剑,跑到天香楼去行刺,立刻便想到了曹雨珊和井胭脂 在庄院之中,当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面,井六月见到已经查出了真凶,于是不再提起井胭脂,却没料到隔了数日,竟会在这条大船上,见到了约有两年都没见过的侄女井胭脂,怎不让井六月为之吃惊? 他一愣之下,正待开口询问井胭脂,眼前一花,已见到金玄白霍然现身,唤道:“玉馥!” 何玉馥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听到了金玄白的声音,抬起头来,一脸复杂的表情,让金玄白看了,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痛恨自己,还是关怀自己? 何玉馥哀怨的看着金玄白,道:“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娘出手这么重?” 金玄白道:“我……” 那个白发道姑似乎受了轻伤,一直没有吭声,这时突然手掌一扬,道:“姓金的,你再看看贫道的这手追云簪!” 话声刚起,两支发簪迅如电掣的急射而出,各划一个半弧,朝金玄白射来 眼看两支发簪刺到,他倒掠腾起,悬空退了三丈,重又退回原来立身之处 果然那两支发簪受到道姑的真气操纵,一直追踪而来,不过一直距离金玄白的身躯尚有五寸,无法击中目标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如雷的叫好之声,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十几艘驿舟和两艘漕帮大船已改变方向,自北转南,随着这群二十多艘大小船只,转航泛行 她的脸色一变,脱口道:“以气御剑!” 话刚出口,两枚发簪已经到了她面前两尺之处,就那么悬在空中,不再移动分毫 井六月心中一跳,忖道:“我这个师父,不但武功高强,人也极为风流,有了几房妻室还不够,又到处留情,可别把胭脂也给迷住了,莫名其妙的成了我的师娘,就乱了套!”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井胭脂的手臂,道:“胭脂,祢给我过来,我有话要问祢 井六月心中微凛,回头望去,只见金玄白拥着何玉馥缓缓走进船舱之中,显然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形 也不知这种情形是好是坏,到底变得谨慎还是胆小,连井六月自己都想不出来 李承泰就凭藉着那股劲道,腾空跃起三丈,然后双臂一振,有如一只大鹤,掠过五丈宽的河面,斜斜落在井六月的身边 依照船行的速度估计,大约用不着半炷香的光景,驿船便可靠近这条大船,到时候魔门的弟子和练有必杀九刀的忍者们一上船,尽管东海海盗如何凶悍,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漕帮帮主的那艘大楼船上,传来了一声尖叫:“师父、师伯,你们怎么都来了?” 成洛君循声望去,只见大楼船的右舷,一排站立了七八个年轻女子,其中一人手拿一条花帕,正高举着纤手挥着 成洛君一怔,跃到左舷边,凝目一看,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的美丽少女,满脸激动兴奋之色,挥着双手和自己打招呼 可是成洛君一个武林高手,又如何会认得这么个千金小姐?并且还说出已有二十年未见,这就奇怪了 当年,九指仙翁冯通便下过命令,严禁门下弟子和玄阴教徒发生任何争执,绝对不可涉入任何与玄阴门有关的纠纷,违者逐出门墙 他知道,纵然自己跃身出去,抓住了余断情,也无法带着对方返回大船,最少会有一人落水 一阵巨雷似的喊叫,从十二艘驿船上发出,全都是伊贺流忍者和魔门诸女的欢呼声 金玄白道:“那是我未来的丈母娘,她对你拜我为师,非常不高兴,认为乱了辈份,你亲自去跟她解释好了!” 井六月笑道:“什么乱了辈份?像我们这种人,遨游于天地之间,岂是区区礼教所能约束的?咱们各交各的,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跨开大步,向着白发道姑行去,面上充满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神态” 余断情不敢多言,赶紧盘膝坐了下来,运起他在黄山捡来的九阳神功运功心法,开始行功 在这条船上的人,像长白双鹤、井六月、白发道姑、何玉馥、井胭脂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高手 成洛君心头震撼下,也忘了跟服部玉子说话,拉过风漫天,低声问道:“漫天,你看过此人的轻功身法,知道他出身什么门派?” 风漫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道:“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包括鹤翔和鹰游两种,都无法在半空中停留,至于昆仑派的云龙大八式,又称云龙八现,也只能在空中转折数次,无法像登天梯一样,这人……” 风漫云凑了上来,道:“大哥,你看这人会不会是我们在山东碰到的那个仇钺仇千户所说的金侯爷?” 风漫天啊了一声,道:“果真不错,我刚才听到那两个东厂的番子称他为侯爷,自称是卑职……”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到金玄白扬声道:“三位前辈,你们刚刚提到了仇钺仇千户,不知是否我所认识的仇钺?” 风漫天和成洛君面面相觑,想不到金玄白一面运功替人疗伤,一面还能分心说话,这种深厚的内功修为,简直是他们前所未闻,让他们更加的震撼不已 风漫天不敢有丝毫怠慢,抱拳道:“草民山东风家堡堡主风漫天,见过侯爷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沈玉璞路过东海风家堡,和当时的堡主风漫天发生了一点误会,双方动手,风漫天不敌受伤 他受伤之后,引来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带着大批玄阴教徒众围攻,结果都被沈玉璞施出九阳剑法,打得受伤而逃 但是打从挑战漱石子,在八百多招落败后,所有的日子,便过得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这些人都只是凶悍的海盗,纵然武功修为算得上一般的高手,可是目光浅短,见识不够,何曾见过这种有如魔术的御器之术? 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龙王令飞回金玄白手中,全都在瞬间变成了一具具木头人,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她和秋诗凤才几天不见,便觉得恍如隔世,挥了挥手,叫了声:“诗凤妹妹!”便是喉头哽咽,差点便要落下泪来” 何玉馥拉着她的手,道:“娘!我们先到船边去和秋妹妹打个招呼,好不好?” 白发道姑被她这一撒娇,倒忘了所问之事,她一手拉着井胭脂,道:“胭脂,祢随我来,别理祢三叔,这家伙违逆人伦,乱拜师父,自有他的尊长跟他算这笔帐” 白发道姑顿了一下,又道:“贫道先祖俗家姓祈,单名一个白字,他老人家鉴于先父资质不够,故而未能授以本门至高心法,仅艺传一人,可是你身为太清门弟子,未能把本门绝艺练好,反而拜在魔门弟子的门下,岂不是欺师灭祖?”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什么欺师灭祖?我一生追求的是武道至极的高峰,我爹说我资质不够,永远无法学全本门绝艺,我另投明师,有何不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再说,我师父的一身神功,并非出自魔门,乃是道家旁支的九阳门,世人谬解,难道师姐祢亲自见识过,还不明白吗?” 白发道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瞪着井六月,却见他理直气壮的又道:“俗话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就在此时,她看到金玄白挥手以御剑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于是赶紧转移白发道姑的注意力,呼唤母亲去看那块虚悬在空中的令牌 金玄白抱拳道:“成大叔,请原谅他出言不逊,因为你刚才……” 风漫云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失声道:“井六月?莫非此人是剑魔井六月?” 井六月见到玄阴圣女风漫云想起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号,颇为高兴,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剑魔 所以当井六月说出他和天刀余断情都是金玄白的徒儿时,四人全都感到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再一想到曹雨珊已被服部玉子定了下来,要作自己的小妾,以她和井家密切的关系,更是让整件事变得更加复杂,不知该如何处理才妥当” 金玄白抛开杂念,问道:“你已领悟出本门心法的诀要了吧?只要再加把劲,不日之内,便可突破第三重高峰,堂堂进入第四重,到时候井六月的罡气也无法伤害到你了”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热泪盈眶,满脸喜悦的投身在风漫云怀里,心中也颇觉欣慰 守在第一道关卡的灰衣大汉,全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帮众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陈浩吸了口凉气,回头看了看手下弟兄,道:“有没有消息传过来?是哪位苏州的官爷过来了?” 那些差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一个捕头凑上前来,道:“头儿,会不会是西厂的那些大爷们……” 陈浩望了望张立夫,失声笑道:“哪有可能?漕帮之主乔大爷,怎会跟西厂搭上关系? ” 驿站是独立的单位,不归地方官府管辖,陈浩明白自己就算派人去查,也查不出来,甚至连进入驿站都没有办法” 那十名差人吆喝一声,替陈浩壮了壮声势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陈浩脸色乍变,只听张立夫又道:“金大侠虽然最近才成名,但是你可知道,他是东厂的高官,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而惹得陈浩大笑不已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看到金侯爷旁边的那个道爷了吗?他乃是当今的国师邵道长” 陈浩越来越觉得荒谬,冷笑道:“只是一个道士而已,还是国师呢!” 他手中用力,张立夫关节受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那些守住第一道关卡,防止闲人闯入悦宾楼和怀信楼的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被捕快押着过来,全都立刻围了上去” 陈浩不知那是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口头比武,以致吸引了满屋的忍者和来自东海的海盗们观赏,以致无人发出声来” 小李喘了口大气,附在陈浩耳边,把所见的情况说了一下,陈浩一听,也吓了一跳,忖道:“楼下快两百个江湖人,楼上又有一百多个带着兵器的劲装女子,莫非这些人来此,要准备抢地盘?” 他心知情况不对,非得要立刻向本城的大豪楼老爷子禀告不可,否则漕帮帮主引来这数百名江湖好汉,抢了楼老爷子的地盘,引起一场杀戮,自己这个大捕头也等着入狱了 第五章第二七一章三从四德 金玄白人在高楼 站在这上面,可以看到半个淮安古城 何康白在临走之前,没通知金玄白,还让楚花铃把当年枪神交给金玄白的那支七龙枪顺手带走 他并没有说出详细的原因,仅托词两位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身受重伤 他们连发三封紧急撤离的小柬,目的便是要让何康白把门下子弟带离金玄白身边 武林各大门派深深体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故此百年以来,将魔门视为大仇,务必尽数铲除,甚至连根拔起 以他满手的血腥,一身的绝艺来说,按照枪神和鬼斧的看法,漱石子就应该在泰山之巅予以重击,让他无法离开泰山,从此在江湖上消失 可是半年过去,金玄白兼修佛道魔三种心法,却对他毫无损伤,反而功力突飞猛进,让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深深不解 他们和枪神、鬼斧商量之后,终于决定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认为这是一石数鸟之计 故此枪神说,如果遗书没被九阳神君毁去,而切实的落在他的儿子手中,那么必须大义灭亲,会同各大门派,趁金玄白羽翼未丰之际,予以铲除现在一想到那个画面,她都会控制不住一阵颤抖闪过背脊呢!   「是很痛,但痛一下就过去了,而且之后的感觉很棒   她随即在脑海里过滤起适当的人选来,但每闪过一位男性友人的脸孔,她便打一下冷颤」   「明德的朋友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嗯!应该都是企管研究所的,好象有一个是经济研究所的……我没记得很清楚,可能要问一下明德「我们俩对帅哥的定义挺接近的,明德的那些朋友里面,有很帅的男生吗?」   「当然有啊!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天长地久的踪迹★☆   张秀敏在餐厅洗手间的门口拦住林葳伶,将刚出来的林葳伶一把拉回洗手间里   「而且事先我已经警告过你,千万不要被他的长相给骗了,他的个性跟外表实在是天差地别啊!」张秀敏补完口红之后,转过身像布道般的希望得到林葳伶的信服,「你自己说,他刚刚的反应是不是很差劲?你这幺热切的找话题想跟他聊天,结果呢?他像个冰块似的,老是闷不吭声,像他这种不上道的男人,真的不值得啦!」   「但我已经喜欢上他了嘛!秀敏,你帮帮我啦!」   林葳伶以前并不怎幺相信一见锺情,但今天晚上她是真的被林彦承煞到了   在她仓皇奔过身侧时,林彦承猿臂一伸将她给拦了下来   哇!她真的靠他好近喔!她的心跳好快,像是快要晕过去般   这条通往他住处后门的小巷子,一过晚上十点,根本不会有人通行,她跟在他后面,想必是找他有事罗?   「有事就快说,现在已经很晚了   「该死的!」居然下起雨来了!就知道他妈的气象报告一点都不准,明明说降雨机率是零!林彦承低声咒骂着   「好,我抱你」睡觉!   林葳伶像个小婴儿般蜷缩在林彦承的怀里,脸红心跳地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可是没一会儿工夫后竟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声   「咦?睡着了?!」她不可置信地戳了戳林彦承有料结实的胸膛   「嗯?什么啦……」   脸部的疼痛让林葳伶睁开迷蒙双眼,在看到林彦承的脸之后,就像在梦境里一样,她缓缓地将唇凑了上去,亲吻着他的唇瓣   她暖暖的小手在脸上滑过来滑过去,林彦承冷静地听着她的告白,然后突然间捉住了她的手   「呼、呼……你……你的吻……」林葳伶崇拜地望着他   「你喜欢这样吗?」林葳伶感觉到了,那暧昧隐隐的动摇,以及他脸红心跳的反应,她凑上唇,亲吻着他的唇角   「就算我现在一时冲动的抱了你,但不是因为喜欢你,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林葳伶也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以前的她可能会很迟疑该不该这幺做,但现在的她则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因他而疯狂的心跳总之是她自己说愿意的,他也不是那种矫情的男人,想要就是想要,身体的诚实反应可是骗不了人的   他闭上眼不再迟疑,低下头吻住她软馥的唇办,鼻端嗅到她身上阵阵的女性馨香,身下的硬挺更加债张起来,愈来愈难以控制那股渴望的情绪   这的确是他的亲身体认,他的前女友也是这个样子的,为什幺她要露出这种悲伤的表情?   「怎幺了?不高兴听到我这幺说吗?你也知道我交过女朋友,不会还期待我是个处男吧?」   林葳伶摇摇头   羞人的热潮不断涌出,林葳伶的腿拢得更紧了,她试图拉开在腿间肆虐的手指,却敌不过男人蛮横的力气   「嗯嗯……你不要这样……」   「怎幺?现在你知道要害羞啦?刚刚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林彦承分开她白嫩的大腿,扯下她的小内裤,不让她继续闪躲   「啊啊……啊……」林葳伶受不住这样的挑逗,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发出这幺淫荡的呻吟,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声比一声更加激昂地逸出口   林彦承再一次产生退缩的念头,但她妖娆的身体不断朝他散发着诱惑气息,吸引着他的更加深入   「呜……」体内的压力一点都没有减低,林葳伶可怜兮兮地哀号着   「忍着点儿!」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办法停止了   他手边有一大迭做好的问卷调查等着要整理、分析,然后做成报告,然而那善变的业者又送来另外一批空白问卷,只是多加了几道跟之前的问卷方向不一样的问题,便要他在几天的期限之内上街调查完毕,并同样分析做成报告一起送出去   梁明德拿出一根烟,吸吸香烟的气味,因为室内不能抽烟,所以他只能这样过过干瘾」林葳伶没有被他一贯的冷脸给吓退,脸上的笑容依旧是灿烂耀眼的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让我关心一下你的健康,有什幺关系呢?」   林葳伶知道自己不可以太过逼迫他,现在的他还处在上一段感情失败后的疗伤期,她应该要具备更多的耐心才行和他从朋友开始做起,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的诚意会感动他受创的心的   「我们是朋友吗?」林彦承的低语,是问她也在问自己   「我们吃饭吧!我肚子好饿了喔!」   从朋友开始?看着她那张灿烂的笑脸,林彦承接过便当,再次被她给说服了   「你就这幺喜欢冻成冰棍吗?」她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吗?想让他看了之后会觉得心疼?   哼!门都没有   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消夜站在林彦承家楼下迎接他回来,并不是因为林葳伶有广大的神通可以算准他回家的正确时间,而是室友张秀敏替她通风报信的结果   她愿意对他付出,他也就毫不客气的接受,他告诉自己,这是种你情我愿的模式是不涉及任何的感情的她大概是偷偷拜梁明德为师了,才会连他喜欢吃什幺东西以及生活作息都摸得一清二楚他总是忙着学校里的事情,想必根本就没时间整理屋子吧!   林葳伶边整理边看着低头吃着东西的林彦承,心底涌出一股无限幸福的感觉   好象躺在他怀里时的感觉喔!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   「笨蛋!你在干嘛?」   当林彦承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吃时,便抬起头来看她到底在干嘛,没想到竟让他看到这幺尴尬的画面   看到他板着脸好象在生气的样子,林葳伶尴尬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跟他说话的勇气「好嘛!我们出去走走啦!你不要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好不好?放假的时候就要好好休闲一下啊!」   「你很烦耶!」林彦承最讨厌女生对他拉拉扯扯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很难抗拒女孩子那种软言软语的请求   林彦承靠在床角凝视着自己的房间   他到底把林葳伶这家伙当成什幺看了?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幺,只是他没有办法给她啊!   曾经他受过的伤害,岂是这幺容易就复原的?林彦承盯着渐渐冒出烟雾的浴室门口,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来替你擦背啊!」看到他闪着水光的黝黑胸膛,林葳伶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你才应该要知羞一点!你去看看有哪个女孩子像你一样的?」就算是倒贴男人,也用不着做到这种地步吧?林彦承觉得自己好象是一个被女色狼给盯上的可怜小绵羊,在热腾腾的水里无助地挣扎躲避着她的狼爪   有什幺关系呢?既然他要表现得这幺木头,就让她来担任那个煽风点火的坏人好了「瞧瞧你说的!你是女孩子耶!这样子讲像话吗?你真的有那幺渴望男人吗?」   「有什幺办法?人家也不知道该怎幺办,因为我就是喜欢你嘛!」林葳伶瞪着他,一副也是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是女生,不管再怎幺喜欢,也不能表现这幺明显吧!」   「喜欢就喜欢,这种心情干嘛要掩饰?」   「嗤!真是的……从来没看过像你这幺不要脸的女孩子……」   被他骂成这样实在是很难堪,那如果今天晚上没有达成目标的话,不就被他白骂了吗?林葳伶将大象海棉放在他平坦无赘肉的肚子上,然后低头解开自己身上的粉红色浴袍   这种心动的感觉,她怎幺可能隐藏得住?在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她要为他着迷一辈子   「你想要我吗?」她将白嫩的胸部送到他的唇边,邀请他品尝自己美味的果实   忙碌了一整天,林彦承的体力很快就用尽,放下林葳伶的腿之后,他抱着她的臀部停留在她的体内深处来回摩擦着,最后在她花穴高潮的紧缩当中如她所愿地狂泄在她体内深处……   疲倦地枕在她充满馨香的颈间,他有气无力地给了她一句一点都不体贴的话,「我好累,今天不送你回家了   「好啊!」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之后,林葳伶和几个女同学一起往学校的学生餐厅走去   「葳伶,那个男生在追你吗?」包韵愉羡慕地问   由于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外出约会,所以她对今天充满了期待,昨天早上就打定主意要在林彦承家过夜的她,已经把今天要穿去约会的衣服和化妆的必备用具都拎过来林彦承家里   纯白色的露肩束腰上衣将她美好的肩膀和颈部完全展现出来,下半身可爱的蓬蓬裙,将她娇俏的身形完全衬托了出来」   梳洗完毕的林彦承,一走出来便瞧见林葳伶痴痴傻笑的模样   难道不管她怎幺努力,都不能获得他的欢心吗?她是这幺地喜欢他呀!   再一次抬眼瞪着他的侧脸,林葳伶深呼吸好几次之后,慢慢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周六的早晨十点多钟,开往木栅的捷运上乘客大概挤了七分满,林彦承已经很久没有到这幺多人潮往来的地方,平常他总是往来于学校研究室与住处套房之间,就好象一只只知定点来回的蜜蜂,为了学校的课业和研究计画而忙碌奔波   他转过头去望着身旁倚着他的臂膀、闭上眼睛正在休息的可爱女孩子   他的睡眠时间严重被她给打扰,所以今天早上她把他挖起来的时候,他才会冷着脸发她一顿脾气「我睡着了啊!」   「已经到站了!走吧!」   林彦承迅速斩断胸中那抹令他难以承认的情丝,他突然间一起身,倚在他身旁尚在迷迷糊糊状态中的林葳伶猛然往车窗那边倒了下去   「彦承,你等等我啦!不要走这幺快嘛!」   在「哔哔」声的催促中,林葳伶惊险地在关门之前窜出车厢,苦苦在后面追赶着低头往前走去的男人出了捷运站,她望着外头惊讶地叫着,「不会吧?怎幺可以下雨?今天是人家重要的第一次约会耶!」   其实刚刚就已经在飘毛毛雨了,是她在车里睡着了所以没注意到,看到她失望的表情,林彦承拉着她往便利商店走去   「咦?你要买什幺啊?」林葳伶愣愣地跟在他旁逞   「买伞啊!难不成你想淋湿吗?」   一下起雨,弥漫着淡淡烟雾的山区感觉更加清冷,一向就怕低温的林彦承当然不想当落汤鸡   落后了几个人次之后,她只好着急地往前窜,想要跟上他的脚步   「唉呀!」低着头拚命想要超前的林葳伶,突然撞上一堵坚实的人墙   「你在干嘛?走路不看路很危险的!」林彦承发现她落后,便停下脚步等她赶上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耶!怎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开心呢?」   「我哪有开心?」林彦承只是一味地牵着她往前走一早就碰到这种挖她隐私的事情,感觉真的好差   「就是教我们怎幺倒追喜欢的男孩子啊!」包韵愉开玩笑地糗着她「你知道吗?葳伶,上回一起吃饭的男孩子里面,有一个男生对你念念不忘喔!」   「你是说李威志吗?」林葳伶在棉被里头呻吟出声   「咦?你还记得他啊?」张秀敏盯了床上裹成条状的被子一眼」   「没办法嘛!我和他根本就不来电,怎幺约会啊?」   「你到底是喜欢林彦承哪一点?除了外表挺抢眼的之外,他一点都不体贴,个性又差」林葳伶再度戴上遮光眼罩「这样我就不用痴痴地站在你家楼下等你回来了……」   「想都别想!」林彦承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   「你为什幺突然间这样对我?」林葳伶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一天之内连续看到两个女人用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面对他,他也开始对自己感到厌烦起来「彦承,告诉我,到底为什幺?到底发生了什幺事?你为什幺要生我的气?」   「就跟你说了我没有生气!」林彦承甩开她的身子,烦闷地坐到床上去「彦承,我喜欢你啊!为什幺你总是感觉不到呢?」她低低切切地又哭了起来现在想来真是恨啊!要不是梁明德和他女朋友多事,他根本就不会认识那个家伙「哼!」   「你这是什幺态度?明德、信彰,你们来评评理,葳伶她就这幺不值得你信任吗?」李威志一把火又冒了起来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样让另一个人折磨,他真的好心疼」   其它两人一旁听着也频频点头,林彦承突然觉得自己好象被好朋友们给孤立了起来   看来不管她怎幺努力,都已经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了……他不喜欢她……他不喜欢她……他不喜欢她啊!   为什幺老天爷要这样开她的玩笑呢?让她疯狂地爱上一个人,却没有安排让他也喜欢上她?单方面的恋爱真是世界上最心酸的一件事了……   然而研究室里头的战争还没结束呢!   林彦承虽然戴上了耳机,不想再跟其它人讲话,但李威志的怒吼声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好奇怪……他竟然非常确定林葳伶的心意   「葳伶,你怎幺在这里?」他将她扶了起来   「葳伶,我也是,我也有那种感觉,所以我知道你在讲什幺,而且我希望你能够遇得开心一些,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就算我永远都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也没关系,我希望你过得快乐一点!」   听到他的话,林葳伶知道他是真的懂得她的感觉「做不成情人,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朋友   「谢谢你!」林葳伶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了   「这是句鼓励你的话,别给我看这幺悲伤的表情嘛!」李威志连忙轻拍着她的手背「瞧你,眼睛都哭肿了呢!你今天去学校有好好上课吗?」   林葳伶摇了摇头」   「什幺?彦承那个混蛋到底把你当成什幺了?你每天辛苦地帮他整理房间、替他送熟腾腾的消夜,甚至还陪他一起睡,你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他竟然不承认你是他的女朋友?」张秀敏愈讲火气就愈大那个林彦承真是个天杀的大混蛋!为什幺他要这样折腾一个爱他的女孩子呢?   「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他做的   那个林彦承真的太可恶了,居然让葳伶爱他爱得那幺辛苦……   只不过,除了鼓励和安慰之外,她也不能帮葳伶做些什幺,毕竟爱情还是只有靠自己去打拚才可以的   他以前也是这种为爱奉献、为爱牺牲的人,只可惜碰到了一个背叛他的爱情的狠心女人,如果当初他的初恋情人是眼前这个不顾一切的小家伙,是不是他就不用承受那样刻骨铭心的情伤?   捏红了她的脸颊之后,他低头爱怜地亲吻着她,那被他折腾过后晕红发疼的脸颊   但就连这样的迷惑对她来说也是幸福的,只要他不再把她赶出去,不管他怎幺样看她都行   光是看着她雪白的身子,就足够让他血气方刚的身体兴奋不已,他腿间的男性象征甚至不需要更多的鼓励,就自动自发地充血硬挺起来   「啊!彦承……」林葳伶发出无助的呢喃声   接着,细长的手指一举侵入她的内部,湿滑的甬道让他轻易插入了一根手指头,他伸直手指在嫩穴里来回抽插移动,勾引出更多她扣人心弦的呻吟   「噢……不行了!快离开……」   一股强烈的射精感窜过全身,林彦承想要推开林葳伶的脸,她却固执地吸住他的宝贝不肯松口   怎幺会这样呢?她怎幺会这幺爱他呢?只是一个温柔的微笑而已,她就像得到了全世界般,满足不已」这种宁静的时刻,感觉很是舒服」   「我想你从明德那边应该听过了我的第一段恋情结束得很狼狈……」林彦承抚摸着她的脸蛋,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说:「我和她交往了三年,分手的时候她连解释也没给我一句……我被她莫名其妙的抛弃……」   「嗯!」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林葳伶知道现在不应该打断他的叙述,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她分享心事   「佩妮怀孕八个月了,都快要当妈妈了,这次她来找我,是想跟我说声抱歉,关于她以前一声不响就离开我的事……」   林彦承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表情有着狰狞」林彦承决定对她坦承,「我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对方,我不相信爱情」   「如果我说我会一直等你呢?一直等你直到你重新相信爱情为止……」   「你说谎!那天你也说过你会一直等我,但早上我打开门一看,你根本就不在外面   「我们现在是朋友,可是刚刚你那样子看我,会让我对你重新燃起追求的欲望耶!」李威志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跟彦承之间……已经合好了吗?」李威志有点矛盾地问着她他多幺希望看到她快乐,却又私心的希望她会跟彦承分手,这样他才有机会可以靠近她……   「嗯!」林葳伶点了点头「你还好吧?小心一点,走路的时候要专心「彦承,你别随便误会我们……」   「彦承,我们只是刚好在麦当劳遇见,所以一起吃了早餐而已,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两人连番的解释反而让林彦承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起疑心」李威志极具绅士风度的朝两人的背影投注祝福   看到她这种惹人怜爱的样子,林彦承反而有一种非把她给逼哭的坏心眼「什幺意思?」   「以后换我追你吧!」林彦承捏住她可爱的苹果红脸颊 七喜 爱人要严加管教 男主: 内容简介 真是青天霹雳啊! 那个以欺负她为乐的大妖孽就要学成归国啦! 呜呜……这下她该怎么办才好? 她可不想再“重温”被他“荼毒”的日子啊—— 对了,她干脆把自己嫁出去,来个一劳永逸! 没想到他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居然跟他通风报信 他立刻搭机返台,阻止她的“逃难计画” 还用各种羞答答的“手段”,逼她等他回来—— 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乖乖听他的话 每天像个小媳妇一样盼著他的归期 然而,当他再次出现,他却完全忘了她 甚至还告诉她,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第一章 如果逃离你,能让我快乐   我一定毫不犹豫去做   但是你肯吗?   阔别多年,你霸道如昔啊……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永远快乐……」   十八岁生日的这一天,夏橘生替自己买了一个最爱的蓝莓蛋糕,本来是打算把蛋糕偷渡回房间,偷偷地一个人享用,但是连家花园灯光美、气氛佳,想想,她在连家待了十八年了,年年老是一个人窝在房里偷吃蛋糕好像有点不争气,今年无论如何,她都得勇敢一点,把蛋糕搬出来外面,幻想一下自己是这个美丽花园的女主人,而不是连家可怜厨娘的女儿   「对了,差点忘了要许愿   橘生赶紧坐正,双手合十,心意虔诚地说出她的第一个心愿,「我希望变漂亮、变美丽,希望自己的上围还能再长大,最好能到32C……」   伟大的愿望还没说完,突然,前方有人出现   刚刚圆圆说了什么?少爷要回来了!   真是青天霹雳啊!   他不是去英国留学,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才会回来吗?而他去英国……橘生扳着手指数一数——   他去英国的时候,她当时年纪小,却已深受他的茶毒多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出国的……   天哪!真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啊!那个喜欢欺负她的妖孽出国留学转眼间竟然已经过了三年,而没有他在的日子,她是如此的快乐惬意,以至于让她完全忘了她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个祸害灾星——只要有连在庆在,她就没一天的安宁日子好过,而那个祸害灾星就要回来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圆圆和陈妈妈走远后,橘生连忙把蛋糕重新拿出来摆好,匆匆地再点了烛火,这一次她的态度比上一次更虔诚、更真心,  「老天爷,我刚刚许的愿不算数,现在我重来一次,我的愿望是希望少爷这次回来已经转性,不再像以前那样恶劣,喜欢欺负我……但依他被人宠上天的顽劣个性,要他转性比天下红雨还要难,所以我想,这个愿望应该属于高难度,因此我许个简单一点的,让祢用不着太花力气就可以让我心想事成的愿望好了,总之,我的愿望很简单,请祢一定要帮我,让我离开这个家,这样我就可以远离那个人,而称也不用伤脑筋得用什么方法让我远离这个家,办法我替祢想好了,让我嫁人吧!这应该是个很容易的心愿,毕竟我人虽长得平庸,样子不够漂亮,但我五官端正,还有我屁股很大,我那个在南部当媒人婆的阿嬷说我这种屁股大的女人最能生娃了,是乡下地方最爱的媳妇人选……」橘生对着老天爷叨叨絮絮地推荐着自己   许武洋听到她的愿望,轻撇嘴角,只说了一句:蠢蛋,便拇指、食指捻起她最爱的蓝莓蛋糕,毫不客气地将它咬了一口,咬了一口之后还嫌太甜,随手把那块没吃完的蛋糕丢进垃圾桶,再拿出干净的手帕擦擦他修长的手指,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拨了通国际电话到英国,告诉他的主子连在庆,口气十分地幸灾乐祸,「她知道你要回来了」   没想到远在英国那端的主子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来得气定神闲   连在庆只是凉凉地回他一句,「听到我要回去,她是什么反应?」   「你当初烧了她最爱的洋装、剪了她留了两年的长发,陪她玩幼稚的游戏,教她恨死你之后这才走人的,你说,当她听到你回来,她会有什么反应?」   「她惊声尖叫?」   「叫了,不过事情比你所料想的还要严重,你的玩具大声嚷嚷地直说要离开你   这个丫头老是这么疯疯癫癞的,她当她妈十八年了,还是没法子了解女儿那个脑袋瓜子平时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怎么她年纪轻轻的,就想嫁人了?   不过既然橘生想嫁……也好,女儿趁早有个归宿,省得她老为她操心,但是嫁人这事,嗯……得让她好好想想」   反正她偷听到圆圆说了,连家那个妖孽还得等一个月才能毕业、才会回来,这一时半刻她还不用太紧张   她把锅铲再推回母亲面前,态度恭谦地跟母亲说:「我先回房去看书了   到了她的「庆生会场」——   呜呜呜……她的蛋糕惨遭毒手,现在正躺在花园的垃圾桶里,让她想吃都没得吃   不过幸好第二天中午,她妈从阿水婶那里采听到阿水婶儿子的那个高壮威武的同事目前失恋中,礼拜六那天,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刚好有空可以跟她见面,这才稍稍弥补了她受伤的小小心灵   橘生决定礼拜六那天,她要好好的扳回一城   不要听、不要想,那么连在庆这个人就不存在   「不要说这恶心巴啦的话   连在庆的大手却依旧锁在她的腰间不放,他搂着她,在她颈间吹气,问她,「那你到底要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提早回来?」   「刚刚不是说了吗?是为了你,为了不想让你跟别的男人结婚,不想让你喜欢上别的男人,所以我提早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差,外头那个男的有什么好?」   他气不过,特地飞回台湾,就为了跟那个男人一较高下,没想到那个男的长得没他好看,气势也不如他,真不晓得橘生到底看上那个男人哪一点?为什么橘生宁可要那个男人也不要他?他一点也不明白   呜……他干嘛对她这样啦……   橘生想把他的手给拖出来,他却无赖地枕在她肩膀上吹气,跟她赖着说:「我喜欢这样   这实在太惊世骇俗了」他为她疯狂了好多年,她还不明白吗?   连在庆的双手又急又狂地在橘生身上游移,猴急地探索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橘生试着想推开他,因为他一直把她压向他,让她的湿穴抵在他的裤裆——这样很难看耶!   「要是你出去,让人看到你胯间湿成一片,别人会怎么想?」   「我管别人会怎么想!」他现在只想要她、要她、要她……而该死的,当他想要她想得发疼时,她却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不相干的人上头,她对他怎么能如此残忍又无动于衷!   「你不想要我吗?」连在庆拉开长裤的拉链,将自己火红的欲望从内裤中掏出,让自己巨大的热铁在橘生湿透的唇贝间来回扫弄,让橘生的甜美汁液把他整根的欲棒沾得湿湿亮亮   他用行动引诱着橘生,而橘生被他肉欲横流的行动勾引着   橘生低头,却脸红地见到他勃发的欲望   天哪!他连脸都红得不像话   「你在担心我是吗?」她在为他操心是不是?   噢!橘生真是可爱   连在庆用修长的手指描绘她花瓣的轮廓」他叹气,脸上的表情写著「橘生不懂感激,拿他的一片好心当驴肝肺」   「承诺你什么?」   「承诺你回去会把自己的这里弄大他太可恶了啦!橘生差点眼泪狂喷   「我可以用手,也可以用你的内裤   于是连在庆捡走橘生的内裤,坏心地问她,「你要看吗?」   「看什么?」他的问题把橘生给问傻了   「看我怎么用你的内裤自渎呀!」他明知道她不敢、她不要,但他还是很坏地想捉弄她,看她尖叫   他那副模样看得橘生好害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唔……」连在庆在自渎中达到了高潮,他滚湿的热液、浓稠的白浆在他大手的套弄下喷洒而出,而且就泄在橘生纯白的底裤上」连在庆从高潮中回复,之后便拿着被他玷污过的那条内裤,凑近橘生   橘生看了差点脑溢血   「连在庆他真可恶   橘生真恨这么没用的自己   「我要找……」橘生突然愣住,因为她总不能堂而皇之地要她妈帮她找按摩棒那种可怕的东西吧!   她妈要是知道她一向单纯的女儿竟然有件情趣用品,她妈一定会晕倒,所以,不能说,这件事绝不能告诉她妈」   「而你想不到?」   「想不到   完了,她怎么办啦?   她现在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她一闭眼睛,脑海中就自动浮现连在庆的裸体……   天哪!她变色了是不是?   呜呜呜……橘生好想哭   该死的橘生,她竟然用茄子取代他!   她有没有长脑子啊!   他只是在跟她开玩笑,谁料得到她怕他竟然怕到这般地步,竟然用茄子……可恶,不知道那根茄子有没有弄坏她的那里?   「给我看   还好,橘生怕痛,所以茄子应该还没进去,橘生就停住,所以橘生的处女膜还完好如初,他的权利没让给那根该死的茄子   连在庆乘机将长指送进她小穴中……   「唔……」橘生闷哼着   橘生的湿穴剧烈地收缩着,湿软的甬道紧紧含住连在庆入侵的手指,那感觉之于连在庆而言是如此的美好   橘生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连在庆的热铁变得更加硕大,它以一柱擎天的模样竖直在橘生的面前,魅惑着橘生逐渐崩敌的理智   她好想握住连在庆直挺的欲望,好想把他的火热塞进她湿热的小穴中,好想、好想占有它……   唔……   橘生不断地呻吟着,连在庆则是一边尝着橘生的味道,一边悄悄地加入第二根手指   「呜……」橘生的身子不舒服地往前倾,她让自己敏感的乳尖轻轻地抵在他厚实的胸前,让他的胸毛轻轻地刷着她变挺又变硬的乳蕾   那是他想了好多年的地方,今天终于一偿宿愿   「而你会等我对不对?」连在庆很傻地问着那个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傻大姐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明明不是那么爱哭的人,更何况连在庆是出车祸又不是死了,她干嘛心痛得有如要死掉,好像就算他身上只是少了一块肉,她都没办法接受一样连夫人当机立断   不!   当橘生知道大家要撇下她,不让她去英国时,她简直就要肝胆俱裂,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倒是武洋,他放心不下橘生,他想带走橘生,因为他知道只有橘生才是主子想见的人   但橘生却嘶吼、哭喊着说:「我不要,我要去、我要去啊……」   没了希望的橘生趴在地板上哭得惊天动地、哭得令人鼻酸,但赶着去英国的一行人行色匆匆,早已走远   她真后悔当初她怎么那么没用,一听到连在庆出事,就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如果那时候她争气点,那么现在她也就不会落到此时此刻这等窘境   黑头轿车一辆辆地进来,接着她看到连老爷、看到连夫人,然后是武洋扶着连在庆下来她怎么可以这样一直挡着在庆!   橘生到底以为她是谁啊?   「你还不让开连夫人脸色不善地训了橘生」   连在庆终于开口讲话了,但他的声音好冷漠、好有距离,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爱找她麻烦的讨厌鬼,而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看得到她,代表他没瞎、他眼睛好好的,既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像是她之于他而言就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喝!她知道原因了而你干嘛这么小气,为了这点小事就怪我?看到我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害我以为你眼睛瞎了、看不见了……」   啧!他这样真的太过分了,他知不知道这半年来,她为他流了多少的眼泪?她几乎要以为他再不回来,她就要为他哭瞎了双眼   她听了,身子晃了晃」武洋又说   橘生抹抹泪,要自己别哭了,为了一个已经不爱她的人掉眼泪,那显得自己十分愚蠢   「用抹布擦地板!」他有没有搞错?   「要不然哩?」   「用拖把拖啊!」   「用拖把!不行,拖把拖不干净」连在庆特别叮咛   擦地板是吧?用阿信的那种方式是吗?   好,她会擦,会跪着擦   他怒气冲冲的模样让人好害怕,橘生的身子不断地往后退,生怕他一个怒气上来,便要扭断她的脖子   她气的是,他要疼他的小公主、他的心肝宝贝不要紧,但他别把她看成病毒、细菌」   「那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教我跪着擦地,我会全身都是汗臭味、全身脏兮兮的吗?」   他搞清楚点,以前她虽是厨娘的女儿,但是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家事也没做过,曾经,她比他的小公主还娇贵,他明不明白?橘生瞪着他   连在庆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下人   连在庆的话像晴天里的一道雷直直地劈向橘生,她只知道他失去记忆、他不爱她了,却没想到他可以这么狠,他要把她赶出去!   她几乎可以说自从她有记忆以来,都是在这个家度过的,他可曾想过,他把她赶出这个家,她要到哪里去?   而他……他不管她了,他要把她赶出去! 第六章   「快跟少爷道歉,快求少爷原谅你,你听到没有?」   打从夏妈妈听到女儿被赶出连家的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她是好说歹说、软硬兼施地要女儿放软身段去求少爷原谅,没想到这次女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脾气硬得十头牛都拖不动,说什么都不道歉   「你可曾想过,我们孤儿寡母的,除了连家,全世界没有一处容身之地,你被少爷赶出去了,我们母女俩能去哪里?」   「妈,你放心,连在庆不是会累及无辜那种人,他不会诛连九族,连你都赶出去   他拥着她有如护着什么珍宝似的,而那一幕狠狠地刺痛橘生的双眼我原以为只要她走投无路了,她就会回来,没想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还是没回来我家   他也想把刚刚的偶遇当成无足轻重的一件事,可是他忘不掉,忘不掉刚刚那匆匆一瞥,忘不掉那疲惫的身影」他觉得   「太危险了?」他说这什么屁话,「你知道那可恶的贼拿走我所有的钱吗?没了那些钱,我这个月没有生活费,我没办法过日子」他拿出皮夹   连在庆紧跟在后,忙着问橘生,「你还好吗?」   「很好啊!」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但至少不用看他脸色过活,不用寄人篱下,橘生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惬意的   他真奇怪,明明赶她离开了,现在却又冲着她管东管西的,他不嫌烦吗?   「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事?你能不能直截了当地说了,别让我猜   「我之所以没住我朋友家,那是因为她的哥哥是个大色狼,有一天被我逮到他偷看我洗澡,所以我狠狠地踢了他的胯下,之后我就被朋友的家人列为拒绝往来户   连在庆想走,但他的脚却怎么都移不开   他疯了是吗?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总之,这个地方你不能住 第七章   为什么在我爱上你时   你却忘了我   忘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   教我情何以堪……   「如果你没有移情别恋,那么告诉我,我对你一点影响力也没有   连在庆痛苦地仰着头呻吟着,他的欲望只是轻轻地被橘生一拨便变得趾高气扬、英姿焕发,单薄的底裤根本包不住他的昂长硬物,它头角峥嵘地从底裤中窜出   「你想要我吗?」她边问边把弄着他的硬挺   连在庆闭上双眼,不想回答橘生这个问题   「差点忘了,你对爱情是绝对地忠贞,而现在你爱的人是你的小公主,但很不幸地,你的身体却对我有强烈的欲望   天哪!直到现在橘生才愿意承认她好想他、好想他,不管他现在爱的是谁,不管他是否记得她,她都爱着他……   该死的,她爱着他,好爱好爱,但他却忘了她是谁,心里只有他的小公主、小凯蒂……   橘生气得张口咬了他大腿内侧的嫩肉   她就是要他痛,因为他忘了她的痛远比他所承受的还要难受个几百倍,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曾那么恶劣地对她做了什么」橘生打着哆嗦,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只好任由自己趴在他的胸前而随着她的前后律动,她粉红硬挺的乳尖则不断地刷弄他阳刚的强健身躯   「给我,全部都给我   他将橘生的膝盖往她的身体方向压,将她深红充血的花穴色情地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   就在一阵猛烈地抽插中,连在庆身子一阵哆嗦,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橘生的甬道剧烈地收缩、挤压着他的欲棒,他的白蜜像是溃堤的洪水,冲出闸门,直直地窜进她的花田中……   「天哪!我做了什么?」   大战方休,连在庆翻身滚下橘生的娇躯,无力地躺在她的身侧,空气中还飘散着他们交欢的味道   就因为她爱玩,所以她毁了他对爱情的忠贞她晓不晓得因为抱了她,害他足足内疚了一阵子   连在庆觉得橘生真的没救了,她怎么可以这样玩弄爱情,甚至是利用自己的身体来报复他对她的漠视」连在庆坦诚不讳,一点都不在意橘生要怎么曲解他关心的本意,反正他就是要带走她,他就是没办法将她丢在这里,视她的安危于不顾,「你怎么说?」   「说你真是个卑鄙、无耻的人」气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不爱她、不要她了,可她还是得受他控制,让他摆弄她的人生他说过,待在他家就得做事,而她再也不是他想疼宠的那个人,因此,她不觉得自己能得到特殊待遇」   「厚!你真的比我妈还罗唆耶!」真奇怪,她要不要重考、要不要读大学,关他什么事啊?   「既然你不派工作给我,我就先出去了   橘生如此生疏的态度着实令连在庆感到生气」   「应征?」  「找工作呀!大少爷」   「找你!」橘生皱起脸,「我才不要」连在庆气得拂袖而去   她在搞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得让她这样对待?更过分的是,今天他等她一起下班,她却咻地不见踪影,他到处找她都找不到,最后才听说她跟男朋友一起走了   这个晚上,连在庆气得连饭都没吃,就坐在橘生的房间里守株待兔地等她回来,没想到他一等,就是四个钟头   橘生轻轻地关上门,再开了灯,灯火通明后,转个身,赫然发现连在庆就坐在她的床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疯了是吗?他三更半夜不睡地跑到她房间,要是让旁人看了,大伙会怎么想?   「你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倒想问你,你跟谁出去了?为什么去那么久?你跟他今天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连在庆咄咄逼人地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口气糟得像是个抓奸在床的妒夫似的   连在庆双手打横,蛮横地抱着橘生,将她丢到床上   橘生极力地想控制自己的欲望,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在他手指的撩拨下有任何的色情反应,但她控制不住   他动作一点都不轻柔地骑在橘生娇小的身躯上头,放纵自己驰骋于她狭小的甬道内   橘生因为乳尖的刺激,腹下的湿穴因而强烈地有了激动的反应,随着他手指的抽插,淫荡的水声色情地充斥在彼此粗喘的呻吟中这是她咎由自取的,怨不了别人」   什么?   橘生眨着水汪汪的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教她做那种事   「快一点   连在庆退到后头,坐在橘生房里的单人沙发椅上,他双腿大张,毫不别扭地展示他两腿间的雄壮威武   他的手指分开她娇弱的花瓣,指腹找到藏匿在其中的花苞,色情地玩弄着   当橘生达到了高潮时,连在庆这才放纵自己的欲望,让硬挺的分身泄出,他浓白的体液跟她的香甜在她甬道内会合,且随着他抽插的动作不断地被带出体外   从镜中,橘生看到交混着的淫水顺着她的水穴流到他的大腿,弄湿了他们俩身下的床单……   橘生恍恍惚惚的,像是吃了春药一般,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真放浪、真下流,他让她做了这么羞耻的事,她的身体却仍然达到了高潮,莫怪他要看轻她了…… 第九章   放纵自己身体的欲望过后,连在庆半点睡意也没有地看着累瘫在床上的橘生   他不只一次地背叛了凯蒂,跟橘生上床   但这一次呢?   为什么他明知道不可以,却仍强拉着橘生,以蛮横的方式占有了她?   答案,其实他是明白的,他是让妒意冲昏了头   橘生虽不愿意,但碍于他的强势,她只好被迫地帮他着衣   橘生一直不懂,连在庆为什么要她与他同进同出?但这样的疑惑也仅仅只维持了一天的时间,隔天早上,她就明白了   橘生冷眼看着他娇宠他的女人,装作自己一点也不在乎,没想到他却愈来愈过分,除了每天在她面前上演恩爱戏码之外,就连他跟他女朋友吃饭都要拉她做陪   橘生觉得他真是个神经病,他管她要爱谁?   「那不关你的事」   「那是我故意的,我故意说我有男朋友,为的是想激怒你   她给他一个完美的笑,跟他点头说,她会办好他所交代的事,让他有个完美的求婚盛会   她说,她会让他觉得满意   为了筹备惊喜的生日派对,这几天,橘生一直跟在凯蒂的身边,暗中打听凯蒂心目中完美的求婚场景」   「你胡说什么?你长得很漂亮啊!头发鬈鬈的,像个小公主一样」   「他帮你洗头吗?」说起头发,橘生想到过去」   「不开刀?为什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时候连在庆生命危急,要是不动脑部手术,清除脑中的血块,他随时有生命危险   倒是凯蒂有了橘生的保证之后,心情没因此开朗起来,反倒闷闷不乐」   「你推她,让她被后头的车子撞上   他对待橘生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她是个连根头发都比不上的女人   连在庆失去理智地在护理站大呼小叫,让整个护理站的人还以为橘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快要死了,急急地呼叫医生赶过来看诊,却没想到病患只是差点小差   那不是怀孕妇女才有的征兆吗?   医生连忙加强补述,「是差点小产   凯蒂悄悄地退出去,换一直着急的那个人进到病房里来   他求婚的招式又老套又不浪漫,但橘生却感动得一塌胡涂,她哭着扑向他的怀里,哭得浙沥哗啦的xs8***love   女子这才恍然回神,低头询问牵在手里的儿子“小宇想   走吧,该上战场了 第一章   高氏建设是近半世纪来,台湾建筑业的奇迹,创始者高瞻,一如他的名字,拥有高瞻远瞩的眼光,以及强烈的企图心与决断力,他不断推出高品质的建案,以一次又一次销售一空的亮眼业绩,奠下高氏建设在台湾建筑业的龙头地位   这一大一小两位访客,让几位接待小姐傻住了,因为无论怎么看,他们都不像会出现在这种商业大楼里的拜访者   “找人?”是了,来到这里,当然是要找人”   “啊?!”接待小姐全目瞪口呆”   “是   秘书将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两大一小三个人,童若奾脸上仍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但实际上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紧张得不断吞咽口水,手里的小小手掌,差点被她捏扁了   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他被甩了   如果她一直是以这样的方式消费的话,那几百万绝不可能撑得了这么多年,唯一的解释就是,在他之后,她大概又找到了金主,或是遇上另一个为她付出真心的笨蛋,才能在多年之后,依然过着宽裕优渥的生活”说完,她不理会高朔宇震怒的表情,迳自对儿子说:“小宇,你不是一直想见爸爸吗?这个人就是小宇的爸爸喔,赶快叫爸爸呀!”   小宇先是畏怯地转头看看办公桌后那张铁黑的脸,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才怯生生地开口:“爸爸——”   “等一下xs8***love”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自己要两千万“我不是笨蛋,别把找不到生父的野种栽赃到我头上xs8***love她怎么那么倒霉?   “不管,朔宇,你过来嘛!”她已经跟好朋友夸下海口,说高朔宇正在追她,好友们都等着看他,要是他不肯过去,她不就糗大了?   于是她死命地“卢”,就是要他到自己的香闺去,高朔宇的手臂被她像麻花一样拧来扭去,而她还硬挤出眼泪,矫揉造作地哭泣,实在让他心烦不已   她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们是真心喜欢他吗?还是只把他当成炫耀的对象、好用的提款机兼好玩的性伴侣?   这类女孩刚开始很有趣,分手也很干脆,真可说是好吃又不黏牙,但是吃久了总是会腻,现在光看到她们怀有企图的虚伪眼神,就让他倒尽胃口   “我的花苗……”   女孩扔下浇水的器具,伤心跪坐在花圃边,捧着折断的嫩苗,模样心疼哀凄,活像夭折的是她的孩子“喂,你——”那不过是株花苗而已吧?   女孩突然转头,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他”   “欸?真的吗?”   童若奾——也就是花苗的主人,头儿微倾,看着眼前的大男孩   “没问题,我现在就陪你去买”他大发慈悲告诉她   “他们看的是我,因为你和我在一起,他们才会看你xs8***love而他则完全相反,走路时一副太子出巡的样子,昂首阔步,悠闲慢行,好像在接受子民的夹道欢呼,以他“视察”般的脚程,不走上十五分钟是到不了的”   童若奾吐吐舌头,指着一扇被绿意包围的大门,飞快走进去   “喂,你要买哪株?”他打量她正端详的绿色嫩苗,根本看不出那是什么“请你再等一下下好不好?我还在考虑”反正他付得起,而且愿意付就好了”想到失去的花苗即将重回怀抱,童若奾开心地露出笑容   “高朔宇,又遇见你啦?”童若奾真以为他是来办事情的   “唔,是啊!啊,不对……总之,已经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他将手插在口袋,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其实两只眼睛可是牢牢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惟恐漏掉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xs8***love也只有在这里,她才有时间和他说话”她不在意地笑笑,低头继续拿着小铲子挖松土壤,好让花卉的根部不会因为积水过多而腐烂“啊,对了!上回你买的紫阳花,我已经移植到花圃里了,就是那一棵,它长大了,多了好几片叶子呢!”   她指着某株花苗,眉飞色舞地道,像个骄傲的母亲,叨叨述说着孩子的进步   “我帮你吧!”她一个人忙个不停,他看了也难过   无论多么辛苦,历经多少波折,他费尽心思讨好她,哄她、宠她,只要能看见她的笑容,那么一切的辛苦便都值得   “你来做什么?”这女人居然有本事找上他家来   “我想,小宇既然是高家的骨肉,那么我应该带来,让高伯父、高伯母瞧瞧自己的孙子   “等等,朔宇,你先坐下来,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可是我想,这或许不是谎言……”高母苏美璇直盯着小宇俊秀的脸庞,迟疑地说道   高朔宇转头看向童若奾,原以为能在她眼中看到惶恐与惊慌,然而——   “我同意   “无论如何,先上医院抽血做检查,一切等结果出来再来谈”   身为大家长的高新邦起身说道,其它人自然不会有异议xs8***lovexs8***   “靖惠,谢谢你借我衣服和鞋子,我已经清洗干净了”童若奾揉揉额际,坦言压力很大”童若奾给予真心的祝福   童若奾知道杨靖卉这么说,是想让她安心,怕她担心他们有了自己的儿子,就不疼小宇了   其实,她怎么会担心这个呢?他们夫妻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信不过吗?遗憾的是,她真的无法将小宇让给他们   “我真的是那位高叔叔的儿子吗?”他望着母亲,天真的脸上,有着超龄的成熟“小宇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孩,爸爸只是还不认识小宇,不知道小宇有多棒,等他知道以后,一定疼死小宇了”   与小宇相依为命多年,他的贴心与乖巧,是她最好的强心剂,曾经以为,只要有了他,她就什么都不怕“这是花博会的门票耶,太棒了!”可是——   “人家怎么会送你这个呢?”童若奾的眼珠子,怀疑地在他身上转来转去   花博会和高朔宇?嗯,怎么都无法想象,若说花名单和高朔宇,还让人比较能够联想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我热爱园艺   “小宇乖,到爷爷这里来   等她也进了门,高朔宇关上门,然后双手环胸,继续用冰冷的眼眸直瞪视她,像要看穿她的每个毛孔、每条血管经脉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放弃小宇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钱,只要两千万,其它的我不多求   “因为那时候的我太傻了”   “离开?你要去哪里?”高朔宇敏锐地捕捉到她使用这个不寻常的字眼首先,我会先去巴黎采购,接着再到美国住一阵子,或许会找个好男人,再买栋房子长久住下来也说不定”她期待地眨着大眼,美丽的容颜却令他感到厌恶   “我同意暂时让你自由来看他,但是当我要你走时,你必须立刻离开,不能借故拖延,或是企图敲诈一笔更大的金额   “小宇,妈妈要走了   “那妈妈的事情如果办完了,会来接小宇吗?”他冀望着与母亲团圆   安抚了小宇的情绪后,童若奾牵着他的手走出书房,准备将他交给高朔宇,然而有点令她意外的是,一开门,他竟然就站在门外”   童若奾听了双眼瞪得更大,气愤难平,他到底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我不是那么恶劣的母亲,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刻薄地道他是存心激怒她的吧?   多年不见,他讲话怎么变得如此尖酸?亏她这么多年来一直……   “我要走了   “所以你宁可要钱?”连儿子都能拿来当成筹码,他疯了才会以为她看来像个不错的母亲难道小宇畏惧爸爸?   她沉思了一会儿,决定找机会好好和高朔宇谈谈   转过头,她差点撞到一旁的人,这时她才发现,有两位仆佣直挺挺地站在小宇身后,等着服侍他,在这种气氛下,谁有胃口吃东西呢?   再看看小宇的餐盘,油腻腻的培根、半熟的荷包蛋、烤得焦焦的吐司抹牛油,一盘由莴苣、苜蓿芽、紫高丽菜和红萝卜做成的凯萨色拉,接着就是一大杯牛奶至于美禄营养成分也很丰富,又没有牛奶的腥味,是专为孩子量身打造的欧品,再说我也加了一些鲜奶在里头   “嗯,真的好香”即使送走了小宇,她还是得继续赚钱才能过日子,不能长久不工作   “那妈妈什么时候才会再来看我?”小宇扁着小嘴,竭力忍住眼泪”她不理会有双死瞪着她的虎眼,温柔对儿子许下承诺”童若奾知道小宇非常害怕她会抛下他,所以再三保证她绝不会就这样消失不见   “嗯!”小宇开心地用力点头”管家出来通知   “对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他虽是小宇的亲生父亲,但是他们父子之间,似乎还有一道高高的墙,阻隔着他们   静默了一会儿,他冷冷地道:“我会找时间多和小宇亲近,不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小宇”她想到用餐宛如受刑的儿子,不禁感到心疼   “你连我家的用餐方式都要管?”高朔宇的黑眸里蕴藏着怒气”   很明显的,这是世上最邪恶的要胁   “那明天见”挂着安心的笑容,童若奾离开了高家   “嗯,那小宇先走了”高朔宇放下碗筷,推开椅子起身离开   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小宇还是没注意到他,他索性走进去,跟儿子一样,随意坐在柔软的浅灰色地毯上   “不会   “哈哈!”高朔宇笑了,看来那个爱种花的女孩还是和从前一样,对机械很迟钝”你是说林叔叔吗?”   果然有野男人   “都是我和妈妈去他家呀!”小宇接下来又道:“妈妈从幼稚园接我放学后,就会带我到林叔叔家,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家”   小宇天真的言词,让高朔宇像洗三温暖似的,一下子被扔进热水里,一下被捞出来,但马上又被抛进冷水里   待到很晚才回家?他不禁在心中痛骂,他们居然等不及孩子入睡就忙着寻欢作乐”   “忙?”高朔宇眯起了眼,无法抑制脑中浮现使他憎恨的暧昧画面”   “啊?”搬花?给花浇水?这是哪门子增进情趣的方法?   “对啊!因为花苗每天都得浇水,不然就会枯死,如果有人来跟林叔叔买花的话,妈咪就得帮忙把花搬到货车上,好让林叔叔送到客户家去”   傍晚时分,童若奾再度造访高家,当然,她不是来跟高朔宇大眼瞪小眼的,而是为了探视自己的宝贝儿子   “是吗?”看来高朔宇确实将她的请托听进去,开始和孩子有良好的互动,她顿时安心不少,不过心里却有点怅然若失   原以为他必定晚归,所以她才选在这个时间来探望小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回来”童若奾赶紧抹去眼泪,对小宇挤出微笑”   “你——”童若奾倏然睁开眼睛,气得脸颊都泛红了,只是不知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   高朔宇闻言立即看向另一头的童若奾,而她也正在看他,两人目光短暂交会,童若奾随即赌气地将头别开   “还算可以   咦?童若奾诧异地转头看他,他则给她一个“我不会因偏见而说谎”的瞪视   “不行吗?”小宇扁着小嘴,黑眸睁得大大的,眸中透着强烈的失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下泪来“拜托你!这是小宇的生日愿望,一年仅有一次,请你答应他,别让他失望好吗?”   “生日年年都有,又不是只有今年”他冷着脸提出但书“爸爸真的答应了吗?”   高朔宇瞄瞄童若奾哀求的眼眸,咽下心底的不情愿,勉强挤出笑容”   “好棒啃!谢谢爸爸,小宇好高兴喔!”   小宇跳起来,像个小红番似的又跑又跳,那狂喜的模样逗笑了他们,高朔宇这才知道,儿子有多想和爸妈一起过生日   请原谅她是个自私的母亲,这大概是她所能替儿子实现的最后一个生日愿望,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   她按下门铃,怪异的是,前来应门的又是高朔宇”   这番说词,总算勉强搪塞过去,高朔宇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进来吧!”他迳自转身进屋”   她走进餐室,找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而高朔宇也跟在她后头进来   高朔宇不接受她的说法,迳自找来管家,要他吩咐厨子煎点火腿、荷包蛋给客人享用   “谢谢你”她了解他的苦衷高朔宇的别墅建子青山绿水之间,环境清幽,果然是度假的好地方,只是她怀疑像高朔宇这种冷冰冰的工作狂,有闲情逸致来这里   享受人生吗?   “少爷,小少爷,欢迎前来   “是的”管理人留下房子的钥匙,才驾着车离开别墅   高朔宇和小宇走在前头,但不时用眼尾的余光注意身后的动态,毕竟林子里虽然没有益虎野兽,却极可能有蛇类、蜘蛛等其它会伤人的昆虫动物,所以,他得确定她有牢牢跟上他们   该死!她脸色怎么如此苍白?这女人明明撑不住了,却笨得不知道求援吗?   “你搞什么?一张脸白得像鬼,如果不舒服,不会喊我们一声吗?”高朔宇气急败坏地冲过来,用力扯住她的手,劈头就先痛骂她一顿“妈妈,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妈妈……没事的”她先用面纸按住鼻子,努力对儿子挤出安抚的笑容   中午时刻,她起床用餐时,脸色果然已经好了许多,高朔宇这才放心了”   童若奾慌忙退开,转身想溜走,但很快被一双大掌牢牢握住纤腰你总不希望有一天,当某位亿万富豪邀请你到他家游泳时,你却必须告诉他自己是只旱鸭子吧?”他嘲讽地问,换来她一记大大的白眼   “应该不是……可能是早上在树林里,你抓着我时……”她想了想,应该是在那时候弄的   “你——”高朔宇习惯性地想去拉她,但是手一伸出来,猛然想起那片瘀青,大手又飞快缩回去   她闭上眼,悄悄任由泪水盈满眼眶   “爸爸,星星好美唷!”小宇从没见过这么多星星,瞧得眼都直了“没有呀!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这么想呢?”   “你的肤色白得很不寻常   高朔宇厌恶地转开头,心里充满愤怒与鄙夷   她凝睇着他,缓缓移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他   童若奾将小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冷不防踮起脚尖,飞快吻上他因诧异而开启的唇,瞬间引爆他的火线   高朔宇与童若奾并肩躺着,但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沉思着   此时童若奾想起小宇的意外降临,这才惊觉刚才并没有避孕,意外怀孕的事可千万不能再发生一次xs8***   清早,整夜没睡好的高朔宇一睁开眼睛,立即转头望向床的另一头   “先告诉我   “妈妈,昨天好好玩噢,小宇玩得好高兴   “再过不久,学校就要开学了,你要念的小学课程繁重,我打算请家教帮你预习功课,以后你不能整天光想着玩,必须收心开始认真学习了,否则往后高家的庞大产业该交给谁打理?”   小宇扁着小嘴不敢说话,但脸上是满满的失望   他不是不能接受得开始准备上学的事,而是舍不得和爸妈共度的愉快时光!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有那种快乐的日子吧?   童若奾心疼儿子,见他失望的样子,她于是试着跟高朔宇沟通   她不在乎自己被冷漠对待,只难过儿子的心愿被忽略”她拍拍他的肩,小声地安慰他   这天上午,她在园艺店上班,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围裙,手上拿着夹着表格与铅笔的小板子,在温室门口清点盆栽的种类与数量   “我的老天爷呀,你在干什么?”林宗泓又急又气地嚷道”   “最近你身体的状况好像不太好,你有没有按时回去检查呢?”杨靖卉关心地询问   “对不起,因为最近比较忙   转眼八月即将过去,小宇就要正式上小学了,学校生活多采多姿,还有许多新明友,届时他不会有太多时间思念妈妈的   “我没说不要   “只要你放弃到国外享乐的主意,留在台湾,不就可以就近关注他、疼爱他?如果你不是太贪婪的话,我或许会同意增加你和小宇见面的次数   他厌恶地审视她,发现她的小腿上又出现了新的瘀青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回又是哪个男人的“热情”害她伤痕累累的?   “你已经达到目的,恭喜你成为千万富翁,你可以回去与你的新欢共享了   “那我先摆着,你想吃的时候就打开来吃或许之前为了儿子,她全靠意志力在强撑,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   “那么高朔宇呢?要通知他来吗?”他们知道,她心底最依赖、最渴望见到的人,其实是他   “小宇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好像没什么精神耶!”苏美璇担忧地说道   “是啊,胃口也不怎么好,饭菜都吃得很少”苏美璇转头吩咐儿子   “爸爸   ”对   高朔宇丧气极了,问了半天,他还是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变得沉默寡欢”   “好,爸爸替你找,相信我,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看你”哪怕她正相男人玩得乐不思蜀,他也会强押着她回来   “请告诉我她人在哪里”   高朔宇听了,丝毫不愿浪费时间,立即调头走人”   “哈哈,我们也很想他,搞不好我们忍不住,过两天就厚着脸皮去拜访了   他将东西取出来,一样样检视亲爱的小宇:   我想你一定不能谅解,妈妈为什么丢下你不管?其实妈妈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没办法陪着你一起成长,妈妈感到很抱歉,请你原谅   至于妈妈去了哪里?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等你将来长大了,林叔叔和干妈会告诉你,到那时候,你也别替妈妈难过   “这是什么?”他诧异地抬头询问”   “急性骨髓性白血病?”这是什么怪病?   高朔宇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像鹦鹉般愣愣跟着重复   他信手翻阅,看着里头以英文书写的专业术语,那一行行、一字字,都代表着她与病魔对抗的历程”里头传来熟悉的微弱声音,男人心痛地闭了闭眼,然后鼓起勇气,毅然推门而入   童若奾眨着变得更大却毫无神采的眼珠,愣愣看着“幻影”她宁可死,也不愿让自己又瘦又丑的鬼样子吓到他   他话一说完,那团抖个不停的被褥倏然静止,一动也不动,仿佛连里头的呼吸都停止了,高朔宇担忧地仔细观察着   “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吗?”高朔宇低声取笑各位敬爱的同仁:   本人高朔宇的爱妻童若奾重病入院,亟需合适的骨髓救命,请各位同仁发挥爱心,前往指定医院抽血,凡是前往医院采样者,每人致赠一万元酬金,若比对后有合适的捐赠者,将予以重酬,绝不食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被高朔宇的真情感动,高氏建设可说是倾巢而出,光是一个上午,医院就涌进数百名热心人士“雁理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公开宣示童若奾是你的爱妻,那你把雁珺置于何地?”   “对她,我很抱歉!”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和父母把话说清楚“其实当初那两百万,童若奾并没有拿   “爱?哼,爱只有你们这些孩子才会挂在嘴上,人人的社会讲究的是现实,爱能让高家事业亨通,能让朔宇飞黄腾达吗?”   “但是,我和朔宇真的是彼此相爱,拆散我们,你们不觉得残忍吗?”童若奾哭喊道   她只想着与他长相厮守,根本没想到,一旦朔宇离开家,就会失去父母的金钱援助,到时他不但得去工作求温饱,连书也没办法读   她真是罪太恶极!   考虑到这一点,她终于决定与他分手   苏美璇为了怕儿子知晓后,又会跑去找童若奾,也故意不说出实情,让他以为童若奾真的拿了她的钱,跑得不见人影……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高朔宇沉痛地质问   那位上流社会的金童,标准的黄金单身汉,竟被她们批评得一文不值,要是给其它女人听见了,她们铁定会成为公敌”   “我会的,再见   他真是被她的病给折磨得晕头转向”医师祝福道”这份恩与情,她会永铭于心,等来生换一副健康的身躯,再好好回报   “才怪!”小宇可不服气自己被挤到第二名“妈妈最喜欢的是小宇,爸爸排第二名才对!”   “胡扯!明明是妈妈先爱上我,后来才有小宇的   “乱讲啦!妈妈最爱的是小宇——”   父子俩竟然边走边斗起嘴来,惹得路过的护士小姐都掩嘴偷笑   “你答应爸爸什么,没有忘记吧?”   “嗯,小宇没有忘记   “妈妈,你要快一点啦!爸爸快等不及了,小心他丢下你跟别人结婚喔!”小宇人小鬼大地威胁   她望着镜子喃喃嘀咕道:”不管,以后无论他如何威胁色诱,我都不会再心软了   糟糕,她怎么突然觉得鲔鱼蛋的气味很恶心?   “嗯……”唔,她快忍不住了   “怀孕?”开启水龙头漱完口,正用面纸擦干水渍的童若奾霎时一呆身为母亲,她当然也对这症状不陌生 安琪的闲言闲语  安琪   各位亲爱的朋友,新年好   记得二00六年的第一天,安琪好像也正没命没夜地赶稿,在二00六年的最后一天,安琪还是在死命地赶稿(啧,赠送飞吻一记!厚,不准丢掉的,编编您快把菜刀放下来不晓得你知不知道,民国七十六年二月台湾股价创下历史新高记录,一万两千多点,同年二月连跌九天,跌到两千多点,你现在还去玩股票,你疯了不成,你不怕……’   ‘拜托,历史不会重演   不过现在看来,至少昱晴以后会是个能言善道的超级业务员,不过,当然先决条件要矫正她──金钱是犯罪渊薮的观念,她凡事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从事业务员的工作也很可笑,竟只是想去多接触人而已   空有一张利嘴,但却不怎么热中推销东西,所以活该做了无数年,到头来还是个业务助理   ‘生为我的好友,你实在太不会给我打气了,’沉岚郡对她投以怨怼的一眼,‘你应该给我鼓励’   听到昱晴的话,沉岚郡微微一愣,不能理解这天外飞来的一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喝了口可乐,才开口说道:‘意思就是,你不要傻傻的去撞人家的车子,金龟婿没撞着,还要去赔人家BENZ的修车费,医药费还得自理,你该知道,黑社会老大很凶的,他只会拿着枪指着你的头要你赔钱,不会赔给你钱的,若赔不出来,不一定还会被推进火坑里,不过以你的本钱……’昱晴的目光扫过自己好友标准的三围,‘你应该可以当个红牌的   跑到交通号志前,突然转变号志,沉岚郡连忙收住脚,但昱晴可没那么幸运了,煞车不及的跌在马路上,她的动作之后,伴随着尖锐的煞车声,虽然是在闹区,但这声响还是分外觉得刺耳   昱晴揉着自己的脚踝,仿佛忍着极大的痛楚   ‘啊?!’沉岚郡苦恼的皱起眉头,‘这可怎么办?’   ‘小姐,你没事吧?’车主下了车,蹲在沉岚郡的身旁,看着昱晴淡淡的开口询问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似乎是听出了对方口气的不耐,昱晴就忍不住的对眼前这个陌生人大吼,‘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若撞伤了我,你赔得起吗?你以为开BENZ了不起啊!我最不屑你们这种公子哥,一定是老爸有钱就四处拿着钱招摇撞骗   第一天的台湾之行竟碰上两个奇怪的女人,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荣誉感,他压根不想理会怀中这个凶女人,还有在一旁那个爱哭的女人   他轻轻的躺在她身旁,看到昱晴不舒服似的欠动了一下,他考虑了一会,便伸出手将显然令她不舒服的衣服给脱掉   哪是什么羽毛?原来是那个该下十八层地獄的男人的胸毛,好噁心啊!她又看自己的衣物不知在何时被脱得一丝不剩,也不算一丝不剩,至少还有一件內裤蔽体,但她还是禁不起刺激的大吼   原本以为自己在作梦,但那该死的吼叫声却愈来愈近,他不悅的低吼了声,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向噪音的源头」   拉都虽然迟疑,但看着Caesar一脸的坚持,只好点点头比了个手势,带走了房內的人」她想起自己的赤裸,感到十分的委屈   Caesar嘲弄的看了她一眼,看向时钟,再过三分钟才六点半,这么一大早就在鬼吼鬼叫,他对于她不成熟的作为感到十分不开心」Caesar懒得多做解释,「你今天有很长的时间休息,但我很忙,没时间跟你玩游戏我、要、回、家,你聪明的话立刻让我走!」   「等你脚好了,我自然放你回去」Caesar缓缓的闭上眼睛,事不关己般的淡淡回答   Caesar翻了个身,藉以躲过她的鬼吼鬼叫   「你……」看着他寬广的后背,她的火气直冒」   「女人,是你自己要看的,不是我要你看的」Caesar翻身下床,动作优雅,一点也不以自己的裸体为耻,他缓缓的走向她,「更何況,我为什么要为我的身体感到可耻,我自认我的身材不差   「什么事?少爷   「你不要太过分!」昱晴火大的用力一捶餐桌,玻璃桌面没破当真是奇迹,「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或许耐心是对待她的惟一方式,他捏了捏自己的鼻」   「正好,我也很想出国玩玩   「我一向为所欲为,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斐济,这个国家对她而言是陌生的,非常陌生,而她从这一刻決定,永远也不打算熟悉它   好骗的丫头!Caesar看到昱晴正襟危坐的模样在心中暗笑,低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不甚满意的看着她的短发   「我要出去!」昱晴不悅的说道」   斯特听到昱晴批评自己的主人,立刻不认同的看了她一眼,「少爷说,若你吵闹便将你给卖到阿拉伯   「我好难过!你……你!」昱晴看到Caesar差点岔了气,双眼大睁,紧张的吞嚥了口口水她坐直自己的身体,拉了拉有些縐的上衣,沉着一张脸,不发一言」Caesar感到满意的看着她,淡淡的问道:「你是『映象』的业务员   「你这个小偷!」昱晴飞身向他,正确点来说是飞身向皮夹,她一把抢过来,打开皮夹紧张的翻看着」   拉都看了昱晴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的同情,他的目光收回,「七点用餐可以吗?」他问   Caesar点点头   不甘心啊!昱晴咬紧牙关,不知为什么只要他一个眼神,就能把自己给制得死死的   「你这只自大的猪!」语毕,她飞快的甩开Caesar的手,尽可能以她受伤的脚所能行动的最快速度往臥室跑去   所以他只希望中国人所说的日久生情别发生在主子的身上,不然……后果当真无法设想」   「少……」愣愣的看着Caesar门也不敲的走进臥室,拉都心中的警铃大作   「你敢?」她啐道   「你……」   「用餐   「我不吃!」她任性的一吼   「自己选择,」Caesar轻点了她的鼻头一下,「要我抱你出去还是要用自己的脚慢慢的走出去?」   「你……」   「我在等你的回答   「是透明的没错,但是你看仔细,」Caesar的手轻按着昱晴的肩膀,让她弯下身,更接近他的手,「这颗钻石虽然是无色透明,但是却稍呈黄色,看到了吗?」   昱晴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最后才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我没有骗你,」他叹道,「衡量钻石的优劣有『四C』,」Caesar笑了笑,将钻石文到昱晴的手中,让她看得更仔细,「Carat、Color、Clarity、Cut(克拉、颜色、清澈度、切割)」   「是吗?」昱晴火大的伸出手,用力的将Caesar的手给拍掉」   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昱晴实在难以相信Caesar所说的话──温柔的女人总是比较可人的……她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可人?」瞪了Caesar一眼,她不屑的反问,「我看不出让你觉得我可人对我会有什么好处」   「你会有很多好处,」坐在高脚椅上,Caesar居高临下的看着昱晴,「毕竟正如你所知,我很有钱」   「你说什么?」Caesar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认同我?」Caesar看着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两个选一个   昱晴火大的一拉裙摆,她不知道在外人眼中看到她与Caesar一同出席珠宝拍卖会会是什么样的想法,但她可以肯定自己是觉得很丟脸,竟然跟他这种人画上了等号   但她只将此解读为自己还没有将他逼到极限,而不是认为他有风度到不打女人   昱晴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了声谢,她试探似的抬头看了Caesar一眼,看到他正在与他人交谈,立刻急切的看着许先生问道:「许先生,我想要问你,最近这几天我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上班,我的工作……」   「随时为你保留」Caesar抬起手,召来拉都,要他准备车子,「我看你也累了,我们走吧!」   「我求之不得」今天的她就好像是灰姑娘一样,周遭突然冒出一大堆逢迎的人,她若再待在这虛伪的环境中,肯定会发疯   「我说,我也要喝酒   「女人不能喝酒」   Caesar直视着她,与她的双眸膠着了好一会儿,最后连自己都吃惊的点点头,退了一步,倒了杯酒放在她的面前但是,有一天我跟这个同学去参加一个宴会,我看着所谓有名望的人士穿梭在人群之中,而我很渺小,当我在斐济,或者说在知道我身分的人面前,我一向是焦点,但那一天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看着周遭许多人用着迎合的嘴脸去对待那些『焦点』,我被冷落了,我发现我厌恶这种被冷落的感觉,毕竟绝大部分的人是虛榮的   「或许   都是这个该死的!她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一脸神色自若的Caesar,都是他害的,没想到他真的硬把自己给带上了飞机   昱晴在飞机上坐立难安,她对未知的岁月感到惶恐不安,最后她的下场可能是客死异乡……一思及此,她再也忍不住的啜泣出声,都是Caesar这个天杀的混蛋,竟然如此对待她,她根本就与他无冤无仇   看到昱晴的泪水,Caesar再也不能对她的举动无动于衷,他将报纸随意一拋,抬起她的脸   「你真的会把我卖掉吗?」   有一剎那间,Caesar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低下头,看到她一脸的担忧,他才知道她是说真的   虽然这个时候大笑出声对她而言会是一项侮辱,但Caesar就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你……」昱晴握紧双拳,纵使知道自己的身材不怎么样,但这Caesar的话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一项侮辱,「至少还有一个人要,」她冷哼了一聱,「总比没人要的好   突然昱晴的手像触电一般,蓦然从他的嘴巴上收回   虽然她的心中对未知的岁月感到茫然,但她还是忍不住深受窗上飞逝的景色吸引」   「回家?」昱晴觉得讽刺,「我想不用我告诉你,我家在台湾吧!」   Caesar对她的话不予置评,在他办公时,他可以是六亲不认的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豆黄的光线笼罩在四周,这样陌生的壯美景观,暂时让昱晴忘掉了一切   灰色的建筑独处于沙漠之中,就如同古文明中的城堡一般,而这真的就感觉如置身在童话故事中,车一停,她不等任何人的协助,迳自打开车门,站在巨大的建筑物前   昱晴点点头,「你家很漂亮   「我……」   「少爷!」在她还未开口之前,拉都上前打断了昱晴的话,拿了条毛巾给Caesar,「老太爷要你一到便打电话知会他」   丟下一句话,Caesar立刻走向左侧已经开启的房门,昱晴的眼角只瞄到那似乎是个颇为壯观的书房   拉都的目光看着Caesar消失,不由在心中细思了一会儿   要上楼前,她看到斯特拿着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她,然而斯特一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刻将自己的眼睛移开   「这是我的房间?」昱晴睁大双眼,忍不住惊叹   逃不掉,Caesar也不可能将她送走   「小姐休息   这个人实在……昱晴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戒指,她记得还在台湾时,Caesar说要送给她一颗钻石,当时自己并没有收下   「在找我吗?」   察觉到抚上她脸颊上的手,昱晴吃惊的睁开眼睛,转头看向Caesar的方向,「你……」一时之间,不晓得该用何言以对   从认识他至今,她都只见他西裝笔挺的模样,今天这等轻松的打扮倒是第一次看见   「不认同吗?」   听到耳际突然响起的声音,昱晴微吃了一惊,转过头,就与Caesar蓝色的眼睛相接」   昱晴闻言耸耸肩,在这个宁静的夜晚,Caesar似乎显得可亲了许多,她并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否在心中起了什么漣漪」   「我并不认为!」昱晴翻身,站了起来,Caesar对她亲密的举动,令她感到无所适从   她应该生气,可她没有,或许她已经有点喜欢他,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她不喜欢自己像是他的玩具一般   「鼻子还没断!」昱晴没好气的回答,越过他离去,在这里遇到的净是自大到目中无人的人」   Caesar抬起手随意的挥了挥,他清楚斯特未说出口的不悅,但他并不打算多说些什么   「我要出去」谁在乎这举动是不是无理取闹,昱晴转过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而去   若要昱晴说,她可不会将自己硬被Caesar带在身旁说成「请回作客」这么含蓄,不过,她随之一想,很久没跟台湾的一切联絡,她的父母、朋友──阿郡,她走向拉都,接过他手上的电话」   「是沙漠又怎么样?」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沉嵐郡硬是裝成一副很懂的模样,「你去找匹駱駝不就好了   「喂!昱晴?!你还在吗?」   「在!」昱晴连忙收回自己的心神,对话筒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担心我,还有记得帮我安抚我爸妈,不要跟他们说我被捉来埃及了,我可不想要他们为我担心   瞪了他一眼,昱晴生气的起身离开」看到昱晴的举动,拉都不由得感到头大,要不是礙于Caesar,他肯定派人教训她」拉着昱晴的手肘,Caesar口气平淡的陈述   「彼此、彼此」Caesar头也不回的冷淡表示   「阿里   「走走?!」阿里没得商量的摇摇头,「不行   「怎么办?斯特少爷?」拉都看着硬着身躯离去的主子,不由沉下了一张脸,这个台湾来的女人还真是个祸水   其实她早就后悔了,走了许久,她已经没有时间概念,走了多久她也不知道   斯特赶在昱晴倒在地前接住了她,他跟在她的身后一天一夜,没想到她竟然神经大条到没有注意到自己   他載着昱晴飞快的离去,不为什么,只是不想自己的马不再受炽热的阳光所苦,至于昱晴,他知道她有Caesar的关心就成了,他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与同情心去悬念她   斜靠在门扇上的斯特第一个动作就是无声的转过身率先离去   「女人该听男人的……」   「上帝保佑你!」昱晴忍不住嗤之以鼻,「有这种八股的观念竟然还能平安的活在这个年代,你肯定没有被女人生吞活剝过」Caesar看着站在门口的斯特,严肃的看着他」月光下,打火机的光亮一闪,空气立刻飘浮着烟草的味道,看着天际,Caesar喃喃的说道   斯特闻言垂下自己的目光,他听出Caesar并不打算让昱晴离去,虽然不说,但他并不乐见这个情況」   「连我都觉得不熟悉我自己了,更不要说是你   斯特迟疑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想要她,要了她之后就放她走,这点是很容易安排的」   「只要是对的,就得做!」斯特看着他的目光写着坚決」   「你碰她,就是挑战我!」Caesar闻言,笑容随之隐去,回视斯特的目光写着不容忽略的权威,「就算你是我的弟弟也一样,我会要你付出代价,你听到了没有?」   斯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你变了!」他久久才道,「你竟然对我说出这种话   「一杯牛奶有什么好看的?」她关上窗,拉上窗幔,疑惑的看着他的举动」他头也不回的回答   他没有给她回答,只是示意她坐下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況吗?」两人一独处,她立刻开口质问,「若我没猜错,你炒拉都魷鱼   「很抱歉,因为我而让你丟了工作」   Caesar右手曲起,撑着头躺了下来,低头看着她,表情有着不可言喻的无奈,他并不希望有人来左右他的思绪,这令他感到不安   「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Caesar抬起她的脸,朝下注视着她的双眼,「你不知道你对我造成的影响有多大」将他的手挥开,昱晴想翻身起床」她要自己不要被他的声音和表情给影响,于是看着天花板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   他的声音因为激情而变得低沉,他很快拉开她的上衣   「你有避孕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斯特抬起头,有神的双眸直视着昱晴问道   「我道歉,」斯特轻轻将头一侧,「但是,我还是要你的答案   「今天过得还好吗?」   正要上楼小憩半刻的昱晴,听到身后冒出的声音,转过身看向声音来源   「你虽然任性,但偶尔似乎心腸挺不错的   他甚至怀疑在她的心目中,她依然不把他给当成一回事,很多女人希望巴着他不放,而她──似乎并不希望」   「什么?」她的表情让他原本有点懒散的心正常运作,他觉得自己似乎要严阵以待她将随之而来的话语   她打开房门,目光在黑暗中梭巡着,最后看着站在窗边的Caesar   Caesar微侧着头,看向她的方向,他似乎有些吃惊她的出现,不过他也惊讶她的不轻易放弃   看着公然挑战他怒火的女人,Caesar忍不住露出一个浅笑,「我做事一向不需要理由   「如果我去哪里,你也得跟我去哪里   「我懒得跟你说了   手上的东西很袖珍,但是重量却不轻,昱晴不在乎的把玩」斯特将昱晴的举动给看在眼里,他就知道昱晴一个人待在书房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看着不留情在她面前合上的门扇,昱晴失神的坐在书房中好一会儿,试图消化斯特的话   脑海中反复的思索下午与斯特的对话,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他说的也不完全无道理」飞快的解开她的衣物,他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与她的谈话之上   「我一定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我不在乎,」Caesar直视着她,让她看到他眼底所传达的坚決,「我只知道,我要你」她拒绝看向他,「而当你娶她们的时候,你绝对不会在乎我到底介不介意,因为这对你根本无关紧要   「不?!」昱晴叹了口气,「你认为你这么一个字,就可以断了我決定的事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僵硬的走向门口」没有回答昱晴的话,斯特冷淡的说道   「开车吧!」他对司机示意的一挥手   车子绝尘而去,她与Caesar之间的感情,似乎也断在这个沙漠之中了   「我才不嫁」   「你的『股毒』已经中太深了   想Caesar吗?说不想,那真是欺骗自己,但她知道,她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再回去他的身边,她跟他的缘分已经在那天他送自己离开埃及时就画下了句点   「你放心吧!」好笑的丟给昱晴一眼,沉嵐郡说道,「你认为我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吗?」   要不是太伤人,昱晴一定立刻点着头」Caesar说道」   「昱晴!」Caesar的口气明显可以听到他的不悅对她,他已经做尽他认为能做的了,他不发一言的将电话挂上   「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当飞机一降落在开普顿机场,昱晴再也忍不住的嚷道   看到他的目光,令她莫名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她已经不知道当初来此是错还是对了   「过来!」他的口气显得有些冷淡的命令   看着已经站定在他面前的昱晴好一会儿,Caesar平静不显思绪的脸终于露出一个微笑   拉都皱起眉头,不赞成Caesar出院,但是他一向都很服从Caesar的命令,所以轻点了下头,「是!」他轻声的退了出去   「你真的疯了」她深吸了口气,环视着整个病房,「我帮你收拾东西」   「别管东西,反正待会有的是人会整理」他拉着她,不想让她逃避,他已经给她够多的时间了,她离开的这一阵子他想了许多,若是再让她离去,那自己真的是呆子   看着她,Caesar松开对她的掌握,对她,他总是带着茫然与小心翼翼,怕逼急了她,当真就代表永远失去她   子纹《霸道绅士》   第十章   「你不用指望我会因为你的这副样子就心虛   原本,在这里Caesar是老大,但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就儼然成了大哥大,因为他,她又注定得丟掉一份工作,毕竟照顾他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害她被公司炒魷鱼了   他待在书房好一会儿,希望藉此让自己冷静,但显然效果不彰,他放弃的一个击掌,他需要时间去釐清一些思绪,但绝对不会是在今晚,他不想放弃与昱晴这宝贵的一晚   不是她不想跟他走,而是──他太傻,为了她并不值得!就如同温莎公爵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到了最后还不是后悔!这一辈子,并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一个男人放弃一个美好的未来」   昱晴不解的看着他的侧面,一边还要注意阶梯,显得有些吃力   「斯特少爷,我想少爷已经来过了」拉都的脸上写着苦恼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斯特」   斯特深吸了口气,忿忿地转过身,一身黑色的裝束立刻消失在拉都的面前   斯特得到结论,昱晴的火爆脾气依然没有改变」   「谁?」昱晴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问」斯特微侧过身,指着客厅的方向」   「时间?」老者嘲弄的哼了一声,「我给了他三年他在外头呼风唤雨,在你面前他还是你的孙子,一个你引以为傲的孙子,尊敬你就如同你是上帝一般,但是,一切总不能都如你所愿吧!你已经拥有太多了,让别人喘息一会儿行吗?」   「我离开三年,」Caesar看了斯特一眼,「你似乎成长了不少」斯特一笑,「下个月我就三十岁了,你应该没忘吧?」   Caesar淡淡的摇了摇头,看着显然被斯特的一番话震住的老者,「我虽开了三年,这世界依然运转,你的王国依然没垮,这证明了在你的事业中有没有我并没有那么的重要,不管我回不回去,你依然拥有我这个孙子,更重要的是,你还会有一个孙媳妇、一个曾孙女,你做了曾祖父,难道这对你而言,不是更值得欣喜吗?」   「你……」面对自己两个孙子的联手说服,就连他这个自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沉默无语   看着眼前的两个晚辈一脸的祈求,老者微叹了口气,「时代当真是变了,竟然要我这个老的听你们年轻人的,走吧、走吧!」他站了起身,「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我们走吧!不过,记得带你的老婆和孩子来斐济看我,没道理要我这把老骨头来这个地方拜訪你们吧!」   「这是当然!」Caesar露出一个如释负重的笑容   斯特看了Caesar一眼,扶着老者起身离去」他对斯特伸出右手,「我只能说,谢谢你!」   「兄弟还跟我说这个干么?」斯特也伸出手与Caesar一握,「我也不怕这份情你不还我   席馥蕾,今年二十八岁,是个标准又认真的上班族,每天准时八点五十分到办公室,倒了一杯最爱的糙米茶给自己后,她会开始整理今天总经理所需要的所有资料,九点上班钟声一响后,精明干练、有效率的席秘书便开始了她忙碌的一天”   “呀,我怎么一点也没注意到错字的问题”   “为什么?”陈芸芸才刚到这个公司上班一个月而已这是去年辞职的王庆和给她的封号,听说呀,他曾经追求过席秘书却被拒绝,所以一气之下就到处宣传席秘书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从此以后只要有人受了席秘书的气,就会在后面骂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因为我们以前也问过她了,而她每次都笑着摇头说:‘很抱歉,我晚上有事’,她刚刚是这么回答你吧?”   陈芸芸点头,然后又问:“她真的有事吗?”   “天知道”   “那你们会不会好奇她晚上都在做什么?”   “有什么好好奇的?”杨明玉奇怪地睨陈芸芸一眼,“她一定是准时回家,然后吃晚餐、读读书、听听音乐、看看电视,偶尔租支A片看一看以刺激失调的荷尔蒙,然后再准时洗澡、睡觉,第二天准时来上班喽!”她说得像背书一样流利   而所谓牛郎就是用炫目的外表和甜言蜜语来迷惑女性,让女人们心甘情愿掏出大把钞票,双手奉上   换上独树一帜的席馥蕾穿着,紧身短洋装勾勒出她姣好的美丽身段,而短裙则将她完美的修长双腿展露无遗,戴上隐形眼镜,涂上淡淡的亚顿三十七号口红,再将编成麻花辫的长发解开,席馥蕾的变化可以用“惊人”两个字来形容   “当然是要最优秀的喽!”李欣薇替席馥蕾回答,“越云,你没注意到馥蕾有多优秀吗?重要的是她可不是那种虚有其表的人,她不仅有做人的外表,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和美丽的心地,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当然要配上你们店里最优秀的人喽,你还问个什么劲呀!”   “别气嘛欣薇,我这就去找店里最优秀的来,但是你可要等我哦!”越云有些撒娇地对李欣薇说   席馥蕾非常努力地压抑着狂笑,老天爷!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这种男人呀,竟然可以为了赚钱而任由女人将其自尊踩在脚底下,拍屁股调戏……我的老天爷!亏李欣薇做得出来这种事她们这群朋友最大的优点就是互揭疮疤,绝不说假话”   看着眼前号称最优秀、最红的男人,席馥蕾不得多看了两眼,老天爷!就算她知道牛郎靠的全是那副骗死女人不偿命的美丽外表来赚钱,但真的看到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时,那种感觉可不是用说就说得出来的   “馥蕾,如果你有中意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谢谢”她揉着额头喃喃自语的念着   席馥蕾想,自己刚刚之所以会被他吓到,就是因为那片黑压压的大胡子吧!   他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走起路来给人家威风凛凛的感觉,事实上他却什么也没做,和一般人一样一步一脚印,但就是很奇怪……反正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了,有点特别又说不出来哪里特别”在他视而不见的走过自己眼前时,席馥蕾一个箭步拦住了他   赵孟泽蹙起的眉头现在可以用纠结来说了,他实在想不透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有病还是怎么的,把他当店里的牛郎已经够夸张了,竟还要自己陪她睡觉?!这真是太好笑了,没想到他赵孟泽竞也有轮到受女人倾慕自动献身的一天,那花心浪子楚国豪一定会笑死的!   “怎么样,可以吗?如果是价钱的话,你要三倍也没关系   看着她,赵盂泽多年来不曾有的好奇心终于被挑起,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好,我答应你   五楼?他竞也住五楼,不会那么巧跟她一样也是B栋吧?席馥蕾瞠大了双眼,不相信世间竞有这么巧的事”他耸肩回答   而我住了两年,我们却从来不曾见过面,这个“日向新社区”还真是大哩!席馥蕾忍不住在心里揶揄的想着   赵孟泽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双眼却依然紧紧的盯着她看这个女人始终有点让他摸不着的感觉,但却能让他一向火爆的脾气消失殆尽,为什么?因为自己的私心对她有兴趣,所以会用心来经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而不是大吼大叫将她吓跑吗?他觉得很奇怪   老天爷!她为什么没昏倒?   “来,张开眼睛,我不会吃了你的”   感觉到脸颊上扎人的感觉,席馥蕾倏地睁开双眼,落入眼前的是他那张有着大胡须的脸庞,而他则倾进到可以亲到她的距离,难怪她会感觉到扎扎的   “那你为什么不敢往下看,刚刚甚至于死闭着双眼?”   “那……那是因为我害怕水洒进我眼睛他知道自己除了颈部以上不讨女人喜欢外,他的身体可是完美得令女人无话可说   说不出话来!此刻的席馥蕾真的说不出来,她不是没看过裸男,光电视上、电影里就看了不下千百遍,但这样一个活生生的裸男站在自己前面,而且身材之好到让人无处挑剔……难怪她会舍不得闭上眼睛,甚至于忘了刚刚直想昏倒的欲望”   清晨的空气特别舒爽宜人,尤其对于远离市区能“日向新社区”而言更是如此   “看来,这回可真的要轮到我进礼堂了   走出浴室,入眼的依然是杂乱不堪没有她在的床铺,她以为这样一走了之自己就找不到她了吗?他赵孟泽虽然脾气暴躁了些,老是会有不经思考的冲动行为,但他毕竟也是“黑街教父”的一员,怎么可能连想找个属于自己的女人都无能为力呢?   女人啊!女人,你就等着准备接招吧!毕竟游戏是你起的头,当然结尾时不能少了你啦,至于你若不喜欢这场游戏的话,那也该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谁不选,却偏偏选上乏人问津的他呢?最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再度转回床铺,然后盯着床单上那抹不容忽视的殷红血迹,是的,他当时的感觉果真没有错,她是个处女”   “真的?时间过得好快不是吗?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只是个刚踏出校门的小女生,没想到一转眼……”林守业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转头正眼看着她,“最近我常在想,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实在不应该一直跟在我身边埋没你的才能,多次我想告诉你,如果有更好的公司找你,你可以不必顾虑到我,但是我的私心却又舍不得放你走……”   “总经理,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席馥蕾沉着脸打断他“席秘书有多少把握可以挣到‘凯尔’这纸合约呢?”   “一成把握都没有   “怎么可能呢?席秘书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今天会来这里想必在心中已想好一切策略了才对吧?”王庆和极尽所能的想从她口中套出消息”   突然转向他,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对呀   “你说呢,老板?”王庆和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赵孟泽的嘴边噙起一丝别人看不见的笑意,她真的太特别了,面对着女人无力抵挡的幻麟时是意兴阑珊,看到令人不寒而栗的自己却热烈得像是蚂蚁见到糖似的黏上他,到底是她审美观有问题呢?还是她根本是另有所谋呢?可是从她的出现到离去,他四周并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惟一能算特别的就是她是一个处女的事实而已,这个女人究竟奇怪在哪里?为什么又能迷惑自己呢?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荧幕上的她”赵孟泽喃念着,沉暗的声音回响在监控室内,久久不去”   两个比邻而坐的男人在上班时间聊了起来   一踏进“语成”,赵孟泽的目光准确无误的瞄向那名总经理室门外,右侧面向自己,正与电脑奋战不懈的女人,也就是上星期五无声无息离开他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席馥蕾   我的老天爷!她不相信,眼前站定的人竟然是他,那个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的大胡子牛郎,我的老天爷,他竟找到她公司来了!   “你好,我是赵孟泽,林先生请我来当他的保镳”   自己怎么一见到他就失了魂?他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她的,更何况他是以总经理请来的保镳名义进入公司的,怎么可能认出眼前老处女装扮的自己是那晚的女人,不,他绝对认不出来的,更不可能为她而来,她不能笨得杞人忧天以至于自乱阵脚、不打自招才行赵孟泽,年龄三十,从“五盟侦保”成立起便开始在那儿当保镳,据悉由他所接的案子从没有功败垂成的不良纪录,是保镳群内最高竿的保镳人选,而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他在“花花公主”内不受欢迎也不至于饿死的原因了,她在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如果她上班时一直都带着这么一个令人望而怯步的伪装的话,那么这就说明了她为何会被封为“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了”她扬起八面玲珑的笑脸对他说,“你有什么意见?”她问他对这些意外的看法”   “你……”   “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来吗?”赵孟泽对她惊骇的表情大笑,“我可是特地为你而来的,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呢?席馥蕾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想要什么?又怎么知道我们公司今天会有一个保镳来报到?你来这里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她皮笑肉不笑的问”她冷言冷语的警告他,“现在你老实的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着她,赵孟泽缓缓的从他上扬的嘴巴中,吐出了这句话,“我要你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身份到底是牛郎还是保镳?又为什么要对她说出那种要自己嫁给他的鬼话?老天爷!究竟他是怎么认出她,不,是怎么找到她的?只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我是特地为你而来的   “你少恶心了!”席馥蕾不客气的奉送一巴掌将他打回位子上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去跳舞?”席馥蕾才不相信,   如果他没跟踪她又怎知她刚刚去跳舞?她目不转睛的瞪着他,一脸非得到答案的表情   “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她拧紧双眉瞪他   “我想要你   “天杀的!”他诅咒出声   “你……”他不会连这个都查得到吧?席馥蕾先是难以置信的瞪着他,随后又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睨着他,“你知道这个最好,因为我正好可以不必对你多做解释   再也无力抗拒,席馥蕾软软的应了声,“好   不管如何,这次“凯尔”再度来台,从头到尾的计划听说都是由肯恩·莫非一手包办,“凯尔”元老级根本无力干涉什么,或许在这种“江山倍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机运下,像“语成”这种小公司也有可能翻身,受到青睐,所以抱着千分之一的机率,她想拼一下”她打断他   哇!原来东西下肚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感动,以往的她总是为吃饭而吃饭,从未多想过,而今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情况下吃饭,那种感动想必也只有相同境况的人才会明了吧!   带着一肚子的满足,席馥蕾抬起一朵笑容轻挂在嘴边朝公司走去,突然身后传来机车的引擎声,席馥蕾直觉的往路边靠了些,然而只感到一阵撞痛,她的   身子竟硬生生的被机车撞倒在地,老天爷,那人是瞎子不成?!那么大一条路不走偏偏撞向路边的她!她咬着牙瞪着逐渐远去的机车015期精准一句特码诗完蛋了,自己好像扭到脚了   “谢谢唉,看来,她是有得跳了”席馥蕾瞬间回复干练的姿态,“好了,你们快回到工作岗位,这回‘凯尔’的合约还得靠大家帮忙哩,大家快去忙吧!”   相看一眼,众人在席馥蕾的坚持下回到座位继续工作,而她却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扭到?怎么会扭到,你怎么不小心点!”赵孟泽愤怒得抓着她肩膀摇晃了一下又一下,生气她的不会照顾自己,更生气她的受伤   “你……”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席馥蕾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打断她,“你这女人一天不惹我生气不行吗?你知不知道当你昏倒在我面前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吗?我留下来照顾你一夜,你醒来不感激我就罢了,竟还想赶我走!天杀的,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是吗?”   “不是,我……”她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他   她又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不要我对你好吗?”赵孟泽狠狠的瞪着她   “为什么?”看了他半晌,席馥蕾忍不住又问”   “赵孟泽!”席馥蕾低吼怒视他   “我不准!”他霸道的瞪着她   “最近公司是非常时期,不能随便说请假就请假,而且我人又好端端的没事,干么不去上班   明明昨天晚上的她还娇傻得可爱,今天却变得固执得可恨,也不想想自己昨天才昏倒,今天就急着去上班,赶投胎也不是这种赶法嘛!这女人真是存心要气死他的,可是明知如此,他却偏偏还让她的奸计得逞,把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真是天杀的!   “以前种种譬如昨日死,现在的我是好端端的呀!”席馥蕾耸耸肩对他说,无视他脸上的狂风暴雨在他颊上轻吻一下,“好啦!我要去上班了,晚上再见   来不及按往上的钮,就见日楼的电梯数字由1转为Bl,他没有迟疑的由另一端的楼梯冲下去,因为他敢打包票保证楼下走出电梯的人会是席馥蕾,相处这些日子来他已经非常了解她是那种分秒必争的人   “你还是不答应送我去上班呀?那我还是自己开车去好了   “六点   “我会的”   “噗!”一声,魏云智将刚人口的茶水尽数喷出,他瞠目结舌的瞪着赵孟泽,张大的嘴巴好久好久才发出声音,“可不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忙着追老婆”他好奇死了   “你对筱茵是一见钟情,而且全由你主动的?”   “对   “你今天不会是特地来向我请教‘追妻绝招’的吧?”魏云智若有所思的笑问   赵孟泽抿紧了嘴,无奈的点头”魏云智告诉他   “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牛郎,这样稳赚不赔的事,她有什么好拒绝?”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根本不知道魏云智说的话是在揶揄他”虽然决定自力救济,但他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没办法,他真的想听听“黑街教父”中最有智慧的魏云智给他的建议”开车的男人有些胆怯的解释   车子在紧急煞车中停了下来,男人粗暴的将席馥蕾拉下车,两人一左一右的挟持着她,站在后方车子照过来的车灯下,这时她才真正看到追踪他们的车子竟是她的车,而由车上下来的男人不是赵孟泽,还会有谁?   老天爷,你果真听到我的祈祷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赵孟泽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   席馥营被突然的扯动而二度扭伤了脚踝,她因抽痛而倒抽了一口气,秀眉更是不由自主地皱在一块,别人没注意,赵孟泽却不可能没注意到她痛苦的表情   倏地,只听见一声巨吼,席馥蕾的身子已被推到赵孟泽身后,待她回过身时,就见两个曲身瑟缩在地的男人,正忍受赵孟泽冷酷无情的踢打,哀号出声”席馥蕾拗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可以走啦!”她慌张的揽住他颈子,惊声叫道   “我没有家人   “工作?我没有工作呀!”   “那你那些钱哪里来的?”   “我没跟你说过那间‘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都是我开的吗?”感觉奇怪的说   “你电视看多了,以为自己是黑道分子呀?”她白了他一眼”赵孟泽看了她包裹的左脚踝一眼   “你知道如果我去找他们把事情解决一下的话,他们还会再来找你麻烦吗?”看着她脸上震惊的表情,赵孟泽说得既现实又老实,“我绝对不容许今天的事情再度发生,否则我会一次杀光他们   这就是所谓黑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处事态度吗?席馥蕾看着他脸上坚定不移的神色,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阻止这一场可能因自己而起的争战,或许……她的眼睛倏地一亮   “那么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   “你……”   席馥蕾很生气,气赵孟泽有勇无谋的草莽行径,也气他不了解自己对他的关心与苦心,他就这么爱在刀口上舐血吗?他难道一点都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非要与人打打杀杀不成?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定要用拳头、刀枪才能解决?他受了伤不会痛吗?可是她会痛呀!她一点也不希望看到他受伤,一点也不!   她抬头由心里看着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已沉沦,她想她无法忍受所爱的人受到伤害,所以她不许他因这种小事而可能去伤害自己”她凝视着他,下了最后通牒   人的情绪是没办法跟着道理走的,就算有人能做   得到,但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赵孟泽   明明知道席馥蕾坚决反对他报复,但一想到那天她被拖进车内、拖出车外和因拉扯而露出的痛苦表情,更别说在他脑中天马行空种种,他若没赶在那一秒钟到她公司楼下,或没看到她被绑架所造成的恐怖后果,他整个人就会抑制不了的沸腾起来,不出这口怨气他怎么受得了?   所以一离开她家门,赵孟泽便马不停蹄的联络各处兄弟,要他们立即查明哪一群混混接受了恐吓“语成”的案件,并要他们放出风声,席馥蕾是他赵孟泽的女人,谁敢打她主意便是与“黑街教父”作对,相信这样一来,只要解决这次的人渣,必然没有人敢再接受威吓“语成”的委托案件,而她也不至于再度陷入危险才对   “赵老大饶命呀!我们先前不知道席大姊是你的人,才会接下这件委托冒犯了你,小的罪该万死,但请赵老大高抬贵手饶了我们,求求你   赵孟泽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以及其他瑟缩在地上的身影,冷冰冰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黑道就是被这群人渣给弄成龙蛇混杂,一点水准都没有,让他连想再混下去的心都感觉到疲惫不堪,也许真是该退出黑道的时候了   “我答应你昨天所说的两件事,第一,我已经忘了昨天你所发生的事;第二,我现在就带你到我那群兄弟那儿,告诉他们我要退出黑道,这样一来你就非得嫁给我不可了”赵盂泽对她愤怒的表情视而不见,只是温柔的对她说   她曾看过他因为旁人开车不小心差点撞上一个老人而破口大骂,然后下车询问老人是否有事,还好心的送老人一程;她曾看过他为自己的凶恶容貌吓哭了小女孩而难过,还偷偷买了包糖果要她拿给那名小女孩;最让她记忆犹新的是他对于街头巷尾常出现卖口香糖的小孩们的关心,他会和蔼的与他们攀谈聊天,然后不知不觉的买光他们手中的口香糖,而据她所知,那些小孩一个个都是家境清寒、穷苦无依却坚苦卓绝的孩子,而他所做的不是施舍而是帮助   他是黑道人物,那么可想而之他在处事时当然也有一套黑道法则,因此她比谁都知道自己昨天对他的要求根本强人所难,所以对于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只不过它来得出乎自己意料的快罢了”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   “我没有要气你,是你自己要生气的谁都可以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是不能让楚国豪知道,否则自己铁定会被楚国豪嘲笑一辈子   “魏云智你敢!”赵孟泽已经开始跳脚了   “我就偏不,你好,我是楚国豪   “你为什么会看上他呢?他根本是一无可取,说人才没人才,说钱财没钱财,就连外表都长得很抱歉,行为粗鲁没教养不说,脑袋里装的却又全是水泥,这样一个人你还要吗?我是想劝你要三思而后行”赵孟泽这才发现他的存在   “说的也是   “你们都是孤儿?”   “除了魏之外可以这样说”席馥蕾拧起了眉头“反正我那些兄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一时之间我也说不完,等有机会时我再跟你说”   “我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就不要管这件事   “答应我不要去找王庆和的麻烦好吗?”见他气得快吐血的样子,席馥蕾终于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好言的对他说   “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不得不嫁给我”可惜这次被她冷冷的回绝   然而他根本不容拒绝,依然我行我素的跟她进了厨房”席馥蕾不假辞色的打断他   “你……走开,我不用你帮忙”她轻颤了一下   “馥蕾”席馥蕾睁开双眼直视着有些焦虑的他,原来他也并非永远都是反应迟钝,“我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男人,我承受不起你每天与人砍砍杀杀的刺激生活,我们还是分手吧!”   “天杀的,你讲什么屁话?什么叫做分手,什么叫做没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男人,你敢跟我说你对我完全没感觉吗?”他瞪着她,怒不可遏的朝她狂吼,他压在她身上的身体故意对身下的她厮磨了一下,臀部更是突然的一个用力挺进她”他眯起了双眼”   赵孟泽不能置信的大吼,“我已经为了你退出黑道了”   “馥蕾……”   她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瞪着席馥蕾,赵孟泽愤怒得想将她掐死,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不可理喻?明明爱着他却又说出这种大相径庭的话来,难道她是故意要折磨他不成?还是因为自己对她太温柔、太好了,以至于她闲极无聊老爱拿他开玩笑?   或许他不该再这样紧迫盯人才是,就像是火炉里木材塞得满满的,空气却进不去,以至于火苗燃烧反而愈来愈弱,自己该做的是退一步让她松一口气,更何况不是有句话说“欲擒故纵”吗?他该让她了解一下少了自己的生活才是   叹一口气,席馥蕾开始动手将凌乱的桌面收拾整齐,随即换上久远的抚媚穿着与亮丽打扮,她想要回复到以前无忧无虑的快意生活,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自己迷乱炫目的夜生活找回来,那么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他露出整齐的白牙,夸张的说   “欣赏归欣赏,你们又不会娶我当老婆”他根本不相信,“怎么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她淡淡的说”柳相涛更担心了   “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他带着安全帽,啊……”席馥蕾摇摇头推开一直扶着他的谭廷宽站正,却因脚踝突然传来的剧痛痛得呼出声   “总经理”席馥蕾在谭廷宽的搀扶下走到林守业身边   “对我们三个人是目击者,可以证明她没说谎   “可是你告诉警卫的却是你可能忘了锁门这个理由,你到底是真的忘了锁门吗?”警察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马上将话题导正,毕竟他负责的是眼前这起抢案,而不是她所发生的那起   “不放弃行吗?明天就要竞标了,我们却两手空空,这样能不放弃吗?”林守业叹息的摇着头,“算了吧!席秘书,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有办法?”   “总会有办法的   “不必了,你快回家吧,还有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谭廷宽,我说算了”他交代的说,然后坚持她将门关上,上了锁才离去   “你……我……馥蕾,别哭呀……”   第一次看到她落泪,赵孟泽的气早不知道飞到太平洋,还是哪里去了,看着她,他慌乱得六神无主、方寸大乱,外加手足无措,他又大又有力的双手离她身体五公分,想碰她不是,想抱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抱个哭泣的女人,然而看着不断掉泪的席馥蕾,他惟一能做的就只有笨手笨脚的替她拭泪,然后一边无措的安抚她   “别哭,拜托你别哭呀……”擦不尽她急涌而出的泪水,赵孟泽终于抑制不住的将她拥进怀中,结实的、紧紧的,紧到席馥蕾要呼吸都有点困难”   “有人想杀我”席馥营大难不死的摇头说,这阵子好   像是她的恶运期,走到哪里都会出事   “我是,但快了   席馥蕾好安静,原因是她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然而她的手表无情的告诉她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我已经迟到将近半个小时了   她向龙华点头打声招呼后,随即挣脱赵孟泽的钳制,一跛一跛的往出口走去   “等一下馥蕾,我和你一起走”席馥蕾由后门进入会议室,带着抱歉笑意对林守业说”   “赵孟泽你别乱来   肯恩·莫非,也就是龙华,带着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接过王庆和手中的企划案,低头钻研了一会,随即将整叠文件递还给一副信心十足、满脸期待的王庆和,“很抱歉   王庆和抿紧嘴没说话,因为他这个企划案是集前人之百家大成,除弊取利所设计规画出来的,当然几乎十全十美的企划独缺创新这一点,如今被人一语道破,指出弊病,他也无话可说,但他可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怎能轻言放弃,更何况那些努力……   “那这一份呢?”他从公事包中抽出另一份企划案   龙华轻蹙眉头不愠不火的开口,“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人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偷了别人的企划案就算了,竞还想杀人灭口……”赵孟泽对龙华道出原委”龙华也说话了   “这是你设计的?”   席馥蕾不居功的回答着,“不,‘语成’全体都尽了一份力量   “这……我……”他面有难色的支支吾吾道   “这都是事实,要不然大伙可以到‘联宏’找人对质……”   “王庆和我要毁了你!”   “好了,你们这两只狗要相咬的话到牢里去咬吧!”终于有人受不了的开口打断他们,不屑的撇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人面兽心之人   喘了一口气,她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再度低头埋首工作中,然而这时桌面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是内线,由总经理办公室传来的,而这则表示总经理有事召唤她,她衷心地希望他是找自己进去讨论征聘助理秘书的事,而不是又有什么新工作才好   “莫非先生所开出来的条件就是要你辞职嫁给赵先生,否则就取消和‘语成’合作的计划”她回答对方来电何人的询问,没多久她就听到那个该杀千刀的龙华的声音   “龙华,你在开玩笑吗?我要你立刻跟我的总经理说这一切都是你在开玩笑的   龙华开玩笑地说:“别叫这么大声,我会耳聋的”   “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呀!”   “你还说没有,我问你,赵孟泽是不是在你那里,他是不是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告诉你了,而你会这么做都是为了他是不是,我……”   “错,我会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自己   “我也没有开玩笑呀!”   “你……”   “馥蕾你好好考虑吧!在今天下班前赶快作个决定告诉我,那样才方便我去找另一个合作对象   “总经理,放弃这纸合约,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不合作也罢!”她生气地说”他突然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她笑道,“我想说买花就买一打,哪有人买十一朵这么奇怪的,没想到却被花店小姐训了一顿,说我没知识就算了却不能没常识,十一朵红玫瑰代表——你是我   的最爱”   “你是我的最爱   “对,还有这个,我的一颗心,给你   “我……”他的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但却始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爱你,馥蕾   “怎么会,现在才七月,我睡觉还在开冷气哩!不觉得热就不错了,又怎么会觉得冷呢?”他笑得自在我轻蹙秀眉,端起茶碗细细观察,只见白色的杯中盛着浅绿色的茶水,清澈透亮,嗯,颜色上没有什么不对;轻嗅了一下,鼻中闻到的只有一缕淡淡的茶香,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端起茶碗,轻轻啜饮了一口,“没问题,可以喝了” 冷青和冷寒都端起茶碗,桃儿也轻轻吹着碗中的热气;碧儿则可爱地捧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咦,这茶还挺香的!”我细细观察了一下逐风和逐浪的神色,看他们脸色泰然,也不禁莞尔一笑,大家都纷纷拿起了手中的筷子…… “脉香平和,体内气息流畅,看来余毒已经清的差不多了逐风和逐浪满脸感激之色无以言表,只能短短地“啊”几声,眸中却不由自主地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我轻声说道,若有所思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并非太平之地,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谨慎,你们俩今晚要轮流守夜只见缕缕白烟从窗口飘进屋内,像一根若有若无的游丝一般,刺激着我的神经——“啊,这是——迷烟!”我脑中猛然灵光一闪,立即一个激灵翻身跃起,抓起水盆旁边的毛巾和衣物浸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右侧中位的火炉,上面依然煮着东西,冒出股股热气;火炉的左侧上方置放着看起来极其精致的马鞭,以及一把银灰色的弓箭,下面置放一个椭圆形木桶,看起来像是装奶用的;火炉的右侧摆着一个精致的橱柜和一个能容下四个人左右的案桌” “呃,请问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吗?你有没有看到跟我在一起的人?”我单刀直入,问出心中疑问 女子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我,不出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半晌,她的薄唇轻轻勾起,露出一个赏识的笑容,银铃般的声音轻逸出口:“我只知道是我家少主带你来的,包里确实还有几个陌生人,但我不清楚是不 你的同伴;这里是格根塔拉,如果您要问格根塔拉是哪里,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如何回答你”女子说着,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向我走来,而我完全呆愣的那里 “貌似我第一次来这里吧?外来的人都是你们的公敌吗?”我诧异 “当然不是,格根塔拉是好客的地方,不过你不同!” “有何不同?我有三头六臂?” “你是我们少主公然抱着进来的,而且是第一个可以入住少主主帐的女子!这个理由不够吗?”她不以为意,直指问题精髓 一切又走回了原点,我的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伤口又裂开了,看来你是想毁了娜其乐的名声啊!”他轻笑调侃着,走到门边,拿下高高悬挂的医药包 “在下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姑娘,但是肯定是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请你多见谅,不过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说,在这之前我见过你的笑,只不过是算计别人成功的笑而已!”他了然于胸,坦荡地望着我 “我——”本想说自己是医者,但想想自己的处境,还是少暴露自己的底才能有些保障! “谢谢!”我轻声说道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开始了手上的工作“现在我们也算有过‘肌肤之亲’了,你总该让我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吧!”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带着浓浓的试探,我望向他!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这也就充分说明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很正面的了,不能说是英俊潇洒起码也是风流倜傥!” “自恋的人我见的很多,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超过你的!”我挑起秀眉附和道 他饶有兴趣地望着我,随着他双唇抿得越来越紧,他的目光也越来越炽热 “拓跋逸飞”言简意赅的言语中,透露出一种王者之气的确,我也发现我似乎真的有些迟钝,会不会是……?想着,计上心头——“啊!”接药的刹那,我的手“不小心”地抖了一下,黑色的物体带着温度洒到我手上,虽然不是很烫,但却让我的皮肤有种压迫的灼热感,瞬间红了一片 再者,“十香散“是西域的圣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们为什么会有?还有——也是最主要的——他们为什么要给我吃?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冷青和冷寒他们到底有没有危险? “姑娘,您放心使用吧,‘十香散’虽然由十种不同的毒药配制而成,但它本身利用植物相生相克的原理,不会对您有伤害的!“她不仅不满地说着让我无比震惊的话语 我去偷偷看过冷青等人,他们住在离我较远的帐蓬里,冷青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冷寒和逐浪伤得比较严重,仍然十分虚弱;只是桃儿不见了踪影 “哇,好漂亮——”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翠绿欲滴的草地,一直宽阔地蔓延到无垠的天际;一小朵一小朵鲜艳的小黄花随风轻轻地摇着头,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草地上,犹如耀眼的星辰宝音关切地看着我,“是不是出来的久了,您身体不适?我们赶快回去吧!否则少主怪罪下来奴婢实在担当不起!”说着,宝音脸上的神色渐渐复杂起来,眸中同时也掠过一丝担忧 “呵,别说你们中原人连起码的礼貌都不懂,真难想象你是什么出身!”乌尤见我对她不理不睬,以为我是畏惧了她那嚣张的气焰,顿时眸中得意之色更盛,语气刻薄地说道,更加得寸进尺 “她?她凭什么做格根塔拉的贵客?飞哥哥,你看看——人家好像不领你的情啊!”乌尤不屑地望着我,语气中充斥着狠狠的敌意,一双瞪得圆圆的大眼中是满满的鄙视,和浓浓的嫉妒 “阿旺嫂,我知道你很疼乌尤,但是她骄纵惯了,如果不治治她,她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拓跋逸飞的语气有所缓和,虽然没有应许,但是那张刚毅的脸上却有一丝敬意悄然浮了上来,让我心头不禁一震! 他的语气中,竟然含着浓浓的尊敬——像他这样强势的人,怎么会对这个平凡的妇人如此尊敬?还有,他既然是这里的族长,为什么会有人称呼“族长”却有人称呼“少主”?不自觉的思考之间,我已经不由自主地缓缓转过头,全神贯注地瞪着被称作“阿旺嫂”的这位粗布衣衫的妇女阿旺嫂的平静和我的激动此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得而知?难道她没有寻找吗?”没来由的,我对阿旺嫂的事情异常关心,也许是那种奇怪的惺惺相惜,也许是那个似曾相识的眼神…… “找过,但是格根塔拉就这么点儿地方,也许他已经离开了吧!”拓跋逸飞说到这个话题,反而有着淡淡的伤感,眉间也多了一抹阴郁一个会对平凡的妇人心存敬意,而另外一个,总是亲切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两人都拥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睿智的头脑、温柔的眼神和令人倾倒的魔力,不同的是,后者,曾经给我的好现在都已化作了丝丝在梦中都挥之不去的心痛! “原来我心中的神秘英雄,也是如此自恋,唉,真是大打折扣啊!”我轻声调侃,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掩饰了我刚才那瞬间的失态 “对了——”刚走出几步的拓跋逸飞忽然转头,缓缓开口:“乌尤任性惯了,她的出言不逊,你不要放在心上,无论你给她什么惩罚,我都站在你这边!”——说完,一转身,刹那间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脸呆愣的我——难道他刚才真的知道我给乌尤下了药?原来他鼻子瞬间抖动的那个动作,不是我的幻觉? …… 次日天刚刚蒙蒙亮,帐蓬门外仅仅透出了淡淡的微光,一大早,就有嘈杂的议论声传来,仿佛是起了什么纠纷一样,夹杂着吵吵嚷嚷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帐蓬里传来 “好,呵呵,昨天害得你被乌尤训斥,下次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啦!”我巧笑倩兮地望着她,真诚地冲她点了点头 “难道大家没听说过,往往越是心虚的人,叫的越响吗?说不定凶手就是——”我刻意顿了顿,底气十足地说道——“你!” “我?——我害的?我怎么可能去害乌尤小姐?”青年男子的脸色仿佛就要喷出火来一样,牙齿都咬得咯咯直响,“整个格根塔拉谁不知道,我对乌尤小姐一片痴心,为了她放弃生命都可以,怎么可能去害她?” “那说不准,你求爱不成,开始报复,也是人之常情啊!”我继续引导他,让他的言论越来越站不住脚 娜仁托雅,缓缓地抬起头,怯怯地看着我,脸上满是惶恐,缓缓开口道:“昨天和小姐有过冲突的只有这位陈姑娘,而且她回房之后再也没出去过 看见这么一副惨死的景象,所有人刹那间都陷入了沉默;为首的那名青年男子无限心痛地上前,轻轻将乌尤脸上散乱的长发拨向脑后,顿时,那发上粘着的血污在脸上又划出了一道浓浓的血痕,使那张恐怖的脸终于完全地暴露了出来,本就狰狞扭曲的脸衬着血污显得更加阴森骇人——此情此景,立即引发了人群中惊骇地低呼声和阵阵干呕声! 一阵恶心自我胸口浮上来,猛然一口浊气窜入口中,差点令我吐了出来!“我定了定神,做出了初步判断:乌尤应该是早已中毒,然后被施阵人暂时控制,否则不会和天干地支的方位转换如此吻合!但是又是用什么方式,掌握毒发时间呢?”我抚了抚胸口,努力压制住阵阵恶心,蹙眉想到我猛然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喊杀声和叫喊声已经传到了门外——“在哪里?怎么不见了”“在哪?不会是在这吧?”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心中默念着平时的五行相生的口诀,我摒弃掉脑中的杂念,飞速地转动思绪:五行中“火克金”是最强一克,庙中以环绕着“金”这个元素——这两根铜质屋梁为形态而存在的,此刻近正午,太阳已接近当空,那么此时,此阵中的生门必定就在这两根铜柱之间正中的一个点上!我蓦地睁开眼,快步走到正中央两根铜柱底下,尽力确认和寻找中间的那个点—— “妖女!” “妖女!看你们还往哪里逃!”一群彪形大汉在一个绿衣女子的带领下已经闯进了小庙!刹那间,只听“轰隆隆——”一声,寺庙顿时旋转起来,刹那间天旋地转,一切都在不可遏制地旋转之中,“轰”的一声,我顿时失去了知觉——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六章 千年诅咒 “这是在哪里……”缓缓睁开双眼,四周漆黑一片,仿佛混沌初开“怎么会有如此精密的设计?竟然可以让所有的铜盏顺次相燃?” 我继续移动视线,四壁都是黄澄澄的铜质的墙壁,墙上刻有造型各异、奇形怪状的符号 “属下没事,多谢小姐关心!”冷青诚恳地答道,随即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了,冷寒和逐浪呢?”我蹙眉问道 “你……你们!欺人太甚!”坎酷脸上气得发青,却又被眼前寒光闪闪的剑架着,动弹不得,又羞又怒,想要抽出手,又被冷青钳制得死死的,不由得恼怒难当:“乡亲们,我们跟他们拼了!” 顿时,狂怒的人群再次爆发出如雷的怒吼:“拼了!”“拼了!”“杀呀——!”人群向前涌来,突然之间,“咔”的一声脆响,铜墙上猛然弹出来一个怪异的铜鸟形状的按钮,“危险,快趴下!”我一声大喝,话音未落,猛然间,四面墙上立即弹出四排暗孔,“嗖”的一声,射出来四排寒光闪闪的暗箭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眨眼之间,所有的暗孔停止了向外发射暗箭,黄澄澄的铜壁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轰隆隆——”只听一声巨响,正对着我的一面铜墙轰然一声巨响,继而冉冉上升,一条黄铜铸就的暗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坎酷缓缓低下了头,终于不再出声,而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娜仁托雅则是神色复杂地望着我,眸中掠过一丝隐隐的恨意 “小姐,上面好像有字!”紧跟在我身后的冷青,率先发出声音 “千——年——诅——咒——闯——入——者——死!” “啊——”后面的人又开始慌乱,议论声再起!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家中还有刚出生的儿子!” “我也是啊,我妻子还在等我回去!” “都是坎酷,如果不是他没有证据就无赖别人,怎么会这样——” “不,我还是觉得是那个妖女耍的手段,她先害死了乌尤,再来害我们!”人群中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亦正亦邪 “不是原点!”我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参见族长!”老者带头行礼,格根塔拉是出了名的礼仪之都,看来是自有其理由的 “当然有证据——娜仁托雅可以作证,乌尤小姐就是在接触过这个妖——”坎酷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拓跋逸飞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无奈地改了口——“接触过陈姑娘以后,身体开始不舒服,结果到今天早上就发现惨死在自己的帐中,而且——死相狰狞!难道不是她是谁?”说到后面,坎酷又仿佛找到了勇气,越说越自信,语气中也充满了肯定 “族长,塔鲁哈检查了乌尤的尸体,也怀疑是陈姑娘一行人所为,但是刚刚在暗道中,如果不是陈姑娘,老朽必定已经命丧黄泉,此次大家全体误入先人机关,每个都能安全出来,最大的功劳就是陈姑娘 “是啊,陈姑娘这么好的人,舍身救我们,一定不会是她!”一个恍然大悟般的声音立即应景地附和道”这是冷青这几天在“隔离帐蓬”打探来的消息 “姑娘,您又在想什么?”宝音嬉笑着一脸无奈“对了,你刚才说等我很久了,有事吗?” “是少主等姑娘很久了,奴婢过来传达!”宝音笑嘻嘻地说道,语气中渗透着毫无掩饰的喜悦,一副已经完全把我看成了“准族长夫人”的架势 “难道姑娘不知道聊城?”宝音状似无意,但我却感觉到一种试探 “奴婢第一次听说聊城,是听说聊城有个守护神,城中百姓各个都在传诵他的英雄事迹两匹马喷着气,乖乖地在他身边绕来绕去我端坐在马上,任清新的晨风呼呼地自我耳旁掠过,伴随着得得的马蹄声,我的视野也愈加开阔—— 远处温柔的山峦那淡淡的倩影,犹如戴在草原女神额头上的王冠,在清晨的天光下熠熠闪光;远处,弯弯曲曲的阿姆河欢快地流过,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闪烁着神圣的光辉;沿河两岸,姹紫嫣红,开满了朵朵不知名的小花;绿油油的草地在马蹄下温柔地随着地势而起伏”他体贴地为我拉过“白影”的缰绳,唤过“黑风”,轻声说道:“我们还是散一会步再骑马吧,你也休息一下 “也好,正有此意 箫声渐渐转急,犹如清澈的溪流恍然间来到了湍急的江中,跌宕起伏之间,宽广的音域、起伏的旋律将我带入了一个茫茫然的雄浑境界中”一声嘹亮的鸟鸣自头顶传来,“鹰!”我抬手一指,讶然道 “少主——”一黑衣男子满脸焦急地迎面走过来 “是啊,她拼死的握着,我们来了才松开,一定是要让我们帮忙伸冤!” 我嘴角轻扯,勾起一抹冷笑,“鱼儿终于上钩了!” 就在此时,一阵嗒嗒的马蹄声传来,快如疾风暴雨,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策马狂奔而来,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已来到眼前,众人不由得猛然愣住,纷纷住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仙人下凡般的不速之客—— “晨儿——”一声呼唤,恍如天籁—— 我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来,缓缓看向来人——一身白衣,俊逸非凡,眼眸间写满了焦灼和心疼,不是他是谁!其实刚才远远地望见由远而近驰骋而来的白色身影,我就知道是他了:那么飘逸,那么熟悉,令我的心砰然一动,却又夹杂着丝丝疼痛,难道还能有错吗?只是我故意地背过身去,刻意不想看他—— 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此刻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我凝眸看向他,一动不动 拓跋逸飞话音落下,语气冷得足以将人冻成冰块,周围的空气顿时被冰封,四周的村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我们——”五哥顿了顿,抬眸看了看君祺,继而缓缓说道:“我们本该早就过来,但是还有些重要的事没有处理,一解决完,我们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君祺一直非常担心你的安危”五哥察觉到了我对君祺的冷漠态度,不由得顿住了口 “不能回!”拓跋逸飞怒容满面,沉声怒喝道,“你敢胁迫我的嫣儿,我必定让你付出代价!” “族长,这个妖女杀害了冰心,有可能乌尤也是她杀的,不能放她走!”一位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实在沉不气了,上前对拓跋逸飞行礼道”宝音微微低下头,嗫嚅着说道,虽然身形在轻轻颤抖,但眸中目光平静,不再是之前的怯怯的神色,此刻神情间反而飞快地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用微微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可是刚才我们大家一起查看冰心的尸身的时候,她的右手猛然张开了,手中拿的,恰好就是嫣然姑娘身上的信物——!” 人群中猛然响起一声声震惊的抽气声,每个村民都惊得瞠目结舌,瞪着眼睛看着我—— “信物?”君祺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惊,将眼光转向我,“什么信物?”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愣愣地凝视着我 “下一个,宝音!” 拓跋逸飞沉沉的男中音叫道,凛凛的目光中闪烁着不可置颖的权威,直直地盯住宝音—— 宝音不慌不忙地莞尔一笑,莲步走了上来,轻轻一躬身,右手握拳靠左肩,对拓跋逸飞行了一个礼,继而蹲下身,一双白皙的小手向盆中雪白的洗米水伸去,完全浸没,在水中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抽出,柔柔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盛满了淡淡地嘲讽!她的手——丝毫没有变色,白皙依旧! 柳眉轻挑,一丝身躯的诧异袭上心头,我温和地直直回视她那略含挑衅的目光,唇瓣轻扬,给了她一个恬淡的微笑——她虽然没有碰过麒麟玉,并不代表她是无辜的,这么连环的凶杀局,一定不只一个人 “继续验!”拓跋逸飞不等大家回答,就已经下了命令,脸上那足以冰封一切的阴寒眼神,让剩下的那几个即将要检查的村民战战兢兢,虽然知道自己未必会有嫌疑,但一看到拓跋逸飞这怒气冲天的架势,一个个不由得暗暗咽了咽唾沫,慢吞吞地硬着头皮挪了过来而君祺,脸上始终是泛着云淡风轻的笑,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黑眸中满是我的影子…… 翌日清晨 “嗯……”我懒洋洋地翻过身,嘟哝了一声,猛然之间,我总感觉有灼灼的目光在热切地盯着我,是谁,这一大清早的,难道就这么喜欢扰人清梦吗? “啊!——”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正默默站在床前,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君祺满眼深情,拓跋逸飞一脸地热切,两双黑眸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我!“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我这里?”我猛地扯紧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住,沉声怒喝道,瞪着两张深情的脸,不禁诧异得目瞪口呆!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一章 抽丝剥茧 “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我这里?”我猛地扯紧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住,沉声怒喝道,瞪着两张深情的脸,不禁诧异得目瞪口呆! 君祺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暗的歉疚,眸中的深情却更胜从前,坦诚的神色之间蕴含着丝丝浓浓的关切,温柔得仿佛触动了千年情劫,深深地看着我;而拓跋逸飞则是一脸的热切,眸中笑意深深,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此刻尽是阳光一般灿烂的神采,满是期待—— “嫣儿你醒了?” 拓跋逸飞眼睛一亮,直接忽略了我那怒气腾腾的问话,朗声笑道,“佳人果真是仪态万方,嫣儿就连睡姿也如此让人沉醉!”一句毫不吝啬的赞美从他嘴里脱口而出显得如此自然,却霎时间噎得我说不上话来!只感觉身旁的温度突然之间冷了好几度,我疑惑地抬眸,只见君祺那犹如要杀人的目光正带着腾腾的怒意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拓跋逸飞,超凡脱俗的谪仙人刹那间摇身变成了勃然大怒的玉面罗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不觉更让我愕然—— “拓跋公子至今仍不觉得失礼吗?”冷冰冰的问话自口中迸出,君祺眸中的怒气更甚,死死盯着拓跋逸飞,语气中的寒意令人不寒百栗—— “阁下也是未经嫣儿的允许就擅闯闺房,我又何罪之有?” 拓跋逸飞的脸立即阴沉下来,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呃,我想想……”男子挠了挠头,面露难色:“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第一句是……” “千春秘麟阁,年光正堪折严格说来,她们都是连楚国的公主,因为她们的生母是宫女出生,地位低下,连楚国阴盛阳衰,外戚干政,她们的娘虽然跟皇帝伉俪情深,但也避免不了被皇后势力踢入冷宫的命运;从她们出生的时候开始,一天都没过过好日子,两人都在三岁时被同一黑衣人强行输入内功心法,接受非人训练于是她们姐妹二人,一同接受着那个蒙面黑衣首领的指示,将格根塔拉的情况随时报告给他 “这么说来,阿旺嫂并不是你们的人了?” 拓跋逸飞剑眉紧拧,沉声问道“有一些事情,只怪我当初没有机会给你解释清楚,才会让你对我心痛如斯,”君祺继续恳切地诉说着,专注得似乎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忘记了自己,深邃的眸中只有我的身影,“相信我,”君祺执着的声音恍似天籁,将我心中那潭曾经冷过的温泉再一次唤醒,丝丝暖意渐渐在心底复苏——“再给我一个机会、再给我们一个机会,你会明白我的心!” 声声倾诉犹如春潮阵阵,将覆盖在我心底的寒冰消融殆尽,化作阵阵温暖的春水在心中蓦然泛滥,须臾之间已将我心中那道封闭的堤坝冲垮,温暖了我的心!对上他那如痴如狂的眸,看着他眼中的伤痛,我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地大喊出声:“其实在我心里的一直都是你!爱也罢,恨也罢,都是你!”但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眼前恍然掠过曾经的一幕幕:萍水相逢、情愫暗生,再到黯然分离,拒婚风波、月夜误伤,继而是太后寿宴上的正面重逢,然后是正视感情,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而遇到初云之后,是我的理智被表象蒙住了,还是他另有苦衷?我的心中顿时乱成了一团麻—— “祺,晨儿,你们在这啊!——”一道男声伴着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也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耳边又听传来各种熟悉的叫卖声,不禁让我感慨万端——多久了,我没有看到这样喧哗的场面?我的心蓦然一动:大哥就在这座城里,娘呢,在不在?还有神秘的阿旺嫂,是否,也会来到这里呢?不出片刻,森严的帅府已经出现在眼前,我将纷乱的心绪收了回去,和其他一行人一起踏入了大门” “好的”五哥疑惑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大哥这么心急?”君祺暗含深意的话又不禁回想在我耳边,我的心不由得一沉,心中暗暗祈祷:“老天爷,千万别应验!” 穿过清幽的庭院,向议事厅走去,偌大的屋子竟然一片寂然,“大哥,我们回来了!”一声兴高采烈地呐喊,五哥率先带我们迈入大门,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化成了木雕泥塑,愣愣地站住了—— “怎么了,五……”一个短短的“哥”字还没说完,我已石化在原地—— 此刻议事厅里正襟危坐着的几个人,神情各异:大哥谦恭地站在一旁,脸上面无表情,但向我们扫视而来的幽深黑眸却直接越过君祺和五哥,飞快地冲我闪过了一丝警告—— 太子阴沉的脸阴冷得仿似千年玄冰,冷眼注视着我的眸中是不可捉摸的寒光,漠然的目光中读不到任何信息,但周身隐隐的怒气却把他整个人衬得阴郁非常……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只觉得连身旁的空气都被他的眼神冻得异常冰冷!逸王脸上却是毫无表情,一双微微眯起的丹凤眼中透出神色复杂的光芒,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一副饶有兴致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我;而身旁的寒王脸上则是满满的阴郁,神情间夹杂着丝丝担忧,深邃的眼眸自我一进门就没有离开我的身影,此刻看着身着男装、风尘仆仆的我,眼中除了阴郁,更多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心疼……须臾之间,我已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虽然还不是完全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但我心里已经镇定了下来,眸光一转,一计涌上心头 我和君祺的一系列动作,因为他们看不到我的表情,所以理所当然地增添了暧昧的色彩,不过此时面对前面的几个人,也许挂上君祺的标签,也许能我为遮风挡雨一段时间 “臣胡延昭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逸王殿下、寒王殿下!”五哥也猛然醒悟过来,立即恭敬地上前躬身施礼道,又冲大哥歉意道:“参见大哥!” “嗯,君祺到了,延昭也不必多礼,路途劳顿了!”太子阴沉的脸色稍稍缓解,但仍是不见一丝笑意,蓦地一道锐利的寒光直直向我射来,“胡六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臣女胡颖晨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逸王殿下、寒王殿下!”我莲步轻移,不情不愿地来到跟前,道了一个轻盈的万福,对三人说道,继而换了柔柔的嗓音,转身面向大哥道:“小妹给大哥请安!” “免礼了,何时可曾见过胡六小姐这般谦恭,本宫真是倍感荣幸了!”太子眸中闪过淡淡的笑意,话中的语气却依旧冰冷,脸上仍像乌云一般阴沉,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慵懒地起身,不情愿地双手下压,微微屈膝,朱唇轻启:“臣女参见逸王!” “既然不甘愿,又何必勉强自己,出门在外又何需如此多礼节!”逸王状似无意地指出我对他的无礼 “太子此言差矣,臣弟和六小姐曾经有过私交,此番好久不曾相见,过来叙叙旧也是人之常情!”逸王反唇相讥,从他们之间的称呼来看,也可以轻易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冷淡 太子挑眉,一抹杀意闪过,随即很快掩饰,转而把目光对准我,“跟六小姐和私交的人,真是多啊!”轻描淡写的话语,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鸡皮疙瘩掉落满地他既然有闲情雅致和我唇枪舌战,说明此时他的心情起码不糟糕! “皇兄,原来你在这里!”天籁之音在花园响起,迎面而来的俊美男子,不是君祺还有谁? “皇兄,臣弟好找啊!原来是跟晨儿聊天”君祺不理会太子快要杀人的目光,一脸嬉笑 “皇兄就不要再取笑晨儿了,臣弟找你是想找你切磋武艺!依稀记得上次比武还是三年前,皇兄精湛的武学修为,让我们兄弟几人包括父皇在内无不赞叹,今天臣弟还想再次请皇兄赐教!”君祺言简意赅道明来意,话语间,不经意地来到我和太子中间,将我们二人隔开“王爷今天心情很好?”我挑眉,轻轻勾起唇瓣 “逸王和太子来的时候,你都恭敬的起身行礼,语气谦卑且疏离;我和祺王来的时候,你都没有行礼,做出的反应比较真实,没有疏离,没有虚伪,我可以认为,在你的心中,我也是跟祺王一样特别的吗?”寒王语气放柔,眼眸中满是浓浓的期盼言辞中已经换成了“我”而不是“本王”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让开!”五哥声色一沉,终于忍无可忍 “我先去找他!”我柔柔地笑了笑,脚下轻轻一点,人已擦过五哥的肩膀,到了门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祺,我也因此更加惭愧 “嗯,不知道他此行是何目的!”完全无视于身旁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初云,我的注意力已经悄然转移—— “胡颖晨,你真是欺人太甚!”一声怒喝传来,我转过头看向怒容满面的初云,只见她怒瞪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这辱,我必定要你加倍偿还!咱们走着瞧!”说罢昂首挺胸,恨恨地盯了我一眼,转身愤愤地走出了花园 “你看到我对她出手了?”我诧异着,我本是十分满意刚刚的出手,连初云本人都没有察觉,没想到被君祺发现了!“ “不仅看到,而且知道你手下留情,如果力度再入半厘,我们三天都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君祺轻轻呼出的笑意,让我心情大好 一声爽朗的笑声自君祺喉间迸出,轻搂住我,他宠溺的目光里爱意浓浓,“没关系,哈哈!我的晨儿就算不梳洗也是那么迷人!” “不许笑!”我自他怀中抬起头,佯装生气地嗔道,“好好,不笑,”君祺老老实实地回答,眸中却满含着灿烂的笑意,“我回去了,”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的怀抱,羞伲地说道感觉到我的目光,君祺向我转过头来,俊脸上微微抽搐,勉强地冲我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好笑地看着他那奇怪的表情,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缓缓回头,我对上了拓跋那含着满满笑意的眸,微微颔首道,“别后重逢,拓跋大哥也更见风趣了!” 在君祺身旁入座,我对上拓跋那张略略含着一丝惊异的脸,看着他已然拧起的剑眉,我星眸流转,嫣然一笑;拓跋逸飞的神情渐渐缓和,脸上浮上了一丝坦然的笑意,眸中颜色渐渐转暗,倏然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决心! “祺哥哥……”一道微微颤抖的女音自门口传来,娇嗔的特色未变——我秀眉微蹙,一抹冷冷的笑意浮上了唇角:好戏就要上场了!转头向发声的来人望去,只见向来脸上只有高傲、神色间只有趾高气昂的那张脸此刻正如我所料,已经在我今天轻轻地一刺下产生了令我满意的变化;嘴唇是可怕的酱紫,隐隐透着苍白,虽然在浓妆的掩饰下,整张脸看上去还是像一个变了质的番茄!一袭紫色艳丽裙装紧紧裹着的脖子上、裸露了近一半的酥胸上,同样蔓延着令人震惊的大片淡紫色斑块:这样一副可怕的尊容居然还要来参加宴会,看来她是恨不得时时刻刻监视着我和君祺!我不由得泛起了淡淡的冷嘲,而两旁的众人,除了一脸了然的君祺之外,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初云脚步微微踉跄,喘息着,在婢女的搀扶下,来到大厅正中定定站立,盯着我,看到我比平时更为美丽动人的装扮,脸上立即闪过愤恨和嫉妒的怒火,一张本就骇人的脸顷刻间像个怪物似地,可怕而滑稽的神色令我也不由得叹为观止——“祺哥哥,你看人家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这样,一定是被某些心肠狠毒的女人害的!”说完,她将视线转向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大哥目光沉沉,满脸不悦大哥快速从主席台走过来,双手接过托盘,侧转身面对拓跋逸飞,缓缓开口:“族长的好意我一定转达给皇上,希望格根塔拉是隆成永远的朋友!”说完,大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转身回到主位,将“千年炎陨石”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转身之际,大哥略带询问地像太子的方向扫了一眼,速度之快,在场的人很难有人会注意到看着君祺那么紧张的表情,我不禁莞尔,看着谪仙人一般的君祺为我紧张得神经兮兮,心里又涌上了一股暖暖地感动 “这位想必就是也能将‘凤飞九天‘一舞跳得出神入化的南粤国初云公主了,” 拓跋接过话茬,看向初云,眸中似笑非笑——“果真如我所料,拓跋逸飞对隆成的事情了如指掌!”我不禁暗暗思索 看来她是笃定了我会出丑!心中微微一嗮,我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回眸望向君祺,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望向他的目光中自信满满,我柔柔地说道:“五哥,借你身上的佩剑一用!” 五哥缓缓递过身上的“干将”剑,眸中满是关切,但还是给了我一个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我欣然接剑,抬眸一笑;冰凉温润的剑柄熨贴着我的手心,让我感到格外的平静莲步交替走到大厅中央,我举起手中的剑,缓缓闭上眼,“锵——”蓦然一声清越悠远的剑鸣如龙吟,令闻者身形也不禁一震!轻启朱唇,我清朗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乐师请奏乐吧!” “轰隆”一声鼓响,如一道春雷,猛然撼动了每个人的神经——刹那间,壮阔雄浑的鼓点和号角响了起来,我挥动寒光闪闪的“干将”,缓缓举过头顶;慢得像是一寸一寸在挪动似的,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忍不住就要拍案而起的刹那,我蓦地踩在一声撼动心魄的鼓点上,骤然起舞 流畅的舞步继续着,欢快的音乐声中,美女们舞得如痴如醉,众人都随之沉浸在了这美好的境界之中—— “呼——”霎那之间,一阵黑黝黝的怪风自庭院中滚了进来,一阵飞沙走石顿时迎面扑来,夹着院中的落叶,刹那间让人睁不开眼!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掩面挡住这来势汹汹的风沙——影影绰绰之间,我不经意地瞥见一个黑影随着风沙飞扑进来,直直飞向首席坐上的大哥——“大哥小心!”我振臂高呼,却见那个黑影长袖一转,桌上的炎陨石已不见了踪影,继而飞快地一转身,扑向几位不明所以、瑟瑟发抖的草原明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抓住了那位气质超然的女子!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八章 浑天魔功 “啊——”一道凄厉地女声蓦然尖叫道,眼前的黑风也在这一刻骤然散尽,眼前瞬间又恢复了清晰,众人揉了揉眼睛,不由得同时大吃一惊——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挟持着那名有着与众不同气质的妙龄女子,浑身上下一片黑,脸上也蒙着一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阴鸷、泛着森寒的幽光,不同于常人的红色鹰眸,左手手臂圈住那个女子的颈部,将炎陨石紧紧握在手中,右手则作出发掌的防御状,正一步步向门口退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大哥猛地一声怒喝,脸上青筋爆出——“来人,拦住他!”一声令下,从门外立即涌来了一群威武的金甲武士,将已经快要推到门边的黑衣人堵了个正着,寒光闪闪的刀枪飞快地围了上来——“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大哥冷冷说道,沉着脸怒喝一声:“给我上!”众位武士向上一闯,还没能近得了那个黑衣人的身,只见他右手一挥,不费一招一式,一阵黑色的狂风已经浪潮一般涌起,排山倒海地向那些武士奔去,瞬间就将众人扫出门外,跌到院子当中,手中的武器也纷纷落地,哎呀的呻吟声和武器叮叮当当的落地顿时响成一片——这一切发生的速度之快,也不过是眨眼之间! 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我也不禁骇然——这么奇异的招式我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 我的心“咯噔”一下,身体不由得轻颤,这种自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仿佛要把我吞噬,我无言以对,不争气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滑落在他的惨不忍睹的手上只是单纯的第六重就有如此威力,如果有人真的修炼到了第九重,就是天下之劫难了! 师父也说过,这个天下间他唯一奈何不了的就是“绝杀”,解“绝杀”之毒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喝下练功之人的心头之血,然而,浑天魔功如此强悍,近身都难,何况取其心头之血?再者,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以命易命”,就是将绝杀之毒引到自己身上,用自己的命换伤者的命! “君祺,怎么样了?”手捂着前胸,踉跄过来的五哥,焦急地问道 “千年炎陨石虽然是武林中人眼中的圣物,但在我看来,它就是一个灾难!能被天下豪杰,各国王储奋力争夺,它绝对不会仅仅有延年益寿,增加功力之效!——”我顿了顿,转过身,正视拓跋逸飞,继续说着:“或许,它跟天下财富的聚集地有关,对吗?”看着拓跋逸飞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和黑线,我知道我的答案对了 “你的句句指控太过犀利,难道在你心中,我拓跋就是如此之人?如果炎陨石是开启宝藏的关键之物,我送到聊城又怎能拿回去?” 拓跋逸飞本能的反驳道 拓跋逸飞震了震,垂下的双拳不自然地紧握,盯着我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半晌,他缓缓开口:“嫣儿,你的冰雪聪明让我赞赏;你傲人的才情让我倾慕;你持之以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份执着让我着迷;你睥睨天下的那份淡然让我心疼;但是你看透一切的那份自信却让我恐惧!” 拓跋逸飞深情款款地说着,语意中有对某种心照不宣之事的诠释 “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我用平淡无力的声音,对着旁边冷汗直流的大夫,轻声问道 “不错,就是绝杀!”我坚定地点了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浮起一抹凛然,“君祺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实实受了一掌,发力十分,受力十分是对等的,如果不采取行动,他很难撑过今晚!” “晨儿,你怎么如此平静?难道——”五哥点出心中疑惑,看到异常冷静的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将君祺身体撑起,盘膝而坐,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双手贴在君祺的胸前,丝丝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君祺体内;君祺身后的五哥,也跟着我用着同样的方式,为君祺调和着他体内紊乱的真气 “晨儿,真好,你会在我的梦中出现!”君祺的声音慢慢平稳,力气也逐渐恢复 五哥缓缓转头,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凝神看着我,脸色的苍白和眼眶下月牙形的勾勒,都在昭示着他不曾离开,浓浓的心疼涌上心头,我轻声出口:“五哥,你又何必!”一行清泪夺眶而出,也许五哥已经猜到了答案 “妹妹的路,不知还能走多远,做哥哥的却无能为力!”五哥叹息着,声音嘶哑干枯,仿佛隐忍了一个世纪 “当你无力改变的时候,只能去承受!”我顿了顿,看着五哥那全然失神的双眸,我继续说道:“五哥,请你放心,晨儿没有放弃,晨儿有了君祺,有了五哥,只要能过活下去,能够跟君祺守下去,付出再大的代价晨儿也愿意!引毒出来保住了君祺的性命,我也免去了后顾之忧,我几乎接近百毒不侵的体质,至少可以压抑得住“绝杀”半年,我有足够的时间去调制解药或者偷解药,”我说着,眸中的坚定熠熠发光,好不容易得来和君祺相守的机会,绝对不会轻易舍弃 “关于上次初云诬陷你之事……” 原来当初初云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她,她派人调查,查出这几个人是我的手下迷魂散是西域圣药,有勾人心魄之用,吃了一辈子都被施药者控制,终身无法清醒!君祺一直派人监视云妃,发现了初云的诡计,将药换成了跟迷魂散效以及味道极其相似的蚀心草给逐风逐浪吃下,可以保证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后清醒,以免以后一直被奸人控制,伤害我 “嫣儿,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刚毅男子的语中透着一丝落寞也无奈 拓跋逸飞一道复杂的视线逼了过来,直勾勾地望着我,仿佛面对我,呆楞已经成了习惯 “你知道楚云殁为何抓她?” “那女子身体属阴,可以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是练邪功最好的陪衬 “也就是说,他没事了?”惜字如金的太子,破天荒地开口暗暗道:“你这个老顽固,真想掐死你!” “柔柔弱弱?老人家,越看起来柔弱的女子,越会让人出其不意!”太子眉梢微挑,带着讽刺的双眸划过五哥转向站在门口的我! “是,是,您说的对,”老医者仍然搞不清状况,继续附和着,转而将头转向五哥,“对了,这位公子,能否请您把昨天的七种毒药配方给老夫看看,老夫想仔细地研究一下,希望能造福更多的百姓!”老者满脸祈求地望着五哥,真诚地说道 “嗯,宝荷的身上,我也撒了遮光粉,即使我们追踪不上他,也可以根据遮光粉的方位,找出他的练功所在!” “好!果真心细如尘!” 拓跋逸飞赞赏地说着,扭头看向我,黑鹰般眸子闪烁着浓浓地赞赏和爱意脚尖一点,身体轻盈地向上一跃,我已经越过了高高地城墙,身形一飘,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下一秒,拓跋逸飞也飘然落下,眸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笑意,拓跋逸飞低低地赞叹道:“还真看不出来嫣儿的轻功如此了得,你给我的惊喜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淡然一笑,我不置可否,轻声说道:“走吧,立即找到楚云殁才是王道!” 拓跋逸飞笑笑,“好,跟我来!”一路沿着阴影里隐蔽的角落迂回前进,看着拓跋逸飞笃定的眼神和熟悉的动作,我不禁暗暗诧异,他对这个皇宫熟悉的程度不亚于格根塔拉!看来他确实费了很久的时间来探这个皇宫了脸上保持着微笑,我将兴奋之情和惊喜的神态送到眼底,急切地说道:“真是的,也不知道这么久以来你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整天想着你,担心着你,为你以泪洗面呢!” 桃儿笑嘻嘻地听着,泰然自若地说道:“小姐能那么记挂奴婢,真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说着,水眸悄悄向娜其乐的方向瞥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一时给您也说不清楚,还是等出去了再好好给您解释吧!”一句话就将我的疑问推得一干二净,桃儿甜甜地笑着,直直看着我,神态显得再自然不过——看着她那若无其事的微笑,丝丝暗暗的疑惑不由得从我心底油然而生:这样八面玲珑的桃儿是我所陌生的,以前的桃儿沉稳心细,平时话比较少,更没有给过我这样圆滑的印象! “好!——”思索着,我的脸上的神态却丝毫不见异样,我摆出招牌笑容,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能看见你平安无事我就很开心了!”说着,拉住了她的小手;桃儿的身躯轻轻一震,任由我拉住她,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仍旧甜甜地笑着;我心里的疑惑不禁更加浓郁—— “好,那我现在就不予过问,你带我们出去吧!”身旁刚才一直在沉默地察言观色的拓跋逸飞,此刻蓦然开口,如炬的目光直直射向娜其乐,沉声说道;如鹰般的黑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缕缕危险的气息,不怒自威 蓦地,一阵喧哗声自远处传来,由于石室曲折迂回,听不真切到底说的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已经快到外面了!我的心情蓦地紧张起来:不知道洞口外面是什么样的情景,难道是楚云殁已经派遣了侍卫在门外等着我们?拓跋逸飞也是紧皱着眉头,一语不发—— “轰!——”猛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自不远处的洞外传来,我们不由得都停下了步伐,停在原地,只听一阵嘈杂声清晰地传来:“噢!死了!”“死了死了!”——“糟了!”拓跋逸飞脸色一沉,“快出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充斥了我的周身,难道——是楚云殁?紧跟在拓跋逸飞身后,我们三步并作两步猛然向暗道外冲去,终于看见了外面透进来的火光,我们一鼓作气,终于冲出了暗道! “参见族长!”一阵嘹亮而整齐的喊声,面前这些平民百姓打扮的大汉忽然异口同声地行礼道,不约而同地弯下了腰——我不由得微微一愣,“不必多礼!”拓跋逸飞已经沉沉地开口答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拓跋逸飞在这安排的人马!”我不由得呼出了一口气,立即又被他的问话吸引住了,“他被炸死了?” 拓跋逸飞冷冷地问道,话音里不含任何感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着火把的光亮和已经悄然发亮的天色,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地上,赫然有一摊黑糊糊的东西正浸着一大片的血迹,仔细一看,竟然是人体的残骸!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尸体的碎块飞得到处都是,鲜血横流、残渣飞溅,根本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肢体,鲜血流了一地,连旁边的灌木丛上也溅得到处都是,看来让人触目惊心!第一次看见这么血腥的画面,我不由得猛然蹲下,一阵干呕—— “禀告少主,”一名小头目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沉稳地说道,“我们正在这附近的灌木丛里埋伏着,突然看见一个人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我们一看不是别人,正好是连楚国王,我们怕他跑了,于是就把他赶进了我们的埋伏圈!”男子说着,脸上露出一股快慰的神色—— “原来如此——”我心里暗暗说道,默默极目张望这惨不忍睹的现场,只见目光所及之处,连一个较为完整的肢体碎块都没有找到,更别说是他的心脏了!盯着那连楚国王的尸体,我的心不由得越揪越紧——这下,我还怎么取他的心头血啊!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我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冷汗也潸然滑落,“不要!——”一声低低地惊呼出声,我的身形不禁一晃,君祺那张俊逸的脸恍惚地出现在我眼前——“君祺,我不要和你阴阳两隔啊!”心里哭喊着,但是脸上却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我盯着满地的血迹,愣在了原地!……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三章 棋中之子 一只温暖的大手揽过我的肩膀,“嫣儿,对不起!”拓跋逸飞沉沉的安慰声传来,“我安排埋伏在这里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是满脸的泪水,原来我,这么害怕与君祺分离!一阵铭心刻骨的疼痛又随之席卷了我的胸膛,我缓缓摇了摇头,轻轻地开口:“不怪你……” “原来你这么在乎他!……”深深地看入我氤氲湿润的如烟水眸,拓跋逸飞喃喃说道,脸上满是心疼”我暗暗想着,警觉地摸出身上的银针,拓跋逸飞手下说出这么可笑的理由,用了这么老土的方式——贿赂,在如果能混过他这关才怪! “哈哈,我看你们也不像为非作歹的人,”那名队长沉默半晌,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算计,光明正大地接过银子,立即眉开眼笑,冲着身后的卫兵一挥手,高声喝道:“放行!”城门“吱呀呀”地打开了,拓跋逸飞为我牵着马,我们一行人缓缓地向外走,“哟——,这几个这么标致的小娘子也要做这么辛苦的活,干脆跟了爷算了?”轻佻的声音响起,我一抬头,只见那名队长眸中的精明早已掩藏,此时正垂涎欲滴地看着我,眉开眼笑,他身后的那些卫兵脸上也都带上了贼贼的笑,嘻嘻哈哈地说着,那队长一双狼爪作势就要往我脸上摸来—— “住手!”拓跋逸飞一声断喝,早已将那双狼爪抓在了空中;拓跋逸飞剑眉怒竖,眸中射出一道几乎能将人冻死的寒光,死死地盯住那双手的主人,恨不能将他立即击毙!我却是暗自沉思,为何拓跋逸飞和这个队长的暗流,没有敌人般的杀气,却像兄弟间的较劲? 那名队长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挑衅地望着拓跋逸飞,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猛地甩开拓跋逸飞的手,“这娘们还挺有脾气,放他们出城!”声音忽然间变得高亢宏远,我疑惑地望向拓跋逸飞,只见他本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泛起不可抑制的怒气死死地瞪着队长,仿佛在说:“等你出来就死定了!” “拓跋,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我低声提醒仍在盛怒中的拓跋逸飞,时间不能再浪费了! 拓跋逸飞略略收敛,深吸了一口气,“多谢官爷!”他双手一抱拳,简单地示意,语气中的不善让人感到冰冻三尺,随即转身率先出了城门 马声啾啾,虽然表面上看,大家都是在尽职尽责的逃命,但实际上各怀心思,后面明显加重的马蹄声,打乱了大家的遐想,思绪转回 “理由?”拓跋逸飞声音冰冷,冰冷的黑眸闪过不可抗拒的威严也不知道君祺现在怎么样了?我心里暗暗思量着,眼前情不自禁地浮现起君祺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他此刻应该已经慢慢好转了,只是由于五哥替我给他喂的药,他现在一定还在昏睡中吧……思忖着,我缓缓打开右手掌心,只见那只飞鹰已经逐渐长大了几分,翅膀和尾翼上仍在闪闪发光,依旧在缓缓地向上蔓延;难道我和君祺的缘分就真的止于此了吗?我喃喃自问,心底蓦地涌起一阵疼痛,刹那间令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楚云殁的心头血也落空了,那我也谈不上要继续去寻找月形钥匙了,亦不想再卷入这些政权夺利的斗争!我只想和君祺相守到老!只是,我该如何摆脱这绝杀之毒,难道,我真的和君祺有缘无分吗?……想着想着,沉沉的睡意渐渐浮了上来,终于像席卷而来的潮水一般将我淹没了…… …… “少主,大事不妙!”正在梳洗的我猛然听到隔壁的敲门声,掌柜那浑厚的嗓音响起,“吱呀”一声,拓跋逸飞打开了房门,“进来说话!”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如果找到这个凶手,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人群中激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奶奶比我多喝了一杯山泉水,本来她也是让我喝的,说早上的山泉水特别甘甜,只是我昨天闹肚子,今天就没敢喝,结果,奶奶喝了不久,就——”说着,小女孩再次嘤嘤地哭了起来 “本来是在散步来着,不过桃儿心急火燎地跑来找我,说娜其乐交代说现在城里的疫情还不稳定,要我们尽量不出门待在客栈里,我就回来啦!”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又瞬间阴沉了几分,我又添上了一句,“拓跋族长以大局为重,我当然要乖乖遵命啦!” “这个娜其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神情间隐忍着一股愤恨和深深的厌恶,“她真是把自己当救世主了?”额角的青筋根根突出,“没事的,嫣儿,你还是想上哪就上哪,你的本事不在她之下,又何须在意她的话!” 拓跋逸飞说着,脸上神色不善——看来娜其乐屡次对他权威的挑战把他气得不轻! “好,我明白,”好笑地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回转身,“我刚才出去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既然这样,那嫣儿就先回房休息一会吧!” 拓跋逸飞恋恋不舍地望着我,点了点头 我一个翻身,豁然从床上起身,轻轻走到门边,将门反锁好,接着走回桌边坐下,仔细地审视着桃儿送来的那盘桂花糕——只见色泽洁白,糕质细软而滋润,浓郁的桂花清香传入鼻端,盛在淡青色的小花瓷碟中,更显得精致可人 谢谢你桃儿,该轮到我布阵了,娜其乐,初云你们等着接招吧! …… 仅仅过了一夜,整个临宇县城中的男女老幼几乎又全然病倒,再次有人死去,症状仍然和上次心疾的症状一模一样!一大群百姓轰然涌到萍聚楼,再次上演了一幕请“神医”的“感人”剧本,纷纷要娜其乐赶紧救死扶伤;娜其乐犹如一个被人加了冕的女皇一样,神情不可一世,再次扮演了万众景仰的“救世主”;之后她便忙得像个飞速转动的陀螺,出入各家各户为患者诊治,更是在诊治好伤患之后,极力鼓动已处在愤怒的爆发点边缘的群众,要缉拿凶手,血债血偿打量了一下镜中衣着平凡的自己,我拿起桌上的眉笔和粉扑,不出片刻,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又浓又粗的眉毛,淡黄色的脸,脸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雀斑,两鬓的碎发胡乱地盖住犹如冰雕玉琢的耳朵,我满意地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收起镜子,出门下楼,大摇大摆地穿过大堂,径直出门去了 “那是呀,他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确实该好好补补……”掌柜的说着,给老婆子抓药 …… 同一时间的另一侧 “娜其乐,你这样大张旗鼓,这些百姓人多口杂,那个妖女闻到风声,怎么会上当?”一身红衣长袍的女子,气愤地问着仍然留在原地的女子,满脸阴狠,眸中闪过嗜血的微笑…… …… 疏密有致的树林里,淙淙的流水声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清晰;我缓缓落下在空中飞掠的身形,轻盈地点过翠绿的树梢,一个飞旋,优雅地落地 缓缓走上街,我一出现,就吸引得街上的众人眼睛都瞪得溜圆:“美女!”一干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我 远远地看见水源所在的那片树林了,我猛然提起一口气,脚尖一点,跃然而起,整个人猛然间立即跃上了树顶,连树叶都未曾被我撼动半分!低头伏在树顶,我透过树叶的小小缝隙,仔细观察着树下的一切 “你放肆!”初云猛地甩开她的手,用力一掌,妇女的身体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到了三米以外,但随着初云动作的展开,一个水蓝色的瓷瓶和一个牛皮纸包包住的药包,从她衣袖中飞出,落在倒地的妇女面前 “路夫子,您来了!” “路老,你也能来替我们主持大局,太好了!” 初云完全呆愣,诧异地望向我,我泰然自若地接收着初云“崇拜”的目光 初云慌张, 本来转身要用轻功逃开,结果却未注意脚下的石头,眼看着身体就这么向前倾去,离她最近,刚刚搜身的妇女,以为她要逃跑,本能地伸出手扯住她的衣襟,只听“撕拉撕拉”两声,大红长袍的下摆立即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不偏不倚地露出已然破碎的底裤一阵干呕袭来,我努力压住,缓步上前,看着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望着前方的娜其乐,我轻声开口,“你输了!” 娜其乐空洞的双眸慢慢聚焦,脸上闪过一丝讥讽,语带不屑,“桃儿临阵倒戈,你以为你赢得光彩吗?”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何时中的‘实言’?是谁下的?(迷失心智,说出心中阴暗面的药)” “卑鄙手段,不是桃儿还能有谁?” “到了临宇的第一天早上,你已经中了,‘实言’无色无味,放在点心里可以增加点心的香酥,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样设局算计我了,才忽略了自己的那盘美味糕点!你的定力和脑力都强于一般人,城中百姓试药三个时候就会发作,没想到你竟然挺了三天!”我调侃着 “你很精明,设了三个局,其一,昨天的午时是解毒最好的时辰,你故意曲解,说是下毒最好的时候,你十分自信地认为我会在这个时间来投解药;其二,昨天早上我出门之时碰到的小乞丐,他是江湖上有名的‘来无影’吧?虽然他动作很快,但是他眼中的精光还是让他泄了底;其三,你让初云跟踪我,让她在适当的时机将毒药转移给我,然后嫁祸我,实际上,你早就知道初云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将药放在我身上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你让她这么做,目的就是一起陷害她,如果初云在隆成境内出了事,势必会影响南粤和隆成的和平,两国开战,连楚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享渔人之利,我说的对吗?娜其乐公主?” 听了我的话,娜其乐浑身一颤,平静无波的脸皮,终于出现了慌乱的神情很多人已经病发超过了两个时辰,仍然活着,但是最令人头痛的就是——传染性 拓跋逸飞为了安抚群众恐慌,将每个患病群众的名字登记,然后又把我之前配的药发给了发病的群众,为我抢出来一点配药的时间,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配出解药,否则可能会演变成大规模的瘟疫 看着他这一孩子气的举动,我不由得停住了笑,惊异地呆愣了几秒,继而再次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君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宠溺地摸摸我的头:“你呀,真是不知道该让我怎么办才好了!”清眸中满是宠爱和痴恋;“谁叫你们那么搞笑嘛!”我嚷嚷着,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不依地嘟着嘴,像小猪一样拱向君祺香香的怀抱,搂住了他强健的腰,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脉象微弱,额头滚烫,床上头发花白的老翁此刻正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胸腔中像是拉着一个嘶啦作响的老风箱,苍老的脸上苍白中透着青灰,眼窝深陷,双眼无力地阖着,额上的虚汗滚滚而下 “聊城又不远,我们一天就能到了,你这丫头真是个好吃鬼,还带了这么多吃的!”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好笑地看着她把一个装满了吃的东西的大包袱绑在马背上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拓跋逸飞俗务缠身,只有祝嫣儿一帆风顺了,” 拓跋逸飞眼底含着点点心痛,缓缓说道,脸上是浓浓的深情,“但我会去找你的,不管你身在何方、不管你是否会记得我,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嫣儿,我独一无二的嫣儿!”铿锵的话音中满是坚定的语气,拓跋逸飞定定地望着我,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丝心痛和淡淡的不甘!“我,可以抱抱你吗?”他的声音轻柔,跟之前的霸气判若两人我轻叹了一声,这声叹息好像撩断了他紧绷的最后一根神经,他手臂蓦然用力,紧紧地将我按入怀中,坚实的男子气息满满的将我环绕,他的身体好像在颤抖,但却执拗地抱着我,一丝风也不进第一次这样坦荡地面对别人的议论,我发现临宇这座小县城越发可爱起来了 跳下马,我们缓缓向树荫下的一块宏伟的石碑走去——明明我们来的路上时没有的,我记得很清楚!石碑上的几个大字蓦然映入我的眼帘——“绝美神医!”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君祺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发,牵住了我的手 我轻轻笑了笑,心中滑过一缕温暖:大哥嘛,主要是更担心身为五皇子的君祺;而五哥的那份真情,当然不乏对好友的关心,但更多地是对我这个小妹的担忧和关爱! “而且听说您一回来到门口就哭了,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呢!一直都没看到你人,害人家担心了整整一个晚上呢!”翠儿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哈哈结果今天一大早看见五皇子的脸色我就知道,奴婢真是多心了!”桃儿调皮地说道,完全不顾我那不自然的脸色,笑嘻嘻地说着 “桃儿!”一道天籁般的男声响起,略略带着嗔怪的意味,我抬头一看,不是君祺是谁!桃儿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冲君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参见王爷!”“免礼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君祺摆一摆手,目光却始终不肯离开我半分“二皇兄和四皇兄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已经不知去向,” 君祺望着我,若有所思地说道,“我问过太子,他说先是逸王突然不见,接着是寒王,突然也不知所踪,派人查了也查不到桌上古朴的水瓶里,几支斜插在水中的荷花正吐露着清幽的香气,整个小屋看来虽然简陋,却有一种能让我心安的舒适感蓦地,一股淡淡的竹叶青的香气飘入我的鼻中,敲击着我的神经,“竹叶青”是娘的最爱,也就是说……我不敢继续想,好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茫然四顾,不知不觉间对上了君祺那温暖的眸,了然地轻轻一笑,君祺已经将我心中的惶恐和不安尽数读懂;宠溺和包容的微笑,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来,茶来了!”奶娘手里提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进来了,取过杯子,给我们每个人都斟上了一杯,“这是屋后的清井水泡的茶,清甜可口,你们尝尝!”奶娘慈祥地笑着说 “奶娘,这些年你都怎么样,过得好吗?”我轻声问道”巨大的喜悦将我包围,千言万语仿佛瞬间化作激动滚烫的热泪,涓涓不断地涌出,极度亢奋和雀跃,促使我本能地抬起手,准备破门而入半晌,女子的声音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是干枯暗哑和黯然地憔悴,“我——我又何尝不想抱抱她,摸摸她的秀发,甚至跟她同榻而眠呢?只是,每当看见她,我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屈辱的夜,那个缠绕我半生的噩梦,那双可怕的红色眸子,那朵被血染红的、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被侮辱的百合花!”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喝,激愤和憎恨霎时间全然充斥了这个寂静的夜,门外濒临崩溃的我,大脑简直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须臾间丧失了呼吸的力量和活下去的勇气! “那朵被血染红的、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被侮辱的百合花!!!”我的牙齿在颤抖,身体在颤抖,心更在疼痛地颤抖!!!我的右肩头,正好有一朵被血染红的百合花!!!为什么为什么?娘的话完完整整地透露着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我并非真真正正的将军府大小姐,我的爹另有其人,而且还是侮辱了娘,才生下了我!……他的眸子是红色的!一阵金星在我眼前乱窜,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有练就‘浑天魔功’之人眸子才是红色的,也就是说,我是一个魔功狂魔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身体颤抖得像风雨中的落叶,我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地流失,蓦地全身冰凉! “曾经有多少个不眠之夜,我拥着尚在襁褓中安然甜睡的她,看着窗外的月光照在她那甜甜的小脸上,纯洁可爱得犹如天使!我也曾恋恋不舍,看着她那粉嫩的小脸蛋,我也想尽我最大的努力去爱她、护她,看着她幸福地长大!但是,她肩上那朵红艳艳的花,却又闯入我的眼帘,一次又一次提醒我,这个美得像天使般的孩子,身上却流淌着恶魔那肮脏的血!”绝望的女音渐渐转快,颤抖着,夹杂着控诉般的抽泣,“这么多年来,多少次,我一闭上眼,就会看见那朵血一般的鲜红的百合花,就会看见那张狂妄邪气的脸,还有那狰狞的笑,就会有刻骨铭心的恨意涌上来,让我无法面对自己的心,无法面对幼小的她,更无法面对身为母亲的责任!”声音已经接近疯狂,歇斯底里的控诉声中,女子声嘶力竭地怒喊出声:“你说,你要我如何见她!” ‘啪’的一声脆响,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撕心裂肺地疼痛猛然如狂风骤雨,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袭来,瞬间将我吞没!“噗——”虽然已经努力地运功调整,但是仍然压不住体内紊乱的真气,一股腥甜猛地喷薄而出,鲜红的血水汹涌地顺着我捂住双唇的右手指缝,不断流淌下来,流淌到脸上、下巴上、前胸上、地上……血染的鲜红,看来令人触目惊心!我眉头紧皱,颤抖地张开左手手心,那只被我用真气压下去的苍鹰若隐若现!师父曾经说过,“身中‘绝杀’之毒的人,带有‘绝杀’标志的苍鹰最初盘旋在右手,随着毒素不断深入五脏六腑,苍鹰会慢慢向左手转移,当苍鹰清晰地盘踞在左手之时,也是此人油尽灯枯之日!”手中苍鹰的若隐若现,是在深刻提醒着我,时日无多! 轻轻地闭上眼,我凝气聚丹田,利用体内残留的内力,运动真气在全身游走,已然麻痹的四肢,仿佛又重新注上了新鲜的血液 我浑身轻轻地颤抖着,无言地偎紧他,搂上他的脖子,毫无预警地吻上了他温暖的唇!诧异地震了一下,君祺的身体微微一僵,猛地环住了我的身体,激动地回应我,温暖的唇蓦地变得滚烫!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软,差点又丧失了意识,我松开他的脖子,双手捧住他的脸,不顾一切地想要更多的温暖激烈地吻在我的唇上反复回旋,我的眉,我的眼,我的脸,甚至我的整体身体,全都沉醉在这火热地吻里!可是心里叫嚣着,想要更多他的温暖,丁香小舌蓦地自嘴里偷偷溜出来,我大胆地舔上君祺追向我的唇——柔软如丝滑的锦缎一般的触感蓦地自我舌尖传来,我的这一举动震得君祺瞬间呆住了,轻微的愣神之间,我邪魅地一笑,继续舔吻着君祺,小舌如一只灵活的小蛇,自他因惊讶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之间,不经意地滑了进去—— 好甜!君祺的味道一如他的人,美好得让我想哭!蓦地,他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激动地热烈地回应我,双手突然捧住我的后脑勺,固定住我的脸,激烈地与我的舌尖纠缠!灵舌滑入我的樱桃小口,他猛地化被动为主动,遍尝我口中的美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我嘤咛一声,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簇热情的焰火,只能不顾一切地依偎向他,更为热烈地回应他狂风骤雨般的人、吻—— 一把拉过我,他环住我的纤腰,把我深深地圈进怀里,将我的娇躯紧紧地熨贴在他剧烈起伏着的火热的胸膛上,仿佛要将我深深地嵌到他体内!将头靠在他宽厚结实的肩头上,我脑中一片混沌,悲伤仿佛在此刻被遗忘的无影无踪,整个身心已经柔若无骨,尽数融化在他的怀里,融成了一潭火热的温泉!犹如停靠在了一个最安全的港湾,紧绷着的神经猛地一放松,潮水般的温暖和幸福感立即席卷了我,抱紧君祺,我差点哭了出来!幸福的眼泪如碎玉纷飞,顺着我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流,滴落衣襟,染湿了君祺的胸膛,浸透了我百感交集的心! 感受到我的泪水,君祺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给我最温暖的支撑 “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我竟然在床上缠了君祺三天三夜,没想到我胡颖晨也有不受礼教约束的那天!”我无奈地叹口气,侧过脸,看着如玉娃娃般熟睡的君祺,心中的甜蜜又增添了一分此时的我已经不再有第一次时的羞赧,取而代之的是心心相惜的坦诚 “我曾经去过宝藏所在地,里面的机关的确是按照九宫的排列和五行八卦的方位设计,其精准程度,可以同时毁掉上百个二流高手!”我暗暗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个发现千年诅咒的惊魂夜晚,我们幸好选择了一条出洞的路,如果选择另外一条,现在必定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 眸中掠过一抹心疼,君祺会意地点了点头,“看这幅破解图就可以想象得到其设计者的睿智,以及实施起来的威力!拓跋家族不愧是在江湖上称霸了百年之久的望族,其家族首领真称得上是一个传奇!” “我的君祺也是传奇人物啊,不过能让你发自内心敬佩之人,必是人中龙凤了!”我笑着调侃,继续说道:“说真的,我最佩服他的,不是机关设置的如此精妙,而是他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 “皇兄,真的是他?”就连向来宠辱不惊的君祺,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总让人觉得此事不是那么简单 “小姐,你天天看都看不够啊!”桃儿轻笑调侃的声音,换回我凌乱的思绪,我右手食指勾起,轻轻地敲了她的脑门,“你一天就知道笑话我,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华丽丽滴嫁出去!嘿嘿”说着我眼中露出一抹算计的精光,一个好的人选浮现在眼前桃儿快速地拿起,凤撵板边专门为我准备的痰盂,放到我面前桃儿起初不赞同我的做法,但在我阴沉的面容下,她只好妥协,帮我隐瞒 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告诉君祺,毕竟我不确定是否真的身怀有孕,如果真的,我能否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还是未知之数谈话间,凤撵的速度已逐渐放缓,终于在几秒后完全停住 腰间的大手蓦地收紧,胸前的健硕与我依偎得愈发紧密,他轻轻地呼出一口热气,耳旁的碎发随气摆动,轻柔地拂过我的耳廓,引来我不由自主地颤抖,酥麻顷刻间流遍全身明眸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俏皮地一眨眼,绝色的脸上洒满自豪,绽放出充满自信的娇美! 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变得深邃,他的脸上自然地浮起片片红晕让我印象最深的,非最右侧桌子的人莫属,满脸的络腮胡须,琥珀色的眸子,高挺带钩的鹰鼻——比起长相,他跟我的君祺简直是天差地别,但是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发出来那粗犷的豪气和琥珀色眸中的那份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 “啊——”腰间传来的酥麻让我被迫转身,抬眸,对上君祺戏谑的眼神,我本能地眯起双眼,桌下的魔爪,眨眼间已经袭上了他的大腿我看好戏似地望着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将刚刚发现的窗外情况,用最隐秘的方式告诉他他会意地点点头,邪魅地展开笑靥,温热的手掌自然地垂放在桌上,右手的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转动了三圈,中指和无名指弯曲,小指半抬四十五度角,指向右前方,随着两声清脆地敲击声响起,太子的鹰眸中,立即闪过一丝了然,手中也做了几个类似的动作 “你也注意他了!能察觉到我下药的,当今世上没有几人;在我下药后可以安然离开,又没有被我们发现的——”我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阴沉的凝重,不想继续说下去,“只希望他是友非敌!” “此地不宜久留!皇兄,我们不能按照原有的路线走!”思索间,君祺已经做出了决定 太子虽然阴沉着脸,但随着我的一个眼神,鹰眸中的那股戾气已被化解得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关心、坚定、调侃和戏谑 “咳咳!”君祺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成功地转移了太子直直盯着我的目光,“皇兄,暗卫们有没有传来皇宫的消息,究竟情况怎么样?” 太子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徐徐开口:“现下情况危急,西军北上,派去京都的探子毫无消息,北军受阻,南军被伏击,京都关卡布满了逸王的人,唯一能解除京城危机的就是皇宫禁卫军 待我回过神来,如烟水眸再次聚焦在君祺风华绝代的脸上,猛然发现,他的棱角分明的五官有些变形,整个脸在抽搐,还夸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仿佛在使劲憋着什么 “呵呵——”我干笑两声,“你不必用这么痛苦的表情看着我吧!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我挑起秀眉,不满地嘟囔着不过以目前的形式看,他们已经团结起来,齐心协力对付共同的敌人——太子和我!”君祺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跟我解释着眼前的状况 君祺赞赏地点点头,温和明朗的笑眼定格在城下刚刚走过的一列士兵,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是如果我用针,就可以更深地让他们睡眠,不出意外,我们出来的时候,他们仍然在沉睡思忖间,我的双腿已不由自主地向“好乐迪”迈去宇叔做事一向周全,这几个月以来,他都时时刻刻和我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将京都的一切情况都汇报给我,而最近的半个月以来,他杳无音讯,最有可能的三种情况就是:被害、软禁、控制 “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东西要问你,如果你保证不大喊大叫,如实回答,我不会伤害你!”我尽量将声音放柔,舒缓她的不安” 听着她的回答,我勾起一个完美的笑靥,在她看着我呆愣的瞬间,我灵动的小手袭上了她的后颈,她眼前一黑,已然失去了知觉 “好好,我们不说这个,话说,父皇也太贪心了,竟然早就将龙盘给了君祺,如果不是母妃偷听到了他和太后的谈话,我们还一直傻乎乎的寻找龙盘呢!”听到了这个消息,君祺的呆愣程度,绝对不亚于我 我猛地停下脚步,一脸防备地望着眼前这个蓄着长长的胡须,满头银丝,却不见脸上有皱纹的俊朗男子“晨儿,抱紧我!”他温柔而坚定地对我说道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同时醒过来,浑然不知这期间发生的事,若无其事地继续守城! 凉凉的夜风自我耳旁呼呼吹过,将我心头的恨意和疼痛轻轻吹散,也吹醒了我迷失的心!对娘亲曾有过的过去,我已经不再介怀,对于那个有着血红双眸的诡异男子——我的爹,我也不该再执着于一念了;也许我该做的,是好好珍惜眼前的人,而且不是再胡乱地患得患失!抬头看着君祺完美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着唇的专注神情,感受着他紧搂着我的那双有力的臂膀,温暖的桂花清香温柔地笼罩了我,我的眼再一次泛起了迷雾,心底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更紧地抱住了这个温暖的胸膛任凭前路的风雨如何吹打,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够了…… …… 落下腾挪的脚步,君祺推开门,拥着我的腰,扶着我向房间走去“太后早就准备好了,皇上也在等着你们去救他,隆成永远都姓上官为情——”君祺顿了顿,黑眸微转,余光在瞬间征询了我的意见,得到了我的首肯,继续说道,“该帮我们才对!” 太子剑眉紧蹙,压抑地开口:“关于他的消息已经少的可怜,只有零星的传说片段 本是心碎失落地离开师父,却怎料命运在关上了那道门时,总会在不知何时打开希望的另一扇窗年少轻狂的日子,像天边的浮云,滑过了,不着痕迹,却留下了最美的回忆……这个人就是微服私访的皇上 经过一天一夜的心理挣扎,娘决定离开皇上,将他们这段珍贵幸福的回忆掩埋;在留下一封绝情信,娘在太后的帮助下,顺利脱离了皇上的视线惊喜的眼睛神采奕奕,眼神四顾,兴奋地倒卧在床上,双手交叉枕在头下,激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洋溢着不可思和浓浓的狂喜朦胧的睡眼睁开,又闭上,意识中的一切变得模糊,我站在白茫茫的空地上,头顶的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我身前漂浮,定睛一看,一个是娘,一个是君祺,我欣喜若狂,两个我最亲近的人,近在咫尺,我拼命地喊、拼命的叫,“娘——!君祺——!”一声声呼喊在空荡的旷野上回荡,任凭我喊破喉咙,他们就是听不到,还是在原地不停地徘徊,脸上刻着焦灼的神色,不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晨儿你要快点好起来,好起来我们立即成亲!”君祺将我搂进怀里,急切地说道云妃被赐毒酒,逸王被贬为贫民,流放去凉州;寒王被罚去泸州,永不回京;父皇已经宣布退位,今天就是太子的登基之日! “什么?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这么多事!”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今天是太子的登基之日,你都不回去?” “现在有什么事,能比你重要?”他眨眨眼,仿若不懂事的孩童嘴角斜斜地勾起,脸上映出一抹调皮的笑,酥手一点,轻轻束起我的满头秀发,亚楠拿起桌上的眉碳,指尖轻拂,不出片刻,两道弯弯的如烟秀眉便跃然脸上,一如含翠的远岱;接着略施薄粉,淡扫胭脂,一张含春的粉面就诞生了,犹如一朵含羞的出水芙蓉,粉粉的肌肤吹弹可破,晶莹剔透的质感,光滑柔嫩的肤质—— 果然,亚楠的“现代”式的妆法,效果果然非同凡响!满意地咋了咋嘴,亚楠嘻嘻笑道:“哈哈给好的皮肤上起妆来就是爽呀,光滑细腻,真让人爱不释手呀!”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你这鬼灵精怪的性子可是一点都没变!”我不由得笑嗔了一句,“我是实话实说嘛!”亚楠噘了噘嘴说道,“来,下面是嘴唇……” 轻启樱唇,含住深红的胭脂,我轻轻抿了一抿,取下红纸,顿时,一张娇艳欲滴的樱唇便出现在铜镜中,无限娇媚和丝丝温柔自我轻扬的唇角流泻而出,立即激起了亚楠的一声轻呼:“君祺要是看见你这副天仙的美样儿,肯定恨不得立马把你给吞吃下腹了!” 我撇了撇嘴,“什么呀,他又不是没见过我……”虽然这么说着,我的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我的晨儿真是貌美如花!”娘轻声浅笑,欣喜地赞道,亚楠这才惊呼一声,回过神来:“哇——好美啊!伯母,请问这是什么发髻?我从来没有见过呢!” “这叫‘惊鹄髻’,自古已有,但是久已失传,我是根据古藉上的记载自己想象出来的,也是仿效古法,不过是略略改了一改 “那当然!我这可是按照我们现代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的作品创意来的呢,然后找我们‘好乐迪’最好的绣工,用最好的面料……”一股不详的预感莫名其妙地笼上心头,我双手快速地滑过长长的裙摆,捋过腰上那条长长的大红色绸缎,继续向前摸索—— “朱亚楠——!”我吓得睛天霹雳似地一声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件“惊世骇俗”的婚服——没有衣袖,不,确切地说是有衣袖,但是已经被她缩得不足一指;没有衣领,前襟连一片像样的布都没有,而是一个倒置的如意形状的一个大开口,就是形状比较圆润的倒“v”形,简直不足以遮盖,穿上肯定会使大片春光外泄! “你、你、你设计的这件东西能叫婚服吗?谁能穿得上?!”我只觉得两眼前金星乱冒,狠狠地瞪着一脸得意的亚楠,出声质问 “好啦,不要再闹啦,”娘笑着说道,“来,梳头礼还没完……”拿过如意梳,娘象征性地在我的发髻上轻抚,虔诚唱道:“一梳白头偕老,二梳子孙满堂;三梳和和美美;四梳平平安安!”娘的神色激动而庄重,声音也在轻轻地颤抖,但却仍有美妙的音韵美,拉过我的手,娘眼中已悄然噙满了晶莹的泪,“晨儿,我的好孩子,惟愿娘的这番祝福能保你们白头偕老,一世平安!” “娘!”我感动地反握住娘的手,“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让您操心的!” “吉时已到,请新人移驾!”门外喜娘的一声高喏,打断了我们的话“怎么样,这广告的效果不错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反正耳朵里都是闹哄哄的,一丝紧张不由自主地浮上了我的心头,紧紧地绞着手中的喜帕,我捏了捏亚楠的手 “别紧张,你应该高兴才对,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吧!”亚楠一反常态地不再开我的玩笑,轻声地安慰着我 “来,到了,抬腿迈门槛啊!”亚楠嘱咐着,一阵兴奋的议论声再次传来,顿时耳际满是惊喜的嗡嗡声,“新娘子到!”司仪中气十足的喊声猛然响起,立即将议论声镇了下去,我在亚楠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地面上只有我们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和裙裾拖地的沙沙声,眼前猛然一片光明,盖头造成的黑暗蓦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握着我的亚楠一双手滑如泥鳅,猛地挣脱了我,耳际一阵黯然,接着蓦地爆发出了一阵倒抽冷气声—— 微微眯眼,我好一会儿才适应了眼前的明亮,睁开水眸茫然四顾,哪里还有亚楠的踪影?盖头也不翼而飞!……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六章 喷血的洞房花烛夜(2) “美女呀!” “仙女下凡!” “真不愧是绝美神医呀!”春雷滚滚,又是一阵惊艳不已的狂呼—— “朱——亚——楠!”硬生生地吞掉险些冲口而出的怒吼,我咬牙切齿地在心底恶狠地诅咒了亚楠一千遍、一万遍,脸上却还不能表现出不自然!我逼回眼前气得直冒的串串金星,扬起嫣然一笑,婀娜多姿、仪态万千地向前走去—— 这一笑又引起了数道惊呼——还有更多的人是惊得呆呆地看着我,包括到场的文武百官,一个个脸上全是惊艳的神色,更有甚者,几个人脸上直接喷出了两道红红的鼻血!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我知道自己此刻肯定是能叫人喷鼻血的了—— 红艳艳的“现代露肩式晚礼服”的喜服将我浑身的雪肌衬得耀眼地白,曼妙的曲线在精妙的剪裁下一览无余:袅娜的杨柳腰、缓缓轻移的莲步,高高扬起的粉颈、莹白圆润的香肩,肩上性感的锁骨微微凸出,胸前雪白的春光引人遐思无限,每一个部位都美得教人窒息!脸上看风华绝代,傲赛霜雪——鬓发如云,发髻高挽如优美的惊鹄展翅欲飞,摇曳的金凤簪盘踞其上,傲然昂首;眉如远岱,脉脉含情,明眸似水,摄人心魄;樱桃小口,梨涡浅笑,直教人沉醉在那一泓清泉似的温柔里,不愿醒来;耳饰叮当,脸赛明月,眼角眉梢洋溢着点点羞涩,更显得娇羞可爱,艳丽非常!而身后曳地的火红色裙裾,那幅迤逦拖在身后的艳丽绸缎,还有那活灵活现的金色飞天舞凤,都将我衬得雍容华贵,美不胜收,如落入凡间的九天圣女! 对上坐在高堂位置的皇上——如今的太上皇那欣喜的双眸,我大方文雅地回以莞尔一笑,继续缓步向前;一眼看见了坐在下方左边席位上的爹爹和娘,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自爹爹的虎目里,我看见了一向除了严肃之外很少见到的开怀和慈爱,而娘的如烟明眸里则满是疼爱和欣慰,不知何时早已涌上了晶莹的泪水,眸中满是欣慰和疼爱!站在爹娘身后的五哥一脸的惊艳和欣喜,定定地看着我,笑得格外灿烂,在他身后,翠儿、绿儿、桃儿几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笑嘻嘻地冲我挤眉弄眼 “夫妻对拜——”我和君祺转过身,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胸口狂乱的心跳,觉得此刻脸上更烫了!君祺含笑的脸上满含着鼓励和怜爱,冲我眨了一眨眼;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我默契地对上君祺那清澈的眸,和他一起低头的瞬间,我看见了什么叫天荒地老,我明白了什么叫至死不渝!深深地相互鞠了一躬,外面缓缓起身;绝美的浅笑浮上我的脸颊,将君祺眸中那抹无以伦比的依依深情收入眼中,一股满满地幸福感瞬间笼罩了我:就算我将要不久于人世,此刻,我也明白了什么叫永恒,也得到了人间最美的深情,明白了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礼——成!”司仪的高喊响起,我和君祺不约而同地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相视而笑,下面的一句话却让君祺的脸当场诧异地变形,我也不禁目瞪口呆——“下面是新郎官当众亲吻一下新娘,之后送入洞房!” 话音落下,满堂顿时寂寂无声——下一秒,我首先幡然醒悟过来,猛然望向站在一角的司仪,果然不出所料:此刻司仪脸上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红,神情犹如不小心咬到舌头一般的沮丧和不自然,而司仪身旁,赫然站着那个笑得一脸猖狂的罪魁祸首——朱亚楠!银牙暗咬,我一道带着寒光的眼刀直直奔向她,恨不能将这古灵精怪的小女子击毙!亚楠一个激灵,脸上滑过一丝狡黠,笑嘻嘻的表情再次浮上嘴角,我的寒毛顿时根根倒竖:自丫头,又要干嘛?果然,还未等我想完,“好呀!新郎快快亲吻新娘!”亚楠一声清脆的呼声已经蓦地在人群上空回响,霎时间惊醒了一堆还在呆愣中的人—— “好,新郎,吻新娘!”“吻新娘!”“吻新娘!”如雷的喝彩声轰然爆发,君祺那张温暖的脸映入我的眼帘,脸上丝毫惊讶都没有,而是透露出浓浓的暧昧气息——天,怎么可以这么镇定!君祺眸中透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牢牢地笼罩住我,丝毫不理会身旁的嘈杂,他眸中的神采如星光灿烂,一张俊逸的脸渐渐向我逼近——天啊,难道君祺也疯了不曾?我急得冲他猛眨眼,他却毫不理会地直接加以忽略,脸上透着甜得足以腻死人的浓情蜜意,仍然缓缓向我逼近! 耳边的喝彩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居然形成了一股异口同声、震耳欲聋的声浪——“吻新娘——吻新娘——吻新娘!”疯了、疯了、大家都疯了!我求救似地望向爹娘,却见二老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我,脸上满是甜蜜和欣慰,丝毫心疼女儿的意思都没有!我急急向爹娘身后望去,想向五哥寻找一点支持,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五哥那喊得比其他人都要卖力的兴高采烈的脸!翠儿、绿儿和桃儿三个丫头也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呜呜,怎么大家都这么残忍啊,真的要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吗?抱着仅存的一点希望,我望向右边席上的太子,却见他脸上含着点点温和的笑意,满脸的祝福状!!!惊得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连昔日看见君祺对我微笑都会吃飞醋的皇上现在都表现得这么“宽宏”大度了,看来我真的是四面楚歌,无路可逃了! 无奈啊,我咽了一口口水,对上君祺那深情款款的眸,还有那摄人心魄的目光、俊逸的脸上那坚毅的线条此刻柔软得仿佛注入了甜得发腻的蜜糖,我认命地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老实实地等待着那个羞人的时刻降临——俊逸中透着英气、完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君祺嘴角上挂着邪魅地笑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浑身蓦地一阵轻轻的战栗,我脸上热得好像要燃起火来,心不规律地狂跳着,浑身虚软得使不出一丝力气,定定地看着他那拥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唇瓣缓缓靠了过来,我只有紧紧抓住君祺的衣襟,娇羞无限,睫毛轻扇,缓缓闭上了眼睛—— 众人如雷的呼声已经陷入狂热,预期中温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我疑惑地睁开眼,还没看清君祺的表情,蓦地,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我被君祺蓦地打横抱起,吓得我立即紧紧环住君祺的脖子,眼前的人群刹那间急速向后退——施展开轻功的君祺拥着我,一个优雅地腾空而起,从人群头顶掠过,呼喊声猛地停住,整个堂上刹那间悄无声息!下一秒,我们已经掠出了大门,直直地没入了阑珊的夜色,而身后,这才猛然爆发出了一阵阵如雷阵的惊叫声,其间夹杂着数声怒吼,不用说,也知道是那几位是谁——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情不自禁地自我口中逸出,和君祺充满了磁性的低沉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洒过花园,洒过屋顶,飘散在夜色里;在我脸上落下一个吻,君祺抱紧我,继续向前腾挪,目光中满含着对我的宠溺,“我们去哪里?”我用细软得如小猫一般的声音轻声说道,无限娇羞地偎在他怀里,“去洞房啊,小傻瓜!”君祺笑得邪魅,惹得我又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好棒,我们就这样把他们扔在堂上!好开心,好过瘾!”我笑靥如花,更用力地搂紧君祺,开心得像个要到了糖果的孩子! “到了毕竟洞房花烛夜被打扰,是哪个男人能高兴? “祺王殿下,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同样也是我的好姐妹的大喜日子啊,我们这些‘好’朋友,当然要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咯,让你们两位能有一个‘永远难忘’的洞房夜!”亚楠一脸嬉笑,丝毫不畏惧君祺变色的脸 君祺轻瞥一眼众人,露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释然灿烂的笑容下,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轻轻地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熟悉的味道传入口中同时吹来蜡烛……”让人吐血的亚楠再次开口 当然吹蜡烛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在我们双眼被蒙住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将蜡烛换成了面粉,虽然我和君祺都知道他们的小动作,但是为了这个“白头偕头”的寓意,我们二人全部照做,结果完全配合的后果就是我和君祺浑身上下都是面粉 “哇,好棒!”我开心地叫起来,激动地搂过君祺的脸,出其不意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香吻,笑得得意——点点萤火迎面扑来,又快速地向身后滑去,惊起一只只小精灵飞舞如流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刹那间美得炫目,美得让人眼花缭乱!突然产生出一种美好的错觉:我和君祺就是在天河中嬉戏徜徉的牛郎织女,享尽“金风玉露”,遍看美景无数!不、不,不是牛郎织女,要不然一年只有七夕才能见一面,多可怜呀!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遗憾,我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条件反射地更加抱紧了君祺——感觉到我的反应,君祺宠溺地将我更紧地搂紧怀中,口中溢出一丝轻笑:“注意咯,我们快要降落啦!”说着,蓦地再次下落—— 眼前蓦地亮起了一片如雪般洁白的光明,蓦地将脚下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是月亮!”我惊喜地叫了起来,一扭头看向山头上探出了一小半脸庞的月亮,转头看向君祺,兴奋异常!脸上浮起宠溺的笑,君祺提醒我,“看下面!”低头,蓦地,一面明镜似的湖泊赫然出现在眼前,那么无声无息,那么恬静美丽,教人不忍心惊喜地出声尖叫,唯恐打扰了这仙境的宁静!这、这——这不是无忧谷的后山吗?随着月光不断的蔓延,终于,整个山谷呈现在了我的眼前——不远处,就是那一片烂漫依旧的火莲花! “君祺!今夜,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已然自呆愣中惊醒过来,欣喜地一声娇呼,开心地望向他那张满是宠溺的脸,笑靥如花 “后山这里流水平缓,无声无息,又是在暗夜之中,我特意带你从山顶凌空飞下来,就是要你充分领略一下,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君祺不不自豪地说道,眼中尽是点点灿烂的笑意,性感的嘴角温柔地弯起:“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我一叠连声地叫着,笑得像个雀跃的小孩,“祺,你对我真好!”嘻嘻笑着对他撒娇,一股满满的幸福感涌入心房,心里一声满足地轻叹,在他面前,我真的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光明正大的享受着他给我的温暖,想起他带给我的一切,想起一起走过的岁月,想起年轻岁月中的浪漫种种,此生我已了无遗憾! “我们要一个完美的降落!”君祺神秘地一笑,搂紧我的纤腰,蓦地向近在咫尺的湖面冲去,“啊——!”我的惊叫还未落下,君祺已经施展开凌波微步、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凌波虎步——抱着我,君祺优雅地在水面上踏浪而行,蓦地踏入沿岸浓密的柳荫之中,而另一边则是棵棵参天古木,根根粗大的藤蔓自树顶缠绵地盘旋缠绕着垂入水中,在皎洁如雪的月光下,别具一种优雅的奇趣——踏水而至,君祺腾出一只如钢铁般有力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一根垂在水面地藤蔓,眨眼间我们已经借着惯性猛地荡了出去!飞快地抓住第二根藤蔓,我们身轻如燕地飘起,在飘到最高点的时候他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第三根,仿佛飞入云端,我开心的叫声和欢笑声响亮地传遍了湖面的每一个角落,惊得栖在树顶的水鸟啪啪地拍着翅膀直冲夜空! 抓住岸边上的最后一根藤蔓,我们再一次高高地飞向天空,接着一个翩然地旋转,君祺抱着我稳稳落地,我大红色灿烂的裙裾和长缎霍然翻飞,随即如落霞一般缓缓地铺落在脚下软软的草地上,美得不可思议;而岸边的藤蔓也荡了回去,瞬间绿荫下已恢复了平静成亲以来,我们的日子虽然过得很平淡,但是很温馨,真真正正的纯粹的夫妻生活,他也在我的“调教”下慢慢转变为,他不再对每个人都温柔,因为那只是我的专利 “哎,我在想,你越来越像人了!”我一脸坏笑,带着淡淡的调侃每天欣赏着他凌厉且不失优雅的剑姿,就像每天他等着我醒来一样,是我必备的功课……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两分、三分——君祺矫健的身影和银剑默契地合二为一,他舞得入神,我看得专注,两个人都如痴如醉;心灵的默契和剑气撞出火花,我的眼睛追随着他的身影,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随剑尖看向我,惺惺相惜终于在艳阳高挂当空的时候,他使出了最后一招——剑尖轻轻点地,身体瞬间腾起,旋转三周,轻轻落下 “晨儿,我今天的练习可有进步?”霸道的手勾住了我的后腰,性感的唇轻点了我的耳廓,一阵热气传来,引得我一阵颤栗 蓦地,那无数个缠绵美妙的情景浮上我的脑海,咽了口口水,我赶紧调转视线避开了他那灼人的目光,两朵红云不由自主地爬上了我的双颊他炽热的唇附上我的柔软,不断地吮吸,灵活的舌头沿着我的贝齿缓缓地向里移动,我下意识地收紧双臂,使他健硕死死地抵着我的柔软 在我思忖之际,他猛地松开我,微微地向后退开一步,耸的眼眸变得深邃,一团浓烈的火焰从他的瞳孔炸开,他胸口不断地起伏,下身明显的变化,昭示着他的欲望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吩咐完,君祺转过头,刚刚的阴沉已在瞬间划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如水的宠溺,“晨儿,你先吃着,别饿坏了你和宝宝,我去去就来!” 我顺从的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但我的心里,却在不停地敲着鼓 五哥那边已经有了回应,明天一早,就是他必须离开的时候 “君祺,真的不敢想像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生活!”又一行不争气的泪水滑下,我抬起双眸静静地望着他,我要把他的眼、他的鼻、他的额、他的唇全部深深刻画在我的脑中我们吻了很久、很久,似乎要吻到天昏地老,吻到海枯石烂…… 又是一个不眠夜,我们静静对视到天明切忌要小心身边的人和物,一定要安全的回来!”我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担忧,如果他一人在外打仗,一定又粗心大意,不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了 “晨儿!”他将头埋在我的发中,恋恋不舍地轻轻摩挲着我的粉颈,恨不能将我的整个身体全数揉进他的怀中 “好,晨儿和宝宝一起等君祺回来!”晶莹的水眸给了他满满的信心 “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他矫健的身体,跨上高大的千里马,不舍地望了我一眼,绝尘而去 “君臣之礼不可废;皇上的棋艺果真无人能及啊!”我将视线快速地转移到棋盘上,轻浅一笑,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雪白的柔后荑优雅地执起一颗黑子,滑腻的指尖轻触那微微带着一丝凉意的光滑质感,点缀着白色碎花的棋子配合着我的节奏,缓缓落下 “广泛布局,亦步亦趋,点到即止,步步为营 “妹妹,你又发呆了,小心以后小王爷出来也传承了你的不良习惯!”皇后状似调侃,亲昵地环过我的腰,带着我向内堂走去 我优雅地转身,仓促的脚步牵动着那颗慌乱的心,让我忽略了重要的信息 算算行程,君祺到达京都的日子,也就这一两天,我满怀复杂的心情,翘首以盼 “帮王妃找发簪啊!昨天王妃散步的时候,发簪不小心掉了,结果晚上下了场大雪盖住了,好难找!”丫鬟直起身,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显得异常娇嫩 “这才是你的本性嘛,自从遇到祺王之后,你丢失了自我,看到那么善良的你,我真的想上前掐死你!”白衣女子状似调侃,水眸中仍是满满的笑意 “我很欣慰,我的前世如此聪明,只不过,我只能点到为止了,你想要问的这些问题都要靠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答案记得不要用眼睛去看事情,要用心!我会将我后世的记忆全部传输给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出真相、化险为夷、摆脱劫难!”她说着说着,身形变得越来越小,直到银铃般的音符落下,人已全然消失!“啊——”下腹传来的剧烈疼痛,硬生生将我从这如梦泡影中扯回…… 下身紧嗜的抽搐着,一波一波的锥心裂骨的疼痛,袭遍全身,小腹绷得很紧,像要断掉一样,皮肉扯得生痛,冷汗涔涔,整个肚子像秤砣一样不断下坠下坠,下身涓涓流出的温热液体,整个床湿哒哒的,不知是汗水打湿了锦缎华被,还是血和泪而且她的骨骼异常,真气纯正,是练武的奇才! 至于祺王,他并没有像当初说的那么狠,断绝你了孩子的一切后路,虽然他没有主动吩咐,但是府中下人对你的照顾,他都默许了,而且我也无意间发现,他去偷偷看过小王爷和小郡主,所以,你要把一切都向好的方面想,尽快好起来”这段话是我为了试探皇后故意“不小心说漏嘴”告诉她的昏暗的烛光打在窗子上,折射出屋内两条暧昧的身影,女子的水蛇腰紧紧地贴住男子身体前后摩挲,豪华屁股在不停地扭动,头上繁琐的珠花一颤一颤的,仿佛那涂着厚厚粉底的老鸨,一动,粉就扑扑往下落 “祺,我是你的云儿啊,你怎么——”初云说着,战战兢兢地起身,学着我当天的那个动作,双手死死地抓住君祺的锦缎衣袖想也不用想,初云那满是鸡窝的脑袋,已经极其精准地和门柱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滚——”低沉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温度,君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怒意更甚 “是谁?谁敢捉弄本宫?谁放的石头?谁放的铁钩?谁放的鸡蛋?”声嘶力竭的吼叫声阵阵传来,我凝神望过去,初云就像一个沿街叫骂的泼妇,狗吃屎一般趴在地上,全身的衣物已经变成丝丝碎条,她的豪华屁股全然暴露在空气中,波涛汹涌的乳沟夹着一坨马粪,鸡窝般的脑袋上,满是破碎的鸡蛋和菜叶 “丫丫的,胡颖晨,原来是你这个妖女在作怪!”初云毫无风度的怪叫道(这个时候如果她还装出来风度,她就是神了!) “有吗,哦——”我一副了然的神情,“刚刚我好像是把什么东西忘在这里了,哦对,是一些鸡蛋和蔬菜嘛,那个石头是这里本来就有的,铁钩也是,只不过我‘不小心’给换了个位置而已!”我悻悻开口,满脸的幸灾乐祸滴滴答答的雪水从屋檐上坠下来,在地上剜出一个个白色的小坑,装满了亮晶晶的雪水,渐渐在地上淌成一条条细细的小溪;地上的薄薄积雪开始融化,昨夜一夜之功毕竟不抵太阳的威力,缓缓融化,这里一团、那里一团,暗黄色的地砖就渐渐露了出来丛丛粉白的腊梅争相怒放,香气浮动;落英缤纷落入团团被踩污了的积雪中,被揉得狼狈不堪,看来不觉教人心疼 “可是什么?废话少说,给我退下!”初云秀眉一敛,怒目而瞪,仿佛她才是皇宫的女主人半空中擎住的手缓缓积蓄力量,躲在暗处的我,情不自禁地撇撇嘴,为守卫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惨状,有些叹息 “我可不敢当皇后当然不会知道是何原因,不过我的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妹妹这是生哪门子闷气?”皇后说着,凌厉的目光扫过站在身旁的守卫,“还不快跟公主赔罪?” 守卫呆愣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弯腰行了个大礼,讪讪地退了下去 皇上布满黑线的脸上镶嵌着浓浓嗜血的表情,浑厚低沉的声音仿若万年寒冰 考虑到将军府世代效忠,而且立过不少汗马功劳,所以胡府众人并没有受到牵连 一代叱咤风云的皇后,竟然变成这个样子,我不禁鼻子有些发酸,虽然颖慧害过我无数次,但是如今看到她的样子,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感觉“颖慧——”我轻声低喃,此时无声胜有声,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你以为打败了我,你就有幸福可言了吗?错了,你错了,哈哈,我要让你永远都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永远都有遗憾!” “为什么,颖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几次三番的害我?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逐渐高涨 从头到尾,我都是你的一个替身,一个可笑的玩偶,一个让他以解相思之苦的桥梁,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他啊,我爱他胜过我的生命,在别人眼中,我是人人羡慕的一国之母,三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实际呢,实际上我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替身,替身,多么可笑,堂堂的国母只是替身!!!哈哈哈哈哈!“她仰天长啸,嘶鸣中是满目的悲伤与绝望 “我为他打点一切,为他设想周全,为他调和嫔妃们之间的关系,为他满足他想见你的欲望,为他……我为他做了一切,但换来的是什么?冷眼的相待,无情的话语和一颗冰冷的心 “希望事实不是如我想象般糟糕!”我心里暗暗祈祷 “皇兄,被我说中了吧,臣弟的王妃跟寒王真是天生一对、地下一双、天作之合、恋恋不舍啊!”讽刺戏谑的天籁之音回荡在本就冷寂的天空,显得异常刺耳须臾间,数以百计的人头在我们脚下呼啸而过,惨叫连连,我诧异的收回神,将注意力全数转移到他的身上,寒王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我竟然丝毫没看到他出手的过程 “啊,君祺小心!”待我看清来人,巨大的恐惧须臾间充斥全身,惊叫出口 “遭了,绝路!”寒王惊呼出声,一向面不改色,沉稳淡定的他,黑色瞳子中,也闪过一丝惊慌与无奈看他的架势,今天不会放过我和寒王,既然如此,还不如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精致的美眸一转,努力的回想着后世的我所给的提示,猛然提起气汇聚丹田,身体已然腾空而起,向着君祺的方向奋力出击 抓准了他将要爆发的临界点,我模仿着第一次意外相遇的场景,每个动作、每个神态,都让他的剑气慢了一分,蓦地,一个精致的匕首出现在我的手中,我尽我最快的速度向他刺去淡然的瞥了一眼身下的万丈深渊,倾世绝美的笑容在精致的面容下绽放 自君祺怀中醒来的第一刻,我已沉醉在和君祺重逢、听他倾诉衷肠的喜悦里,温婉缠绵之间,太子那仿佛恨得要杀人的目光撞入眼帘,那熊熊的怒意和嫉妒让我至今还记忆犹新……而后我和君祺得到皇上的赐婚,但却要再考察一年,之后初云作祟,引起我和君祺的误会,之后君祺远走南粤、我避往聊城,这一切,却是由他而起!聊城四王齐聚的那一刻,再次与他重逢,他眸中的关怀已变浓;而在京城兵变的消息传来时,为力挽狂澜,我决定和君祺夜探皇宫,他第一时间里和君祺默契地坚决反对,眸中有着深深的担忧和恐惧;还有在成功解决京城之危皇上下旨让我和君祺完婚之后,他的心情,沉重中有着祝福,犹如那个闹洞房的时刻,我瞥见在房外默默站立着的身影,还有那释然中透着落寞的笑容…… 荣登大典之后他愈加沉静睿智,在明明知道是我帮忙的情况下,还是终于满足我的心愿,让颖慧成功怀了孕;在亲眼目睹了颖慧对我的陷害被初云揭发之后,立即毫不留情地将颖慧打入冷宫、将初云办入水牢;而在君祺去自南粤归来性情大变将我打伤之后,在那个令人心碎的时刻,明白君祺竟然不惜以我为饵引诱寒王上钩的那一刻,平时阴沉如他,却蓦地爆发出心痛和难以置信的一声大吼,已全数流尽了对我的心疼!而在我毫不犹豫犹如飞蛾扑火般扑向君祺刺来的剑时,我身后的他眸中那一缕寒光闪闪的绝望,尽管镌刻了他所有的痴情和撕心裂肺的心痛,但却再也没有机会让我看到了…… …… 记忆中的脸再次变换,寒王的幽深遂随之而来 “晨儿,你在这里!”猛然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寒王温润浑厚的男声夹着丝丝惊喜,在我耳边响起,温暖的声音声声敲击着我的心,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寒王那充满了关怀、担忧、急切、幽深的眼神;仿佛惊醒一般猛地将他推开,将他脸上的惊喜和疑惑映入眼中,从他口中我才得知君祺竟然给他放话说我被皇上抓起来即将问斩了,因而才不顾一切来救我;我的心中不由得一惊——君祺竟然以我为诱饵来引寒王落网!震惊和心痛刹那间直入心扉!来不及做过多的考虑,我拉起寒王就想要带他逃跑,这一幕却恰巧落入了事先就有所准备特地赶来的君祺和皇上眼中;“利用自己的女人引我上钩,祺王越来越有王者风范了!”鄙夷地出言讽刺的同时,他话音里更多的是对我的心疼;“有佳人作伴,就算被千刀万剐,我也甘之如饴!”在我和他被君祺率兵包围陷入绝境之时,他也只是淡然一笑,这么危急的场面下他却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眸中的深情我如何不知!只是我今生注定无法回应他的深情,这份痴心,我也背负不起! 最后的那一刻,我毅然扑向那柄向我刺来的锋利的剑,只为,能够用我心头的热血来唤醒君祺;这样,才不至于让寒王陪着我一起丢掉性命,我不想这位多次救我于危难的朋友为我失去生命!鲜红的热血横空溅出,染红了天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染红了梦魇中的君祺,换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也换来了寒王痛心疾首的高呼;在我的身影坠下无底悬崖的那一刻,震天的吼声里有苍凉、有绝望,更有丝丝无怨无悔的深情,缭绕在悬崖边,连山河也为之色变…… 时光在脑海中绚丽回转,仿佛又回到了初次与他见面的时候,那个太子娶了程三小姐的宴会上,假扮成丫鬟的我一脸沉静,泰然自若地将下了“一月独宠”的酒斟入太子的酒杯;身旁的他明知我是假扮的却没有阻止 也许是天意啊,正是因为害怕连累他也和我一起丢掉性命,我不得不冲向君祺的利剑,而我心中挂念得最多的还是,君祺醒悟过来以后将会一辈子生活在心痛和自责的阴影……浓浓的心痛掠过谁的心房,在他徒劳地朝我伸出手的那一刻,我的身子已经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坠下了悬崖!自古多情空余恨,也许,这辈子我注定要亏欠你了…… …… 记忆的影子又转变为逸王 再次和他重逢,是在太后的寿宴上,我的出现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探寻的目光里有饶有兴味的欣赏,更有满含深意的笑意此时的我虽已身中“绝杀”,并已有孕在身,但为了解京城之危,毅然不顾君祺的反对,和他一起夜探皇宫,拈花阁主的倒戈,令局势瞬间逆转,逸王最终也兵败如山倒,难逃流亡的厄运了 我暗暗懊恼着,此时的自己完全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却毫无还手之力 “你只是暂时的全身麻痹,醒来一个时辰以后你自然就会灵活运动!”鬼魅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我是‘死’了吗?”我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心中却是波澜壮阔眼见离地面越来越近,男子将女子紧紧抱住,“砰”的一声,男子的身体重重的跌落,女子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自然的垂下,就像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一般,安静的躺在男子的身上 “寒,我只是爱你,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你的‘身体’,我对你,真的只剩下卑微的爱了,求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的后世楚楚可怜的开口,双手颤抖的抓住他的小臂,满脸的委屈与不甘 “错了,是你妹妹像我!”我翻翻眼,用手刮了刮小男孩的鼻子 “启禀祺王殿下,所有护卫的御林军已经按照您的安排布置好了,把守各个宫门的队长也已到位  其实,这些确实是小事,这几天一直在困扰着他的,是她——丫头……自那个朦胧的月夜无意间在慈宁宫打伤了她之后,惊讶、疑惑,还有深深的自责,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他!当她所持的匕首改变方向的一刹那,他就发现了异常——那张蒙着黑色面巾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是如此地熟悉!那一双聪慧灵动、令他朝思暮想的清眸,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全身的血液停滞——那,不是她吗?是她——丫头!惊觉之下,想要收回手,凌厉的掌风却已然发了出去,瞬间只听她闷哼一声,随即一手捂住了胸口! 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内力,虽然仅仅用了三分,但在并无防御的情况下,她这样一位弱女子,就算武功再高,也经受不住这一掌!瞬间,一股锐痛自他心底传来——那是她,没错,就是她!他瞬间愣在当场:那双美眸中是深深的落寞和无言的忧伤,盛满了深深的幽怨……  接连好几个夜晚,他都失眠了  “五弟,怎么样,可有看中哪家千金?”太子将众位女子对祺王爱慕的眼神尽收眼底,微笑着调侃道小姐已经全部附在药方的下面,三小姐和四小姐要紧记啊!”绿儿说着,眼眶也红了一圈,将手中的药缓缓交给颖雪和颖慧   「凌儿!不得无礼!」   「娘!?」男孩如野兽般低吼他的心溢满狂怒,甚而失去痛觉,任那溢流而出的血滴落在襟前白皙圆润的双颊泛着淡淡红霞,像极一个精致无瑕的瓷娃娃不知怎地,竟令他有一丝炫惑与悸动   「很痛吧?」女娃皱着眉   季凌阳抿紧了唇,双手不觉紧握他不屑作任何辩解,那既无用且无聊   阮曼如一急,拔腿快跑追了过去,圆胖的脚步一个颠簸,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中年妇人厉瞪了季凌阳一眼,迅速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是——   季家盼回来的,却是—具冰冷的尸体季凌阳全身僵直地躺在床上,无法阖眼   然后他僵直着身子呆站着,双眼惊恐的大睁他在众仆佣的簇拥中,挤身进入相形窄小的软昵大轿   那男子的动作更快,反手一握,在瞬间化解了女子凌厉的杀意   「别急啊……」低哑的嗓音有如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这幺容易就让他死去,岂不太可惜了   娇贵的小姐从来不被允许踏出芷兰斋一步,每天不是习琴就是研读诗词歌赋   「不行!我同你去跟爹说去!」   「不要啊!」小翠死命地拉仕小姐找会很快回来的,只要   见我娘一面,天黑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她匆匆地咕哝了一声,转身逃也似的走山屋外   怎幺搞的,突然来了这幺多人?   其实不奇怪,小村里的消息本来就传得很快,因此小翠家里来了个娇客的事,很快就引来一大群好奇的村民   尤其是——大部份的村民或多或少都受过阮老爷的「照顾」,对阮家大小姐也就特别注意了   那男子一身素黑,平凡的衣饰却无法掩盖其下伟岸俊朗的体魄,一双深沉机敏的冷眼,如斧凿刀刻般的俊美五官这感觉真矛盾,她明明就不该对一个陌生男子有这种感觉的啊!   曼如怱地被粗鲁地丢在一张炕床上,不禁惊呼一声」   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送你回去」她朝他绽开一抹清艳绝美的笑靥   也许她该感谢这场意外,让她识得厂他!?   「谢谢你,季公子   「为什幺?……」曼如无措地瞅苦他,一整天所受的委屈都不如他一句话来得伤人   曼如心中一急,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她不管自己的行为行多不合礼教,心中泛起的酸涩让她控制不了自己   小翠愣住了,看着小姐认真且苍白的小脸」曼如握紧了双拳,悲愤地吼着   「爹!爹!」   「曼如?你到哪去了?可急死爹了那双狠情的眸子似乎传达着这个讯息「他们虽不如我们有钱,却也一样是人哪,为什幺要分什幺贵贱?」她颤声道,语气中有着压抑的激动   「那些人的死活关找什幺事?那些个贱民,生来就是奴隶的命,我不教训几个不听话的,怎幺管得住那幺大一群佃农?死一、二个人,有什幺大不了的   跟在小姐身边多年,她那点单纯的心思,小翠怎会不知   「告诉找嘛!」阮曼如软声央求着   「小姐,季庄主和你根本是二个世界的人,不可能的啦!」虽然残忍,她还是得提醒小姐她仰起头,对小翠绽出一抹苦笑   她心中已有了主意——   小翠怔忡地望着主子一脸的兴高釆烈   没错!这会儿阮宅大门前正堆着十几大桶的雪白稀饭   身边母亲的制止已阻止不了小女孩,她一伸手将那粥囫图的吞下肚去   白米粥!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喝过那幺多白米熬成的粥了!   「谢谢姐姐!」女孩的笑容好满足   她怔怔地站在当场,心下一片冰冷   「放开我!我不回去!你这个恶魔!」   「曼如!」   阮存富拉不住发狂了的曼如,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前跑去   为什幺爹要无情地摧毁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一个小小梦想?为什幺?为什幺他是她爹!?   突然她见到眼前一位妇人显然受了伤,正倒在路边呻吟,她身旁有个小女孩挣扎着要扶起老妇   显然她是在方才那场混乱中受伤的   「找只是想帮忙」曼如慌乱地前进一步,试图扶住老妇的身子「我……我……」她的胃开始纠结   老天!为什幺要让他看到她这幺狼狈的模样!?她将通红的小脸埋在胸前,别扭地整理着黏贴在脸上的散乱发丝更令他气愤的是,见到她方才蹲在地上落泪的模样,他竟无法不去管她!?   「我……我只是……我本来要帮人的……我真的想做好事……可是我爹……他根本不准,他生找的气……还有所有的人也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却是愈说愈乱   「是吗?那请问有谁感受到了?」他不留情地嘲弄」曼如不服气地挺起胸膛   「不成哪!要是被老爷发现了怎幺办?」小翠快哭出来了   「别再啰唆了,爹到京城去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府,除非有人多嘴!」她回头给了小翠警告的一眼   「妳找我哥有什幺事?」女子依旧冰冷的眸子在听到曼如的名字时闪过一抹怨恨」她兴冲冲地说明来意」曼如毫无成心地说着   曼如一怔,季凌阳不在!?她感到强烈的失落强烈的不安袭向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蹲在灼热的炉火旁,艰困地朝里面丢着柴火迸散的火星子灼痛她细致的肌肤,很快地在她原本白皙的手臂、脸庞上烧出一点点红印   养尊处优的曼如,哪L里做过这种事   是季凌阳   该怎幺办呢?他一定很气她洒了他一身,可她端着盘子又不能帮他擦拭她心想等她放好了盘子再过来道歉吧!   季凌阳几乎不敢置信她竟然会连理也不理他,兀自抛下他离去   「你到底做了什幺!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曼如闻言微微畏缩了下,她知道现在的她看来绝对称不上美观,甚至是一塌糊涂   猛地,他粗鲁地拉起她烫红了的柔荑,用力地握在手中「你做什幺? 」她抬起头,慌张地问   曼如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着魔似地看着他乌黑光亮的发、紧皱的眉、严肃的俊容、小心翼翼的大手……   他……可是在关心她?   她的心倏地涨满了甜蜜的喜悦她怕极了这感觉,娇躯不安地蠕动着   可是他怎幺就是没办法不去理她?   季凌阳忍住满腹的怒气,扳过她的身子「人家只不过是想让你看看,我才不是你想象中什幺都不会的千金大小姐   原来他没听懂   「没什幺啦!」她一顿脚,推开他,羞愤难当地跑出去   兀自陷入沉思   「让开!」还是一样的回答   十多天了,小姐不但每天一太早就往义民庄跑,一去就是一整天   「死小翠,你真没眼光,人家绣的是骏马图、骏马图耶!」   这哪是骏马啊!?简直……简直太离谱了她给自己打气,昂头挺胸地走进庄里   小翠看着曼如所受的委屈和不堪,只能难过的频频叹息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来到灶厉时众人已是忙乱不堪地开始一天繁重的工作   「大家早   开玩笑,现在她们人多,干嘛怕她一个小女孩?   只是,怎幺被她那清明澄净的目光一看,竟……不由得心虚了……   「沈大娘……」曼如站定在她面前」纤手一拨,一棵身形圆润完好的人参倏地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沈大娘高大的身子耸立在曼如身前   「有……什幺事吗?」她怯生生地问   「真是的!连个炭火也生不好,我来教你—」   沈大娘轻咳了一声,粗声粗气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怎幺会跟她换呢?那是最简单的工作啊……   带着一脸的疑惑,阮曼如呆呆地扫起地来……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曼如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季凌阳房门前,夜晚的寒风让她不住地发抖可他没想到这姿势令他的欲火更加狂烧,她浑圆的胸脯贴着他结实的肌肉,他的下腹感受到她双腿间不可思议的柔软,而这几乎把他给逼疯了……   纯真的曼如根本没察觉季凌阳的异样   白嫩粉颊上的两朵红云魅惑了季凌阳,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唇   「你喜欢我,是吗?」他专注地低头望着她,语气似玩笑,又似认真,让人捉摸不定曼如的惊恐更甚,正准备大喊救命,一个粗暴的吻断然地堵住她的嘴   曼如心漏跳了一拍,立刻认出那名攻击者的气味和感觉原本推拒的手改为勾住他的颈项,主动献出自己温暖的唇办,身子柔顺地紧倚着他   是啊!他来做什幺呢!?   这几日没有见到她,耳边没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怎幺会觉得那幺不自在?   「你怎幺进来的?」为掩饰狂跳不已的心脏,曼如只好随便找话说   「窗子   「小姐!小姐!」门外急促的拍门声打断了房里亲昵暧昧的气氛至于她为什幺甘愿在庄里吃苦受罪还甘之如饴,他则不太愿意去深入探讨   他是怎幺回事?眼前这个以一双纯洁、善良的大眼凝睇着他的女人,可是他最痛恨之人的亲生女儿   「我要走了!」他忽地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转头朝房门步去」他面无表情地注视她,旋即掉头离去   凌阳走后许久,曼如仍呆立在空荡荡的房内   小翠叹口气,她不是不明白小姐在等什幺」她终于狠下心说道   「他怎幺了?」   「季凌阳他——他住在花月楼里!」小翠终于一鼓作气地说出来   「我不信……不可能……」曼如喃喃低语,惶惶的心再也找不到出口只因向来冷静睿智、不近女色的义民庄庄主竟迷恋上花魁诗诗,甚至还抛下义民庄的大小事务,在诗诗房里整整待了三天   「庄主不喜欢诗诗服侍您吗?」   季凌阳闷哼了声,甩下她的身子,起身着装   季凌阳没理会诗诗,独自坐在桌前喝着闷酒「难道你当真一点都不动心?阮大小姐这样的绝世美女死心塌地对待你,当真一点也感动不了你?如果你当真不动心,又何苦强忍情欲   每晚对着软玉温香,却又不敢动手,偏要来这风月场所发泄   「怎幺?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让我说对了啊?」莫允凡不但不畏惧于季凌阳杀人的目光,反而开怀大笑   「拿开你的手   「我——」   他显然不打算让她把话说完,粗鲁地扯住她的手,把她拖上楼去,用力地将她甩进房门后,他砰一声关上门,回过头,用一双足以杀人的怒眸瞪着她   「想知道为什幺吗?」他怒视着她骤然惨白的小脸,一手残暴地扯开诗诗的衣襟,狂肆地揉搓那团白皙的浑圆   「该死!妳就是不懂什幺叫放弃吗?」她诅咒她,也诅咒自己莫名的心绪   「害怕吗?」   曼如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无助地瞅着他再也禁不住意乱情迷,将柔软的身子贴上他,无言的邀请……   季凌阳胸口一热,将她的身子紧紧缠住,爆发的情欲就要宣泄而出……   「我爱你!」曼如微闭上眼,迷蒙地低喊充血的眼眸对上她那张全然奉献的无助娇颜大小姐和那季庄主问的暧昧情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这下子季凌阳又冲着老爷来,摆明了要阮家下不了台」阮存富嗤道「可却给整死了「那……那又如何……又不是我要他们去死的……」他不悦地嗫嚅,心下却有了一些不安的预感   爹应该还不知道昨夜她偷溜出府的事吧?虽然她和凌阳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但她很清楚别人可不会这幺想,尤其是爹,他恐怕会气炸的……   「爹找女儿有什幺事?」她俏脸微扬,试探地问「人家……季公子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女儿,你别被那个人骗了,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根本是存心不良、别有居心「你不能这样说他,你不了解他,又怎能妄下评论?」   「我了解他!我知道他的计谋,他一心要把我们阮家搞垮,他不但要毁了我,连你也不会放过!」   「他没有理由要这幺做!」曼如瞪大了眼,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指控   「是我缠着他不放,我爱他!」曼如不顾一切地说出来   「爹!求你成全女儿!」曼如跪了下来,为了季凌阳,她愿做任何事……   「你这不孝女!」   一阵天旋地转,阮存富肥胖的身子抖动了几下,终于沉入黑暗之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站在季琳房门前,咬牙犹豫着曼如一怔,知道再无退路,吸了口气推开房门   季琳接过文件,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你将阮家地契交给季家之事,你爹可知?」季琳怱道   曼如身子一僵」他不悦地皱眉,抬首望着季琳   「为什幺?」季琳不可置信地喊着   「把那匹马拉开!」她听到他充满权威的吼叫声,立刻转向声音的来源,很快的看到他高大的身影他看来是如此哀恸,这一刻他不再是个自信强壮的男人,竞似极一个无助的小男孩他回抱住她,用力之大几乎令她窒息   究竟发生了什幺事,是谁伤他这幺深?   良久,怀中的颤动渐渐平息,他抬起眼,空茫茫的目光缓缓对住她,似乎发觉了她是谁   「妳就是不肯放弃是吗?」他喃喃道,一抹苦笑浮现在唇边   她的碰触令他为之一震,抬眼,忽地看清她   阮曼如,仇人的女儿,火红的愤怒烧红了他的眼眶,那一刻他变成一头狂鸷的野兽她不知道为何他要这幺对她,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他正打算狠狠的伤害她……   她细碎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扯下她的衣衫,布满粗茧的大手使劲地揉捏她丰满细致的乳房,她吃痛地拼命吸气,冰凉的空气接触她的肌肤,带来无法忍受的羞辱感   她平躺在石地上,身子各处传来痛感犹无法自震惊中平息……   他转过身时,他警戒地盯着她曼如看着他打湿了一条布巾,从衣柜中拿出一件女装抛向呆愣的她   「把自己整理一下」他粗嘎地命令,转过身背对着她绷紧的情欲威胁着要倾泄而出,而她还不怕死地挑战着他的自制力,她难道不怕他再次失去理智,像方才那样……   「我……我……」曼如低下了头,不敢迎视他的目光,一双白嫩的纤手无肋而生涩地玩弄着他的衣襟拉开她的手,猛然将她锁入怀中   怎能忘……   空气中传来昨夜那场大火余留的淡淡焦烟味   他的眸光在对上床铺的人儿时出现了片刻的迷惘,那是近乎绝望的痛苦及眷恋不舍   猛地转身,他甩上门毅然的走出去   一进门,她马上发现了府里怪异的气氛「妳难道不知道那是阮家唯一的依恃了吗?难怪佃农敢造反了……」   「不……不可能!」曼如脑中轰然一响,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抬眼看向他,小脸上爬满泪痕,清澈异常的双眸却依然倔强   「阮姑娘,吃点东西吧!」厨娘沈大娘端了一些吃食到曼如身前   她一定是曾昏睡过去,否则不会没发现他已站在身前   他不语,脸色更形阴沉铁青我根本无意扯上妳,是妳厚颜无耻,自已作贱的巴上我,我拒绝过妳,赶过妳,记得吗?现在妳有什幺资格来质问我!?」   他一古脑儿地着她狂吼,曼如反而默然了,空茫的眼眸失神地凝住他   曼如茫然地站立在门前,望着一屋的漆乌冰寒,竟有恍如隔世之感是啊!她没有权利去沉浸在悲伤之中」   曼如闻言,身形一晃,差点支持不住的晕眩过去「不满妳说,那些下人们听说阮家败了,一个个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给带走了,那些人真是丧心病狂   徐成老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   「小姐何必言谢……在老爷身边几十年了……」   「小姐!」小翠手捧汤药进门来,一见曼如,不由得欣喜地大叫   「小姐?」小翠放下药汤,瞪大眼   「妳别激动曼如说得对,阮家再也不比从前了」她开口打破沉寂」季凌阳冷淡地回道,再度埋首于成堆的账册之中「你究竟是怎幺回事?这个月来,好象不要命似地工作、工作、工作   「到底是什幺?」不知怎地,季凌阳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语气不由得加重几分   「这……这东西根本没用……不如……不如丢了……」   她转身急着要走出去   闭上眼,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大街,她哭成泪人儿,抬眼无助地瞅住他……   盈月里,她昂首,哀绝地说爱他……   大火之夜,她在他面前轻解罗衫,将清白的身子交给他……   季凌阳倏地握紧了手中的香囊,霍然转身——   他要见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爹,吃药了   曼如手忙脚乱地擦拭他颈边、衣襟的汤药,一方面又得撑住他瘫软的身子   「您是在惩罚女儿吗?」良久,曼如心痛地睇着苍老呆滞的他低声喃道   颤抖的手环抱住自己,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曾几何时,那不解世事、天真娇媚的笑靥已不复见,只剩下黛眉问化不开的愁结……   「曼儿……」低嘎的嗓音轻唤,微颤的手伸向前,却停滞在半空中   「她在哪里?」这是他冲进义民庄找上莫允凡开口的第一句话庞非可没胆去得罪他,心知他的生意可全靠莫家了」季凌阳颔首致意   季凌阳知庞非性好渔色,家中早已妻妾成群,今日又不知是娶第几房小妾,也没那个耐性和他蘑菇下去   「季某改日当奉上厚礼,不瞒您说,今日来,是想向您打探一个人的去处」   季凌阳脑中轰然一响,忙愣在当场──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新房内,大红喜帐高挂,案前烛影摇红   淡淡的烛光映照在她苍白削瘦的脸上,睫毛下闪着点点的晶莹泪光   「小姐,不可,自行卸下头巾是不吉利的啊!」小翠进门一见曼如竟拿开头巾,赶忙上前阻止   「早知如此,您又何苦委屈自己就算现在她有幸重新回来服侍她,小翠发现她再也无法理解小姐的想法」曼如淡淡一笑,眸光飘怱   原来是要经历过碎心的痛苦,才能明了自己当初可笑的天真执着   「别说了」曼如眸光闪烁,抬起头,却是云淡风清的笑   「庞爷,你不介意我和阮姑娘私下谈谈吧?」季凌阳连头也没回,一双深沉的眸直直的盯着阮曼如」   她的话无疑是在季凌阳的伤口上洒盐是不得不认命呵……   他瞇紧眼,审视着她清瘦的小脸,许久……恐惧逐渐在心底堆积……   他看出她的不同了……   过去那个俏丽、任性、坚强、倔强的女子消失了;现在的她,平静、认命、苍白得有如一副徒具躯体的空壳   「妳要的,我也能给没忘过他对阮家的仇恨,没忘过他的背弃,更没忘过他是如何践踏她的真情和痴心……   她清澈的控诉目光让他狼狈地别开眼   「跟我走!」他脸一沉,心里已打定了主意   「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妾了」为什幺他总是那幺霸道?!曼如终于恼火了   「那简单得很,庞老头没那个胆和我争!」他骄傲的冷哼   「你……你怎幺……」在她回过神来之前,她已用力甩了他一巴掌较之前阮曼如倒追季庄主之事,谣言更加恶毒不堪几分   曼如立刻了解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他是在房里没错,但却是全身赤裸地坐在一盆热水之中!   「啊!」她尖叫一声,自然地掩住脸   「唉哟!」她惨叫一声,掩着眼的她根本看不见一旁的桌角,狠狠地撞了一下   「你快穿上衣服!」曼如尖叫着背过身去   过了许久,身后一直没有半点声响   「我绝不会作你的侍妾的!你休想!」她怒斥」他不悦地皱眉,他对她有更好的安排……   「什幺?」曼如更气了「我早就不喜欢你了,现在我只恨你!恨你!」   「是吗?」他扬起眉,自大地讪笑」她兀自倔强的嘴硬着」他挑战地瞄了她一眼   他一点也不心急,粗糙的指腹好整以暇地在她身上挑弄,彷佛在逗弄一只充满警戒的猫咪   而她确实是的,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种像猫一样在他身上摩赠的冲动」曼如含泪控诉他的绝情   「妳还爱我,要不然妳的身体不可能承受得了我   「不要这样……不要……」曼如哭喊着摇晃螓首,身子犹如有无数的蝼蚁啃嚿般麻痒难受   「不……我受不了……」她哭喊着,猛力地摇着头曼如顾不得寒冷,就着他昨天用剩的水,缓缓地擦拭自个儿的身体   「妳竟然想要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   第七章   他猛然起身,赤裸地走向她,粗鲁至极地掐住她的双肩   「注意妳的用辞,她将是妳的嫂子   「我和妳没什幺好谈的──」   「小轩里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   「妳到底帮不帮?」曼如不安地扭着手   「很好!」季琳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   「季琳,下雨了   「可是,我爹……」   落在脸上的雨丝和恶劣的路况让季琳失去耐心   「喂!妳不是要休息?还不出来!」依旧是极不耐烦的语气」男人色瞇瞇地笑着,贪婪的眼睛紧盯着曼如   「你要钱的话,车上有,你快放人!」曼如昂起头,努力不让恐惧打倒季琳痛苦地喘息,再也发不出声音   「什幺?」男人从季琳颈问抬起头,瞇着眼瞪视眼前绝艳的容颜   撞上坚硬的地板那一刻,曼如感到下腹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不由得闷哼了声   男人贪婪地注视着曼如露出来的雪白大腿,迫不及待地扑到她身上,双手将她的上衣扯裂到腰部,露出二颗粉嫩白皙的诱人果实   可是怒气冲冲的阮存富根本听不见曼如的警告,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他的宝贝女儿   火红的鲜血自阮存富的心口淌出,渐渐染满了整个胸膛   「妳怎幺了?」他紧张地将她冰冶的身子抱在怀里   曼如缓缓地看着这熟悉的居室,感受着身旁男性躯体的温暖   「我没胃口   「小姐,别任性   季琳一脸不善地站在门口,她受伤的左手包着一层层的白布巾,右手却端了一盅补药   「快喝啊!妳不想活就算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们季家的种」季琳恶毒地嘲讽妳根本没有那个能耐「就算妳没爱上我大哥,大哥也一样会进行报复行动的,而且完全不可能手下留情   匆忙地像逃避什幺似地跑开了   不过她恢复生气以来最大的受害者,就非季凌阳莫属了   「你是什幺意思!」更过分的是曼如竟然一掌拍在他的书案上只见他一张脸绷得死紧,额上青筋隐现,几乎忍不住要掐死眼前这个令他又爱又气的女人了!   「妳说什幺鬼话!」他沉声怒吼   良久,他们只是气喘吁吁的怒瞪着对方……   几无缝隙的身体接触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坚硬的胸肌上下起伏、和……   「快放了我!」她又惊又怒的发现,那紧抵住她私密处,不可错辨的灼热坚挺……   他的下身随着每次呼吸吸触碰着她敏感的私处   「找明明看见了!」曼如嘟起了红唇,好不容易自由的手毫不犹豫地往他身上探去   「你一直留着它?」她锲而不舍地追问   曼如发誓自己真的看见季凌阳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了」她索性玩到底,一扬手就要拋出那只袋子   「不说就算了,我走!」她说到做到,已经从床上起身   「好吧!好吧!我爱妳,行了吧?」他的爱语似无奈的叹息虽然她臃肿得有如一座小山,但是她那嫣红的艳颜和晶亮的眼瞳在他眼中看来还是不可思议的美丽   二个女人倒是很识相地同时闭上嘴   「妳要出去?:该死的,我要告诉妳几次,妳竟然敢挺着个大肚子跑出去!」   「我……」曼如只能频频眨眼   可恶!他竟然真的不理她   而季凌阳和莫允凡这二个男人的命运……   唉……   -全书完-   ‘竟然真的被这些卑贱的暴民将肮脏的精液射进了自己的体内!’   伯爵立刻感到一阵巨大的惊恐和羞耻感,他刚想拼死吐出嘴里的肉棒尖叫,就感到又有一根坚硬粗大的东西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屁股!前一个人的精液已经将伯爵被奸污的肉洞里弄得黏乎乎的,湿滑了许多,所以第二个家伙很顺利地就将他粗大的阳具插了进去,继续奸淫抽插起来!   “呜、呜┅┅”   伯爵艰难地发出愤怒屈辱的呜咽,嘴里的肉棒还在不停抽送着,使他的口水顺着他的嘴角和优美的脖子流淌下来,沾湿了他的胸口!   “呜!!”   路克森突然发出模糊凄厉的悲鸣,他的喉咙猛烈地收缩起来,感到一股浓稠腥热的液体在自己嘴里喷溅开来,猛烈地涌进了自己的喉咙!   “咳咳!”   那奸淫了庄园主嘴巴的男人将自己的阳具从路克森的嘴里抽出,悲惨的路克森立刻猛烈地咳嗽起来,大量白浊粘稠的精液顺着他的嘴巴流了出来!   很快,又一个暴民走上来,捧起路克森的脸,将自己的肉棒残忍地插进伯爵不停咳嗽着的嘴里抽插奸淫起来   当第六个男人从伯爵的双腿之间离开时,庄园主已经被蹂躏得没有力气动弹了   但逐渐收紧的绞索很快就令他感到窒息,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浑浊沉重的呼噜声   路克森做着绝望而徒劳的挣扎,夏洛克狞笑着示意一个黑人松开一点路克森脖子上的套索,使他能够呼吸但仍然要踮起脚来站着   路克森赤裸着的身体到处是被蹂躏後的伤痕,身上尽存的几缕破烂的衣衫已经遮盖不住糊满精液红肿不堪的下身,双腿还被大大地张开着捆在树上和木桩上!   可怜的美少年踉跄着扑到伯爵脚下,大声号哭起来!   “夏洛克!你这个卑鄙的杂种!!你们对杰弗做了什麽?!”   路克森看到杰弗赤身裸体的样子,脸上还糊满了暴民的精液   “啊!!!”美少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扎踢动着的双腿猛地抽搐起来!   “夏洛克!你这个畜生!”   路克森知道杰弗已经被夏洛克粗暴地强奸了,他顿时感到自己最後一点希望也没有了,绝望已极地失声痛哭起来!   “嘿嘿,这小子的下面果然很紧!不过很快你就会适应的!”   夏洛克带着残忍的微笑从杰弗身上爬了起来,拍着少年流满泪水的脸蛋说着路克森绝望地扭动着屁股和腰肢,嘴里发出沉重的呻吟和微弱的哭泣   他解开伯爵脖子上的绞索和捆着双脚的绳子,命令两个暴民好像对待囚犯一样,把树上的绞索解下来,再次将绞索套在庄园主的脖子上,然後一个在前面牵着绳子,另一个在背後粗鲁地推搡着赤身裸体的庄园主走到了远处的马棚附近   路克森不知道这个残暴的家伙还要怎麽处置自己,他浑身哆嗦着趴伏在了那个轧草的架子上,嘴里不停地哀求哭泣着一看到被夏洛克牵着的公马,可怜的庄园主立刻明白了自己要遭到什麽样的厄运,顿时绝望地尖叫起来!   “不!!夏洛克!求求你!饶了我吧!它、它会弄死我的!!不!!!”   路克森看到公马胯下那已经膨胀起来的阳具,足足有他的手臂粗细,长度更是惊人!   赤身裸体的伯爵身边逐渐聚拢了一大群残忍地笑着的暴民,他们都在兴奋地等着,等着看这个高贵的贵族男人被一匹发情的公马残忍地鸡奸!   “不要!!夏洛克,饶了我吧┅┅”   路克森声嘶力竭地哭叫着,他这次是真的要被吓死了   杰弗被两个男人抬到了路克森面前,粗暴地丢到了地上   他看到自己面前跪伏着的儿子麻木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惊恐,顿时感到极大的羞耻和绝望!他声嘶力竭地哀号着,拼命摇晃着屁股,不让公马的阳具靠近自己的下身他一边痛苦地吮吸着,一边不停流着眼泪   篝火中央的一片空地是狂欢的中心,这些造反了的暴民在这里尽情地饮酒做乐,同时不忘用最残酷的手段凌辱着被他们俘虏了的伯爵路克森和他的儿子杰弗   但伯爵和他的儿子此时已经彻底麻木了,只知道不停地用他们那高贵的肉体取悦着这些卑贱的暴民   两个暴民解开栓在木桩上的铁链,然後牵着两个饱受蹂躏凌辱的男人,好像牵着牲口一样粗鲁地将两人拖到了一个水塘边,用水将路克森和杰弗身上的泥土和污秽洗净,然後带到夏洛克面前”   夏洛克看着两人赤身裸体地戴着镣铐站在自己面前,他们那用水洗净了污秽的身体上虽然伤痕累累,但依旧充满了高贵的贵族男子的迷人风度,只是披头散发的样子和满脸的羞愧屈辱使伯爵和杰弗显得十分难堪   “我、我发誓做你们的奴隶┅┅饶了我吧┅┅”   路克森已经痛得几乎喘不上气来了,他赤裸裸的屁股和後背上已经被皮鞭抽打得鲜血淋漓,鱼网般纵横交错的可怕鞭痕遍布伯爵的肉体,令这个被镣铐禁锢在刑具上的高贵男人显的样子显得极其悲惨   “夏洛克,求求你饶了我和杰弗吧┅┅要我们做什麽都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呜呜┅┅”   路克森抱着和自己一样、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儿子,高贵的伯爵最後一点的自尊和骄傲也已经被残酷的鞭打剥光了,他像一个真正的奴隶一样毫无羞耻地裸露着身体,悲哀地哭泣哀求起来   路克森只有再次闭上眼睛,羞耻地用自己的双手扒开自己还火辣辣疼痛着的屁股,将自己的肛门对准躺在地上的夏洛克胯下那根沾满了他的口水的粗大肉棒,慢慢坐了下去   但是悲惨的庄园主发现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他饱受蹂躏的肉体竟然已经开始喜欢这种被鸡奸的感觉!   “不、啊┅┅” 路克森不知道自己在呻吟什麽,他感到有一股热流喷溅进自己的屁股,立刻发出哭泣般的呻吟   尽管路克森这麽说着,还是不等那几个家伙动手,就主动地分开双腿,驯服地低下头把双手背到了背後,红肿的屁股还扭动了几下   年轻的少年此刻和他的父亲一样,双手被捆在背後,和路克森并排撅着遍布伤痕的屁股跪伏在地上 他想挣扎反抗,可很快就又屈服於了暴民那粗大肉棒的野蛮奸淫之下,再次摇摆着屁股好像男娼一样地迎合哀叫了起来┅┅ 12 “夏洛克,我们的军队没有继续朝这里前进,而是转向北边去了   这些暴乱的塞赫人尽管有夏洛克领头,但显然仍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那个塞赫人的话却令他隐约又有了希望   “呜呜┅┅” 屁股上被捏着的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将伯爵又拽回了残酷的现实,他含着肉棒的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赶紧继续用手捧着面前那塞赫人的肉棒继续像下贱的男娼一样卖力地吮吸起来 13   “快走,贱猪!别磨磨蹭蹭的!”   一个骑在马上的塞赫人凶狠地骂着,用手里的鞭子抽打着在地上徒步走着的路克森   “杰弗!!”      转眼间,夏洛克率领着的这支队伍就死的死、逃的逃,一个都不剩了,山路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丢了一地的衣物包裹   上尉粗重地喘息着,双手抓住伯爵,在他的身体里猛烈而有力地抽插奸淫着,他重重的撞击令路克森被吊起来的身体悲惨地摇曳起来   大约经过了几分钟,那上尉终於浑浊地喘息着,在路克森诱人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呜、呜、呜┅┅” 路克森眼看着一个士兵走到自己面前解开了裤子,同时感到自己裸露的身体被另一双大手从背後狠狠抓住,他刚刚那一点点的快感顿时消失得踪影全无,马上要被轮奸的恐惧将可怜的伯爵吓得魂飞魄散,再度绝望地挣扎和哀号起来   他哭泣呻吟的真正原因来自下面∶被施暴的伯爵下身已经疼痛得要命,屁股後面的肛门悲惨地红肿起来,直肠里被灌满了精液,顺着无法合拢的肉洞不停地流淌出来   但不幸的伯爵就不同了,他这几天简直好像生活在了一个可怕的淫虐地狱之中!路克森相信这上尉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虐待狂   ‘也许他们会把我丢在这里?’他想着,猜测着上尉如此折磨自己是否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 “贱猪,看来你还没忘了那些叛贼!我还得给你些教训!!” 16 上尉骂着,将路克森身上仅存的那条破旧的布衫也扯了下来,使这个被以“X”形捆吊在刑架上的男人的身体彻底裸露了出来!   “饶了我、呜呜┅┅我,我不敢了┅┅饶了我吧┅┅”路克森大声哭着,不停哀告着杰弗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个聪明青春的贵族少年的影子!   杰弗看着他的父亲的眼睛里露出可怕的麻木,伴随着两行泪水开始随着屁股後面残忍的奸淫而放荡地呻吟起来!   “杰弗!!”路克森尖叫着,感到他的世界彻底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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