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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2-11 浏览4302次

道枫到要看看究竟是谁,竟然能说动周甜舒一同来陷害自己当然,心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完成任务的喜悦 “桀桀,事情办妥了?”那骷髅缓缓从石棺里走了出来,向周甜舒问道”骷髅嘲笑道 “难道……你是以前百美图的主人的其中一个?”道枫这时候也已经猜到骷髅的身份了 “能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吗?”道枫打算争取些时间,好想办法逃里这里 “啊……”道枫感到头剧烈的疼痛,接着便控制不住的晕了过去,在晕之前道枫的耳边只听到一阵得意的哈哈大笑 屏幕上正是周青山那个山洞里,道枫被风易抓住脑袋晕过去的镜头 “请问你要找工作吗?”一个甜美的声音在道枫的身后响了起来,道枫回头一看,发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站在自己的身后 “我叫王佳妮,是前面王记烧烤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哪里打工,工资很不错喔!”那女孩甜甜的向道枫笑了笑,回答道 “一千,怎么样?”王佳妮伸出了一个指头,向道枫问道 @@@ 五年后,道枫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名人 故事到此可以说是结束了,可惜道枫本应该成为天地间的最强者,享受千万人臣服,美女如群,就因为一个失误,让他永远失去了享受这些的机会 全书完!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二章 梦中仙境 第一卷初出茅庐第二章梦中仙境 美,美的让人心旷神怡,美的让人深深沉浸的画中不能自拔 迷迷糊糊的挣开眼,道枫却发现眼前的景象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小窝,而是一个香雾弥漫,仙气十足的花园,周围假山众多,鲜花盛开,每一朵都娇艳迷人,光彩夺目想出答案的道枫高兴的点点头,却感觉有些不对,画上的美人又怎么会有香味呢?毕竟那只是一幅画罢了难道……真的遇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吗? “主人,你在看什么?”一个女声竟然从道枫的背后传了出来,吓的本来就在紧张的道枫猛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哆哆嗦嗦的将吓的僵硬的身体转了过来”这位自称为诗玉的女子向道枫妩媚一笑,顿时让道枫觉得倾国倾城似乎都不足已表达出她的美丽走在路上,灵雾漫漫,香草芬芳,让人倍感舒服,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诗玉道:“是的,不过百美图有一个规定,那就是一旦仙奴体内的纵横真气消失,那么她们就会坠落凡尘,转世从修” “嘿嘿 道枫跟着诗玉走进百宝库里,一进门道就傻眼了有些道枫还能勉强说的上来是什么东西,有些则根本就不知所谓 时间在道枫游荡在众法宝之间的时候很快流失,最后看遍了所有法宝却还没有尽兴的道枫拿了两样法宝出来下一秒钟,两人出现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看着诗玉丰满诱人的身材,光滑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芳草芬芳的桃源之地更是让道枫大饱了眼福 诗玉朝道枫呼出一口香气,让道枫的色欲瞬间高涨,一双淫手颤抖着向诗玉的身体伸了出去不过,这纵横真气却是渺小的很,微弱的很”听到结束了之后,道枫终于可以主动出击了唯一的将军感受到道枫那强烈一战的决心,不辱使用的马上振作起来,端是雄赳赳气昂昂拿起桌上用点龙笔画出来的几千块钱,道枫打算出去大吃一顿不过,在这之前,先去找安大妈将房租交了道枫仔细听了听,一段对话传入了道枫的耳朵里”道枫将‘可爱’两个字特别加重音量,谁让刚刚那男人口口声声说猪可爱呢 “小妮,又是谁来捣乱啊?我记得所有的保护费都已经交完了啊” 虽然知道这英俊男跟驼背老人之间的事情肯定不简单,但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道枫不准备横插一手或者看看热闹”英俊男自傲的说道 “朱俊?哦,原来是你,怪不得不许老头子我卖猪肉”听到朱俊自报名号,神行叟到是送了一口气”道枫惊魂未定的向神行叟道谢”神行叟将道枫放了下来,一跃而出,跟朱俊面对面正视 朱俊瞪了神行叟一眼,没有说话,但周围妖力不段聚集就知道他并不打算放弃正费尽脑汁想呢,就听“轰隆”一声,九阳防御阵竟然破了 看来朱俊已点对面的方法成功了,竟然真的硬凭蛮力破掉了九阳防御阵”神行叟炎眼睛冒光的分析道此时道枫三人站的地方正是门口,阵眼所在 朱俊现在可不敢小看神行叟,对他甩过来的符,朱俊只是躲避,并不硬碰,而且在躲避的同时,渐渐向神行叟的位置移动 “轰隆,轰隆”房间里忽然出现一阵阵巨大的响声就算资质上佳者,修炼到离合期少说也需要个三五百年,修炼到元婴期的也是少之又少,通常都是心动期最多”道枫讪讪的笑了笑不过,马上神行叟就笑不出来了,房子被搞成这样,明显是没办法在待下去了一般布阵都需要阵旗才可以完成 “好了,你可以过去看看了到底是什么法宝如此的神奇,竟然能变出这么多东西,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啊 道枫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就将法宝交出去,刚刚他已经用画龙笔画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离火春阳罩,现在神行叟手里的自然是假的,真的道枫已经收进乾坤袋里了点龙笔虽然能画出如何东西,但却不能画出力量 可是却灌进了一嘴的沙子毕竟他还是清楚妖怪和人的不同 “几百公里?”道枫惊讶的睁大着嘴巴,这才多长时间啊?撑死不到半个小时而已,竟然走了这么远看来缩地成寸果然名不虚传”殊不知神行叟在修真界里最多的恰恰是敌人”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道枫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好好,今天后你就是我神行叟的徒弟啦分别为:修真界,妖怪联盟,新人类” “嗯这缩地成寸不像一般妖怪,神仙所修炼的土行术,在地底快速移动,已达到目的 夜幕降临,饥饿将专心练习中的道枫叫醒,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来该吃饭了四处看看,房间里黑漆漆的,显然师傅跟小妮都没有回来 这引魂阵可以算是初级中偏上的阵法,阵法的作用顾名思义就是吸引魂魄 “当然让人睡觉,可就是不让你睡觉,谁让你是猪不是人呢可是他虽忘了,但鬼魂却确确实实的引来了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武将鬼魂神智好象清醒过来了,晃着头观察着四周“本来我死后是可以转世投胎,可是没想到恰好被埋葬在九阴之地,不但不能投胎,反而困住我的魂魄,让我没办法离开” 看赵云获得自由激动的样子,道枫到真觉得自己忽然想练习御鬼术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酒?有,你等一下 将酒倒进杯子,赵云享受的喝了一口“我马上就要修成鬼仙之体,不死不灭了 “怎么回事?”赵云听后反应不是特别大,而是询问原由 赵云拿着点龙笔观察了一会,最后问道枫:“你确定他以前能变出任何东西?这只是一只毫无灵气的普通毛笔罢了“不过,你要是想打工的话我有个好地方怎么样?”张得志一脸轻视的说道,明显是逗道枫玩呢再向下一看,三个大汉此时已经倒在地上,左右翻滚看到地上那三个成全他的大汉,弯腰伸手向要拉他们起来不过,样貌就比道枫要帅多了 道枫心里奇怪,这个叫楚天凡的人还真是奇怪,刚刚还说要带自己去寝室,怎么站起来就不动了呢? “走吧 职工的寝室楼就在网吧的后面,相对教学楼就显的小家子气了,只有一栋,三层楼 看道枫没有反应,朱俊不爽的嘀咕道:“还好老子皮厚,要不然这一下肯定摔成八瓣” 道枫收拾了一下悲观的心情,什么样的环境道枫没见过?这样的环境想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只不过道枫没想到这么有钱的学校竟然给职工这样的待遇,所以才因为反差较大而比较惊讶”朱俊不屑的说道:“我看你是因为我发现你年纪不大,个头挺大嘛,跟我有一比,哈哈 道枫经过神行叟的事情,防备之心大大提高 “你怎么才来?不是告诉你换好衣服就下来吗?”楚天凡不满意的说,“算啦,算啦,我跟你说下工作范围 “好了,你干活吧,我还有事可是也因为这样,虽然避免了摔倒,但却没躲过王俊龙的一拳 楚天凡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道枫,心里也有些期待,跟一只拥有妖力的猪在一起,没有理由会是普通人 道枫顿时火冒三丈?什么意思嘛,你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楚天凡淡淡的说道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挨了一拳,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本来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可,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在众人面前出了个大丑 本来道枫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气都气饱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把阵撤了吗? 道枫推开自己的房间,想问问朱俊有什么发现一进门就看见朱俊还躺在床上睡觉,嘴边有一大滩口水如果龙哥要是觉得不满意,我任你处置 “到了到了,龙哥,就是这里 由于教室里就她一个人,所以黄头小子一进教室就发现了他“是她吗?”王俊龙向黄头小子确认道 “龙哥,是她,今天她刚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就穿的着身衣服 “你……你好 一旁的黄头发跟班第一次看见平时傲气冲天的王俊龙竟然会对一个女人有如此花痴的言语王俊龙不明所以的看着陈素素从身边走过,走到黄头小子的面前“啪 黄头小子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刚想破口大骂就被王俊龙一脚踢到后面去了 “听说某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也会发春,所以特别来看看 “总之她很不简单,你自己小心”楚天凡神秘的笑了笑:“今天新来的那个叫做道枫的保安竟然也发现了灭灵阵的事情能发现灭灵阵,应该不会是普通人”冲着六楼的窗口向楚天凡道了声,王俊龙向职工寝室的方向跑去虽然刚刚楚天凡才提醒过自己,陈素素的身手很厉害让自己离她远点,没想到现在就碰上了 神秘女子没有说话,缓缓的抬起手揭掉了面纱,露出的面容正是陈素素上个楼顶而已,对道枫来说没什么挑战性既然不是神行叟,道枫也没兴趣关别人的闲事,就准备离开了握紧飞云枪,一个横扫,向王俊龙刺了过去 王俊龙虽然怒气冲天,但不代表他现在不冷静 王俊龙脚步快速的移动三下,已经躲过了攻击 飞云枪上强大的力量将王俊龙扫的飞了出去,落在屋沿处,险些掉下去 王俊龙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右手用力抓紧飞云枪,左手变成爪状直奔道枫的喉咙虽然他避免了跟霹雳符的直接碰触,但是他不知道霹雳符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使用者可以随时随地引爆 道枫这时候才想到刚刚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刚刚的爆炸肯定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还是先闪吧”楚天凡先是大笑了几声,说道:“想不到王俊龙你这次竟然是认真的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王俊龙眼睛里只有陈素素,而道枫则正在专心的找乾坤袋 还好陈素素出声帮他解了围:“我怀疑刚刚你们见到的是幻鬼”听完陈素素的解释,楚天凡将自己分析的结果说了出来 每次楚天凡露出眼睛的时候,就说明他是非常认真的”道枫开始将自己整理过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陈素素,那你的意思呢?”楚天凡转头看向陈素素,语气很平淡早知道他们都在,给自己十个胆也不敢这么嚣张的直接推门而入 “走吧,走吧刚刚才怀疑完自己,现在又怀疑幻鬼了,说不定人家只是想找个地方修炼鬼仙而已呢? 陈素素首先表态:“我可以帮你追查幻鬼,不过,你要帮我查神行叟的下落有史已来第一个被打回原形当宠物养的妖怪”道枫装着严肃的问道 道枫整个下午就那么无聊的坐着,工作虽然轻松但却无聊 无奈之下,道枫只好摸索的继续上楼 现在道枫百分之百肯定,自己是遇到埋伏了 豁然,道枫记起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鬼,那就是幻鬼这阵风异常的冰凉,仿佛置身在冰窖当中 突然恢复光明让道枫措手不及,黑暗与光明的快速反差刺痛了眼睛 “为什么说我不是王俊龙?”王俊龙也笑了,不过却笑的很怪异道枫用最快的速度从乾坤袋里拿出照妖镜,向幻鬼身上那么一照“你怎么会变成幻鬼的?” “说来那话就长了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跟楼下偶尔经过的学生……学生?天啊,现在几点了? 道枫急忙拿起手表一看,上面的指针很耻辱的停在九点上面 “哎,看来你真的睡傻了,难道你不知道学校里有住校生吗?”朱俊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道枫用大灰狼骗小白兔一样的语气接近着朱俊,同时伸出邪恶的双手 道枫拍拍手,回头看看浴室里马桶上面用晾衣架夹住的朱俊,得意的说道:“小黑你最好不要乱动喔!否则那小小的晾衣架恐怕支撑不住你的重量,如果你一不小心掉到马桶里,那就不好了 听到那女生的求饶,那群混混的拳脚反而更加毫不留情的向地上躺着的这个人身上攻击 就是这么一个听起来很可笑的原因,拯救了一个孤儿的生命当然如果两者间的等级相差实在太远,那就另当别论 刘二闭上了眼睛,忍受着拳脚相加的痛苦,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王俊龙能现身解救自己 这个效果是道枫特别营造,因为在幻鬼留给自己的知识里道枫了解到,气势是对敌时候关键的一环,如果在气势上面输给别人,那接下来的战斗肯定陷入苦战 慢慢的,道枫张开了嘴巴 道枫低头一看,钱八的下身一片阴湿,不断的有水珠流下来”王俊龙大力的摇晃着刘二的身体,可是刘二却毫无反应”王俊龙急忙的答应,很怕道枫会反悔”王俊龙摇摇头“话说回来,你这么关心干什么?” “好奇,好奇”说完示威的瞪了瞪林天雨 虽然老实人的嘴巴不会说好听话来哄女人,但是老实人可以凭借诚意让女人感动到原谅”道枫就这么拎着朱俊走出了浴室快给我,我都快饿死了 第三卷 变身泡妞 第三十二章 舞厅风波 第三卷变身泡妞第三十二章舞厅风波 第五高中里有专门的舞厅,不过位置就相对比较隐秘,毕竟这种东西上不允许出现在学校这种场合里的这期间道枫因为低头,头部不小心碰到了某波霸女的胸部道枫走到那女人面前,好像色狼般看了看那女人,最后说道:“红色太鲜艳了,你比较适合黑色或者粉色 “啊……”道枫走了好一会,包厢里的女人才惊叫一声,双手挡在自己的胸前”男的胡乱的猜想,因为他实在不知道道枫是什么人,竟然能在关上门四处封闭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走进来后来遇见仙奴都是仙奴主动,仿佛是理所当然一般” 陈素素心里冷笑,自大的男人她见过多了,只要有些实力背景的一个个都是这副嘴脸,仿佛自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样 道枫看着乞丐向前走,心里偷笑头一次,他这么恨一个人 “是我,王俊龙 “回寝室了?那就好,那就好”王俊龙尴尬的笑道,同时心里也放心了王俊龙这人虽然实力不错,但脑袋并不是特别灵光,平时也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所以在道枫说完,王俊龙就已经相信了他朱俊恐慌的望下道枫,一只猪说话,这是多么爆炸的新闻啊? 道枫先是给朱俊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跟着王俊龙走了进来:“那个就是我说过的小黑,妖力有明显提高,已经可以说话了后来找到修真界的天玉和尚收为徒弟,一直跟着那老和尚修炼最近才刚刚下山蓝色影子渐渐实化,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手里捧着衣服,毕恭毕敬的走到王俊龙身前:“少爷,这是您的衣服道枫可以明显感觉到那中年男人身上蕴涵着强大的力量,至少比自己还要强些,这样人的竟然随传随到,这么晚了给王俊龙送衣服来 “你应该知道新人类是由超能者跟生化人组成的组织吧,而我们死神则是新人类中拥有生化改造人最多的组织 虽然外表看起来他正在休息,实际上他的大脑正超高速的运转呢 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总算让他找到了情况满意的阵法,繁灵阵”道枫小心翼翼的问道:“不会扣我工资吧?” 晕,楚天凡实在想不清楚已道枫的身手怎么还会注意那点钱?“当然不会,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早人负责就行了 不过,王俊龙依旧不打算放弃,长这么大,她是头一个对自己毫不在乎甚至厌恶的女人,如果不泡到她怎么能显示出自己的能力呢? “呵呵”王俊龙本来毫无在乎,忽然急呼道:“糟了,素素今天上课,我先走了”道枫看似不在意的继续闭着眼睛躺着,其实心里已经紧张的不得了 “你……”两人忽然一起说道”道枫心里暗笑,自己身上拥有两个仙奴的纵横诀引子,你当然觉得熟悉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道枫对着自己身后留着红色短发的靓女问道但是道枫总觉得这笑容有古怪,能在这里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来并且出现在自己身后,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第五高中里什么时候又来了这么一个角色? 等等,道枫忽然觉得眼前这女人很眼熟,红色的短发,窈窕的身材,竟然是刚刚早上道枫看见的那个人,没想到她的正脸竟然也这么漂亮完美的身材就这样惹眼的展示出来,或许这就是她火热性格反射 不过,现在并不是对这个女人品头论足的时候道枫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但道枫也不是什么容易解决的主 道枫已经从初见红发靓女的惊慌中走出现,脸上露出了淡然的表情:“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似乎我们并不认识 “能不能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我?我实在是搞不懂?什么交易?什么解救你们?”道枫虽然高兴,但却还没迷糊,事情还是要问清楚滴可是我们厌倦了这种生活,所以才来给你做个交易”完颜红玉很自信的说道”完颜红玉的壮语直接将道枫定住了而我现在是完颜家族的族长 “叮”电梯的门关上了,道枫紧张的心情也有些放松 道枫偷偷看了看完颜红玉娇挺的酥胸,小小的背心几乎要包裹不住她傲然的双蜂,大有呼之欲出的意图”道枫头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事,本来他以为幻化的能力是幻鬼特意留给他的呢,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道枫跨下的兄弟一瞬间挺了起来,支的裤子好象立起来了个小帐篷 道枫从他们表情中仿佛已经看透内心的想法,无外呼: “这男的谁啊?怎么先我一步跟老板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对完颜红玉有幻想的男人 完颜红玉管理集团已经三年了,岂能不明白这群职员脑袋里面想什么?公司里上上下下好几千人,不少男人争破了头想追自己,可是自己却全部拒之门外,现在突然跟某个男人这么亲密,他们没反应的话那才叫奇怪呢虽然仙奴们不一定非要留着处子之体给主人,但仙奴们还是会注意,不到非不得已的时候处子之体都会留给主人不过,完颜红玉没解释,只是眼角闪过一丝调皮”完颜红玉收起了小型乌云,关心的对道枫说道 “感冒,我感冒还不是你害的 这一吻,天昏地暗,第一吻,惊天动地 完颜红玉渐渐迷失了,双手也不在捂住胸部 完颜红玉很清楚自己什么地方最敏感,那就是胸前的两个点点,绝对致命,每当她自己不小心抚摩到的时候,都会忍受不住,更何况现在是男人的手”完颜红玉看道枫迟迟不动,竟然主动摇晃身体”道枫无奈的摇了摇头”完颜红玉也爬了起来,准备穿衣服 “这……”道枫看看完颜红玉,又看了看林诗蕾,这未免太像了吧?简直就好像一个人一样,同样红色短发,同样美妙的身材,同样的衣着,如果将她们两个放在一起,道枫绝对分不出谁是完颜红玉,谁是林诗蕾二,拥有特殊的隐藏方法”说完就打算向外走 “等等”林诗蕾似乎并不像完颜红玉那么没大没小,反而到是跟诗玉一样,恭敬的很”林诗蕾解释道”林诗蕾发动了车子,回答道枫的问题 第五高中离完颜红玉的家很近,一会车子已经到达了第五高中的门口 “道……道枫,你站住 道枫伸出手按照刀疤的胳膊上,输出道力医治着刀疤胳膊上的静脉,以及断骨 “没什么 寝室里,朱俊正无聊的修炼,它的妖里实在太小了,而且这里的灵力又稀薄,修炼的进度根本就是微乎其微 朱俊看到他们走了,从床下爬出来,猪头布满了汗水 陈素素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去,当然要去了,现在查到神行叟的消息,怎么能放弃 “那又怎么样?我这次是接受了组织的任务,必须找回被神行叟偷走的东西,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陈素素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一点也没感觉到鬼雾迷城的恐怖 楚天凡看陈素素这么肯定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道枫看了一眼,并没有幻鬼留给他的资料上全,所以放在了一旁“你……你会说话?” 朱俊一看完颜红玉站了起来,便宜占不到了,无聊的摇晃猪头:“怎么?没见过这么帅的猪啊?会说话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是呀,是呀 “敢占我便宜?还真是只色猪,看我不把你耳朵扭下来下酒 道枫脑袋里回想起自己小时候,是那么的辛苦,那么的贫穷 拿出道枫最喜欢的穿墙符贴在身上,道枫淫笑的向完颜红玉的房间走了进去 完颜红玉正躺在床上睡的很香,嘴巴勾勒出一个大大笑脸,那笑容好美,好诱人”完颜红玉晃动的屁股,央求道3P啊!男人的梦想,绝对爽到极点的行为,道枫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幸运,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跟自己3P大战 道枫稍微用力打了一下完颜红玉挺着的小屁股:“别急别急,等我先处理了蕾蕾,再来修理你喔!你先自己努力努力吧” 完颜红玉听完,竟然真的自己用手释放着欲望看了一眼已经恢复过来的完颜红玉,道枫呵呵怪笑,两女换着来吧! 道枫放下已经体力透支的林诗蕾冲上了完颜红玉的身上,尽情奔驰”道枫气昏了头对朱俊大喊 第四卷 鬼雾迷城 第五十一章 聚会 第四卷鬼雾迷城第五十一章聚会道枫来到第五高中,正巧碰到要出门的楚天凡,一问才知道原来楚天凡竟然是打算去找自己的走在路上,两人无话,最后还是道枫先开口了”是谁说林天雨傻的?是谁说他单纯的?怎么现在看起来也挺滑头的 剩下道枫跟王俊龙继续拼,道枫本来并不这么能喝,但是他会完颜红玉雨龙吟嘛 “哈哈道枫很喜欢,也很珍惜这个气氛 “好了,小二,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由于鬼雾迷城的神秘性,危险性,至今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从鬼雾迷城里出来,所以没人知道鬼雾迷城的内部资料,只有外部的地点,环境等等 道枫可是元化期的实力,虽然刚刚只使用了一半的道力,但依旧是威力无比,这种程度下,魂筋都没有损坏,道枫放心了拿出乾坤袋替换下来原来普通的绳子 “好啦,管它几点呢,反正人已经齐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好” “谢谢 不过,淫光马上就变成了死光 其他几个妖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同伴已经被杀了 飞云枪已经被道枫拿在手里,在道枫马上就要冲到那个放法术的妖怪面前的时候,道枫突然将飞云枪变大,一招‘闪光飞刺’向那妖怪的脑袋刺了过去 闪光飞刺是飞云枪法里突袭的一招,利用飞云枪可以变大变小的特性,在离对手非常近的情况下,忽然发动,打对手个措手不及这两个妖怪惊讶归惊讶,但是还清楚道枫肯定在耍花招,使用某种他们不了解的隐身术”一句‘住手’仿佛是在众人的耳变响起,声音直透耳膜进入大脑”一声怪笑,众人眼前忽然刮起一阵巨风,吹的人挣不开眼睛,等风渐渐消退,众人才发现刚刚那跪在地上的妖怪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蓝袍的老者 “老祖一定要杀了他们,为兄弟们报仇啊!”那妖怪听到蓝袍老者的话,欣喜的恳求” “可是……你怎么?”道枫虽然记起来了蓝爷爷,可是深蓝老祖的相貌跟道枫印象中的蓝爷爷根本就不一样 道枫冲上去抱住了深蓝老祖:“真的是您啊,蓝爷爷,原来你是妖怪啊?” 深蓝老祖摸了摸道枫的脑袋,将样貌变了回来”深蓝老祖看道枫这么坚决,想了想也只好答应“对了,蓝爷爷,神行叟进入鬼雾迷城是一个人吗?大概进去多久了? “他一个人进去的,应该有半个月了”深蓝老祖回答道枫 道枫刚刚跟深蓝老祖喝完酒,这一次道枫赢了,跟深蓝老祖喝了这么多次酒,这是道枫第一次赢这河明明很浅,估计走下去也刚刚没过膝盖罢了,这怎么可能是鬼雾迷城的入口呢 王俊龙刚刚跳起来,陈素素就急忙的喊道:“危险,快点下来 王俊龙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看来素素对自己还是老样子,冰山美人果然没这么容易泡到手 道枫长嘘了一口气,通过刚刚的打坐治疗,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 道枫跟陈素素发现了这种情况,都伸出了手拉住王俊龙,可是没想到这股吸力实在太强大了,三人竟然都没办法抵抗,被吸进了深林王俊龙跟陈素素呢? 道枫四处观望,试图找到王俊龙跟陈素素的下落眼前是一座高大的城堡,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城堡,道枫忽然想了起来,很小的时候道枫就有这样的一个梦想,或者说是白日梦,希望有一座最大,最漂亮的城堡 道枫再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已经远离市区,不过依旧可以看到远处市区里的环境 道枫跟着早就等候的一群侍女走进了城堡,一路走来,竟然发现城堡的女人全部都是赤身裸体,身无一物”一个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一个身穿透明薄纱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美妙的身材虽然有一件衣服遮盖,但这件衣服全部是透明的,所以穿了等于没穿,身材依旧暴露了出来 道枫一看欧阳雪的样子,更加放开了心道枫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受到那群裸女的刺激,现在的情况终于让道枫控制不住在道枫离开大殿之后,欧阳雪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相貌很普通的女人,对着道枫离开的方向露出了冷笑 道枫现在基本已经没有黑白之分,就算在黑的情况的情况道枫都是视若白昼,可是墙里面的情况不管道枫怎么看都是漆黑一片,看来还真有些门道 道枫定神一看,哪里还有什么雕象,什么地面裂痕,自己正站在深林当中好像傻子一样晃动的胳膊 “没事的,就算他们真的陷入了阵里,我也有办法救他们出来就算没有这些法宝,单单这里的灵气充足这一项,就可以吸引不少人来,而且就算要自己从头开始培养人手的话,也比其他门派要快的多 静珊看道枫将两间仓库的东西都收完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张纸”静珊跟了一句,也随着道枫进入了陈素素的幻境”道枫这个人没什么朋友,王俊龙算是相交不错的一个,不是这种情况,道枫真的不想告诉他 看到道枫带自己来这里,陈素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仙奴存在的目的就是让主人取走体内的纵横诀引子,所以陈素素不但不抗拒,反而还有些期盼最老版综合资料-B15期07902月13日彩霸王综合-A15期08002月13日彩霸王综合-B15期肉体的碰撞声跟似悲还喜的声音也此起彼伏,相互呼应不知道她冷冰冰的性格是不是受到异能的影响呢? 道枫蹑手蹑脚的爬下了床穿好了衣服,走了房间 可惜翻遍了所有东西也没找到点龙笔,不过,到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找到了蓝爷爷的天妖令 “主人,我们下一步怎么办?”静珊恭敬的站在道枫的身后问道 陈素素这时候已经悠悠转醒,刚刚被道枫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蹂躏,让还是处子的她险些承受不住,不过好在她并非普通人,身体条件非常好 静珊点了点头,拉着陈素素出城去了值得一提的是,这把天残古刀它是神器,所有法宝最顶级的存在“乖乖的回你自己房间,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很危险滴 想到做到,道枫已经飞出了九天幻密风行阵,离开了鬼雾迷城 “你一从鬼雾迷城出来我就感觉到你的气息了,好小子因祸得福啊,不但没死,反而提升了功力算了,谁让蓝爷爷喜欢你呢,不帮你帮谁 “这样也好,只要封锁住消息应该没什么问题”深蓝老祖疑惑道 道枫微微笑了笑,心里早就有准备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狂语所有人都因为这个爆炸的冲击力后退了数步,除了天妖深蓝老祖 牛精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几乎是道枫的拳头打中自己,接着就产生了爆炸,牛精被炸的皮开肉露,直接晕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静珊四个人已经出现主城里,看到这么多人先是一愣,随后就想到可能是主人拉到了深蓝老祖对老大女人做出这种表情那真是寿星公吃砒霜,闲命长了创始人完颜连康,只不过短短三百年就是飞升成仙,虽然当时世俗界的灵气比现在要浓厚,但短短三百年就修炼成仙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蓝爷爷,这个……你说老实话,人海茫茫道枫也不知道上哪寻找,只能挑女人多的地方了”办公室的门刚刚关上,楚天凡已经迫不及待向道枫问道”道枫也不知道那外国语学院叫什么名字以后你或者第五高中有什么事需要我的话,直管开口 “还是这里舒服,鬼雾迷城里的床简直就是硬的要死 “很容易,素素你看着 “真是神奇,如果不知道绝对以为你们跟蕾蕾和红玉一样是双胞胎呢来到大厅打开电视,道枫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泡沫剧,真想不通为什么这种无聊的电视剧也有人拍,简直是浪费金钱嘛打开乾坤袋,道枫看看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这里是个正方形,四个角距离很远,道枫抬眼张望勉强看到边界 道枫心里一动,看来今天晚上有艳福享受了”道枫应了一声,搂着林诗蕾上楼了道枫本来打算淫乱大计是没办法完成了,只好让她安心睡觉,跟林诗蕾去了隔壁的房间 三个人换好衣服就出来向第五高中进发,现在离开学只有几天的时间,早一点搞定好早一点去学校附近熟悉环境 “嗯,就是她“你不是想跑吗?怎么不跑了?”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枫哥你饶我一命吧?”钱八这么大的男人竟然哭了出来,有此可见他是多么害怕道枫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 “喂,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私事要办啊?”李阳有些生气,毕竟道枫曾经救过自己,如果林天雨说出的理由不让自己满意,恐怕李阳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 “哦?你怎么知道他们有事情要办的?”李阳有些相信了,但还强词夺理 “主人,那用不用请几个佣人跟厨师?” 佣人?厨师?“不用了,我不想有外人打扰,蕾蕾你做的东西就已经很好吃了”林诗蕾听到道枫的夸奖,笑了出来”道枫对两女说了一句,然后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三下五除二,陈素素每一招必定会倒下一个人”所有人都被打倒之后,李阳急忙跑到林天雨身边关心道 这个林天雨还够气人,相比之下道枫还是觉得王俊龙顺眼些 马上就有几个火暴脾气的对道枫开骂了起来,而且还有要动手的意思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六十二章 周甜舒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六十二章周甜舒 可惜这种想法不过停留了几秒钟罢了,陈素素冲进了人群对着刚刚几个骂声特别大的男生打了过去“照顾好她,如果少了一根头发你自己看着办明明是陈素素打的,现在竟然所有人都将打人的事退给了道枫 “那你这么做有没有什么原因?”刘哲又问道 “烦!”道枫冷冷的回了一句 刘哲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勉强抵挡住陈素素的攻击 三十招之后,刘哲根本就放弃了防御,任由陈素素攻击了这就是普通人跟超能者的差距,谁都没想到堂堂的刘哲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道枫这一动作可算是犯了众怒咯,一时所有人都激动了 “哼,你让我拿开我拿开,哪岂不是很没面子?”那个男生根本没把道枫放在眼里,现在所有人都在传,道枫根本就不能打,全靠陈素素五官精致,配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一样 “你就是道枫?”一个相貌凶悍,体格庞大的男人走到道枫面前问道”那男人横了道枫一眼 刚刚挨了道枫一巴掌的男人看见道枫竟然这么安逸,好像一点都不害怕”那男人目露凶光的盯着陈素素东方楼知道惹上棘手人物了 其实道枫只是打了他几十个巴掌罢了,而且也没使用任何道力“什么人不好惹,偏偏去惹主人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这么凑巧要去惹主人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六十三章 大显神威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六十三章大显神威 这里虽然是死胡同,但是这么大的阵势也早就被人发现了,只是胆小的不敢上前罢了 道枫很好奇这个人是谁,竟然为了嫁祸自己而杀人,而且还动作还这么麻利,不简单啊”看来飞鹰帮的势力的确很大,上学校教室抓人竟然没人敢阻止 “走吧”道枫走到那个飞鹰帮的人旁边道不过这众情况道枫早就预料到了,以前打工的时候经常会发生这种事,没人会帮自己的不过,现在不同了,就凭这群人道枫还不放在心上 道枫看那人没回答,也就闭口不问 “你他妈的笑什么笑?再笑你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一个看起来职位不低的年轻人对道枫骂道东方楼跟道枫差不多年纪,那他老爸也应该就是四十多岁罢了,可是看眼前这个人,恐怕说他六十岁也有人信 “你觉得我的实力怎么样?”道枫轻松的向东方豪情问道,那语气里玩味的味道很浓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跟你打这个赌,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你杀我儿子的事情,但是如果你输了,我要你的命离合期是什么实力?那就是世俗界的神啊时不时的闪出电光,眼看就要下雨他明明很准确的将三颗子弹打进了道枫的身上,为什么道枫现在看起来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呵,我既然说了可以让你们用枪?又怎么会惧怕呢?”道枫冲石头笑了笑,伸出手,三个子弹骇然出现在手掌心上 东方豪情也是一震,早就看出道枫不像个普通人,可是万万没想到连空手接子弹都能做到刚刚打赌就已经输了,更何况道枫那非人的实力东方豪情也见识过了,如果他想的话,别说是杀东方楼了,恐怕就算灭了飞鹰帮也是绰绰有余 虽然道枫刚刚刚承认了自己是人,但石头还是固执的认为道枫绝对不可能是人,如果是人的话真可能空手抓住子弹呢?怎么单凭其实就让自己承受不住呢”道枫想起来了,自己跟飞鹰帮走之前跟她们两人说的 林诗蕾已经听陈素素说过道枫会分身的事情,但是并没有亲眼见过,现在一看果然让她吃惊不少”道枫现在的心情很好,语气也很随意 其实刘局长将道枫带回警察局的目的就是录录口供,跟说说当时的情况 道枫现在的心情很好,非常配合的将警察问的问题全部回答完毕最狠毒的是中了此针的根本无解,如果修为在元婴期,而且处理的快的话,还可以放弃肉身得已保命,否则只会被此针毒的连魂魄都吞噬没"母亲在电话里说着"我在想着珊娜的没有创造性她知道这点,我也知道这点"他说你把我带到珊娜那边去,然后我把她搂在怀里"他停了步,仔细打量了我的表情   "珊娜……在禁闭室难怪他去接我的时候要戴上墨镜我也是如此   待到第六天时,我给苏珊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因为这里的事情耽误的原因,可能还要再过一阵才回去以后一定有大医院会抢着请你做他们的住院医生的"   他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太惊讶   但让我在那里无法移动脚步的,却并非我竟然再次失控的事实,而是他脸上带着的表情甚至……   我没有见过几个基因转换人,因此不是很确定虽然是在失业状态,但如果认真去找,工作起码是没有问题罗林林……"他叫着我的名字,舌头轻轻上卷,向下很快地滑动到下颚   于是在我因为我那个发疯了的天才妹妹留在我最痛恨的城市之后六天,我和她的心理医生上了床最糟糕的是,如果那医生因为和我睡觉,而让我见见珊娜,那我还能说起码是个合算的交易到第二天在诊所见面,他又戴上了眼睛,穿着一丝不苟的白大褂,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清冷理智的--非常专业,非常用心,非常狗屎我跟他说了我那时年轻美丽的母亲--她直到现在也还能说是个美人,当时梳着长辫子,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穿着白袜子的两脚规矩地并拢放在地面上没有迷惑,也没有愤怒"他停顿在这里,看着我,我知道自己那种涌到喉头的不适感,靠得这么近的他一定也感觉到了就那样,插入再拔出,插入再拔出的机械运动,人类的身体竟然是在这种最没有意义,最愚蠢的运动中得到高潮,还不能不说是造化对人的最大讽刺而她不快乐的理由,并不是因她是个医学教授的时候我还是只是个棒球教练--在最初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将来很可能是这样的夜色完全黑了以后再来,不到天明之前就走   "爸爸是爱我们的   于是,一半是为了实验,一半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我紧紧捏住了他的一只乳头,向上拉起   其实我已经有一阵没有太想这个问题了然而在他眼睛的最深处,我看到了期待与鼓励他动作的时候,轻抬着的臀部在我眼前晃,因刚才的情事而染成红色的小洞,呈现着诱人的蠕动,我伸出一手,稳定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伸了进去而那一刻,我想打碎他立即"我对他说   亚力克一直在旁边,当没有开口然而我无法看到她所看到的东西,我也无法听到她所听到的声音无论多么的努力,我也无法进入她的噩梦,她的个人的世界   "然后,那些狗开始说话,用人类的声音然而它们开始生气,它们从它们所呆着的柱子上逐渐开始动作,它们一点点的慢慢下来,朝着我围过来,而它们的数量开始变得众多,众多,数都数不清……"   "它们现在还在吗?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它们还在吗?"我问着,珊娜恍惚地点了点头   而我们也确实做到了起码三千英里我是说,她甚至没有看到我的脸,就能想到我是在喝酒很想挥手把旁边恼人的声音赶开,然而那人却把我从床上硬拽了下去他开了开关,冰冷的水落到身上,我跳起来,意识一下清醒了起来我想起上午11点与他的约会,摇了摇头你不是就喜欢这调调吗?"   我走过去,在他那里摸了一把   "滚我知道他温暖湿润的嘴最后停留在哪里,我满可以把他推开,但却没有那么做因为我满眼所见的,是被侵犯中的我的母亲,和我的妹妹在那两个侵犯她们的男人不停在她们身体里进出时,我的母亲对我说,"救救我,救救我   那之后,我不再谈论珊娜纵然到了后来,他根本不存在着射精的可能,却仍然每次都在我身下发出醉人的呻吟他带来各种我甚至都没有见过的工具,告诉我使用的方法,和他所能接受的极限我知道那件事的发生,但却无法使自己收手然而我对他的前面并没有兴趣直到我已经接近高潮,在前一段的折磨中昏过去的亚力克才恢复了意识   爱我就请离开我   13我知道他能明白我问这话的理由,可是并不觉得有必要解释事实上我不认为自己有真的违背他人意愿侵犯他人的意志   亚力克和我说了几个场所,第二天晚上我就让让他带我去了其中一个"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十元钱   于是我那迫害者也等同与救助者的理论,就此宣告破产他不再出现在我的旅馆,而我也不再去他的诊所,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所谓往事回顾珊娜我不知道在我不在的时间里,那年轻医生对我妻子的感情攻势有了多少进展,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回去看着有人为了对我的妻子献殷勤而将我当做眼中钉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我并不在乎母亲以挑剔的口气说,"希望他不要成为象你哥哥那样无庸的理想主义者",是在迈克死后我才发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因为从那时开始,我无法再看我唯一儿子的脸   "我爱你   他发出笑声"   16许多工作只是暂时性的,但也有一些俱乐部对我的档案发生兴趣因为都是业余队,所以时间可以错开最后站起来鼓掌的时候,迈克似乎看见了我   我在更衣室外等迈克出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我不确定他是否听清我说的话,因为那时他的喘息很厉害,但过了一会,他平静下来,将头埋在枕头里,开始笑起来只是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我穿好衣服,把表带上因为珊娜在我手上那种味道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她很快地和我的大哥和妹妹成为朋友,半夜中我们四个人架着船向深海处出航那时政府因为要修建某个基地而需要征用我们的土地,妈妈已经决定将地卖出   妈妈可能是愣了一下我的心情沉了一下,然而我随即想起,那是战争   19   "最好再加上点激情戏亚力克也似乎注意到这点,转过了头"亚力克,你不要想什么……"我用警告的语气开始,而亚力克则一脸委屈的神情望向我   然而他也是那样的爱着她我会忘记我年迈的父亲,仍旧美貌的母亲,还有腕上都是伤痕的妹妹   然而上帝,上帝和撒旦为我做证,当我将亚力克的身体扭曲,当我毫不怜悯地一次次冲撞到他的身体,当我做着那些没有目的,没有意义的事情时,我是爱着他们的所以,坐在卧室窗边的我,不久就会听到喘息激烈的喘息,和昵哝的话语他用唇包住我的分身时,我闭上了眼睛前列腺会有感觉,是不是?"   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主动干过他   哦,不,亚力克”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他再也无法忍受她那种即使快乐也不改其冷静表情的模样觉得自己十足地悲哀,有着这样的一个妻子,这样的一段婚姻,悲哀啊!悲哀——十足戏剧化的抽象名词   “哈!”商涛帆将身子往后整个瘫向沙发,头颈疲惫地靠着沙发背上   是的,他嫉妒,嫉妒得接近疯狂   商涛帆坐起了身,拳头握紧至指关节发白、青筋毕现   不是没想过改善这种关系,只是杜亚芙却怎么也放不开,她的良好教养让她甚至连吵起架来,都有种不屑与人争执的气质,即使她心里头有难过的事,她还是平平静静,不慌不乱,仿佛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然而在她看似和悦的行为下,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心他伸开双臂,接住了那往他怀里冲的宝贝女儿——依依”一个星期前,依依到日本时,杜亚芙身体正不舒服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女儿模样像杜亚芙,性子却十足像他——标准的热情而外向”   她竟和一个该死的男人出去!一想到杜亚芙下午的模样,商涛帆不免又泛起了一肚子火”商苍霖看出儿子情绪的低落,向妻子使了个眼色,挥手要小孙女抱着她的玩具上楼你忘了你是有妻子的人啊!”   “我有妻子?”他冷笑出声,轮廓分明的五官中只看到嘲讽   “不是吗?”他依旧不以为然地续道:“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竟然告诉我——要玩可以,但是最好是在台面下,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只因他们家的背景最好避免丑闻出现   她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不到几年的婚姻,商涛帆却已经有了数不清的外遇风流   四年前,因为他那双惑人的清朗眼眸,在初见的那一眼即深深吸引了她,所以在国筵中她接受了他的邀约;因为被他狂炽的热情所席卷,所以仅仅交往一个月,她就嫁给了他;因为想在他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不想她凌乱的举止为他所见,所以她坚持分房而睡;因为太爱他,不想让任何索琐事打扰到他的正事,所以她很独立——独自面对她自己的喜怒哀乐他想这么回答的,但她的表情却让他话端的后半段卡在喉间   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她仍是想着他昨天的话如果真希望她在乎他,真认为她还是重要的,那么就不该在众多女人之间流连   她不是杜国丞和宋梅的亲生女儿!   她只是杜家夫妇在不能生育的无奈状况下,透过人口贩子所预约的一位未成年妈妈肚子中的仿冒品签收货品,理该由下层的主管负责,不该直署到她这里在龙兰祺面前,自己的面具是可以只在必要时才戴上的,她是自己唯一在公司可以卸下防备伪装,自然相处的人   杜亚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就是纯粹的满天星   “我去帮你冲杯咖啡   一定是昨天那个律师,妒意灼烧了他全身,虽然想刻意表现出不在乎,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满腔怒意,于是他抬起腿往后一踹,用力地将门踢上   好难受,好难受啊!   为了做一个完美的妻子,她甚至连最后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要失去了吗?她无奈摇着头,眼中感到无比酸涩;她紧闭了眼,执意不让受伤害的泪水在他的面前放肆   就此放手吧!何苦强求一个心不在你心上的女子呢?商涛帆在脑中忖道,手却越发扣紧了她的背,体会着属于她身躯独特冰凉的柔软感   杜亚芙刻意地让自己的手臂垂在身侧,克制着回拥他的冲动呆愣着望着他坦白的双眼,她的声音由不置信到微弱的破碎   “不要老是推开我他刚才说的话是……是离婚吗?   “我们离婚时间久了,他甚至有些难以回想起当时为什么不像现在一般的把事情摊开、挑明了来谈,对大家都好“你不是要离婚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捉住了她乍然想转开的脸庞,商涛帆的声音中有着期待   “嘟嘟——”内线电话的铃声再次划过室内暧昧不明的空气,泛着被打断的粗暴心情”他尖锐地讽刺   “三年前,当他外遇时,我在电话中难道不曾告诉过你——他的举动可能只是为了逼出你的真实情绪吗?否则,我早鼓励你离开他了”杜亚芙闭了闭眼,再张开眼时,眼瞳中隐约泛着泪水”   扬着温柔的笑对她挥了挥手,他迈开步向门外走去   “下次要记得哦,你怎么又穿别人的鞋子呢?”她望着女儿小脚丫上的大拖鞋   “爸爸”他指指空无一物的墙”依依仍然趴在他肩上,头仍看着墙壁你们回来,我才会想睡觉的   她咬了咬唇瓣,莫名地红了脸不过开口答应陪孩子睡觉罢了,她何必心跳加速、呼吸加快?他又为何一迳瞧着她不放呢?   “妈咪——”依依技长了可怜兮兮的语气   “爸爸,再见;妈咪,再见”分别给了两个人很用力的吻,才又啪咯啪咯地跑出房外他以手拂了拂发,目光没有片刻离开过她   “你一直很美,从以前到现在都是所以,他开了口:“你为什么不想离婚?”口气虽然焦的且心烦,双眼却是期待地盼望——告诉我,你在乎我   “你给我放开那个见鬼的王八蛋枕头——放开!”   “啊——”一声尖锐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而她完全无法克制这种扯碎耳膜的高分贝音量,只能任着拔高的音调一再拉长、拉长   抱起了书到自己胸前,她侧过脸看着自己的房间——她“一个人”的房间   而为了不吵到他,她选择与他分房睡”商涛帆催促着女儿往前走,端着补汤一闪身就进了房   快步地把汤放在床边的茶几上,他走到了她身旁,试探地搂住了她的肩:   “怎么不多睡会?”   他手掌的热度传入肩膀,她却颤抖了下身子”   未来五十年?杜亚芙无法止住波浪般涌来的喜悦,她的手在犹豫再三之后,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腰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沉默更进一步地刺激脸色已是铁青的他   她的手掌却紧紧握住碎片,对于他的呼叫只是充耳不闻”他赎罪的双眼望着她娇嗲地上前搂住他健硕的后背,蓄意地用自己的身躯诱惑地揉搓   把头整个埋入水流之中,他举起拳头用力地捶打着墙壁她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擦过他结实的肩他独自失魂落魄时,他们却在两情缱绻!   连丽心望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却着实有些得意   踏出电梯门,他略略用手粑过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不想在见到对手时,是狼狈而不堪的   “商先生来了   杜亚芙深吸了口气,昂起了下巴,终于望向了商涛帆每次在人前压抑怒气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模样   “谢谢你帮我送亚芙过来   她不想把事情弄大,从小至大的教养,不许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纷争来”   她双手交握,数秒钟后才抬起头,勉强地给了他一个笑   “放在车子里了”   “我也想她如今她悄悄地开了一扇窗,让他得以窥视里面的一隅,即使只是一隅,也是最大的突破了   “我——也许不该说这些的   “老二,你女朋友又回到她丈夫身边了”龚廷山啜了口酒,对龚允中眨了眨眼   商涛帆猛抬起头,变了脸色地望着身前的女人   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千万个抱歉都在他的眼中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   “我们只是‘好’朋友啦,你别介意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一迳倾诉这些年来的心情:   “四年前,我爱上了那个有点淡淡忧郁的你,原本以为可以就这么守着你一生——”   “我知道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已经习惯了我倔强地不肯要求你脱掉面具,因为我认为你该懂我的心,而你也相默地从不问我为什么愈来愈冷淡,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就变成了这种拒绝沟通的局面是真的吗?他真的一如他所说的把她放在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吗?她不懂为什么在结婚四年后的今天,他才告诉自己这些   “男人是个会为自己行为找借口的动物,难怪你不愿相信我,我的行为的确是不值得你有信心“你好自私、好自私他凭什么把这些事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他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要走了”她咬了下唇,转身就想离开   “如果你在三年前问我这些话,我不会在外头流连这么久”他望着她眼中少见的怒葛,慢条斯理地回答”杜亚芙低垂着头看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语气中已有怨怼   “我们之间已经三年没有夫妻间的亲密行为了”   “夫妻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起码我从不认为夫妻间该是互不闻问的不关心,而你更不需要刻意给我自由惋惜于先前蹉跎的时间”   杜亚芙被动地微张着唇,一任那暗红色的液体滑入喉头”   “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请各位在接下来一个半小时的用餐时间研究一下,在下午的会议中提出你们的看法   “我的总经理竟然与我无法沟通   待笑声方歇,商涛帆揽她到自己怀间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七章 第七章   这条路怎么如此的长、如此的黑、如此的冷   她依然捣着耳朵,双眼却急切地搜寻着他的身影“别哭,你只是作了噩梦   商涛帆不舍地搂住她的肩,想安慰她睁开眼睛,亚芙她那么纤弱,又那么沉默,所有的痛苦都往心底放,积累久了,精神自然是无法负荷这些痛苦   念及此,他直起身子注视着她他不会像宋梅一样推开她,他不会拒绝她!   她,不会再是一个人   “别咬自己   “砰砰砰!妈咪、妈咪!”门外的声音转成可怜兮兮的哀求   “那他们演什么?”他问”   “什么角色?”依依闻言很是兴味,立刻爬了起来,摇晃着爸爸的臂膀直问:“什么角色?”   “玛利亚在哪里把耶稣生下来的?”他边笑边开口   “对啦!你可以跟老师说你要演那匹马   和家人亲近竟是如此窝心、甜蜜的感受   “他才不会做这么正常的事”杜亚芙坦然承认她太大胆了吗?   “我喜欢这样直接的你,婚姻生活本来就该是开开朗朗的商涛帆不会这样对待她的,一定是个误会   “我走了,今天的你令我失望一直知道杜亚芙在压抑着自己,却不曾想过她会选择用瞬间爆发的方式来舒解她的情绪   “我会抽烟,而且是很会抽哦!”她还是一劲地傻笑,只是笑容却是愈来愈苦涩”   “胡说!”龙兰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听我说,亚芙——”   她很快地张开眼,认真地看着龙兰祺,“好,我听”杜亚芙又开了口,同时很用力地点点头   “妈妈呢?”他急切地望向楼梯,期待那抹飞奔而下的纤纤身影   “哭?”他弯下身来平视着女儿   原来他错了亚芙那么在意依依,一定会对她说些什么的”依依爬到商涛帆的膝上,高高兴兴地说着”   “你画的吗?”不忍再拒绝女儿,他招招手让女儿过来   她兴奋地冲过来,手却很宝贝地拎着纸片商涛帆急忙抱起了正在攀爬床沿的女儿到床铺上   “依依,不要乱动,很危险“你帮爸爸把纸弄整齐好吗?”   商涛帆望着女儿开始低头拉平纸的皱折后,他脚步沉重地走向放置传真机的桌上她一声不响地出走,而且“又”走到龚允中身边,他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何种的心情去接受她的举动他只是想知道在她的心中,除了婚姻、责任这些外在形象外,他对她是否有着更多的深层意义“你如果还把他当成你的孩子,对他多用些心好吗?他已经没有妈妈了,你难道不该对他多用点心吗?那孩子需要有人关心他啊”要命,她双手使劲地扯住全身僵硬的商涛帆,阻止他的前进“肤浅的女人”   “说清楚他以为她受到的伤害已经逐渐平静了,却不曾细心地体会到她只是把所有的苦都放在心里头横竖再说什么都只会显出她的在乎,她不要再给他任何机会来伤害自己”她有些凄楚地看到他震惊的脸   “为什么不早说,放在心头压自己呢?我不会因为你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而少爱你一些”龚允中斯文、和悦的脸上,忽而染上一道半诡谲的笑”她望着他颊上一块青紫,咬住了唇她如果不是太在乎你,太怕被你知道她的心情后会离她更远,她何必让自己活得那么痛苦   “在我知道你母亲对你的教育方式后,对你,我只有更多的怜惜与不舍我还没有太大的信心去信赖我自己值得你爱,正如我也没有太大信心去相信你会真的爱我一样   “你告诉过其他人吗?”   “龚允中和龙兰祺都知道”她心底有事,想到的仍然是别人”他抱过了她到自己怀中,直直地盯着她瞧   “我会努力改变的,只是——”万一改不过来呢?她仍是有些担心   “如果我喜欢上了其他男人,也可以说吗?”感觉到他身子一僵,她轻笑出声   “不许你爱上其他男人!”他霸气地瞪着她“你只能爱我不可能遗忘的,毕竟她曾为他那些接连不断的韵事,流掷过许多眼泪   “哇——依依今天好漂亮”依依有点心不在心焉地应了声,小手正忙着和另一棵圣诞树打招呼   杜亚芙拉开他的脸庞,眼眸中浮起了微微的不安”商涛帆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眼神十分坚定“我完全听不懂   “爸爸,妈咪怎么把脸挡住了?”依依又在台上大叫,圆亮的黑眼珠瞪得大大的唯有墙脚的座钟,滴滴答答不知疲倦   安以若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对这一室的空气,呼吸着安静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开火热锅倒油加热,配料一样一样倒入炒到半熟又仔仔细细得把地板和客厅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      新换的床单和被子,有一种催人入眠的味道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 大修单身的女同胞,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包,就地就打扮上了,那小脸真是够桃花灿烂的      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晚,天热了冷,暖了寒,已经是四月初的天气,但是安若还是忍不住在雪纺单衣外加了件外套”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这幅场景,以若仿佛以为是年少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是硬朗的”无奈却又真实的血淋淋但是,我就是怕你妈妈以后一个人当然她也只以为他们的关系也只停留在,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至于除此以外的关系,她还真未考虑过   安以若怏怏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会,林牧之湿着头发就出来了这样的林牧之看着真无害,以若想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   回来之后发现,林牧之还没醒,想想林牧之的口味,又煎了两个蛋和以往一样,她在与不在,日子并没有多少波澜”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所以通常一起吃饭都选择市中心这家有名的“川味居”谁能想到人前妩媚多娇,八面玲珑的於总编吃起辣来竟是这般的没有样子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当年大学的时候,自己装一文艺小青年混进校文学社   倒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奇怪的是,出手的时候却不觉心疼,反而有点小小的满足和期待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自己倒好,第一次给他买了衣服、   在这件事上,林牧之体现了极很好的绅士风度,除非她愿意,否则绝不会霸王硬上弓   安以若总觉得昨晚睡不踏实,从一个梦跌进另一个梦,直到晨曦微露的时候才睡回去呵,第一次睡到这么晚,幸好是周六过了25岁,就越发显老了   “安以若,你那什么表情呢?让你吃上热乎的早餐,你还不时好歹!”   “好了好了,谢谢你赏我一口饭吃,行了吧?”   “安以若,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恩?”以若转念一想,“你说昨天的衬衫?”   “恩!”林牧之倒是腼腆起来呵,可能是自己的性格也是随他的这种电视看个开场,就可以料到结局但是还是会挤出时间更新的   和林牧之的婚姻,撇开他们的感情不说即使是在安以若自己看来都是极完美的   “我,有惧车症!”以若戚戚然的开口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   以若起身,怔怔的接过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以若一阵战栗      有一阵子告别了彼此的身体,事后安以若感觉并不是很舒服这才是伤身动骨,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   以若收拾妥当下楼的时候,林牧之他们已经在等她吃饭了   又是这样,他们之间永远只有开场白,说上两句话,就冷场了右眼皮从早上开始一直跳,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些什么呵,以若想着,不由自嘲的笑   “恩,到了啊,老位置,你过来吧!”   稍后,以若感到有人开门进来   以若回头,门口的顾煜城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收敛现实竟然这样讽刺这样若无其事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方式吗?也好,如果他可以心里舒坦,就这样吧   手火辣辣的疼,却及不上心里一分   她停住,静静得看着他的背影,一如多年前的清瘦挺拔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   听到歌声,林牧之转头,“你也听他的歌?”   以若奇怪,“还有谁听他的歌吗?”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笑笑,“煜城啊,不知道现在还听不听这些,当年,应该是高中吧,那时候陈奕迅出道不久,煜城很迷他,偷偷攒钱逃课去看他的演出会,后来被他父母一顿好打!”   以若越发好奇,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看他听过流行歌曲,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事,这真不不像她认识的顾煜城      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林牧之停车即便她和他不能再相濡以沫,最起码可以心安理得的相忘江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在他恨意的目光中痛不欲生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   以若无言   “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好点,你把每个人都考虑周全了,却惟独漏了自己!你这样,我看着真心疼!”      以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林牧之的电话刚好打进来远远听着,还不是小三当道,正妻胡闹的故事这点胸襟还是要的!”   她这答案并非林牧之所想要的,懒得和她在这个话题绕,也不再搭理的她   以若看看他背影 ,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我有时间会好好修,怎么样和他们过去的故事做个好的衔接 这几天我要闭关练计算机,等待考试 下一章更新我不敢保证 但是不会晚于24号晚 亲们 对不住 !!! 水水在这里向各位致歉了! 留评打分哦 让我知道写这文不只是一个人的战役! 对了 还有 水水要感谢 着衣华 帮忙弄的封面 看着是不是很温馨呢 ?? 勿忘心安(一)   天气在回暖,可是安以若分明感觉到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在降温,仿佛又回到之前对白不超过五句的日子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何况以他和林牧之的关系,和顾煜城的见面的机会到底还是多得是   顾煜城并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思索,像在回忆,神情耐人琢磨我们在很多年前分开了,不过她现在很好她以为,他们的回忆只变成她一个人的念念不忘,原来,也是顾煜城的祭奠,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孤芳自赏   顾煜城说,她现在很好!这让安以若想起曾经听闻的那个故事:一对曾经的恋人偶遇,男的问:他好吗?   女的答:他很好!   男的又问:你好吗?   女的答,我很好!你好吗?   男的答,我也好!   女的再问,那她好吗?   男的说,她说她很好!   这样简单的对白,曾经让自己一度心酸好久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      风渐起,以若穿的单薄,只觉得有冷又累   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一片黑屏,想来是自己下午采访的时候,关了手机,就一直没开机   安以若回拨过去,那头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没等以若说话,林牧之便劈头盖脸的问“安以若,你有没有作为女人的自觉呢,都不看几点了,也不回家,还给我手机关机!”   以若听着那头林牧之的声音,分明是责难的语气包裹着关切,又想起这几日来对自己不冷不热,忽然觉得刚刚收拾好的情绪,又破功了,忍不住又想流泪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这种携带家属的场合要不要让林牧去?於一淼看出安以若的踯躅:“真不知道你怎么想,你是怕人家知道你嫁的是林牧之,还是觉得带他出去给你丢脸?好了好了 ,你自己好好想吧!我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再美美的送一对新人进入坟墓!”   安以若愣在座位上,想了好久,才拿出手机拨出林牧之的号码,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安以若手挽着林牧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穿不惯高跟鞋干嘛折腾自己啊!”林牧之挽着她走向旁边的位置上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上天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原来,交付一生的仪式是如此的神圣还记得当年和梅紫说好,如果可以,她们要一起走进婚礼的殿堂,可承诺终究被时光蒙上尘埃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   再无睡意,索性起床,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到客厅,把自己埋在摇椅中安安静静的想那些剥离自己生命已久的岁月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认识顾煜城,才明白,张姓才女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一大帮人散伙的时候,已近深夜了“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   他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隔着五步的距离   广场上,依然有小丑在给孩子们发气球   在同一间房子里,他们偶尔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在同一张床上做 爱      2010 五一   ——借口   2010年的五一,全世界欢聚中国,共享盛宴   安以若窝着沙发上,新闻频道一条一条滚动播报世博会   “安以若,你干嘛守着电视看世博,何不之间去现场?”旁边的林牧之问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   安以若的心莫名的疼,终于忍不住流泪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   顾煜城嘴边浮起一抹笑,却苦涩万分:“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他不在了!”顾煜城顿了好久,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逃离”   他的悲伤逆流成河,一点一滴的迂回在以若的心底所谓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对于不快乐的事,总是选择自动屏蔽,不再提及顾煜城驾照老早考出,总说她学出师,以后就是一个马路杀手   “煜城醒了,要见你呢!”   安以若下半句还没听完,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病房   医生说他年轻,底子好,恢复的不错,但是依旧只能吃一些流食他这几年我们由着他闹,他和谁在一起,和谁玩,我们并不在意挤挤推推中,那巨大的摄影机砸到了安以若头,只觉得钝钝的疼,她什么也听不明了!   可那些嘴脸,安以若只觉得恶心   这个屋子仿佛成了一座孤岛快,快叫救护车!”      安父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那些记者面面相觑,却还不忘猛按快门   关于生死的词语,从他们口中说出,却那样波澜不惊,仿佛只是说着寻常的天气一般   “煜城,你这样子”   “安安,车祸时,我想过,如果上天让我活下来,那么它必定是让我用余生践行我们的一世承诺      看着面前的顾母,安以若不知,这算不算是上天的厚待   白瓷茶杯里泡着上好的绿茶,香气袅袅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总之我希望安小姐能做到   “我要忙论文”“我现在在XX”成了她惯用的借口   “顾煜城,我们分手吧!”   心里像被什么碾过,痛的无以复加   我爱你,只能到这里!      顾煜城的眼中渐生寒意,他听到东西瓦解的声音,那是他的心——咬牙,费力的吐出最后一句:   “如果可以,安以若,我希望这一辈子都没有遇见你!”      离开的背影,心痛而决绝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她试图去拦,却在站起的瞬间,没出息的轻飘飘倒下仿佛像个溺水人害怕溺死在那样的梦中,她拼命扑腾着想要醒来就像那时候的林牧之,即使一语不发,可是那样的气场,连光线都带着低调的优雅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唯一与办公室风格不搭的是墙壁上那副油画,虽是西洋风格,但是却婉约细腻到极致,看的出来是出自某位女性手笔   以若自觉不好意思,太过涉及隐私的问题,是采访的禁忌   果真是天意,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安以若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解释   一时间,安以若有些落寞,心中的悲伤静静流淌在漆黑的空间里   困在里面这么久,胸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说不清为什么会冲动得进来陪着她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一晚上一个多月以前,他们甚至只是这路上最寻常的路人甲乙   可是谁又知道,暧昧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如影随形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亲们觉得还行 就留言 收藏吧! 情事物语(二)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说不上哪里不好,但就是感觉不对,就像故事情节莫名其妙乱了阵脚,安以若一下子无所适从!      母亲念及,安以若才想起应该好好谢谢林牧之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   安以若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说:“听说你住院了,我   林牧之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说:“老毛病了,你坐吧”也没再招呼他,继续手边的工作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      出院那天,林牧之特地去安父的病房拜别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没有了她,从此生命再无阳光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可是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的彼岸,有个人,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反复温习着她曾经遗留的点滴温柔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幸福!”   安母那番话,说得安以若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把感情儿戏,不想只是为了少一个人而找一个人   “公司准备开发一个新的楼盘,所以来这边和一个建筑系的专家商量一些事宜      安以若跟着曲子的旋律,在厨房中浅浅的哼着——有时候,一个人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错,想不通干嘛每个女人非得配一个男人才能过活   林牧之靠着墙边,打量着正在厨房中收拾碗筷的安以若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安以若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只是不同的夜,不同的人而已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这样无情的我,你还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布满了泪   可是这种无力的抗拒,在□的纠缠中变得欲拒还迎,一切都变得退无可退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翻到底座时看到那四个字,一下子窘了:百年好合!      窗外的雨大了许多,路上积水严重,前面的车子渐渐地堵了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   林牧之下意识地把伞往安以若那边挪了挪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林牧之是习以为常了,只不过看的安以若毛骨悚然的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小时候看牙医看怕了,对牙科有着强烈的恐惧于是就陪着她聊天,说是转移注意力就不会觉得疼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若听到於一淼的疑问,居然会觉得不安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   於一淼看着安以若这副蜗牛的样子,越发起了完的兴致”於一淼顿了顿,润了润喉:“趁着大家都在,江哲,你正儿八经得跟咱的安小姐表白一次,我们大伙给你做个见证   等到眼睛适应了,才慢慢地挪开手——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林牧之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vip的第一节 不知道会怎么样两人搭同一班电梯下楼   林牧之狐疑的看她一眼:“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噢!”她起身去拿了睡衣走出去,又回来对他说,“那个,我房子的钥匙挂在你那串钥匙里了林牧之那边,虽说装修的精致,但是男性气息太重,有没有什么小物件摆设,总让人觉得大而空旷可是自从离开了顾煜城,她总觉得结婚这事离他太远了我可是连晚饭都没吃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就像安以若和林牧之,如果没有那场地震,没有那个国殇,她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真正走到结婚这一步安以若觉得奇怪,平常他基本很少打她电话 怜取今人(三)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安以若和救援的队伍一起到邻近的乡镇,一般的车都开不进,于是只能徒步走 “安小姐,你是B市来的吗?”有人过来问她 “恩,有事吗?” “哦,没什么安以若也不像以前一样拒绝这般亲密,反而自然的手勾着他的脖子,以她的角度仰视他棱角分明的脸,线条很冷,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 说是结婚,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结婚的仪式 安以若用手探了探他的头,烧没有退尽,仍然有点烫手 这样子的他,她以前也见过几次,可是都不及这次来的心疼在学着习惯的同时,她才觉得,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生命中最真实的年岁曾经常想,如果他们能再走三年,五年,十年,爱情是什么模样,而幸福又是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安以若才觉得眼睛蒙上一层雾,她用手擦去 去厨房给他熬粥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 她呆坐着,思绪翻飞他端起安以若煮的粥,明明是怀念已久的味道,可是却那么苦那么涩他说,等下一届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现场”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实在对不住的很到了中午,看着仍然是空白一片的屏幕,安以若终于宣告放弃”   他脱了外套,步出卧室,过了一会回来,手里捧了安以若平常喝的红糖姜茶递给她,又把房间的冷气关了   她想起之前她们刚交往的时候,她来例假,同样是疼的要死,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样子,   ,还想打120来着   她忽然觉得,如果可以什么都不想,他们两个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关于孩子的事,除了上次在林家大宅的时候提过,似乎从来没有进入两人的谈话内容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连生活的感觉都没有培养出来,如果不够相爱,添一个孩子也是个累赘她思索着如何讲起   “林牧之   老板说:“哦,最近他刚出了新专辑,销量好得不得了,连带以前的那些专辑也被很多歌迷淘走了 今天有空,所以晚上还会更的哦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 她知道她带给他的伤口,并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能结痂的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 ‘‘就因为这样,你就贱卖了我们的感情?’’顾煜城的语气凛,眼中燃起的希望也一点一点冷却但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宿命,即使不是那一天,也会是以后的某一天,我们最终必将分开的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刚才和林牧之体力上的抗衡,让安以若缓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你大半夜有病啊?”   林牧之没说话,习惯性的去床头摸烟,拿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放下了   安以若看他似乎有事,于是口气不像刚才那般不善   安以若被林牧之这样一折腾,所有的睡意都荡然无存”   “哦”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而林牧之依然未归看她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心疼的   在他怀里觅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以若于是也不在说话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真是有够无知的,拿爱情开玩笑!”   “如果在爱情里还能保持理智的话,那只能证明爱不够!”安以若边说边就着灯光,数着步子   “安以若,你呀,就是过得太安生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      她从架子上,仔细浏览了书目,挑出其中的一本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又另外挑了一本浅显的   林牧之回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等到他移开覆在身上的书本,她才被惊醒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   “你怎么了?”   “没什么!倒是你,难道那新闻是真的,你们家林牧之先你一步出轨了?”   於一淼巧妙把话题转会安以若身上,而安以若纠结于自己的事,也忽略了於一淼的不寻常   “那你呢,你怎么想?”   安以若把自己埋进被窝,一言不发正当她踯躅着要不要拉下脸给林牧之打电话时,小区的保安却过来,“林太太,真让我好等啊!”   “等我?”安以若奇怪   安以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因为这些再起波澜   过了良久,才见那影子逐渐的近了,属于他的专属气息也一点一点重了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      又是一夜无眠第二天为了不和林牧之撞见,她故意早起      安以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牧之,神色中带着几分倦色,眼中藏着深海一样的秘密避不开就当做熟视无睹   此生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她出生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      里里外外进出的时候,目光落在客厅那一捧恣意绽放的白色花朵上   千言万语只成了最后公式化得互道再见   “刚才在里面就看见你了,怕认错,没敢叫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还干这一行呢?”   他耸了耸肩,“谁叫我对这一行有感情了!要不找个地方喝杯茶吧,好久没联系了!”      典型的江南水乡,多的是茶馆酒肆   不会解释,不会逗乐,不会哄人,不会安慰   睡觉前,安以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手机关机,反而是把手机的铃声调到了最大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   她这样一说,安以若越发肯定自己原先的想法,这人果真能洞察人心就是这样!”   安以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概括的如此简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吐诉自己的生活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间可以改变习惯,那么感情呢?”顾煜城把一张小小便笺放在桌上   顾煜城把安以若的惊讶,隐忍和不安,各种在脸上滑过的情绪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越是无所谓,就越是有距离   她回到房内看着手机里的仅有的几条未读短信也都是系统信息,说不心冷是假的,可是除了无奈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的对垒,谁先动了情,谁先败下阵      第二天一早,安以若收拾好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接到於一淼的电话,安以若原本以为她有什么临时的指示媒体的威力,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可是这样的阵仗她依旧难以招架”   那些记者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并不是些泛泛之辈   看到她的手肘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上也微微的渗着血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果不其然,接通电话那一刻,只听到安父冷冷的一句:“你和牧之给我赶紧回来说清楚!”   还没等她答话,那边就挂了电话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林牧之边说着,边调头驶出医院的广场   安父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平常家里用的拐杖   转身看他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忙活,心下疑问,慢慢的把步子挪过去   林牧之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身上系了她平常用的围裙,袖子捋到手肘,锅里的热水蒸腾出一室氤氲他的能力和手腕,她是知道的,本应不必替他担心,但为什么还是觉得隐隐不安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调整了心情,跟着陈浅的经纪人离开于情,她和陈浅也算是情敌,应是相看两相厌 “婚姻是男人对女人一生最重的承诺,如果牧之不是爱你,断然不会娶你” 安以若的心里微微的动容,原来是自己的小心眼误会他了而现在,按照陈浅的说法,他们两应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公园四处的落地音响,歌声阵阵 ,悠扬的乐声伴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 安以若忽然想起转头对林牧之说:“要不我们待会去书店买些育婴的书吧,我都不懂!” “对啊,就是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姐啊,你们看上去那么恩爱,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林牧之会意,笑着说:“那是我太太!” “哦,那就更错不了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他思来想去,也许是之前擅自出席了陈浅的记者会让他心里颇有微词吧,毕竟她始终没有和林牧之说起过和陈浅见面的事毕竟他记得安以若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再爱上谁了,那样决绝和笃定的样子,他想忘记都难 安以若偏过头来说:“你的车里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这个了!” 林牧之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安以若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子都睡的恍恍惚惚的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不过安以若却被镇住了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 安以若也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把出差用的东西给准备上 林牧之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片刻的怅然后,应了一句“好!” 旧欢如梦(三) 林牧之出差就像是家常便饭,但却是第一次安以若亲自送他到机场身后的小李看到她发青的嘴唇,连忙扶着她:“林太太,你没事吧!” 她等那阵痛缓过去,但是一句话还是说的支离破碎:“没什么,你去把车开过来吧!” 直到上了车,安以若仍然觉得小腹里隐隐作痛,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久,看到外的景色才恍然觉得不是回家的那条路她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以若,我想你一定知道那些事了,从我做那些事时,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你知道了!” 於一淼的唇角浮起萧瑟的笑,说话的语气清淡,却让安以若的心难以抑制的痛 於一淼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屏着气,咬着牙,用沉默窒息着自己 可是安以若终究还是从梦境中疼醒过来,身子微微的移动扯到了负伤的手,疼的无以复加,原来右手已经被打了石膏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她还在犹豫的当口,顾煜城却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牧之的电话,你要接吗?” 安以若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拨通了手机 “以若,你这样又何苦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林牧之,隔绝的已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她只觉得有些冷,眼角那么酸,心里那样痛,恨不得缩成一团才好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 林牧之关了门许久,可是手还是落在把守上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 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角不由浮起了笑——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旁边,而她一直都视而不见,但愿一切都还来的及 林牧之和陈浅款款地在她的面前坐定,而此时的安以若已经震惊得忘记怎么样言语了,她迟疑地张了张嘴: “你们既然她和煜城心里依然装着彼此,那么我不应该拿我们的婚姻束缚着她!现在煜城有能力,也有资格给她幸福!” 他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安以若的心里就住了那么一个人,可是依旧固执得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替代倘若他能在顾煜城之前遇见她,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以若还要给他三个月的“缓刑”,如果分开是必然的结局的话,那么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他倒是宁愿干脆利落点这样的大雨倾城,好像要将过往的誓言都要清洗干净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她知道,一段感情带给你多大的伤痛就曾带给你多大的快乐,更何况,她和林牧之的事情也并不是完结,只是暂停而已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又或者说,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间,只是当时却没有相应的勇气来承受爱一个人的代价有人冷嘲热讽,有人强作欢颜,也有人真心恭贺,她脸上陪着笑,但也都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杂志原先一季的广告合约都到期了,却因为前几期杂志销量的问题,很多厂商都没有续约的意愿,这让杂志的经费运转遇到很大的问题闭门羹吃了不少,冷言冷语了听了不少,到最后反倒是练就了她厚脸皮的功夫      在场的人都收工走了,陈浅也卸了装,换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离开,却被安以若叫住:“刚才谢谢你!”   陈浅只是笑笑:“呵,就当是上次补偿好了!”   安以若不由疑惑,“怎么说!”   “我答应不说的,不过你迟早会知道的!”   陈浅的经纪人过来叫她,她让她稍等,继而对安以若说:“有时候,被爱是一种可遇而不可得的运气,而不是理所当然的福气,可是你和牧之偏偏都不懂这个理,一再的错失!”   “好了,我还要赶一个通告,到时候我们发布会见!”       作者有话要说:取名无能,都用XX代替,将就一下吧 还有,祝大家七夕快乐!!俺是孤家寡人一枚,所以只能和文字过情人节了,今天可能二更   这样温馨的节日,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安以若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XX珠宝的新品发布会,果真是为单身的人准备了一个好的去处到底是知名的大珠宝品牌,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的极尽奢华典雅   安以若手执酒杯,隐在暗处,细细的打量寻找着场中有印象的面孔好攀交情,却见陈浅款款地过来,和她碰了下杯,问:“怎么样,合同拿下来了吗?”   “幸亏有你帮助,好不容易才拿下这么有来头的合作方!”安以若也照实说她晃了晃头,仔细看,可不是林牧之,想想也是,既然来的都是B市的名人,怎么能少的了他看看他现在的车速,她真怕明年今日会是她的祭日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林牧之,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安以若看到电视中刚好放到黄磊对袁立说我爱你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家的男人从未对她说过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相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当局者迷,反复地猜忌,反复的试探她事先都没和我商量,我当然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先回来了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作者说了, 网络版正文到此完结———— 顾哥哥的番外      我又一次回到曾经我们常去的B大旁边的奶茶店,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选择再一次的回到当初故事的地点,寻找当初故事的感觉   微蓝的火光凑近那照片,里面的笑脸逐渐变得模糊,逐渐被火光吞噬,冉冉飘落在桌上的小盏里      被这样一闹,我原本的落寞消散了,变得有几分滑稽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也因为这个帝国的重现,使德里的经济脉动大大的受到影响,不仅吸引了投资人潮,更扩大了市场,走向世界经济;现在,那六个人皆在首富之列”莫瑜妃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她掩不住的作呕,街道的狭窄让她无从闪避,她也总算了解刚才带路的人为何逃之夭夭   莫瑜妃微微一动,却觉得被束缚住,她惊异的看着这些人,这才意识到一件事——她被绑起来了   “你会说印度话啊?”身旁的男人笑了起来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   “贱民?”她打心底不喜欢这个字眼也就是说,带她来的人是存心的,明白点,就是她被骗了……   她脑中传来轰隆的巨响,实在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男人对喀什米尔式的庭园欣赏了一下,接着往里头走去所以也只有你会这么做了   “很好”奥格齐金是第一个离开大殿的人,他离开前不忘说道:“我会在亚格拉城堡等你三个月   “唉!”汗特铝叹了口气,他的招呼还没打完呢,怎么大家都走了?   古德铁摊摊手,无奈地说:“我叫他们不要帮忙的,”   “没法子,谁教我们的祖先都是战士?”汗特铝耸耸肩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步出阴暗的地窖,莫瑜妃才意会到自己在那个湿湿冷冷的地方过了一天,她背后被人使劲的一推,差点因此跌倒”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她才不要在这个又脏又臭的地方待一辈子,更不要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当一个胡里胡涂的仆人!   瞧见她的坚持,他只好说:“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好吧!你想怎么做?”   可是,就在她和他低语的当儿,二名“吠舍”便将她架了起来,尚未来得及反应,她就被人重重地赏了二巴掌   只见“吠舍”的脸色狰狞了起来,抓过她便往贩场中央搭起的台上带,他们手臂上的铁灰色标帜显得格外刺眼   她挣扎的起身,却因身上的绳索而受困   莫瑜妃一度以为自己眼花,凝神一瞧,真的有人,而且那人正对着她微笑,不过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去你的狗屁传统!”汉克无视于场面的杂乱,转身隐没在巷子口   顷刻间,她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是从贩卖市场带回来的”她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是你们国家的人做的坏事,你们就要想办法   “其实留你也是个麻烦   “也许   但他们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止,无视于她躺在地上的身影,那些人反而变本加厉的连拖带拉,将她拉离了那道门   望着她苍白的脸色,拔琳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拨开她额间的发丝,   迷蒙间,她感觉眉间传来些微刺痛,跟着一阵天昏地暗,她再度失去知觉……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莫瑜妃醒来时已是深夜,触及身下的草堆,望见四只结实的马腿在她眼前晃动不行,她要离开   她从来没有想过电话会成为她的救命恩人,接触按键的当儿,她掩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古德铁顺着她手腕上的血痕往手臂上瞧去,只见好似永无止境的伤口在她身上延续着,他的震撼同时也升到最高点   她甩过脸,不想看他”   古德铁脸色大变,恨不得扳过她的脸强迫她开口   薛沙锡愣了愣,意有所指的开口:“你将她留下来,不敢有人反对,但她会受到这种待遇,完全是你将她当奴隶,并交给手下的人去训练的,不是吗?”   “训练?”古德铁大力的摇头,“我没有要人做这种训练“目前为止,你仍是古德塔的奴隶那就得听我的,我给你的要求,你可以慢慢想,但想回去这件事就别提了!”   难道她就真的要栽在他手里?她不甘心,“我要打电话望着这一幕,他骇然不已,惊心动魄的不能自已他心一横,抱着她往下滑落,耳际立刻响起她拔尖的惊叫,脖子一紧,被她圈了住 “伤口全裂开了“我是先被你吸引,跟着便无法自拔”他坦诚道   良久,他找到先前的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古德铁望着她,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对于奴隶,我给他们空间,他们跟着尊重我   听出她没有多大的兴致,他补充:“到卡拉修荷的性庙去瞧瞧……”   “性庙!?”她大叫 “牛对我们而言是神圣的,取名叫牛粪是因为……”   “好了!”她明显的表示对那些地方没兴趣”   “你还真是见色忘友啊!”薛沙锡径自往古董椅上一坐,没有离开的意思,转口问道:“你为什么不等她的伤好了再去?”   “你不是说她至少一个月才能好吗?”对古德铁而言,这个时间太长,要让她在床上埋怨他一个月,他的耳朵不长茧,也会因为她一直想逃的举动而吓死   “三天是个大概”看心情,也可能会更久”   “我不认为我得不到她”   “这里还是我家耶”   “我直觉汉克是我的隐忧   她挣脱他的怀抱抗议:“我去做什么?我不要!”   “不行!”他抓着她的手,爱怜地搓揉   果然,又是一声“匡啷”,他跟着奔了进来扶起她她俯视着他的动作,一颗心紧揪着   古德铁的大腿余痛犹在,却将她搂得更紧“这个啊,不需要,我们夫妻是提前度蜜月”   大使的脸黯淡下来,他狐疑地打量莫瑜妃,这女人又不比他女儿漂亮,凭什么当古先生的妻子?一定是她去勾引古先生的!   他认为,全世界只有提拉适合做古先生的妻子,尤其在结成姻亲之后,他可以间接操控印度的经济动脉,何乐而不为啊!   古德铁对莫瑜妃笑笑,又面向大使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大使   这时,提拉走进大厅,一看见莫瑜妃就朝着她大吼:“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跟我爸平起平坐?”   但一说完,她就看见古德铁,一抹尴尬浮上她的粉颊   察觉到莫瑜妃的心不在焉,古德铁索性站了起来,搂着她朝着门外走去他脸上失去了原有的柔情,转而为僵硬冷漠,他的转变更刺痛了她的心她恨恨地喊:   “你们都不见好了!最好别再出现我面前!”   盯着寿司,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气冲冲地骂道:“虐待狂!王八蛋!没良心!不要脸!可恶!猪——”   她放弃了,再这样下去,她的声音都哑了   “看她的身分证,看看她结婚了没!”古德铁记得很清楚,她是未婚的,只不过惶乱不安的心让他想再次确定   “要多久?”古德铁问,   “半小时!”够快了吧?   半小时后薛沙锡给他答覆他那是什么表情?她想不透他隐隐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她一张口准备回嘴,才想到自己已发不出声音来了   她倏地正视他,接触到他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别再骗我,我不能承受这种打击”古德铁解释道   没那么简单——她再度以嘴形说道   “他来找你吗?”她又问,心中疑云重重“我懂了!”   他俯下头,吻着她的朱砂痣,宠溺地说:“这个红点,只能为我消失   她震惊得想栘开目光,却在他的逼视下不得不正视着他,   看着她心虚的表情,他知道她又再骗他了!他瞪着她,怒气在血液里翻滚,冷冷地开口:“我说过,不准再骗我!”   逮到机会,她撇开目光,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跟着不服输地说:“我没骗你呀!瞧你的反应,是不能接受吗?那好,放我回去吧!”   “你——”他明了她想用传统的观念压制他!   莫瑜妃讽刺道:“性庙是开放的,但并不代表你也是,以你长久以来所受的传统熏陶,会因我突然的出现而完全改变?我才不信!”   “你一定要相信他仿佛着了魔般,醉心她的一切   他温柔的凝视着她,缓缓地进入,冲破一层阻碍后,他配合着律动带她感受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娇喘连连,早巳不知身在何方,只能配合着他的冲刺,沉溺在无边的神秘感受中……      莫瑜妃在梦中翻了个身,下体的一阵酸痛刺麻将她的意识拉回如果她回去台湾后,她真的无法肯定自己会不会再踏入这个国度   “嫁给我!好吗?”古德铁凝视着她”   “什么?”这年头还有这种事?听者无不骇然   室内的人傻了眼,对于莫瑜妃判若两人的行为而讶异”   正确地说,她从一下飞机,心头就被失落感和后悔填满;怀着一丝的希望来到这里,只是想让自己的想法更为坚定也许在明天,他即将面临她不再回来的事实,他还有什么心情去应酬那些人?   他将她领至圣水池边,开口道:“这里是我最私密的地方”   “难不成你要我们在池边做……”他暧昧地接口”   “你当真以为今生今世,你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她质疑   “我爱他!”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感情“今天大家都来了,不过不是来看你伤心落魄的   “你又知道了!”奥格齐金和阿克铜连成一气,一致的愤然”汗特铝说完,笑容可掬地朝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道:“看起来,明天还是得由你们两个去应战,就让老大好好的冷静一下,体会他用心的结果,”   “太好了!”他们心甘情愿极了   “嗯……”莫瑜妃趴在桌子上,“我没力了,喝醉酒都没有这样过“这大概是所谓的‘怀孕症候群’吧……”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八章   一大清早,古德塔前的广场就聚集了数百人,他们手持火炬的朝着塔里呐喊,激动地将一部路过的座车捣毁,群起愤慨地放火燃烧”   汉克的脸上布满难堪,看着自己带来的人突然鸦雀无声,他的气势当场少了一半   得到了支持的欢呼,汉克又说:“更何况莫瑜妃又是个奴隶,完全违反了传统   提拉慢下脚步,凝视着他瞬间的转变,他以往的神采尽失,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憔悴的古德铁,她当然知道他的消沉是因为那个莫瑜妃!   思及此,提拉不禁妒火中烧,她快步上前,以央求的语气说:“德铁!忘了她吧!”   古德铁仍那副死人脸,连眼皮都懒得拾   “朋友?”提拉冷笑”   “那也是我的事!”   提拉感受到古德铁压抑的激动,接着又说:“感情的事很难说,你这么做无疑是自掘坟墓,你又怎能肯定她不会和别人交往?”   古德铁脸色一寒,漠然地看着她,“提拉,看来你是要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   提拉一惊,“你要为她守一辈子?”   古德铁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我的承诺”   “我知道你不适合争风吃醋   露肯后压抑着火气,道:“好啊!现在去准备还来得及“真不错,营养不错哦!你是被卖去当老公是吧?”   “你在说什么?”昂捷笑逐颜开,步入室内,瞥见满桌满沙发的婴儿用品”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换位置!”莫瑜妃说着当真要起身”   “哼!”莫瑜妃别过脸,“惨什么?反正我又不是你的主人!你大可不必负责啊!”   “不对!”昂捷认真地说:“主人交代的事,我必须尽力做到,否则……”   “够了!”再听他的“主人论”,她就要疯了他怀恨在心,就召集一些人,戴着六个城的标帜为非做歹,让大家对六个城主产生误解   昂捷一慌,连忙抓起呕吐袋挡”   “有什么不妥?”伽罕银兴致盎然地说:“大嫂一定会回来嘛,我们说不说有什么关系?”   “可是……”汗特铝皱眉头,“不告诉他,真的很折磨人耶!”   “难得有机会折磨一下老大,就当看戏嘛!”薛沙锡插上一脚   “对呀对呀!”伽罕银恨不得马上见到老大发狂的模样   果然,阿克铜响亮的声音已然响起:   “有这种事也不找我?”   “嘘……”其他三人一致地将手凑到唇边,皱起脸示意   “干嘛?”阿克铜我行我素,仍然大声的抱怨   “够了没?”伽罕银连忙控制场面,奥格齐金的火爆个性,可开不起玩笑   “你有没有大脑啊?”奥格齐金难得这么骂他“要我骑它回去,没有车子吗?”   “喂!”提拉叉腰,“你以为你是出来参加宴会的吗?还坐车?你在逃命耶!再说,这里的小路,这匹马最熟了,连接着古德塔的后山,由它带路最适合了”莫瑜妃终于宽心的笑了   “先让我看到钱再谈吧!”语毕,汉克随之奸笑的转身欲离开,没注意到古德铁的逼近说!大嫂人在哪里?”   汉克傲然的气势尽失,胡乱地指着仓库慌叫:“在那里……在那里……”   薛沙锡望着古德铁狂奔而去的背影,他对身侧的伽罕银低语:“喂!我们没事做吧?”   “应该是!”伽罕银点点头,对古德铁的行事作风感到佩服“没想到古老大是这么消除汉克的?真是聪明   “早在一开始,古老大就有意思一举让汉克惨败,我原本以为古老大会因为谈情说爱而忘了这档子事,看来我们是误会他了”   “这些话应该去对奥格齐金和阿克铜说   “德铁呢?”   “在仓库那边……”   薛沙锡才说完,提拉便像阵风似的向仓库而去   他应该没事吧?看到他的时候自己要说什么?   唉!她又叹了口气,疲惫的感觉马上涌现取而代之的,是满怀的柔情直到她懵懂醒来,回应一个缠绵的热吻”   “嗄!?”她气结地嚷叫,跟着起身,心乱成一团,语无伦次地道:“原来,你们早就……那……我要回去了,我还回来做什么?原来你们早就搞在一块儿了!我……我……”   她背后传来他的大笑,她将这个笑声当成是讽刺,不禁觉得伤心难过,替自己不值而流下眼泪,朝着门口奔去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   “要忍八个月哦!”她耐人寻味地表示   “对哦!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比较好?”阿克铜的意识陷入混沌中   “哪有,只有星星啊!”汗特铝迷迷糊糊的接了口”   “真的?”她眼睛立刻一亮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两位庄主拿不定主意,认为遗书中既然说要联合各大门派,在金玄白未成大器之前,将之除去,他们一定要通知武当、少林两派,商议对策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教诲一泛过脑海,他全身泛现出一股浓冽的杀气,让站在不远处,正在闲谈的邵元节和成洛君都为之一惊”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颇为欣慰仇钺着自己所传授的枪法,在洪锺的麾下,如今已经升为千户,这样也可对李强有个交待 她们笑了笑,唐凤道:“金大哥,趁现在有空,你传我们几招剑法好不好?” 邵元节道:“祢们两个小丫头,缠着金侯爷做什么?要学剑法,找剑魔井六月就行了 楼八丈开设两间武馆,广收弟子,作为发展他事业的基础,明里是仁义大爷,有栈房、客栈、酒楼、油坊等事业,暗地里却也经营一些赌场、青楼、贩卖私盐等见不得光的行业 这回,他听到打理武馆的弟子们告知,有北方大豪行经此地,经过打听之后,才知是来自七龙山庄的无敌神枪楚天云,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还有巨斧山庄庄主神力斧王欧阳悟明领着庄中子弟行经此地 黄彪应了一声,领着两名弟子奔向陈浩而去 至于这奔来的两个年轻女子,则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他既知金玄白有此神通,自然相信这位侯爷不会骗两个小女孩,于是笑着和金银凤凰打赌 她们脚下一顿,目光一闪,已看到八九个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就站在不远处,全都望向这里” 欧阳旭日高兴的道:“真好,我们又能看到金大哥了,这回不知道他又要对付哪一个土豪恶霸?” 唐凰道:“谁知道?反正这回傅姐姐带来的人多,也用不着我们动手 他扶着树干,喘了口大气,见到刘锦标混在路人之中,低着头,匆匆的走了回来 黄彪躲在窗边望了望,只见怀信楼里面,坐满了一群黑衣壮汉,也不知有多少桌,就看到店伙计川流不息的上菜搬酒坛 黄彪心里虽然有些谱,仍然吓了一跳,忖道:“川西唐门来了这么多的人,看来势在必得,一定要把老爷子的根基,连根拔起……” 他也算不出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大略估算,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沿着街边而行,黄彪一直走出十多丈远,这才加快脚步赶往武馆,执行他的计划 他们看到了从风家堡来的二十四名卫士,和数十名东海海盗,以为这些人都是魔教弟子,连招呼都不敢跟他们打一个,唯恐辱没了他们巨斧山庄的名号 望着朱天寿诡异的笑容,再一对照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的神情,他们更加糊涂了” 在那两人错愕之中,他们气冲冲的朝太白居奔去,心里却是后悔没把唐凤和唐凰一起叫来 欧阳朝日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见是井六月,才放下心来 井六月根本没把锦衣卫放在眼里,看到那个蓝衣劲装大汉正是剑豪聂人远,仗着酒意,拔出笛中长剑,飞扑过去 利胜光是在两年前奉师命去探视丁重三时,在北京认识聂人远的,由于两人臭味相投,双方没有利害冲突,再加上利胜光手头大方,于是结为好友 他们到了淮安,住进楼八丈开设的百花楼,拥美人、吃美食,个个乐不思蜀 余断情冷哼一声,刀刃由横转直,就那么斜斜劈了出去,立刻把对方发出的三股拳劲劈散 他悲愤的大叫一声,拼尽全身之力,施出了少林大金刚手,连发八掌,守住八个方位 他瞥了一眼在酣战中的井六月和聂人远,道:“你如果出手,三十招必败,还是蓄精养气的好 诸葛明看了一下,道:“这家伙果然不愧是剑神之徒,剑法之高,连剑魔井六月都不是对手 不过,很快的又回复如常” 聂人远沉声道:“好!我就领教你神枪霸王的刀法,看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高招 记忆瞬间抽离,井六月想起当年父亲和自己兄弟们谈论天下剑法的优劣,便曾提过这招剑法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他在稍一犹豫之后,意念一转,立刻便想清楚这件事的关键所在,知道从蓬莱迁移到大明境内的魔门弟子,这次由星宗宗主谢凯带领着要到徐州鸿福大酒楼去见的人,便是剑豪聂人远 就因为这个原因,当各大门派联合起来,三度追杀明教教徒,一直追到昆仑山下的魔宫,这批人才没受到波及 推算起来,聂人远便是韦舍这批明教弟子的后人,否则他不会自称是明教日宗掌令使……金玄白想到这里,目光一闪,忖道:“怪不得聂人远自称圣教日宗宗主的令使,而来自海外的苍龙七女都称明教为圣门,由这两种称呼的不同,便可以分别了 聂人远一阵错愕,只见金玄白拿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缓缓走了过来,道:“聂人远,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聂人远一见到金玄白手上的令牌,全身一震,简直不敢置信,因为那块令牌正是他见过的日宗宗主之令 他一直以为那块令牌都在师父身边,如今突然看到金玄白也有着这样的一块,虽未近看,也立刻便认定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伪造的 明教教徒被视为魔教的魔子魔孙,只要在江湖上一出现,便会受到各大门派弟子的围攻戮杀,毫不留情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既是沈玉璞的弟子,又怎会和明教扯上关系? 成洛君凛然忖道:“莫非沈大哥就是明教的日宗宗主,这才会受到四大高手千里追杀? ”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聂人远,照你的说法,令师剑神高天行才是真正的明教日宗宗主罗?” 聂人远一愣,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一个深渊里,再也无法脱身 于是聂人远才奉命带着四十多名明教徒众,赶往徐州一行,准备要和蓬莱魔门的星宗宗主谢凯见面,会商大事,并且顺便要往苏州走一趟,会会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较量一番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倚着栏杆,站在三楼窗边观战的众女齐冰儿首先便沉不住气,一拉风漫云,道:“师父,我们快过去看看!” 不等风漫云答应,齐冰儿已身跃出了三楼,斜飞而去,转眼便已落在三丈之外 服部玉子看到众女纷纷跃下高楼,一把抓住何玉馥,道:“玉馥妹妹,我不会轻功,祢带我下去吧!” 何玉馥看了看街上一片密密麻麻奔行的人群,虽知拖了一个服部玉子,是个累赘,却因她已开口相求,无法拒绝,只得勉强把她带上 白发道姑流云道:“馥儿,祢的轻功修为尚不到家,让为娘的照顾傅小姐吧!” 她一手把服部玉子搂住,大袖一拂,已斜飞数丈,落在街边的树丛上,再一起落,又越过了二丈 金玄白身为朝廷的侯爷,就算娶上二十个妻子,也不足为奇,更不会让人视为异类 她暗忖道:“莫非那个年轻绿衣女子,也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不成?否则他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一方面,她为金玄白那种神奇的御剑法所惊,另一方面则更为女儿感到委屈和不平 井凝碧吁了口气,道:“胭脂姐姐,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哇!人挤人的,就像是元宵看灯火一样 他默然的看着倒拎雁翎刀的金玄白,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不知道这位全身都是神秘的侯爷,身边围绕着如此多的美女,究竟如何练成这一身绝艺? 他暗忖道:“难道断情绝义,果真成了迈向刀道巅峰的阻碍吗?我以往的作为都错了? ” 井六月又灌了两口酒,这才把酒葫芦挂回腰际,问道:“怎么样?你想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 余断情还未开口,只见金玄白转身面对街头,竟把背后对着聂人远,也不知在做什么 井六月还以为金玄白故意如此,用来诱敌,兴奋之下,紧了紧手中长剑,提起一身真气,准备随时接应救人 唐凰嚷道:“井老怪,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我得去救欧阳!” 井六月把唐凰往地上一丢,冷哼一声道:“臭丫头,祢那点本事,连自己都保不了,还想要救情郎啊?” 唐凰脸上一红,想要继续和井六月对骂,却是担心欧阳旭日的安危,憋住了怒气,赶紧转首往街心望去 站在街中间的魔门众女,全都是一片茫然,看看相距丈许,仍在对峙中的金玄白和聂人远,有些束手无策 这时,场中又起变化,金玄白突然举步前行,踏着同样间距的步伐,连走六步 以至于围聚在一起的这些女子,简直形成了一座菜市场,根本没人记得大街之上,已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比起当年的九阳神君沈玉璞来,现在的金玄白,无论是功力、武技都要更胜数筹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方阵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七海龙王边巨豪两眼圆瞪,有些口吃道:“什么?内行厂?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 成洛君道:“以前我也没听过,据说这个内行厂权力凌驾在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之上,不久之前,北京第一剑客聂人远,带着四十多个锦衣卫来此,全都被金贤侄杀了……” 七海龙王边巨豪如遭雷殛,全身一震,退了一步,颤声道:“什么?剑豪聂大侠已经死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的黑衣刀客,背靠背的站立,手中高举着雁翎刀,杀气腾腾,自己手下的四大龙使领着数十名手下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心中不觉一阵茫然” 成洛君也道:“反正大哥安然无恙,也不用急在一时,倒是你的事情……” 边巨豪哦了一声,把目前的困境说了出来 金玄白淡然的笑了笑,道:“三叔,你不必担心,东厂追杀你们的事,由侄儿处理就是了” 褚山和褚石兄弟从诸葛明身后走了过来,一起向朱天寿躬身行礼,褚山道:“属下在此,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你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去,找掌柜的,吩咐他们速速叫店伙计在这大街上摆上五十桌酒席……” 他顿了一下,问道:“谢小弟,你和边大侠这回来了多少人?” 谢凯看了边巨豪一眼,道:“我们原来一共有三百多人,在徐州城外遭到狙击,如今只剩下不到二百人” 褚山面有难色,道:“禀告侯爷,店伙计恐怕人手不够……” 朱天寿道:“笨蛋,难道拖尸体,蓄细沙的事,不能找漕帮的乔帮主想法子?他手下那么多人,又不全都是饭桶” 他使了个眼色,朝伊贺流忍者行去,诸葛明快步跟了过去,低声问道:“侯爷,什么事?” 金玄白问道:“诸葛大人,你可知道朱大哥为何要在大街上摆出七十桌?如此大费周章做什么?” 诸葛明笑道:“朱侯爷是在摆威风给那姓谢的小姑娘看,难道你还不明白?”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那谢凯竟是一个女子?” 诸葛明点了点头,揶揄道:“金侯爷,你怎么丝毫没有长进?枉你有几房妻室,又在女人堆里打滚了好久,怎么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金玄白讪讪一笑,想到自己果真有些迟钝,初遇齐冰儿时,将她误以为是齐大公子,之后在集宝斋里看到了楚花铃穿着儒服,作文士打扮,也没能认出来” 长白双鹤等人站了起来,诸葛明仔细的询问了一下东厂驻扎在徐州的负责人姓名,李承泰道:“禀告大人,驻在徐州的档头叫胡定德,三年以前在鞠湖,后来才调到徐州 可是在悦宾楼前的整条街上,却有二里多长,街道两旁高悬着上千盏的灯笼,照亮得整条街上宛如白昼 等到这些衙门差人走了,张分舵主传令下来,大街上要另外摆出七十桌酒席,逼得两间酒楼的掌柜简直要上吊 他们不仅急着向其他的酒楼饭馆调运蔬菜鱼肉,还得借板凳桌椅,加买灯笼蜡烛,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心念急转之际,他恭声道:“禀报两位大人,马匹已交给驿站看管,属下原准备入城之后,会同府衙人员,封城搜索,务必找出叛逆行踪……” 李承中没等他把话说完,一个巴掌扇了出去,把胡定德打得跌倒于地,好一会才爬了起来 诸葛明把铜管放进囊中,低声问道:“蒋兄,道长怎么说?” 蒋弘武答道:“酒后再谈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一个蓄着鼠须,脸孔瘦削的七品官员,膝行向前,道:“禀报两位大人,知府赵大人今天上午过河到苏州去了,此时不在衙内,下官等不知大人们……”诸葛明挥了下手,道: “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跪在街上像什么样子?岂不是有损官威?” 那些官员和差人如遇大赦,又磕了个头,这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过有人跪了太久,两腿酸麻,站起来时,摇摇晃晃,差点又跌倒于地 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一一的问明了那八位官员的职衔和姓名,这才道:“二位侯爷和我们路经此地,乃是极其机密之事,你们不可把机密泄漏出去,知道吗?” 那八位官员点头如捣蒜,而站在后面的衙门差人则个个低垂着头,束手而立” 朱天寿却大笑道:“他们的盘算虽然不差,可是却不知我金贤弟身具异禀,御女越多,精神越旺,反倒助他修成了道家元婴,天下无敌” 余断情眼中射出两道锋芒,道:“翻脸就翻脸,谁怕谁啊?” 众人见他们说着,便又吵了起来,都怕他们会就此动手,到时候打了桌子,大家都不用再吃下去了,于是纷纷劝说 以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来说,目前已非武当一门一派能够对付,必须要联合各门派的力量,才能除去此人 否则数年之后,金玄白武功更加高深,魔性更强,武林各派将会遭到极大的伤害,江湖劫难必然再起 若非是楚天云想要问出真相,当场喝止,只怕楼八丈立刻便会死于井六月的剑下” 他见到谢恺儿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祢说的是真话,祢别以为我会骗祢,不相信的话,祢可以问邵道长或者我金贤弟 忖思之际,已来到悦宾楼前,走进屋里,只见里面坐满了黑衣忍者,都是腰杆挺得笔直的端着碗,在慢慢的吃饭 他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抽出了其中一半,递了过去,朱天寿看都不看,顺手就塞在谢恺儿手里,道:“好好的玩,别怕输钱,一切有我呢!” 谢恺儿接过一叠银票,手都在发抖,嘴唇嚅动了一下,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更夫试探的道:“天黑地寒,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高大锦衣汉子没有吭声,更夫又问了一句:“小虎子呢?你莫非不是……”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到那锦衣大汉身后出现一个披着披风,头梳着双鬟的年轻女子 那个女子面目如画,肌肤雪白,两颗乌黑的眼珠在灯光的反映下,就如同两颗明星,闪亮夺目 他们原先不想让人打扰了这个幽会,破坏了两人之间环绕的那种特殊的感觉,正准备转身,却被这更夫几句话给改变了主意 他在这时才知道自己碰到的人,是传说中的武林高人,双方之间的武功差距,有天地之别,完全不能相比 他的功力深湛,此时气壁层叠而起,就算是刀砍剑刺,也无法及身,可是那片片花瓣形的暗器,以各种不同角度飞旋切入,力道的源头是由机簧击发,比起刀剑自有不同,竟然一举突破他的护身气壁 万柳园内外遍植柳树,植株虽未成万,却也至少有二千株以上,如今绿柳成荫,衬以假山流水,小塘曲径,纵然不如苏州园林,也另有一番风情 他做梦都没想到,凭着两间武馆的门人弟子四百多人,连同北方第一剑客和四十多位锦衣卫高手,竟然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内,遭到敌手赶尽杀绝,自己也落得个双腿被打断的下场 最后,诸葛明一掌把楼八丈的心脉震断,然后带着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领着手下番子和二百名差役,进入楼八丈所有的产业,进行盘点和接收 假使把玄阴教圣女风漫云带来的手下教徒和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带来的门人子弟计算在内,这种组合就更复杂了 那种感受幽玄深邃,难以言喻,虽是同样的一个躯壳,却有脱壳飞升的感应,可说介于神人之间” 金玄白挥了一下手,道:“你起来吧!” 罗标磕了个头,道:“谢侯爷!”这才站了起来” 金玄白满意的道:“既是这样,这个人就交给你和胡档头一起侦讯,不必再烦劳诸葛大人了 他笑了笑,正想要出言询问诸葛明所住之处,已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领着红黑双煞匆匆的走过来 而李承中则由红黑双煞陪同,领着四十名番子,到衙门去搜查有关于更夫的所有线索”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极是 诸葛明见他发呆,于是又从怀里掏出一叠棉纸,道:“侯爷,你不必感到讶异,这里是万柳园的房地契,经过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作证,已经折价三千两银子转卖给侯爷了,如今侯爷就是此园之主……” 他笑道:“呵呵!这座园子占地五百七十六亩多,三千两银子当然买不下来,不过楼八丈那厮为了表示忏悔,完全是半买半送的卖给了侯爷,所以你不必怀疑 她终于在守满了孝之后,安排好了一切,装死避开这所有的烦恼,住进了尼庵之中,本想就此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却又因道家心法和佛门苦修格格不入,以致出了尼庵,进入道观……金玄白望着身边的这位华山白虹剑客,想起了何玉馥对自己所叙述的那些发生在何康白和流云之间的往事,也不知是悲还是忧,感到心情颇为沉重当年枪神、鬼斧等四大高人更是错得离谱,把出身道家的九阳神君视为魔门余孽,千里追杀,以致铸成大错,甚至还祸及你的身上” 何康白愣愣的接过了银票,道:“你上回给我的钱,我一直没机会交给他们,这回你又……” 金玄白道:“上回那些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好了,此去华山,路途遥远,也得身上多带些钱才行” 何康白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是以他听到了金玄白这句话,立刻替楚天云和欧阳悟明操起心来,手里抓着那一大叠银票,沉吟了一下,道:“这些年来,两位庄主的财务有些吃紧,庄里开支紧缩,颇为困窘,有了这些钱,他们可能会不去武当……” 他的脸上浮现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道:“可是,慎之、仙勇和仙壮三人,原先非常崇拜你,如今却视你如眼中钉,恐怕他们三人不好打发”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六月道:“何大侠,你这番话说得真是好极了,果然不愧是华山一代大侠,直到这个时候,老子才有些佩服你 唐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问道:“金大哥,是真的吗?这里面真是霹雳堂的铁莲子?” 唐凤接着道:“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也分不清谁是唐凤,谁是唐凰” 井六月重重的伸手在余断情背上拍了一下,道:“师弟,你总算有些人味了,哥哥我喜欢你!” 余断情两眼一翻,道:“算起来我比你大两个月又七天,我该是你的哥哥才对!” 井六月大笑,道:“谁叫我拜师比你要早,应该说我是师兄才对!不然你问师父吧!” 金玄白见他们又在夹缠不清,连忙挥了挥手,道:“去!去!快去喝你们的酒,别在这里扯了!再胡扯下去,我把你们两个都逐出师门,免得麻烦” 何康白被井六月拉着,半推半就的向前行去 金玄白凝神望去,听到井六月在跟何康白道:“何老兄,你刚刚说七龙山庄的那些个浑小子怪我师父抢了他们的意中人,我出个主意,你看如何?” 何康白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井六月道:“我大哥井三月生了三个女儿,二哥也有两个女儿,加上我弟弟井八月膝下的两个女儿,连同外室生的胭脂,我们家下一代总共有八个女儿,全都是绮年玉貌,待字闺中,如果姓楚的那三个小子成材,我就把他们带到虎丘去,让他们结识我的侄女们,说不定有什么好事会发生,你看如何?” 何康白笑道:“楚大哥如果能高攀,一定非常高兴,只怕令侄女会看不上我那几个不成材的侄儿他嗅着从她身上和发际散发出的缕缕幽香,不禁感慨的忖道:“人生真是太有趣了!活着真好!” 夜,更加温柔了! 第五章第二八四章浓情蜜意 才刚破晓天,天边还留着曙光,金玄白便已被窗外的鸟声吵醒,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立刻就见到服部玉子领着手里端着铜盆的田中春子走了进来 至于欧阳悟明改变了主意,金玄白认为可能是经过何康白的劝说,才会奏效” 服部玉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道:“三万两银子还差不多,三千两怎么够?大概楼八丈被逼着脱手,不然性命堪忧” 金玄白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不然不会把西厂也牵扯进去” 风漫雪好像把金玄白当成女婿一样看待,越看越是满意,道:“冰儿,想不到祢这个野丫头,有这么好的福气,竟能认识像金大侠这种绝世高手,真是太令人羡慕啊!” 她说话之际,想起了当年初遇沈玉璞的情景,宛如昨日,可是深藏心底的一缕少女情怀,却已如从未萌芽的相思豆,就此萎缩下去 比起齐冰儿的幸运,她认为自己太不幸了,如今陪伴身边的只有落寞和思念而已,令人惆怅 井胭脂抢着奔了过来,道:“金大哥,你怎么不叫我们?”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想起井八月畏妻如虎,结果却在外金屋藏娇,和小妾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无法让她回到庄里,只能偷偷照顾” 金玄白每人发了两张银票,她们高兴地扬着手中的银票,眼中闪出异彩,因为她们有生以来,从未看过这么大额的宝泉局银票,更别说拥有了 何玉馥问道:“楚姐姐,怎么回事?” 楚花铃把聂人远闯进太白楼,轻薄欧阳念珏的事说了一遍 而小岛芳子则被派往南京,主持那里的业务,也是每隔一天便派出忍者到万柳园来向服部玉子汇报消息 这些负责传讯的忍者,每人都领有一块内行厂番子的精铁腰牌,穿州过府,凭着腰牌便可由驿站供应车船,那些驻在驿站的东厂番子和驿官、驿卒,全都畏之如虎,不敢有丝毫怠慢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跟他点了下头,然后扬声道:“各位小姐,今天练到这里为止,请各位擦把脸,准备用餐了 曹雨珊和井凝碧心里有鬼,虽然见到蒋弘武手臂已经痊愈,仍然不敢直视他,垂着头,裣衽行了一礼,便匆匆随在齐冰儿身后,走进内室” 井六月一听,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咽了口唾沫,道:“师父,我先把四坛酒带回房里去放着,你们有话慢慢谈” 金玄白知道他的脾气,笑了笑,道:“你去吧!不过别把蒋大人送给余断情的两坛酒也喝了,免得又吵起架来 这些人风尘仆仆,一脸风霜,看来是赶了长途而来,脸上都有些倦态,不过后面的十几位骑士仍然目光炯炯,腰干挺得笔直,身穿一袭劲装,打起精神,显然都是些护卫人员 他笑嘻嘻的道:“各位远道而来,是要晋见朱侯爷吧?他老人家此刻正在街上的太白楼等候,不知各位大人是要先入园盥洗,还是到酒楼之后再稍事梳洗?” 驸马都尉蔡震道:“原来皇兄……” 他说到这里,见到蒋弘武眼中露出凌厉的眼光凝视自己,于是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什么天刀、剑魔,什么武林大侠,倒没放在杨一清、洪钟、蔡震等官员眼中,只是神英和那些千户、将军们稍稍动容而已 纵然神英早已世袭泾阳伯,身有勋爵,都不敢得罪东厂人员,遑论是内行厂的大档头? 他抱拳道:“井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尚请恕罪 余断情大袖一拂,脚下有如行云流水,也不见如何作势,便到了三丈开外”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而北六省这一路,则由蒋大人带着承中、定德以及二百名番子及档头,先到五湖镖局,会合天刀和剑魔等人,联同镖局的镖师,先行扫荡绿林盟二百一十三处帮派,再进行整肃任务,不知国师和侯爷以为如何?” 金玄白道:“这个计划非常详尽,不过时间上能不能完全配合?” 诸葛明道:“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两个月后的初七,正是武当派掌门大会各派掌门商量要如何对付侯爷的日子,到时候,我们几路兵马一起汇聚武当,一定可以把高天行一举除去”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邵道长大概赢了不少吧?” 邵元节道:“也没多少,只有一千多两银子而已,可把我累坏了二是哄着她回家,自此劳燕分飞,或者任由她自杀……总之,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是悲惨而不幸,成为人生的遗憾” 她说到这里,使了个眼色,田中春子走了过去,把手中捧着的铜匣奉上 但是他们却发现晴空一碧如洗,只有几片白云浮在上面,哪有降雨的前兆? 这些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从通往万柳园的小路,驰出了数十骑高大骏马,密集的铁蹄,踩在石板路上,产生一种闷雷似的声响,不断的回响在城里,才会使人产生错觉 顿时,有那好奇的士子探首仰望,想要看清旗帜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却是看过之后,都觉得莫名其妙,立刻便纷纷议论起来 此时,若是当今大学士来此,就能认出这些尚算工整的楷书大字,每一笔一画都是皇上的御笔亲题,立刻便会跪下来……只可惜这些凡夫俗子没有这份眼力和荣幸,竟在看了御笔亲书之后,仍自议论纷纷,尽在谈着这些旗子所代表的意义,真是愚钝! 数十骑骏马过后,便是二十几辆马车缓缓而行,紧接在马车之后的则是分成三列,衣着一色的百人大队 而五行也有其不同的代表颜色:例如金——以白色、杏色为代表;木——青色、绿色;水——蓝色、灰色;火——红色、紫色;土——黄色、褐色 故此,道家在布阵之时,都以褐色代表中土,不敢用正黄色,至于衣着则以杏色、褐色、绿色、红色为主,缀以八卦图形,以示分别 在一百多年之前,当明教的势力到达巅峰之时,教中徒众多达十数万人,分布全国各地,实力凌驾于少林之上,而当时的张三丰未创立武当一派,那时的明教教主出巡江湖,便有如此大的阵仗 至于各地的官署衙门,早在太祖皇帝在世之时,便将明教、弥陀教、白莲教等视为邪教,再三下令,严加管束,如有迹象,立即逮捕,治以重罪 只不过他心里明白,此行的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希望可以把剑神高天行引出刘瑾的府中,并且还可把他多年培育的那股势力,一并引出来,加以消灭 他一看到这两人,立刻记起高五四说的那番话,忖道:“以高五四这种旺盛的精力,强壮的体魄,恐怕到了六十岁还能生下一子半女的,也不一定 当时的大学士蒋冕、梁诸、毛纪等都赞同此事,朱厚聪才能成为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而前后护车的镖师,多达数十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比起北方最负盛名的中州镖局走镖时,阵容还要盛大壮观 而能付得起万两银子酬金的顾客,恐怕随身携带的红货或金银珠宝,最少也得值十万两以上,才会花费这笔酬金,雇请镖局护镖” 他朝众人点了点头,潇洒的飘身而去,耳边还听到高桥五十四道:“邵道长一副神仙模样,果真不愧是当朝国师,令人景仰” 服部玉子黑眸一亮,道:“哦!有什么事和小女子有关?” 她微微一笑,道:“既然有事,就请道长上车一谈” 邵元节笑道:“上车倒不必,贫道就坐在车辕上请教傅姑娘吧!” 他跨步上了车辕,侧坐在驾车的车夫身边,田中春子立刻掀起了车帘,让服部玉子可以近距离和邵元节交谈 邵元节一眼望去,只见宽大华丽的车厢里,除了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之外,还有曹雨珊、井凝碧和松岛丽子三人,她们全都注视着邵元节,乌黑的眼眸里,充满着好奇的眼神 服部玉子为了表示慎重,当时并没有把金玄白未婚妻子的姓名提供给邵元节,而是到了徐州,住进群英客栈之后,才召集了随同而来的诸位美女开了个会,经过一番讨论才拟好了名单 这三人里,薛婷婷是早年铁冠道长替金玄白定下的未婚妻室,无人反对,而曹雨珊则得到众女的喜爱,被公认是输钱输得最多,付钱最爽快的财神婆,才被列名在内,无人愿意把她除名 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二位侯爷要带领手下番子,假扮镖局的镖师以及朝廷明令禁止的明教人员,如此大张旗鼓的穿州过府? 越是想不透,这些官员们就越想弄明白,于是有的人从胡定德和江彬身上旁敲侧击,有的人则跟驿站的驿丞打听消息,当然,这又花了他们不少银子 因为这些女子打牌时眉飞色舞,出手快捷,比起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还要熟练,好像她们早就学会了打牌之术”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道:“贤弟,我不陪你了,让邵道长跟你多聊聊”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聂人远如果的确是他唯一的爱徒,他乍闻耗讯,一定会采取行动……”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武功高强如他,一定个性内敛,沉稳异常,他饮食如常,也并不表示没有行动,可能暗地里有一些动作,而在厨房的人,难以靠近,以致无法察觉也不一定” 金玄白听出他的口音和江南人不同,随口问了一下,才知江彬是边镇的军户,而他的舅舅竟是太湖边的船户花三”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扬了扬道:“金大侠,这是前天晚上我们收到的讯息,说是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领着局里的镖师八十余人,挑了卧虎岗、毒龙领、连云十六寨等跺子窑,不但取回了所失的镖银,并且还杀了三百余名绿林好汉……” 他顿了下,又道:“隔了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又收到了飞鸽传书,说是神枪霸王金大侠带领二百余名镖师,经过八天七夜的追杀,已破了三十三处绿林山寨,并且毁了十二座堂口,死于刀下的北方绿林好汉、黑道群雄,多达千人之众,造成江湖的混乱 李亮三恍然大悟道:“果然这次是有计划的行动,完全是针对巩大成那厮而去 李亮三脚下稍缓,望着灯火零落的村野,正踌躇着是不是追错了方向,蓦然间,见到一条匹练似的红芒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大弧,射向苍茫 李亮三看了几招,只听到扑天雕在他耳边低声道:“盟主,这神枪霸王的武功也真是出神入化,他以枪法成名,却不知剑法也如此厉害,那一僧一道武功修为已至化境,联手而攻,却没占半点上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可是纵然没能看清和尚的相貌,李亮三反而更加惊凛,因为这个和尚功力无俦,修为极深,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 刹那之间,强大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处,全是罗汉掌法招式衔接处的细微破绽,逼得空性大师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立刻变招 谁知那条红龙似的剑光受到青木道长利刃相加,不落反升,昂首直上,然后化为数条幻影,直攻他的头颅而来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只知和金玄白交手的一僧一道是少林和武当的顶尖高手,为他们这兔起鹘落的一场激斗,感到兴奋异常,认为是看了场好戏” 空性大师脸色大变,浮起羞赧之色,而青木道长的眼中凶芒连闪,显然已被他这句话所激怒” 说话之际,他已拔出背上长剑,脚下一滑,到了金玄白身前,瞬间连攻三剑 可是盛琦连攻七剑,却被金玄白以同样的四招剑法破去,叫他情何以堪? 他深吸口气,压下了紊乱的情绪,道:“快说!我二弟如今人在何处?是生是死?” 金玄白讶道:“难道老丈至今仍未见过道长师父的遗书?” 盛琦全身一震,摇了摇头,眼中突然流出泪水,哽咽道:“如此说来,我二弟果真已经走了!”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在十二年前,便已仙逝,不过……” 他看了空性大师一眼,继续道:“他曾经和在下一起,精研寒梅剑法,后来又补了三招 他心里感念的是二弟,其实不知这三招剑法实是金玄白所创,当年曾得到铁冠道长的激赏,视之为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空性大师趁机问道:“当年大愚师伯和武当铁冠道长一起失踪,这么说,他老人家也已经圆寂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同年去世,相隔约有半年,一在初春,一在深秋,他们走时,都很安详 就是这种心理,导致漱石子不惜污蔑沈玉璞出身魔教,他日神功若成,必会为害天下,这才造成四大高手联袂下了泰山,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事实……金玄白从这一个想法为立基点,然后往外推想开去,把天下十大高手的名号,在脑海中一一过滤,果真发现漱石子的话,有极大的破绽 其中主要的原因在于昔年参与泰山武林大会,评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二的是剑神高天行,排名第八的是无名氏 华山大侠、青木道长、空性大师三人都是前代三大门派的掌门人,眼看金玄白护身气圈广达四尺,剑芒闪烁,耀眼生辉,全都为之惊心动魄 华山大侠盛琦仰首眺望,脸色凝肃,喃喃的道:“御剑飞空!该是本门失传的绝艺才对” 他们三人正以传音入密的功法商议之际,金玄白已扶摇直上,连续跨出了三十八步 他完全不知青木道长、华山大侠和空性大师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认为自己把一身的绝艺全都掏出了,也绝对能够对他们三人造成震撼 想必如此定能让他们认识到,纠结七大门派的高手,和自己为敌,是一件极为愚蠢,而且也完全不必要的事 可是随着他目光的转移,却发现数里之外,闪起了熊熊的火光,黑烟冲天而起,似乎有许多房舍都在燃烧,而且火头还不仅一处,很多地方都在起火之中 青木道长怒喝一声,松纹古剑急劈而下,受到气壁的反震,退了两步,叮叮两声,剑尖前端一尺处,已断了三截,使得原本长达三尺六寸的长剑,成了一柄二尺余的断刃短剑 他看到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完全和金玄白刚才所使的不同,于是运功一指点出,正是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直指灵山” 盛琦加快速度,奔到了金玄白面前丈许之处,抱了抱拳,施出传音入密之法,道:“老夫有难言之隐,不能当着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的面和你详谈,请你在明日此时来到此地,老夫准备和你单独见面,细说端详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围了过来,急着询问状况,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太惨了,镇里挤着数百上千人,在整条街上杀来杀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谁,真是血腥” 金玄白凝目看了看远处火光,道:“李盟主,在最近三个月之内,你务必严格的约束盟下所有的帮派,不可像往日一样行走江湖,不然恐有不测,到那时,伤了我们之间的情面,就难以弥补了 如此一来,整件事变得更加荒谬,自己从一个绿林魁首,竟然变成了朝廷爪牙,这种身份的转换,几乎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连绵的屋舍,蜿蜒过去,一条长街几乎烧掉了一半,盛琦过了两条街面,只见前面的一排房屋已烧得只剩下整片断垣残壁,只有一些余烬仍在冒烟 那里有一百多个身穿各色花衣的年轻女子,结成了十几个刀阵和剑阵,把大批的蓝衣大汉围在阵中,不断的切割、研磨,死伤的人越来越多,简直成了人间炼狱 这些人没有参加战局,全都在摇旗呐喊,围观战况,显然根本用不着他们加入,或者对那些花衫女子有着强烈的信心所致 盛琦见到她眼中神光炯炯,望向自己存身之处,知道此女的一身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否则不会这么快便发现自己的行踪 当然,经过他们处理之后的尸体,每一具软甲都已被脱卸下来,囊中的银两也都被掏了出来,乐得那些原先埋怨连连的军士,全都一个个笑呵呵的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陪着他同住一帐,等到金玄白擒下一名尊者,赶来探视他时,也被逼着留在军帐里,蓄着锦被,喝着温好的美酒,吃起宵夜来 更何况里面还有何玉馥的母亲和风氏姐妹在内,以她们的武功修为来说,就算是像空性大师、青木道长那种绝世高手来此,也丝毫占不到便宜” 江彬应声出了军帐,朱天寿却把目光放在那两大木桶的银子上面,讶道:“死了四百多人,搜出一万六千多两银子,岂不是说,每人身上最少揣了二十两银子?” 他脸色微变,道:“这些叛逆来路十分可疑,不知有没有查出来他们的身份?” 邵元节道:“胡千户曾经来过一次,侯爷你正好在入睡,所以贫道不敢惊动,据他说,那个被金侯爷擒下的叛逆,极能熬刑,至今都未吐露出一句口供!” 朱天寿脸色一沉,斥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问个口供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江彬这时提着一副银鳞软甲走了进来,双手呈给邵元节 金玄白的武功虽比岳母大人还要高出数筹,却对于诸位未来娇妻的武功修为,不敢置喙,只是不断的附和着老岳母的观点 至于出现在镇上的这一批人,很可能便是用来对付明教大军,只不过那领头之人,没料到镇上还有五湖镖局的庞大队伍在后接应,这才导致全军覆灭……他本想把盛琦的行踪告诉何氏母女,也免得她们疑神疑鬼,但是想到了和盛琦之约,于是又把话吞进腹去,继续吃他的糕饼” 何玉馥听了,笑颜盛开如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口渴,端起矮几上的小茶壶,喝了几口茶,继续道:“这里面最奇怪的是,连金尊者都不知道那四位护法长老是什么来历,甚至连他们的真正面目都不清楚,贤弟,你说奇不奇怪?” 金玄白道:“大哥,这里面虽有些蹊跷,却并没什么难以想像的事,因为这批所谓的姨龙神甲兵,就是高天行为了振兴明教的基本势力” 他笑了笑,继续道:“他们二人的交情已有三十多年之久,双方戏谑相称,却是从未翻过脸” 金玄白心想,朱天寿这一趟打着明教的旗号,公然的穿州过府,显然也是混淆视听,希望把明教暗中潜藏的力量,吸引出来,一举歼灭” 第二章第二九七章神功驱毒 秋夜,风凉于水 他笑了笑,道:“老丈所说的井老大,便是漱石子了,对不对?” 盛琦点头道:“漱石子姓井,单名一个淼字,是太清门门主,祖籍山西太原府……” 金玄白一愣,道:“且慢,漱石子不是叫井无波吗?怎么变成了井淼?再说,他是地道的苏州人,怎会又成了山西太原府人士?” 盛琦眯着眼望了他一下,拿起面前的一只空酒杯,道:“你先喝杯酒,我们再慢慢说 这个食盒总共三层,每层可放两碟菜,金玄白把六碟小菜都取了出来,放在平铺的蓝花布巾上,顿时一股香味发散开来 这几个月来,自从他出师开始,所过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好,尤其在遇见朱天寿后,更是整日里珍馐美馔,几乎都忘记了卤豆干、黄豆牙、煮花生是什么滋味了” 他顿了下,又道:“至于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之事,那是他们昏了头,神智不清之下所做的决定,昨夜你已展现实力,青木那个臭道士急着赶回武当,处理此事,一定可以阻止他们这次莽撞的行为 经过半个多月的搜寻,终于被少林长老找到深藏于地底的一座秘窟,开启之后,发现了大量的魔教经典和历代教主及令主们留下的练武心得手记以及武功秘笈 这种毒刺深入骨缝后,每隔三个月发作一次,毒性若不加以抑制,则渐渐扩散,让人酸痛难熬,慢慢导致瘫痪,最终则是毒发身亡 他明白,只要能拔出盛琦身上之毒,以盛琦和自己的关系之密切,一定可以让他完全倾向自己,把井无波和高天行的整个阴谋揭露出来 后来江凤凤为了不舍朱宣宣,认为她是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侠少,于是刚到驿站,便留书给薛婷婷,一人独奔而回,投入朱宣宣的怀抱里,只有薛氏姐弟依照原定计划,随赵定基而行 可是见到他兴致如此之高,也不愿意扫兴,笑了笑,道:“在军帐之中喝酒聊天,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朱天寿笑道:“贤弟说得极是,在军帐里毫无拘束,比起在皇宫里喝酒,还要舒服自在 当时,他把酒楼里的伙计打伤了四五个,甚至连掌柜也被打趴下了,以致招来开设酒楼的店东,带着十几名壮汉,把薛士杰围在楼里 朱天寿听到这里,敞声大笑,道:“这小子胆大妄为,落在地方恶霸手里,总该吃点苦头了吧!” 金玄白却是摇了摇头,道:“薛士杰天不怕,地不怕,他落在那个姓洪的手里,恐怕成了他的噩梦!”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此话怎说?” 金玄白含笑不语,想起薛士杰鬼灵精怪,胆大包天,敢用身边的五六两银子,和钱宁等锦衣卫校尉们推牌九,闹得他们鸡飞狗跳,还被罚跪在湖边反省,便知道什么铁臂神拳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他! 朱天寿见他笑而不答,眯着眼睛想了下,道:“我还真想不出来那小子落在地方恶霸手里,会有法子脱困,嘿嘿!除非他腋生双翅还差不多 朱天寿道:“道长,你别难过,嘿嘿,若是把这小煞星收在门下,只怕上清宫都会被他给拆了,你们龙虎山又得花大把银子重建!” 他喝了口酒,道:“定基,你继续说下去” 赵定基略一思索,道:“这位薛少侠可说是语惊四座,不但二楼的那些宾客吓呆了,连站在楼梯上的知县、推官和二位捕头都吓得一愣,这时小人抬头仰望,正好被薛少侠看见,他立刻指着小人道:你们不相信是吧?可以问一问上楼的这位赵大人,他就是锦衣卫的将军,可以替小爷我作证 铁臂神拳表示,当时薛士杰并未表明身份,以致双方发生误会,已向薛少侠赔罪,并且赠送重礼,按照江湖规矩,请来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上三桌酒席,当着众人之面罚酒三杯,向他致歉 由于铁臂神拳洪五是衡阳的一方豪霸,资本雄厚,门路极广,他们此次登门,便是为了洽谈双方合作,经营木材生意” 赵定基看到金玄白摇头苦笑,忙道:“侯爷,不过薛少侠这一千两银子只在身上装了一夜,第二天就被薛女侠发现,全部都没收了,只让他留下十两碎银” 就因为薛士杰的风头太盛,锋芒太露,以致上山之后,反而遭到青城掌门薛逢春的痛责,认为他未经自己同意,自作主张的投入神枪霸王门下为徒,根本就是欺师忘祖,蔑视父亲不过等到薛婷婷详细的禀明经过,并且出示铁冠道长留给薛夫人盛旬的遗书之后,薛掌门才稍微释怀 面对这种皇帝,他这一次能逃过一死,完全是因为金玄白在场,所以朱天寿才没有下令把他推出去砍头,如此轻易的便放过了他 欧定邦自从认识薛婷婷之后,前后总共进出青城薛府不下三十趟,对于路途极为熟悉 而薛士杰则趁着欧定邦心神不定之际,砍伤了他一条腿,等到他倒地之后,还痛下杀手,让他永远不能人道,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薛士杰这时才知道自己惹出了大祸,否则父亲和师叔们不会如此慌乱,他茫然四顾,看到厅中只剩赵定基等人在场,顿时像抓到了救命的东西,赶紧向赵定基求救 无因大师算得上是有道高僧,纵然从未面临这种状况,也力持镇静,并且据理力争,要求给予欧定邦辩白的机会 这列车队由三十多匹骏马开道,领先的数名骑士,都是扛着大旗,旗子随风招展,露出上面的图案 而第三桩则是南七省绿林盟主为了躲避神枪霸王的锋锐,已下令盟下所有的帮派和山寨,全都潜伏起来,为期三个月,不许进行打劫掠夺之事 随之而来,镖局的生意根本接不完,不仅在苏州的镖局扩大营运,连触角都延伸开去,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多开了十八所分局,还是业务应接不暇 就算是神枪霸王腋生双翼,恐怕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两个月里,做出这么多的事 正好那时枪神楚风神赶到泰山之巅,于是漱石子在分析九阳神君的武功时,暗指出他可能是昔年魔教的传人,以后功成,可能为害武林 岂知十年修练下来,仙业没有修成,反而连同长白掌门冯通也被牵连进去,成为漱石子后来所控制的对象 这次,漱石子和高天行先后离去,而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仍然留在长白山上继续练功 金玄白耳边似乎听到盛琦的声音,略一凝神,发现是朱天寿一脸嘲讽之色,道:“他修仙不成,又热衷于人间的荣华富贵,竟被刘瑾所用,授以锦衣卫大汉将军之职,真是笑死人了” 朱天寿若有所思的想了下,道:“人性非常奇怪,时刻在变化之中,就拿愚兄来说吧! 我以前热衷于女色、美食和佳肴,如今口味变了,喜欢吃些清淡的饮食 为了配合金玄白即将采取的行动,他们二人约好了三天后再在河边会面,然后偕同赶往衡山 金玄白觉得邵元节的说法没错,自己仅是面对一个漱石子都不知有何胜算,更何况还有空性大师,以及一位摸不清实力的袁长老在场 按他的想法,最好把剑魔井六月一起调去,才能收到最大的效果,不过此时剑魔尚在河南一带,无法在数日内赶回,只得作罢 这时,马队的最后一排三名骑士才从岔道转了过来,接着便是一辆由车夫驾驭的大型马车,也转进这条大道” 马车里传出一个清越的声音,道:“木二,还是谨慎一点好,尤其是渡口,更要小心那些狡猾的贼子埋伏起来,使出偷袭的手段 木尊者控马转了个小圈,掉转方向,在来时的那些岔道口左右查视了一下,没有发现异状,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人在空中,视力更远,清楚的看到道路两边的田埂,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许多全身都是黄土和杂草的怪人,一直延伸到白杨树林边,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不过由于受到吹箭和暗器的攻击,原先约五百名的卫龙神甲兵,只剩下三百多人,面对占着人数优势的忍者,一时之间,这些人并没占上风 他心中一痛,怒喝道:“我非杀了你们不可!” 剑势大涨,芒尾过处,已挑飞了井六月的长剑,在对方身上留下三处剑痕 余断情满脸羞惭的爬了起来,道:“师父,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高天行叱道:“胡说八道,神枪霸王以枪法闻名,怎么会御剑术?” 金玄白手腕一招,收回盘旋在空中的短剑,插回剑鞘,道:“高天行,以剑法而论,你可以挡得住我二十招,可是若以刀法来说,你只要在我的必杀九刀之下全身而退,我就留你一条性命!” 高天行气得脸色发白,狂笑道:“好个狂妄的小子!不怕大话闪了你的舌头?” 井六月怒道:“高天行,放你妈的屁,我师父已是一代大宗师,你这老王八蛋早就过气了,还狂什么?” 余断情接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高天行,你该退隐江湖了,何苦在此送命?” 高天行脸色阴沉的望着金玄白,问道:“神枪霸王,我徒儿和你有何深仇大恨,你偏要将他杀死?” 金玄白道:“无关仇恨,只是为刘贼效命的人,都该处死!” 高天行冷笑道:“好!老夫就看看你的刀法,是不是比你的剑法强 只有井六月和余断情,才能在如此激战中,看出了双方武功的修为和招式的变化 玉扇神剑朱少侠大摇大摆的在二百名护卫人员簇拥之下,进了大殿,召来武当派重要的道长近百人之多,痛骂黄叶道长并扬言武当若敢再挑衅神枪霸王,则自即日起封山两年,吓得武当上下只得听命,并且具结保证 这回王府办喜事,一张帖子送上山,黄叶道长只得陪着青木道长一起来赴宴,而且还得大方的送上五百两礼金” 殿中一阵大乱,主婚的兴王还没和王妃进殿,便发生这种事,简直把所有的宾客都看傻眼了 看着尚司不时向我投来的视线总是精准的放在我的分身和脸上,如果不是我从外面确定的看过确实是镜子的话,我不禁要怀疑这只是普通的玻璃了,然后,我听到尚司对那位同事说:“请你拿一下文件柜里那个蓝色的文件夹思及此,她抬头看向胤禟,见他神情凝重,似有不悦之色,心下宽慰许多 少妇将视线从女儿的脸上转向胤禟,停留片刻,又慢慢看向他身后道:“八哥,十弟,十四弟几年不见,大家可都安好?” “尘芳姐姐!”不待他人回答,胤祯的嫡福晋完颜氏已按捺不住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嘟囔道:“这些年你一个人躲到盛京去过安生日子,也不知道我有多记挂你,更可恨的是九哥,将你丢在脑后置之不理”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偏剑柔道:“奴婢们还不是为了主子您!您看今天那个庶福晋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我心里就来气!” “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这么火气冲,原来是看不惯她啊!”尘芳坐起正色道:“这里不比盛京,满地的皇亲国戚,能在贝子府坐上庶福晋的位子,她的家世岂会一般,你若再不收敛些,恐怕会惹来祸事,到时候只怕连我也保不了你”尘芳端起茶呡了口,却发现是枫露,她素来饮得是白眉,想是今天匆忙,哪个丫鬟不知情送上来的,也不做声,慢慢放下”尘芳拢着耳边的碎发道,抬手间褪落的袖口露出了截雪藕般的臂腕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 两个丫鬟见婉晴走出来面色苍白,上前欲搀扶听到远处凉亭里断断续续的飘来歌声,她好奇的走过去 婉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一旁的丫鬟道,忽听得门外一声娇笑,道:“大家都到齐了,怎么没人知会我啊!”却是郎氏走了进来” “妹妹真是宽大为怀啊!”尘芳墨黑的眼瞳一紧,“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还请妹妹收下,全当是化玉帛之礼” 婉晴淡淡叹道:“只怕是又要大闹一场,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你虽聪慧但爱取巧,不及你舅父刻苦”说到此,舅母的眼眶便红了 胤禟见她静坐在灯光下一笔一划的临着帖子,蝶翼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青灰的阴影,两颗荧白的南珠耳坠在颊边微微摇逸,风清云淡,波澜不惊” 尘芳有些惋惜的看着那片碎迹,遗憾道:“若能流传于后世,可是价值连城”尘芳轻抚粗燥的树干,仰望着一朵朵吐蕾盛放的梅花,这数十株的红梅如胭脂一般的腥红,映衬着今晨的一场大雪,分外的精神烁翌在盛京的时候,每年他都拨一大笔银子整修我住的别苑,吃穿用度不曾有半分怠慢,凡是宫里赏赐的御用之物皆送过来由我先选用,即使是这片梅林,他也派人精心打理着 “在长白山的东北,有座布库里山,山下有个湖泊叫布勒瑚里,有一天来了三个仙女姐妹在湖里洗澡”剑柔努力想了下虽与我不是本家,但我俩自幼便是以兄妹之礼一处长大的,岂能有那违背伦常的苟且之事!”巧萱说到最后已涕不成声横竖看也只是个平常的书生,毫无特别之处我自幼由养父母抚养,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从不曾对我有半分委屈,我和妹妹虽非亲骨肉,却胜似骨肉” 胡什礼一听,知事有转机,忙要谢恩 “这个胡什礼似乎并无过人之处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很少看到她生气的模样,她总是那样淡然祥和,随遇而安 “主子,八福晋来了” “看着家里那位整天沮丧着脸,谁还有心思操办过年的事情,我若再不出来透透气,早晚要憋出病来”婷媛转念一想,讥笑道:“定是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你也会像宝贝般供着”胤禟饶有兴趣的问”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尘芳浅笑着,伸手摘去碑沿上的一片杂叶胤礻我看到胤禟凝滞的模样,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尘芳的璀璨笑颜,一时也失了神”尘芳笑道 沿着宫墙缓缓漫步,耳边时不时飘来阵阵典乐声,皇家的节日总是盛大庄重的,却少了份平常百姓家的温馨愉快现在读李后主的诗才体会出些滋味” 石氏一楞,道:“这等小事,唤个奴才去便可了”胤礽不容她拒绝 “有位显贵,很有孝顺的名气他枕着土块,睡在草席之上,偷偷地将巴豆油涂在脸上,故意弄出满脸疮痕,以表示自己悲痛哭泣得非常厉害” 她自己说得神采飞扬,却没注意席间众人皆变了脸色孙子错了,儿子也该一起受罚”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康熙身子半搭在椅背上,细长的锐目微眯,左手反复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动声色的表情令人胆战心惊,但听他道:“你上来,让朕再看清楚些”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 “终此兄长才得以续命,待到获救时,阿玛因耗血过多,昏迷了五日方才苏醒过来” 一番话下来,众人皆瞠目结舌”提到容若,他对尘芳不觉隐生了两分亲近,便怜惜道:“好了,都起来吧哀家倒记得是在三十九年,皇上给哀家祝六十大寿时给老九指得婚后来被她阿玛接去了察哈尔”“恩,记住了淡淡的馨香在鼻下飘拂,他忍不住随着那馥息追赶上去 尘芳望着数丈高的大树也无可奈何道:“怎么敢上去,就不敢下来了呢?”回头看见胤禟,问道:“你会爬树吗?” 胤禟摇头,他一个小皇子,平时磕着碰着点,奴才们就吓得变了脸色,更别提爬树、下水这类危险的举动了胤礻我瞪了他一眼,随即道:“以讹传讹,未必有真才实学”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小太监打了个惊颤,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哦?没其他人进去?”“没有,原本李佳娘娘要进去送燕窝粥,也被档了回去 过了三柱香,张英和李光地收了试题一一过目,时而微笑点头,时而叹息摇首,下座之人也随着他们的表情变换脸色” 张英疑惑地接过递上的纸页一看,“楚关蕲水路非赊,东望云山日夕佳” “这就是孩子话了!”胤礽忍俊不住道:“长大了,就能嫁人了!” “谁敢娶我这个口没遮拦的丫头” 石氏失魂落魄的自书房外转身离去,走在坚硬的镂石青花地上却如履薄冰几个平日素喜猜谜的阿哥福晋争相乱猜起来” 尘芳道:“一大家子人呢,单我们俩去不好,还是回府吧 随后跟上的马车里,有人撩帘笑道:“表哥,偷着出去玩,也不带上妹妹我!”原来是八福晋婷媛,一旁的沂歆也招手笑道:“适才就见你和尘芳姐姐咬耳朵,可不让我抓个正着性格爽直,爱憎分明,是个真正的满族格格酒虽烈得呛鼻,可终究还是好酒” 婷媛沉凝了半刻道:“你说的我不懂,我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 “愿生生世世与胤禩永不分离”尘芳冷笑道:“是咱们奴婢的不识好歹,下次看到阿哥们,一定躲得远远的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 胤禟睁开眼,看清眼前那双颊绯红,含羞带怯的少女,火燎似的忙甩开手 傍晚时,胤礻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九哥,这回我可替你出了口气了!” 胤禟正搭在床上玩个九环锁,懒懒的瞟了眼他道:“我哪受了气?” “还不是董鄂家那丫头,若不是被她气得,你怎会中暑?”胤礻我解开马褂,不停地打着扇子道你是知道的,我们主子不喝这个,晚上便睡不安稳” “我的好妹妹!”崔严克笑道:“你看京城哪家王府里会养头牛啊!” 剑柔点着他的额头道:“别家没有,独咱家有,岂不妙哉!”说着,便往屋里走去 待绵凝出去准备茶点时,兆佳氏道:“我娘家有个兄弟,人品相貌都是一流的,刚中了进士,只可惜去年死了老婆,膝下只有个闺女” 剑柔双手枕着脑勺叹道:“你都二十三了,我也快二十一了,都是老姑娘了!再不嫁人就真的没人敢要了!” “你想嫁人了?”绵凝笑道”剑柔搭拉着脸道”绵凝坐到一旁,双手不断绞着衣角”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 有个小女孩正跪在闹市上卖身葬父,亦如当年的自己,希望她能够被一个好心人收养,不要象自己那般被迫流落风尘寒冬腊月天,她的手生满冻疮,肿得似个馒头,却不得不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着山堆似的衣服 “回来了,辛苦你了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胤禟突然道:“婷媛,你上次不是说我的一副玉羁马鞍好吗,我就送给你,明日让八哥陪你去骑马可好?” 胤禩诧异地看向胤禟,这边婷媛拍手笑道:“那太好了,表哥真舍得送我?那可是科尔沁的沙律亲王送你的胤褆走过来,将小敏楼在怀中,她终于放声大哭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 尘芳转眼看着小敏,舅母的死打击最大的人是她,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因连日来的伤心哀恸更显单薄 “舅母,将来我要象您一样,文采风流,才情四溢”胤褆绕开欲走,小敏猛地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胤褆背着身,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良久方道:“你舅母的确不是暴毙的原来舅母就这样,成为了一场男人们争权夺势的阴谋下的牺牲品”沈氏将一束青丝捋到耳后,笑道:“只求到那一天,可以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 剑柔与绵凝对视一眼,忙道:“园子里花开了,奴婢摘了些来,您看看有中意的吗?”一面说,一面将盘子上的轻纱掀开,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花样因为他在乎,在乎我的一举一动,在乎我的一言一笑” “不用了,她病了,不能见客”尘芳站起来,毫不含糊的喝了一小盅,烈酒呛鼻,她灌得太急,猛咳嗽起来” 胤禟正想开口,那边胤祯急不可待地问道:“尘芳,你将来可愿意做我的福晋?” 胤礻我一口酒喷了出来,婷媛笑岔了气,伏在桌子上,胤禩虽不至于失态,却也是笑僵了脸,胤祥笑道:“十四,你今年才十岁,怎么就想取娶福晋了?” 胤祯满不在乎道:“那又怎么了,皇阿玛十三岁就大婚了” 沂歆冷笑道:“尘芳姐姐才不会等你呢?你呀,还是省省吧 尘芳嫣然一笑道:“我呀,想嫁的一个人知道什么是‘一枝梨树压海棠’吗?吃亏的是我啊!” 自己不禁哈哈大笑,他的梅儿是那般的与众不同,是那样的惊世骇俗,她的梅儿是那般的独一无二” “那我每天都戴着,时刻不离身一色的紫檀透雕,嵌着大红纱透花的诗词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 “九弟妹何出此言?”胤禛不解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说着,她也不顾及旁人的侧目,将这玉佛揣进袖中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胤礽凄然道:“孙子没有忘,也不敢忘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尘芳叹道:“我不曾看到,你却也等不到了”胤禟不无自豪道” 一曲完毕,他转眼看到尘芳的脸上滑下道泪珠,诧异道:“你怎么了?” “我该怎么办?小敏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好吗?”尘芳茫然的问道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尘芳厉声喝斥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可当自己回头时,她便像只猫似的飞快地闪躲起来,又会忍不住用她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不停地伸出头来张望醒来时,四周尸横遍野,秃鹫在空中成群的盘旋,叼食人肉” 见尘芳一副沉着冷静的神色与自己谈判,想到她竟然和小敏一般年纪,两人却是天壤之别,胤褆不禁失笑道:“那么你认为我是因为不聊,才接近她,逗弄她吗?” “奴婢知道,您多年来征战沙场,风霜血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血性男儿,您不是一个以玩弄失声少女为乐的纨绔子弟请您离开小敏,不要带给她任何希望,那便是对她的好 惠妃捂嘴笑道:“好,这次你可真会审时度势,既抓下了这个把柄,又顺便吹去了我眼中的那粒沙子,真是要重重赏你”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 几个老嬷嬷唬得忙领命,哪还顾及得怜香惜玉,粗鲁地拽着裴氏便往后庭走”尘芳坐在胤礽的腿上,比划着他的胸口道” 胤礽将她紧紧地勒在身前,“梅儿,我绝不会让你跑掉的” “你变了,你心里的那只鬼,已经跑出来了” 胤禛道:“你这是向我在哭穷吗?” “哪里敢啊!”胤禟道:“这年景,谁家容易了” 胤禟吐了口气道:“莫说不能说,就是想也不成这日下午,胤禟自书房出来,走进内院,见丫鬟们皆出去自便了,满院子静悄悄的掀起湘绣软帘,见绵凝正歪在椅上打盹,剑柔倒不知跑去了哪里,便进入里间,看尘芳正在床上午睡这次恐怕福晋和四格格也会去,福晋身边已有了两个贴身的丫鬟服侍,就带两个粗使的丫鬟和婆子便可,对了,四格格的奶娘恐也不能落下,车马可要预备妥当”此刻已到了卜克崖口,再往前便要进入围场 “额娘,你看是阿玛和十四叔!”兰吟指着远处策马而来的两个戎装军官喊道” 兰吟忙问是谁,绵凝和剑柔也好奇地睁大眼”自己又道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数圈停下来,胤禟还不及吐口气,双唇却被对方紧紧咬住,一阵脂粉香扑入鼻间,那猎手乘他还未回过神来,竟将舌伸进他嘴间纠缠我哥就坐立不安,食不下咽的 珠木花这才看清对方也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女,生得明艳亮丽,听到身旁贺腾的抽气声,心里不悦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少女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含讥讽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又可知道我是谁吗?”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道:“长得倒还过得去,可惜一身马粪臭!” 珠木花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咬牙切齿道:“贺腾,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平日里说要对我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贺腾忙应声上前欲抓住少女,那年轻公子自然也不肯,两人便动起手来,彼此间武功不相伯仲,过了几招,楼上已是一片狼藉,其他的几个客人纷纷抱头鼠窜,急得掌柜和店小二在旁直跺脚九阿哥以前和我可是有婚约的,这次我可是嫁定他了贺什哥哥从此就不理睬我了,你也总是躲着我,爷爷还狠心将我嫁给了呼沦那个老头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曾经如此对待我!” 是夜,康熙在塞湖北面山脚下的草原上举办夜筵,招待前来参加秋狝的各路满蒙藏回王公和大臣那燃烧着的树枝也如有了生命般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突然胤禟一个‘迎风掸尘’扫向尘芳,旁人看了不觉倒抽口冷气,唯有尘芳纹丝不动两人动静结合,敏捷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尘芳在回去的路上低头不语,忽听得:“你这是跑哪里去了?让我好找!”原来是胤禟正迎面走来 才走到半路,听到背后有人唤道:“云珠!”她笑着应声,却见胤禟和胤礻我走过来” 胤禟微眯着眼,阴骛地盯着她远去的身影”胤禟叹了口气,随即看着神情紧张的贺什道:“朝廷的规矩,凡八旗女子都需经选秀后方能婚配” “那有人在守候着娘吗?”其其格随即点头道:“一定有”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数年后,珠木花曾常常回想,若当时康熙能够直接赐婚,那么也许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可是我眼看他就要跪下求婚了,总不能傻愣在那里吧所以我啊,就抬出个大头衔来,没想到真把他给唬住了”珠木花叹道:“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很奇妙,没想到后来,她却成为我在科尔沁得到的唯一快乐今日的快乐,也许就会成为明日的痛苦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看她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又可以待她好的丈夫,我也放心了 珠木花见胤禟也不理睬自己,心里极是不爽,一旁的婷媛看在眼中,冷笑道:“终于知道什么叫‘恬不知耻’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珠木花更是着急了,转而问胤礻我道:“十阿哥,九阿哥这是去哪里啊!” 胤礻我沉凝会道:“他去找人,找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尘芳许久方道:“本以为有了先见之明,便能随心所欲地走自己的路,却原来即便绕了再多的岔路,还是走在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那条路上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奴婢不敢忽听到身后有嗤嗤声,猛然回头,只见一双碧绿幽暗的眼冰冷的盯着自己卖她,可是经过地方上旗主的同意的珠木花一步一步走向前,当看到躺在那里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贺腾时,脚一软跪了下来你可高兴了?” 珠木花无语,只是不断地点头,饱满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打在了贺腾的脸上想到此,坎坎起身走到贺什面前,重重磕了个头道:“坎坎愿意为贺腾少爷守陵,坎坎想陪贺腾少爷一辈子 胤禟柔声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美丽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我被迫嫁到科尔沁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呼沦夜夜鞭打折磨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流产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已经死了,为什么总有人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呢?为什么!” 里间的高声呼喝,引得在外守候的剑柔频频向里张望” 尘芳将脸紧贴着他的胸膛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木兰扎营吗?” “想你了” “你怎知皇阿玛便没有钟情之人?”胤禟笑道:“你呀,太偏激了 尘芳一愣,忙磕头道:“奴婢给良嫔娘娘请安” “其实,当时并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我不得不离开察哈尔”胤禩笑道,随即问尘芳道:“你——还有谁知道你己经进宫了?” “嗯,惠妃娘娘了,大阿哥,现在还有良嫔娘娘和您呀”尘芳意味深长道:“总之即便不知道的,过不了多久也都知道了” 女童懵懂地翻开桌上陈旧的一本黑皮书册,看了会,皱着小脸道:“这些字好难,不会念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 “哪个女子会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当作儿戏?而我,更不会!”尘芳从怀中拿出那方手绢,道:“这首《汉广》,看来是用不着了!” “真的吗?”胤禟眼里噙着泪花,颤声问道:“你若再诓我,我绝不会饶了你既然命运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那么让我们从今后,一起去面对这坎坷、艰辛的人生吧” 尘芳羞涩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专出美人的 是夜,胤禟踏着暮色回到避暑山庄,手中捧着张毫无杂色的白狐皮,心中盘算着是给尘芳做条围脖,还是给兰吟做件背心难道不是自己的心在滴血吗? “快入秋了,这样站在风口里,小心着凉我只求你向皇太后去说明,你不要娶尘芳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手中的绸伞骤然落地,立即被风雨吹跑到了远处,尘芳反身倚着墙沿,泪水夺眶而出可是待他逐年长大,却和生母地位卑贱的八阿哥胤禩渐渐亲近,整日往惠妃那里跑,后来从婷媛口中得知,胤禟每回去长春宫,总会去看望那里的八公主伴读董鄂格格您还不知道吧,昨日里,和硕额驸已和娘娘商定了九阿哥和婷媛格格的婚事,就等皇太后点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怕辛辣,爱喝雨后的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吹箫,但那是因为良嫔娘娘喜欢听;我知道你以前,总是塞银子给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每逢初一,十五,在给良嫔娘娘的膳食中增添碗燕窝;我知道你怕血腥味,可每回随皇上去狩猎,总是头一个将御赐的鹿血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喜欢董鄂家的格格,她出宫那两年,你总会时不时地吹她的这首《聪明误》!” “你——”胤禩狼狈地瞪着她道:“你私下里竟敢查我!” “是又怎么!”婷媛同样死死盯着他,“我不仅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还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念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喜欢董鄂那丫头吗?你难道不知道董鄂格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吗?你难道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说到此,婷媛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 胤禩见她委屈地噘起嘴,不禁长长叹息了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只是替你不值罢了!”婷媛走过去,拉着他道:“你以为昨日里,我没看出他俩联手设计的那赌局吗?其实董鄂那丫头两手藏坠时,我就看见了,我不说,是要你自己醒悟过来罢了” 胤禩垂首望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苦笑道:“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都在逼我!我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她惶然起身,四下寻找,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都碎了”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 待胤禛离开后,珠木花急道:“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把其其格推到众人面前,那太危险了!我这就带她回科尔沁!” “已经晚了!”尘芳虚脱地靠到身后的大树上道:“雍亲王岂是简单的人物,只怕你的脚刚踏出避暑山庄的门槛,便会有人将你们软禁起来 尘芳一入席,便在寻找珠木花,终于在右首阔台郡王身旁看到了她”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一时间众生百态,神情各异 “十三岁了!”康熙喃喃自语道:“当年初次见到芫儿,她也正是十三岁”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珠木花笑道:“只是不知道,皇上要将其其格指给您的哪位皇孙?” 听了她这话,下面的胤禟一口酒皆喷了出来,他也顾不得失态,抓住尘芳的手腕,沉着声咬牙切齿道:“她说什么?皇阿玛的孙子!你们难道要扰乱宗族血统吗?” 尘芳忍着痛道:“你且看下去,我岂是大逆不道的人吗?” 胤禟这才松了手,只听康熙笑道:“你这丫头嘴上谦虚,心里原来早把主意打到我的孙子身上了!”他虽如此说,心中原本还存留的一点疑虑便都打消了”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 胤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哑声道:“别走,我不会放手的!” 尘芳抬脸望着那双饱含痛苦的眼,琥珀色的眼珠里是浓得是化不去的沧桑和郁结 已走到门口的尘芳,听了这话,转身又道:“你说倾其所有?那你能放弃皇太子的身份,远离朝堂,做个不问世事的闲云野鹤吗?” 胤礽当即愣了,惶然道:“此事怎可能?我是——”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看你不是不敢,是不屑吧?”石氏冷笑道,内中的胤礽一听,身子微晃,待手扶住桌几,方站定住” “我不在岂不是更好,看你们俩倒是聊得极为投机”胤禟冷笑道:“看来日后,我不用担心内眷们争风吃醋的事了我只恐你将来不得抽身啊!” 胤禟错愕了下,随即苦笑道:“若真如此,也甘之如怡了不过这以画传情的主意倒是妙哉,连太后都感悟到了书房的门哗啦打开,只听得胤礽的声音传来道:“董鄂七十的后事可办妥当了?” “已料理好了”胤礽道,目送安巴灵武离去后,转身清冷的看着石氏问道:“太子妃有何事吗?” 手中的画轴滚落在地,石氏惨白着脸缓缓站起身,颤声问道:“为什么这样做?您不是说要成全她吗?” 胤礽走到廊下挂着的鸟笼前,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是成全了她,不是已经放她走了吗”胤礽冷笑道,突然一掌将那鸟笼拍落在地,受惊的金雀不停地在笼中挣扎鸣叫,扑翅折腾只可惜我阿玛一生从戎,却不料想最后竟因坠马而亡”胤禟后悔道:“我原想这几日便想个法子,将你阿玛调回京城来,让你们父女俩也可相聚团圆,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这里哪里的话,三年五载,我都能等”贺什语重心长道,突然又笑道:“如果你肯留下来,我们也许可以一起营造一个你梦想中的家园” “早知道你会如此说可是人最难看清的,往往便是自己望着那修长的背影,她不觉将抓在手中的稿纸,渐渐拧成了团是吗?董鄂氏尘芳,你难道真的忘了九阿哥,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融和的气氛,只见对面的饭庄里踉跄地跑出个黄发蓝眼的青年传教士 桂月面无血色,看着胤禟逐渐咧起的嘴角,身子似掉到了冰窟窿里般冷却美好的一切,在这刻终于都结束了! 轮回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还是——你别有所图?” 尘芳冷笑道:“你这一穷二白,身无定所的洋人,还有什么可以让人贪图的?” “那可说不准喔!我可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比起你那个九阿哥也不见得差到哪里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尘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目静思,良久方道:“时代不同,所接受的思想和观念也是不同的”尘芳叹道:“还有漫长的数十年光阴啊!” “不能就只有他吗?”穆景远皱眉道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千万年的斗转星移,世代的失之交臂,可他仍不曾气馁,在岁月的长河里依旧满怀憧憬的不断寻觅 当知道了穆景远的故事后,我曾困惑于他为何如此坚忍不拔黯淡的阳光照着他那张满脸络腮,已辨不清容貌的脸 “莫不是有人要保他?”当时年轻的狱卒揣测道可无论怎样,都比囚刑在这牢笼里要好上千万倍 由于除夕将至,各州府上报呈阅的公文骤然增多,待胤礽处理完近日堆积的奏章后,已是华灯初上之时他如今也尝到了患得患失,无所适从的滋味了”胤礽转而笑道:“这一年来,你做得很好” “哦,他们去哪里了?”胤礽随口问道”六合回忆道既能除去心患,又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一日那丫头失手打碎了房中的一尊玉观音,婷媛便借故想将她撵出府去,却被胤禩阻止了戏文里的杨贵妃那般受宠,还不是会为了女人和唐明皇翻脸,跑回娘家去?所以啊,没有不吃会醋的女人,除非——”她看着胤禟逐渐拉下的脸,哼道:“除非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乎你,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你!” “梅儿,你会离开我吗?”胤禟冷不防地问道:“就像以前一样,突然间从我的眼前消失,再也找不到你了”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他开口呼唤,却见胤褆神色匆忙,自身边呼啸而过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安巴灵武牵扯着肿胀的脸,低声道 胤禟示意两个狱卒上前,将他的嘴堵上,以防他咬舌自尽”惠妃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坤宁宫道:“这宫里飘荡着的游魂实在是太多了,不值得你又添上这一笔”尘芳眼前一亮,振奋道:“那么即便有着已命定的前途和结局,会该会有绝处逢生的渺茫希望 胤禟并未察觉到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一口答应道:“好,我原想将他调到京城来,让你们姐弟俩有个依靠,如今你既这么说了,我也就作罢了” “还转不来了!”荣妃心中一痛,道:“皇上,这回定是铁了心,才废了太子的”胤祉奇道 惠妃颤抖着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赫舍里站在面前,怜悯地问自己道:“明惠,你真的如此恨我吗?” 坤宁(中) 尘芳见惠妃摔倒,忙上前与王贵一起扶起她道:“娘娘,您没事吧?” 惠妃惊魂未定,颤声问道:“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是齐齐格,科尔沁呼沦王妃的女儿” “臣妾命该如此,从不敢对您有半分怨言 “玄烨!你难道不知道,老夫是满洲第一勇士吗?你们几个小毛孩能奈我何?”鳌拜大笑,目露凶光道:“你不仁,我不义!今日老夫就杀了你这个皇帝,他日再立新君!” “去死吧!”鳌拜踩着个小太监的身体,飞跃而上,一手猛然攥住康熙的右手腕,一手大力拍向他的天灵盖 “皇上!你没事就好!”赫舍里面无血色,虚弱的笑道:“咱们——咱们终于擒住鳌拜了!” “为什么要来!你——”待康熙看到那身太监服下不断溢出的鲜血,顿时灰了脸佟佳氏也是个大家闺秀,与你又是表亲虽然她织的画很美,但她的自负和傲慢却激怒了女神,最终被女神惩罚变成了只蜘蛛” “这是何故?”尘芳惊讶道 “齐齐格明日就要随珠木花回科尔沁了,皇上特恩准她来向你辞行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尘芳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已许了胤禟生生世世,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我与他决不分离!” “绝情的丫头!”胤礽摇头苦笑道:“我早该料到你会这般说的”胤礽望着她秀丽如昔的容颜道:“这世上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我和他,你则会是第三个” 德州府最著名的酒楼‘心阅居’的雅座内,一位身着莲青斗纹华服的儒雅公子,正站在窗前,望着艳阳下繁荣热闹的市集低吟” “他的《送郑少府入辽》,立抒报国精神,格高韵美,词华朗耀”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那一脸的仓惶无助,若有所失,令自己心如刀割,举步艰难 “是百花楼的妓女!” “小小年纪,就做这行当,真是不要脸!” “长得倒还清秀,可惜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白了!” 尘芳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打扮俗艳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泪痕布纵的脸上尽是厌世绝望之色 胤禟,第一次发觉,我和你竟是如此的贴近” “我知道面前这个男子自出生以来,上只跪天地,下只跪君王;他傲视群臣,典阅三军;他一呼百应,万众捧举康熙的南巡之旅,便在皇太子这次突如其来的急病中结束了我怕底下的人弄得不干净,抑或是温烫了,抑或是放凉了,喝了伤胃”绵凝擦着手道”绵凝神色一僵,又道:“都过去这些年了,你竟还惦记着此事?” “能忘了吗?”剑柔脸上流露出懊悔之色,哽咽道:“我且不说,格格更是忘不了那日,我陪她逛园子,看到了乳娘正带着大阿哥在捉蛐蛐” 那个人,是她此生最尊敬、爱戴的主人,是她黑暗人生中的曙光,是她心中最美丽的女神! “剑柔!”绵凝秀丽的脸上闪过寒意,斩钉截铁道:“为了格格,即便是杀人放火,我也会毫无犹豫!” 康熙四十二年的秋天,温馨恬静的阳光洒在御池上,金秋的微风和煦轻柔,吹拂地人昏昏欲睡襛纤得衷、云髻峨峨,巧施粉妆的脸,比那吐蕊牡丹更多一分娇艳 长明灯跃,新床内,新郎新娘左右并肩而坐,衣襟相叠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今日咱们大婚,梅花吸取了热气,正好适时开放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定会敞开胸怀,接受你的那份深情,将你的爱铭刻在心底” 尘芳一愣,又忙笑道:“婷媛也是极好的,娘娘难道不满意这媳妇吗?” “满不满意,不在于我,而在于胤禩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胤禟道:“这锦上添花的事自然也不缺我一个,倒是你们,自停了爵俸后,府中的开销可还够用?” “那一点俸禄停了便停了,这京城里哪家的王爷贝勒府里,靠那点银子活命!”媛婷冷笑道:“我只是心寒罢了,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天下间哪有这般为人父的,竟往死里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 尘芳一愣,樱唇已被轻啄了一下,她不由讪讪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先拿甜言蜜语来哄我高兴?” “傻丫头!”胤禟浅笑着,继续俯身缠绵 尘芳感到手中一紧,抬头见胤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颤声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适才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尘芳擦拭着兰吟脸上的汗水道:“却都是男孩的名字” “后来不是也想了个吗?”胤禟神色略松弛下来,回忆道:“千挑万选的,我定了两个名字”筱琴浅笑道:“十三爷的腿不方便,我陪着他先回府去,待改日抽了空再来打扰您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 尘芳一顿,又道:“若是如此,那将来——” “没有将来了!”穆景远扬声道:“将来留给上帝去思考吧!把握住今生今世才是最现实的” “一幅足以了”筱琴提议道:“不如咱们疏通一下,让各州府替他留意寻找,如何?” “不用了,那个人他已经找到了现下已忘了八九,只知故事的大意是说,不仅女子需恪守妇道,连男子也需对妻子忠贞还不如乘早说出来,也免得撕破了脸,伤了兄弟间的情分 绵凝奇道:“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连捻个线头都不乐意,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尘芳含笑不语,补了两针,又看看,端详了一下,继续落针 也不知过了多久,尘芳回过神,快步走出屋去” “你——”尘芳心头一寒,道:“你不会做得那般绝情吧!” “你说呢?”婷媛诡异的一笑,看向亭外道:“我可不是你,会有那胸襟海量,容忍这些个狐狸精,在面前晃眼 “兰儿要阿玛抱,是不是?”胤禟从旁接过兰吟,看着抓着自己衣襟不放的女儿,不禁笑道:“兰儿可是想阿玛了?我的兰儿最是乖巧听话了!” “爷——”桂月失落地喊道 直到有一日,尘芳自清晨起床后,便坐在窗下,怔怔地望着远处发愣 “怎么样了?”她也不回头,只淡淡问道” 一旁的婉晴见她神情失意,不禁笑道:“说这丧气话,做什么!前日我还提起,桂月妹妹进府也有这么些年了,待人处事、服侍九爷都极为周到,正琢磨着想和福晋商量,乘年前便将桂月妹妹升了做庶福晋,可好?” 桂月惊喜地望着婉晴,又转而看向尘芳” “好没羞!”尘芳淡笑着,冷眼扫了遍众人神情各异的脸,又道:“也不怕别人笑话!” 胤禟当即回头,对身后一干人不耐烦道:“好了,福晋也乏了,今日就此散了吧!” 婉晴、兆佳氏、桂月只得跪安离去 此刻,绵凝走了进来,环顾四下无人,便上前轻声道:“格格,她从慈宁宫回来了” “近两日,她都心绪不宁,脾气也焦躁了许多在这个颓废、美丽的季节里,自己的心却是那般冰冷、孤寂 “格格!”剑柔喘着气跑进来,急急忙忙道:“格格,奴婢看到——看到白佳主子在您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尘芳一顿,即刻颔首道:“知道了,你倒是个眼尖的咱们这一房风头已是独一无二了,难不成还要添上个诽谤诬陷之名?” “您说的是有道理,但难道就这般作罢了?”剑柔道:“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我心里自有分寸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胤禟眼中夹杂着丝困惑,恼恨的瞪着尘芳道:“可未想,让我利剑所指的人竟会是你!别告诉我,你是存心要杀了自己腹中胎儿的!” 尘芳只感头晕目眩,不禁倒退两步,倚坐到床沿上,但见鲜血顺着她的裤角流了下来,瞬即在凿花砖上滩成了一片 尘芳被胁迫着在大雨中,踉跄而行,她捂着腹部,颤声道:“阿九,我实在痛得厉害!阿九,你听我说,那孩子——”雨水不断灌注入嘴里,细微的喃语被淹没在了轰雷中 一路上,府中众人又求又跪,胤禟却恍若未闻,只紧紧拖扯着尘芳,跌跌撞撞地来到花园的池塘边 胤禟搂她入怀,颤抖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面颊,不禁哽咽道:“别怕!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来纠缠你!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永远属于我!” 混杂着鲜血的雨水自眼前淌过,染红了路边的青苔,剑柔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爷!您没看见格格在流血吗?您真的这般忍心吗?” 婉晴则瘫坐在地,痛哭流涕一时间娇喘低吟,迤逦无限莫,莫,莫! 誓言 金鸡报晓,蜡尽灯枯”她回首望着胤禟,叹道:“未想,我这一走,便是四年 “为什么?”胤禟望着手背上的鲜红,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伤你至深的那个人,竟会是我!”说罢,他颓然走出屋去但在自己眼中,却只觉满目苍凉,寒意侵骨董鄂尘芳,你可知自己——有多残忍吗?” “要我下跪认错吗?”尘芳抬起眼,认真地问道 将脸贴着那挺拔坚实的后背,尘芳抽泣道:“适才你说了那许多,无非是责怪我不将真相如实以告真是羡煞旁人啊!” 尘芳听她话中含酸,也不去理睬,只转过脸望向台下 楼台前,已摆上了箭靶”沂歆拭目以待,边道:“这几年呢,倒是有了些出息,偏去年比试,又输给了五哥,他便一直闷闷不乐的” 尘芳见那妇人眉清目秀,气质淡雅,不禁低声问沂歆道:“这是四哥的哪位内眷,我却不曾见过众人一阵沉寂后,便爆发出赞叹鼓掌声 各府的女眷,被安排在了刚兴建完成的汤山行宫夜宿不由向后倒去,幸而剑柔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尘芳隐见几个人影正向此处赶来,便向绵凝使了个眼色,绵凝会意,立即拉着弘历躲到了一旁的竹竿山内 “这位大人,难道不知此处为行宫内庭,多有宫中女眷出入,外侍应回避吗?”尘芳转着手腕中的芙蓉红玉镯子,漫不经心的道” “放肆!”剑柔上前,大声呵斥道:“依你之言,倒是我家主子的不是,不该在此处出现,让你遇上了吗?” 那侍卫瞄了眼剑柔,又低下头道:“奴才绝无不敬之意,请姑娘不要曲解了在下的意思” “你——”剑柔当即哑口无言,只涨红了脸瞪着他实是因为我家四阿哥,伴驾来了行宫,可不想自今早,人便不知了踪影眼下他虽只是个四品的领班侍卫,可将来即便做不了封疆大吏,也必能官至一品,位及人臣为皇太后祈福的法事完毕后,尘芳忍不住避开众人,出了大雄宝殿,来到法海寺的后檐,观赏其墙上的壁画”胤禛寻了处角落坐下,神色泰然道:“今日想是受了大变故的刺激,方有这发病的先兆”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能在这皇家寺庙中,寻得如此一处幽禁之所,供奉这画中女子,让她享受这人间香火,又得四方神佛护佑,可见四哥所耗心血之多,顾虑之周全”凌潇的眼角淌下一滴清泪,哽咽道:“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等等!”胤禛忙冲上前制止,他按住凌潇单薄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胤禛眼前一黑,踉跄地退到身后的梁柱旁,方扶定了身形可我实在不忍心,让一位如此美好的女子,蒙此不白之冤,含恨九泉” “这世上又有谁不怕死呢?即便是得道高僧,也会希望多活一日,以宏扬传颂佛法试问,您是希望我堂堂正正,活着走出这废墟呢,还是希望我衣衫尽褪,在此咬舌自尽呢?” 尘芳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将垂下的绳索捆在腰间,大声道:“好了下面的人是九福晋,你们可要小心了”罗纭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笑道:“一切皆由命定,我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了” “我曾问过五哥” 常宁颔首,侧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在这里已哭了一个时辰,还是早些回宫去吧” 常宁也不觉笑道:“宫中生活远不如所见的那般惬意舒适,贵人今后可要多加小心保重 若干年后,当贵为妃子的德馨闻知恭王爷的丧讯时,不禁对一旁的宫女叹道:“可惜了,恭王爷真是一位难得的好人啊!” “故事的结局便是这样阿玛——的确对不起你”纽祜禄氏脸上闪过丝慌乱,垂眼盯着地面讪讪道夏日好,花月有清阴阿九,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 “格格——”剑柔擦着眼,不解地望着她 “你这是做什么!”绵凝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中残存的书信,道:“你平日里不是最宝贝这些的吗,没事就爱拿出来念念,怎得就都烧了呢?” “既然分了手,留这些个烂字纸的做什么!”剑柔拍着手,笑道:“要断就断的干净,一了百了的方好我早说过,你和绵凝就像是我的左膀右臂,哪来得高低之分” “奴才谢福晋的成全,奴才自知势单力薄,也无能为福晋效力之处”楚宗激动道:“待回去后,奴才便为福晋您设个长生牌位,日日上奉,以求上苍保佑您长命百岁” 楚宗一愣,忙道:“福晋过讲了,奴才一介莽夫,怎敢当‘君子’二字”尘芳冷笑道,望着还愣在他怀中的剑柔道:“只是,这次我真得不忍心罢了 “我诓了世人千万,也不曾诓你一句啊!”胤禟争辩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册,不禁咦了声,道:“你倒是越发长劲了,这会儿竟能看起洋文来!” “这哪是洋文啊!是我自己写的”尘芳夺过他手中的书册,道:“亏你还是个阿哥呢,接待了那么多的外国使团,又与英格兰、法兰西的商人做生意,连这都分辨不出”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希望她不会令我失望,否则她的主子会更失望 佟佳氏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枯黄的瘦脸上带着丝快意,招手道:“你近些来,我有话要说——” 德嫔犹豫了下,颤微微地靠近卧榻” “恭王爷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冷眼瞅来,这么多子侄里,也就你家老九有他那几分品貌”说罢,她拿过围脖,重新系了上去 “原来你还在这里?”温柔若水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夜宴(上) “还给你!”将一对制作精美的蜡烛往桌上一放,穆景远大咧咧地坐进太师椅内,嚷嚷道:“我化验过了,这蜡芯的确泡过药水,含有大量的大仑丁成分”穆景远耸耸肩道:“不过,凡是精神类的药物,还是要谨慎使用,人的脑子可不能开玩笑 “我给格格和穆先生去拿些点心”绵凝牵强的笑着,随后缓缓走出了水榭到了夜间,整个大厅中,更是灯火通明,亮若白昼” 两人低声说笑了会,见胤禟、胤礻我及胤祯三兄弟敬酒回座,方才散开见她约莫双十年华,身形较小,面容俏丽,脸上尤带着泪痕,娇憨动人,楚楚可怜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胤禛走过来,道:“这次是特地奉父命,送酒入京的”胤禟挡住尘芳伸过的手,直视胤禛道:“四哥,我与你喝吧!”说罢,毫不犹豫地拿起盘中盛红液的酒盏,仰首一饮而尽” 穆景远反复阅读着红皮药典上的这段文字,只觉背脊发寒,心中隐隐不安”绵凝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咽道:“怎么办?穆先生,不会真如你说得那般可怕吧!” “应该不会吧 “弟妹似乎很不放心我雍王府里的一干奴才?”胤禛淡笑道:“连煎药这等小事,也需要太医亲自去办?” “我不是不放心这帮奴才,而是不放心他们的主子” 尘芳闻言,不觉诧异地仰起脸看着他她一脸深思,咬着唇道:“这个九福晋倒是特别,与九阿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话虽如此,如今却也无济于事了信任一个人,真有那么难吗?” “若你自幼生活在宫廷中,便会明白这个中的因果”巧萱摇头道:“我只是——不想见到贝子爷如今这番模样” “他——他只是病了朱凤芩见状,忙疾步跟了上去”尘芳颔首,又道:“要茶吗?我唤外面的丫头给你去沏 放弃的确很简单,面对如今的你,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无可奈何”朱凤芩指着前方,道:“我就要在这里建块花圃,种植百花砍得越多,就赏得越多!” 听了此话,花农们毫不犹豫地大力挥动起利斧,一刀刀砍在灰褐色的树干上,木屑飞扬,鸟惊蝶飞,稍顷一片偌大的梅林便被毁去了一半你们不在各院做事,都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待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惊又急道:“谁?是谁胆敢砍这梅林的?” “我”朱凤芩笑道:“贝子爷让我在府中选块地种花,我便要了这一处 “一个奴才也敢违背我的意愿!”朱凤芩冷笑了声,向身后的两个心腹侍婢道:“将这丫头拉到柴房里,不准给她饭吃!看她还敢犯上作乱吗!” 话音刚落,她冷不防被打了一记耳光,着实一怔,半晌方回过神瞪着面前憔悴虚弱的人,恨声道:“你敢打我!” “我为何不能打你?”尘芳疲惫地扶着廊柱坐下,喘了两口气又道:“我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只因念在你与我有些渊源瓜葛罢了” 望着她黯淡无华的脸,胤礻我心中一惊,转而道:“九哥,我看嫂子似病得不轻,歹请个高明的大夫好好诊治一番了!” 胤禟瞟了眼尘芳,又指着面前的梅林道:“这是怎么回事?” 仍与花农僵持在那里的绵凝,高声道:“贝子爷,他们要将这梅树砍了栽花!贝子爷,这片梅林可是您授意栽植的,难道您连这也忘了吗?” “栽花?”胤禟望了眼朱凤芩,恍然笑道:“是了,是我应允你的”胤禛视若无睹地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吹着水面上的浮叶,悠哉道:“解药,我不是已给过你了吗?” “王爷!”绵凝爬过去,扯着他的衣角,泪不成泣道:“格格的手废了!那双手再也不能写字作画,抚琴弄萧了!格格自幼苦练书法,妙笔生花,可如今二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难道这还不够吗?” “果然是个忠心不二的奴才”胤禛冷笑道:“既如此,当初你又为何会倒戈与我?想来也是你那聪明绝世的主子,授意你的吧?” “不,不是!”绵凝摇着头,哽咽道:“是奴婢自作聪明,是奴婢对不住王爷您!” “可怜的丫头!”胤禛望着她红肿的双眼,叹道:“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你主子的手废了,你的手总还能写字吧!这箱子佛经原是我一故人的遗物,你将这些都重新抄写装册,我便考虑一下解药的事”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即便这世人都被蒙蔽,却也骗不了你、我两人!” “没有那种药物,可是却有蛊毒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胤祯,奉上喻率军远征青海而尘芳则脱了鞋,平步在宽约三尺的墙头上行走,山风鼓鼓,衣襟当飘,长发飞舞,若有乘风欲去之势因为它的歌唱是以生命为代价,是世间最凄美的绝唱当你不及转身时,我却已决定了放弃!面对无辜的新生命,面对无法摆脱的历史轨迹,我只能以自己作为这绝唱的赌注,等待着你最后的抉择! 前尘 “梅,你要坚持住啊!梅,你不能死!” 黑暗中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尘芳紧闭双眼,微拧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你难道忘了吗?”似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是送你来这个时代的人——” 1999年,12月,沈阳 至此,罗浩与梅渐渐熟络,每天都会粘着她”梅踢着路边的石子,摇头道:“所以与你没关系只是我——我——”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睬我了?”梅笑着坐下来,裹紧身上的棉衣道:“在楼顶约会倒是清静,只可惜太冷了!” “再过半个小时,人类便会迎来2000年,在这个千禧年的最后一夜,我想和你一起渡过”话音刚落,罗浩当即被赏了个爆栗,忙吃痛地揉着脑门道:“我说得是实话啊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 胤禟不觉站住,疑惑道:“琴旗书画,你不是样样皆通了吗?” “我曾有位兄长,自幼双腿有疾,行动不便,可他却极爱观赏舞蹈本意是想忘却前尘往事,安分守己地过好此生” 望着兰吟笑廧如花的脸,尘芳不觉拧眉不语” “生存之道而已 “王子虽未成年,却已有长者之风兰儿再不济,好歹也是皇家的血脉这种环境,必然会造成为了得取利益,不择手段的的扭曲人性只可惜现在为时已晚,日后惟有让上苍垂怜,让你安然渡过那几年了” 巧萱放下大毡,便依言带着兰吟出去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礼部尚书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 “我年轻时,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一心巴望着你们兄弟俩,能成大气候 宜妃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道:“不是额娘爱管教你,只是怕你将来后悔啊!” 秋风习习,树梢红叶翩翩,疏林如画所以额娘啊,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恩惠”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急促的鼻息” “只要能保全腹中的孩儿,妾身万死不辞”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天边晨曦渐露,清风划过微敞的窗户,吹熄了烛台上跳跃的火苗,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最后在空中无息的消逝 高床软枕,暖玉温香,当清雅的菊香窜入自己的鼻中时,胤禟陡然一惊,睁开眼来,望着怀中年轻貌美的少妇,猛然坐起身,冷汗当即沁湿了后襟” 崔延克一愣,呆望着胤禟,眼眶随即涌出热泪来,俯身趴在地上无语 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内屋门前,从前每当他走进这帘子后,总能看到里面清丽的玉人迎身上前,对着自己淡笑道:“你回来了!今日可想我了吗?” 可是—— 胤禟屏息掀开门帘,看着一室的空寂寞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热泪终于顺着脸颊而下,无声地滴落在地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犹如被揉碎的红梅凋落在雪地上,凄美冷艳,冥渺无声 “九哥——”胤礻我眼中一热,上前抱住他道:“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让一切都过去吧!”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胤礻我望着胤禟倔傲而孤冷的背影,摇头叹道:“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成九哥他——只是想假借他人之手,来折磨自己罢了” “同生极乐国?”胤禛望着墨画中的女子,喃喃自语道:“不知朕在堕入地狱之前,是否能先上极乐一趟 “胤禛,救我!”凌潇匍匐在大火中,凄厉地喊道:“我好痛,我的身子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天啊!”胤禛心如刀割,热泪纵横地仰天喊道:“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命令你熄灭了这大火!朕命令你!朕求你了——” “胤禛——胤禛——”凌潇在火中奄奄一息,喃喃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纵然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你——终究还是会负了我——” “不——”胤禛跪下身,血红的眼绝望地看着凌潇被大火吞噬待尽,成为一具狰狞的骷髅,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吹散在空中 平静的井内激荡起层层波漾,扭曲了水面中那张清秀的娇颜如今我已无力力挽狂澜,只希望你与剑柔能平安无事 西宁位于青海东部,黄河支流湟水上游,四面环山,三川会聚冬无严寒,夏无酷暑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他双眼模糊,喃喃自语道:“容若啊容若,当年你写下此诗时的心情,有比我更苦,更痛吗?生前你尚知亡妻对你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死后更能与她携手相对,冥合永远”婷媛举起手中早已被雨水沁湿的休书,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大力抛向空中我要他,我要保护他一生一世!” “胤禩!我可怜的胤禩!为何命运对你这般残酷!”泪光闪动,婷媛喃喃叹道:“你的额娘身世低贱,自幼不能守护你;你的皇阿玛对你弃若鄙履,百般打压;你的兄弟更是狠心绝情,欲将你置于死地 胤禩恐惧地摇着头,伸出手颤声道:“我是诓你的!婷媛——休书我收回!适才我说的话也收回!咱们重新开始吧!婷媛——” “你看!”婷媛拿起身旁的烛台,笑道:“当年我便是穿着这身朝服,被抬进府门的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弘历红着眼,哑声道:“您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大清江山稳固,社稷安定”胤禛摇首涩声道:“这一点,朕从未否认过”说罢,她将一物放入胤禟手中这件衣裳掉的扣子,我也补上了”剑柔忍着胸口的郁闷,深沉地望着他,强颜笑道:“你放心,你若有事,我也决不会独活待我产下一男半女,为你楚家留下这点血脉后,自然会随你而去!” 楚宗身形一顿,凝视着剑柔果决的双目,良久方将她揽入怀中苦笑道:“傻丫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你是我的剑儿,是我楚汇海的剑儿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叔叔,您给我吃鸡腿和包子,您也是个好人谢谢叔叔了!” 见小七离去,胤禟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股不舍之情,又唯恐他再生枝节,不禁匆忙结了帐,尾随他而去”尘芳白了眼胤禟,又不觉感慨道:“但若非有他,我这些年也是熬不过来的只可惜兰儿执意要留在土尔扈特,无缘见到她这个胞弟” “史书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两笔墨迹,真正的历史却是我们用血泪在撰写的 也许心中的伤痛,连时光也无法平复,但我仍要感激上苍,将我带到了这个纷争的时代大理石的阶梯,歌德式的尖齿屋顶,法国的落地长窗户,以及大门上黄金镶边的龙形纹章,一切都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与尊贵” 浩一愣,抬眼正视着父亲,方发觉父亲英俊自信的脸上,竟流露出疲倦惆怅之色,不禁奇怪地问道:“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公司的问题吗?” “公司一切都很好”拓磊拿下眼镜,捏着鼻梁叹道:“浩,今天是你十八的生日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   现在我不能因为自己不想要了,就把这个名字丢弃   我对叔叔说:“叔叔,我已经没有和乐的权利了,所以请让我有改变自己名字的权利吧   可是我等啊等,等了一个星期,等了十天,等了半个月,他们还没有出现姐姐失去了舅舅,舅妈,可还有我们啊……我们若是失去了姐姐,会如同姐姐现在一样伤心的连日来郁积在心的哀伤,犹如爆发的洪水一般,无法遏制的随着眼泪倾泻有沉重的冰石压在胸口,绞得五脏六腑纠结着痛,恨不能立刻死去,免受煎熬   从前的小男孩现在也已经长大了,嘴唇嫣红,脸庞白皙,比我整整高出了一头,微笑起来双目会弯成皎洁的新月,有着少年独特的清朗   小煜皱起好看的眉头,目光冷然,脸上隐隐显出不悦我坐在台阶上,一直在笑,很喜欢这样的气氛,这里到处是洋溢着青春和友善的气息   篮球场周围的人渐渐多了,有三三两两的女生,成群的喊苏加油,喊风加油,我不知道风是谁,但我猜应该是那个有着一双漂亮凤眼的俊秀男生,他一直都是抿着嘴不为女生们的呼喊声所动,高傲得像个王子   他问:“姐,好看吗?”   “唔,好看,打的不错也许是妹妹……”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拉拉他的衣角说道:“看,小煜,你该多笑笑……她们居然说我是妹妹……”   “还有一局我们就回家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仿佛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周身被光环所围绕,温柔的笑,犹如夏日里午后的凉风,沁人心扉我的脸又红了,局促不安,很少有男生对我说这样的话   “你怎么了……”慕容辰察觉到我的异样,伸手扶住我的肩膀问道   慕容辰坐在我旁边,专注而安静的看着我,凤眼里带着疑惑   他在生我的气?我不明白   后来因为我的出生,他们的关系又如春水回暖,寒冰破裂,慢慢的好了起来,逢年过节,爸爸就会带我和妈妈去爷爷家看他但是我不想再养了,把它送给了小煜,当作开学礼物我拿起来细细的看,这枚指环很简单,中间一颗漂亮的蓝色宝石那漂亮的蓝眼睛,是我一辈子的可惜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颇有些趾高气昂的说:“你快下来,我要玩秋千我也想看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在一起欢笑的模样   我的手指很漂亮,像妈妈,白皙纤细,十指尖尖,天生就是弹钢琴的手”我撇过脸去,漫不经心的四处张望:“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他问他凤眼一斜,眸光清冷,声音慵懒:“学弟,找我女朋友有事吗?”   “没有事,学长原来你叫苏妍呢……这下总算知道了……”慕容辰仰头看了看暮色的天空,星辰满天,舞台前依旧歌舞不断,台下一片欢声笑语,“我送你回去好了, 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我懒懒的说着,转身想离开说话间,我看到他的眼里有燃烧的怒火和仇恨,一改往日的羞涩和温柔”   闻言,顾西的脸立马变了颜色,拳头不自觉的握得紧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个女孩盯着顾西的脸,沉吟了半秒钟忽然转头道:“这个臭小子,我看了就心烦……表哥,我们去那里玩,不要理他……”   挑衅的两个少年微微一愣,继而转头柔和的笑:“小茉莉说的对,回头叫妈妈把这个臭小子赶到车库里去,省得我们看了心烦   “咦,你怎么在这里?”背后有人说话,一回头,慕容辰那双狭长的凤眼首先便映入眼帘悠扬而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仿佛看到一汪蔚蓝的湖面上,忧郁的天鹅公主低着头,对着水面上自己的倒映,低低的叹息   小煜身穿的带着简单的衬衣,衣袖参差不齐的卷着,衣领处开了好几粒钮扣,微长的栗色头发在微风里轻轻的荡漾着,宛如一个桀骜不驯的王子   “不要离开我,姐……”他微喘着,眼中带着莫言的激动,让我心惊胆颤   他要来扶我,被我一把推开了,我惶恐不知所措,我需要时间来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于是我对他说:“你先出去,小煜……出去……”   “姐,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我们……”他比我要从容许多,水色眸子里深情和狂热毫不掩饰   “从我决定告白,便已经抛下这些”我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冷冷的转过身背对着他准备离开,“既然说不通,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说话了想起小时候叔叔疼爱的抱着我坐在他的肩头的场景,依旧快乐,那时候小煜却呆呆的站在墙壁,拿大眼睛羡慕的看着站在阳台上,望着庭院里的火红的枫树,美得炫耀夺目,却充满着哀伤”慕容辰呵呵的笑,表情好像放松了许多说完这句话,任我怎么询问,便不再开口   “我还没吃晚饭小时候我曾经央爸爸妈妈给我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他们总说小妍,有你就足够了那天回去以后他一直没有理我   “我让人通知你了……那天回去我感冒了,后来转了重感冒,一直拖着不见好   “长的不错,我们这里应该会有人喜欢吧……”他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的男孩儿,冷笑着扭头   “唔唔……”男孩睁大的恐惧的眼睛在我面前一闪而过,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我的影子   我顾不得再听课,刷了一下站起来,腿碰到桌子,书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小煜,我可以看不见他,但是不可以失去他想起他决绝的眼神,说我要杀了他们,现在想来,他真的是说得出,做得到   “那么,再见   “如果,你不是我的弟弟,我一定会爱上你   “惊讶了?你一直觉得姐姐这个身份阻碍了我们,那现在就把它抛弃他在一瞬间有些震惊,而后是欣喜,紧紧的搂住我,好似要把我碾碎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忽然想起五年前的樱花雨,美丽得好似童话”我淡淡的笑,声音里透着疲倦他转过我的身子,乌黑的眼中凝视着我,眼中闪着点点的光芒:“你比雪更美这是一种甜蜜的沉沦,因为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不要深陷,所以无比折磨   “怎么了?”他扭头问我,手里拎着刚刚买的满满一袋零食,有一瞬间,我的心一软差点就要摇头,但还是控制住了   “我来送人,反倒变成接人的了   二楼的音响室里有一大群人在,除了我认识的几个男生,还有三四个漂亮的女孩子”   “苏……她真是你女朋友吗?人家刚刚否认过了呢……”另外一个叫茶茶的短发女孩儿,窝在小七怀里吃吃的笑   “放开我,小煜”小煜笑,好似一个骄傲的胜利者,拉着我的手朝着屋里走去   “我为你而疯狂我还能作出更疯狂的事情呢!”   “够了一切由我来安排,你只要安心的等待就可以,相信我   ★Chapter 13   晚饭的时候,小煜一勺一勺的喝着莲子汤,那映着灯光闪闪发亮的小汤勺与精致的瓷碗相触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我不爱他,一点都不”我含糊的答应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对自己说,我不爱他,所以,伤害,是必须的片刻后回来告诉我说,少爷笑了那个时候,小煜的房间里堆着很多玩具,机器人,小赛车,小火车之类的,他一个人呜呜呜的模拟着各种声音,穿梭在自己想象的汪洋大海之中这是老天在捉弄我们,折磨我们,让这荒谬的感情在这个孤独的少年心里生根发芽,让他爱的人来狠狠的折磨他其实我是难过自己心里的这一关,总觉得这样做是一种背叛,所以无法面对他这股陌生的男人的气息传入鼻中,虽然有些不安和畏惧,但是……总是需要时间来熟悉的吧……   是不是因为心被忧伤浸透了,所以变得越来越薄凉越麻木那一大堆画,我是翻出来了,可是也是那些画,让我失去了继续寻找的勇气,小煜这个坏孩子,真是狡猾   他要不停的学习和锻炼自己,在孤独处长大,只能看着别的孩子在父母亲的怀抱里撒娇,无动于衷   ★Chapter 15   “可我的心里,你才是傻瓜天色这么晚了,还独自一个人从鲜有人迹的河岸旁边走,听到后面有响声便惊得像只小兔子一样,慌不择路   我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切,只是被理智狠狠的压抑着清冷的街道上,被慕容辰握着的手在瑟瑟发抖,小腿虚软,好像这陌生的街角虽然会出现熟悉的人影一般他做个了接电话的姿势,走出了房间,我从床上跳下来,跑去打开衣橱,不由呆住了,满满一柜子,都是时下流行的女装,只是样式都偏甜美淑女式,还有可爱的内衣内裤……   关上衣橱,我捂嘴笑,到底慕容辰拜托的是谁,如此费心的帮他准备?那个人,一定觉得很累很无奈吧”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心下来,想象着小煜因为找不到我而发疯的样子,我心里就一阵揪痛,不过只要他知道我没事就好了我好像回到了从前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超市的时候,兴奋的拿起每一样东西,而后比较再三,直到妈妈说,小妍,我们要走咯……   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懂父母相视而笑的含义,只是觉得这样的气氛让我很开心……   爱情啊,总是因为它能带给人更多的东西,才会被孜孜不倦的追求着   “我脸上有东西吗?”慕容辰挑眉笑,攥紧我的手指他的舌头在我的口中轻轻的搅动,我忍不住与他去触碰纠缠……这是他第一次吻我,不同于从前的拥抱,带着火热的激情和说不出是温柔”他拉扯着把衬衫的衣领解开,手扶着方向盘笑望着前方我抚着发烫的脸颊,坐正身体,理了理皱皱的裙摆,我哪有诱惑他,分明是他诱惑了我不过对于我这样聪明的人,只是小事一桩……”   吹牛!我低头笑,目光落在手指山的那枚蓝宝石戒指上,高贵的蓝色,正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璐娜是个活泼的女子,喜欢放声大笑,从不拘泥   海德公园是英国最大的皇家公园慕容辰拉开我的手,琉璃色的眸子直视着我:“你说你不爱苏熙煜,为什么总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你说你那枚戒指是你母亲的遗物,可是从里圈我看到su的字母和两颗交叠在一起的心……苏妍,到现在这时候,你对我不够坦诚……”   “你……我……我怎么会喊他的名字,你一定听错了明天我就走好了……”眼泪在眼窝里打转,可是硬忍住不滴下来,拖着鞋子蹬蹬噔的从他身旁走过,不妨被拦腰抱住   慕容辰家底应该是殷实的,可是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一分钱,而且他怕被慕容风知道行踪,渐渐的不在和家里联系,他户头的钱也每次总是到欧洲别的地方去取   晚饭的时候,慕容辰接到一个电话,他是走到餐厅外面说的电话,我没有听清楚,只是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意外?你怎么样……这么说……很快会知道了?……没事,你好好养着……”   听他严肃低沉的语调,我的心也不由得被提起本来一直帮我往家里寄信的,现在躺在医院里……当时我有封信在他身上,澳洲的警察找不到他的身份证件,就按照地址给我家那边去了消息,我想小风很快就会发现在澳洲的那个人不是我了……”慕容辰苦笑,抬眸看了我一眼,我心里没由来的一惊,担忧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等着呗,总不能再走……”慕容辰无奈的一笑,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小妍,要是他来找你,你会不会再跟他回去?”   我坚决的摇摇头,心中有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好似一条眼神阴暗的毒蛇在慢慢的舔舐着我的心但是我始终不知,你是不是真的属于我……你在我眼前,却总是那么飘渺不定,就好似一缕轻烟,让我无法把握幸好是质量优良的宝马车,挡风玻璃只是裂了两处,而车前盖被砸得小小的憋下去一块,都不是太要紧   男孩儿愣愣的看着我,我发现他的眼珠很黑很黑,仿佛把所有的光线都吸收进去,只闪着淡淡的幽光   “小……帅哥……”他的脸僵硬了,我忍不住笑,眯起眼睛问道:“怎么,难道没有人叫你帅哥吗?你长得很好看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从外太空来的外星人,我歪着头和他四目相对   我不想再说失忆的事情,因为看到小煜自责的模样,感觉于心不忍   “人家……我还没想起来呢……”我别扭的把脸转向一边,靠着如此之近,我真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不敢看他的嘴唇,那仿佛带着魅惑的双唇,太过于诱人   那个少年冷笑,走了几步又扭头回回问:“怎么了?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你为什么让人拦着我不让我进来?你在害怕什么?”   小煜黑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温柔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没什么好害怕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在说的事情,一定和我有关系,走到平台处再回头,小煜已经带着他去了一楼的书房   “小煜,我也爱你”   太阳穴隐隐作痛,心里堵着一股气流无处发泄小煜似乎屏住了呼吸,用力的皱眉,把我搂进怀里:“我也爱你,就算死,我也爱你   我刚刚打开灯,房门便被推开了,穿着睡衣的小煜看到我坐在床上,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了,妍?满头大汗……你哭了?”   难道他真是听到我的呼叫,所以进来的吗?我忍不住掀开被子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会来?我刚刚做了一个伤心的梦……”   “我进来看一下你就睡了   “小煜,你快放开我啦……”我挣扎了一下,搞不清楚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睡看他们紧张的表情,我笑了:“但是又马上忘记了……呵呵……”   是的,我想起来一些什么,但是,我让自己忘记了……   辰倚着大枕头,静静的坐在床上,我这才发现,他瘦削的脸颊上,眼眶微陷,此时更显得大而有神那是紧张的表现……我有些疑惑,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我男朋友说,是我们开车撞到了你……对不起,我们会尽量补偿你,但是请你不要放弃自己,等你康复回来,我可以照顾你……”最后的许诺,也是是一句不可能成真的空话吧有时候他会垂下眸子,痴痴的看我,眼神炽热,而我总是莫名其妙的慌乱和躲闪,那优美的双唇微翘,让我总是期待又抗拒   这个时候,传来的两条消息,一是辰已经去了美国,那边说康复的机会很大,小煜也松了一口气   “哦   “姐……我爱你……”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目光幽然,暗暗的犹如漩涡   我猛的睁大的眼睛,蒙了,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片空白终于从梦魇里逃脱,浑身冰凉   小煜在电话那头,声音清亮带着欣喜,让我心里所剩无几的甜蜜慢慢的泛了上来:“妍,你怎么样了,我好想你,你想我了没有?我的爸爸暂时没事了,但是还有在医院里观察一下,昨天晚上,我和妈妈谈了,她告诉我一件事情……如果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听了以后也会很开心……我等不及想告诉你,我们其实……”   “咔……”电话被挂断了,我含着浅笑看着话筒一会儿,他果然又打了过来   风犹豫了一下,而后沉声道:“是你自己想起来的,并不是我告诉你的你和苏,是堂姐弟,我哥喜欢你,带你去英国,你们出了车祸而后就是现在这样   话筒无意识的从手中滑落,心好似被抛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冻得无法呼吸没有眼泪,只是倍感凄凉,抬头望星空,只有闪耀的星辰和我做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我该感谢婶婶及时而有效的阻止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烟雨迷茫中,我选择在这一天搬出去住,如此,谁都看不到我落寞的身影   “啊哟,我的Susan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笨?”小齐举着托盘,一脸的不屑,“幸好我刚刚送完酒,要是被你撞倒, 你这个月工资又别想要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苦着脸,连连道歉   “哈哈……”小齐狂笑不止,跟个白痴似的   房间里香烟弥漫,暗影重重   他犀利的目光向我望来时,我飞快的低下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男人,英俊得可怕,也冷酷得可怕,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阿修罗,带上了天使的面具”中间的那个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却是悦耳的清朗,“转过脸来,我看看   “听到了么,女人”   这些男人个个都是神经病,混蛋,对本小姐呼来唤去的耍着玩   呸,我诅咒你们娶的老婆是天底下最丑的丑八怪   “嗯,小静果然好乖……姐姐好高兴   小静的记忆时有时无,但是为了防止找到她后再不认我,只能把头发着的颜色给洗掉,一汪黑色的水流去,露出灿烂的金色他停了一会儿,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花,拿出一颗放到我的嘴边,“但是,要看你……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也是你的妹妹……”我不相信的望着他,那颗鲜红的樱桃只是在嘴边,我却觉得如梗在喉,难以呼吸,“小煜,她也是你的妹妹若不是赶紧逃离,或许泪水会冲花脸上的浓妆他说小静需要一个没有打扰的陌生而安静的环境,让受伤的心灵重新的得到治愈,我应该早点带小静去找他这样是不是太巧了?   “你也不信任我?”小煜凝视着我的眼睛   “可是小煜,我不要你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我真的很担忧,深陷不法的漩涡,再强又如何,殊途同归罢了   他抱着我进入的一瞬间,疼痛的感觉让我猛的睁开眼睛,却见他也睁着黑色的眸子,眼神迷乱,带着无数的点点光芒,微笑嘴唇磨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柔:“为什么不再睡一会儿?”   我轻轻拿开他的手,转头淡淡的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未婚妻应该是今天要来了吧   这种事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我们要如何才能在一起?你妈是对的,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接受世人异样的目光,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无颜面对九泉下的亲人,生时不得安生,死后也无法安心   我垂着眸子,望着阳台前的那棵樱桃树良久,飘渺的风从枝叶间吹过,好似遥远地方传来的幽幽叹息声,让人柔肠寸断   小煜没有为我和温婷婷互相介绍,他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去做   一直到天黑,我们才回到了家   小煜阳台的门响了,这一次他仿佛知道我在那里一样,脚步刚刚迈出便转着脸望过来   “我的事情你记得很清楚啊……”他的笑容更深了,目光幽然   我不耐烦的皱眉,“话说完了就出去……我很困了……”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不为所动,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淡淡的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这样的感情让我除了心酸还是心酸   我是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的阴暗   “你到底想怎么样?”四目相对,最终是我败下阵来虽然他不是你们苏家的种,但只要他做一天的苏家大少爷,你们就没法逃得过世人的嘴巴和眼睛怎么样,是不是该在他面前表现一下我对你的爱意?”说着,用力把我拉入怀中,一手捏着我的下巴,粗暴的乱吻一气   李然捂着脸上的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这句话让我很惊讶,温婷婷的大方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是我,应该做不到对破坏自己婚约的人说这样一番话的地步,除非,真如她所说,喜欢的另有其人,所以接触婚约对她而已也是一种解脱温婷婷在一旁捂嘴偷笑,李然显得有些不自在,不停的左顾右盼,这个人老实过了头,只是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全好,小煜肯定会问起的   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凌乱的短发,心里盈满柔情和感动,我爱他,爱这个男人,爱他的一切……   “小煜,我有事情要问你而我却从来没有真心对过她……”往日里明媚的眼睛,渐渐的浮起雾气,他拉着我的手,虚弱的笑:“其实我只是一直想寻找,五年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还有那种快乐的感觉,可是现在费尽心机让你来到我的身边,我却依旧感受不到那样的幸福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有毅然决绝的神色 《淫欲城堡》BY沐希 "嗯一些体弱的奴仆就这样在被强暴之后生生被他打死,但是在这肮脏的地下,他们的死是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引不起一丝波澜? 好像是因为满意我的配合,梅希曼并没有按照习惯对我报以老拳,而是直接抽出自己的凶器,将自己巨物上残留的淫液甩在我的脸上、胸上,草草了事? "要不是今天服侍老爷的名单里有你,真想再狠狠干你一回!"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物,梅?希曼一边意犹未尽地说,"赶快把自己里外都洗洗干净,尤其是你这个淫贱的屁眼!? 粗鲁用硬皮靴子狠狠地踢了踢我无力合拢的双腿交合处,突然的冲击使留存在体内的淫液"扑"的一声喷出来,沾在我的臀瓣和大腿根上,顺着臀缝缓缓流到脏得看不到原色的地板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白色? 看到如此淫靡的景象,梅希曼大吼一声,巨大的身体重又压回到我的身上? "你这个妖精,明明长得不够漂亮,却又该死得惹人,你天生就是个让人操的骚货!? 没有一点前奏,粗大的阴茎直冲入我的体内,不给半点喘息时间,便又开始了粗野的冲撞? 当我终于赶到老爷的寝室的时候,已经比规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多谢老爷是这个世界的神祗,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所在这个充满淫欲的城堡里只需要源源不断的新鲜刺激,要不断满足老爷的变态要求,要可攻可受,还要用最淫荡的姿势在老爷以及所有向我们提出要求的人面前自慰当初就是因为他体温比寻常人低,才让老爷另眼看待,还特封了"小蜥蜴"的名字,如今也是因为体温低,却落得如此下场不过,你要是还需要修养,我可以再想办法将我轻轻放到地下躺好,梅希曼三两下褪下自己的衣裤,便覆上我原本就赤裸的身躯? 我柔顺地张开大腿,将私处顶向梅希曼的肉具,努力放松肛门,准备迎接巨物的穿刺我的身体早已对性事没有了感觉,只有被进入的不适和抽插时的疼痛? 不过,平心而论,除了无法避免的疼痛以外,这次的交媾倒是少了些许难以抑制的呕吐感? 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肩颈,好让这只贪食的巨兽更方便地吃到新鲜的血肉你终于来看我了放过我"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大声斥责他带给我的伤害? 使劲吻住我的嘴巴,梅希曼凶狠地封住我的哭喊,占有我的力道有增无减,野兽般的‘咕噜'声从他的喉间不断溢出? "你们到是很有闲情雅致啊? "哦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太弱,他也不会想活下去么?? 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老爷,几乎不能相信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我被清洗干净后,拖到了城堡的西区大厅,一进入大厅,我的心立刻恐惧地紧缩起来他本以为我会难以抉择,最少会有一丝犹豫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选择,当无数可能摆在你面前,你的世界将会混乱成一片不时地涌出,然后又被强行贯进新的体液挂在大厅门廊上的表针在周而复始地运转,我开始残忍地计算着对面那个青年的死亡时间? 周围好像有骚乱声,一个模糊的声音传入耳际:"老爷两个奴隶一前一后地抱住我,同时挺进我的体内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都可以帮你达成? 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精液从我的嘴角留下来,裂开被打肿变形的嘴,向老爷露出一个奇丑无比的笑容,我对他说出了我的要求对于他来说,一个奴隶的死活无关紧要,但是帕拉博斯家族的首领如果得了失心疯,可不是件好事搬离了阴暗的奴隶监房,我被安排住进了远离主城堡的偏僻西厢? "这点小事,你让仆人去拿就好了嘛你说嘛是担心小妖精梅停下啊!(其实是作者的心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不舒服的视线好像穿越了梦境,直刺进我的心窝? 不理他,接着睡!翻个身,我执拗的继续选择在梦境中沉沦,然而那个视线丝毫不肯放过我,依然牢牢地盯住我的灵魂,仿佛要把我看穿? 不情愿地伸了个懒腰,揉揉迷蒙的眼睛,我决定奋起抵抗这无礼的冒犯?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再不醒我就要叫医生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了为梅希曼守贞的想法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肖凡恩迅速地掩饰住脸上的惊讶,转身背对着我好一会儿才回身面对我? "我知道埃德蒙为什么突然把一个奴隶安排在这里了"肖凡恩俯下身子,危险地将脸逼进我,"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妄想可以伤害他!? 我低下头,不作任何表示,因为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可以"梅希曼轻声在我的耳边解释着,然后以愉快的声音说,"我现在已经是舍监长了也许我能帮你甩掉你们这些令人作呕的畜 看着我依旧严肃的脸,梅希曼含着笑容的大脸垮了下来,猛地前几步搂住我,讨好地对我说:"别赌气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我们去过正常人的平凡生活 "啊啊啊啊啊啊啊!而后无法停歇地掉落在我的脸上婊子!" 我依旧冷冷地看着他说:"做完了就滚,我可没空陪你调情!"眼泪从我的眼眶里滑落,那不是我的"挣开我的拥抱,梅希曼淡淡地说,"我要去找老爷他们了,你多保重!" 看着梅希曼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我的心被千万种复杂的情绪冲击着,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不断要我给自己一个答案,但是不管那个声音如何强大,早在4年前,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了,也许更早,一切都已无法逆转,我们将被权力斗争的洪潮倾轧,颠覆,最终尸骨无存狩猎区的边缘有专门供人休息的狩猎别墅,大小近千平米,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是个享乐的好地方 "这个" 化妆师听后,略带惊异地看了一眼平淡无奇的我,很快又回复的原状 "吸气!"随着化妆师的命令,我只觉的一个冰冷的巨大物体在使劲扩张我的肛口"我惊愕地张大嘴巴,"不!" 侍仆手脚麻利地将我的身子捆在了化妆椅上,两条腿也被紧紧地箍在扶手上化妆师的手指沾着更多的润滑剂,又进入我的体内疏通扩张我的狭小侍仆开始不耐烦地在我耳边挥动马鞭,以示威胁,而化妆椅旁也开始有奴隶在排队等待化妆 "呼,终于进去了 ‘车锯草'是一种亚热带灌木,喜欢和其他温带草木一起生长,所以只有在亚热带的灌木丛中才能看到它的身影它叶片细长坚韧,叶片周边布满密密麻麻的锯齿状钩刺,经常会刮破探险者的粗布裤子和皮靴,锋利的锯齿还可以给汽车的轮胎留下深深的划痕,所以被当地人称作‘车锯草'" "没用的贱货!"侍仆紧皱眉头,满脸不屑地翻身下马,上前两步弯腰探看我的伤口 "你的下马姿势很优雅呢!"一个高大的黑影掩盖住我头顶的光线,等候已久的阿瑟迪尔尼安从隐藏处走上前来,调侃地看着我 "你居然全都背下来了?"阿瑟的眼中闪着赞赏"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慎重地叮嘱阿瑟,"你必须赶快离开,事不宜迟!埃德蒙已经发现内部出现问题并且开始清查,你要多加小心!" "那你呢?"阿瑟担忧地看着我,"这回上面专门作出指示,要求招回‘夜莺' "嗯" "再使劲马上就要够到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继而停在了我们身边 "小笨蛋,那里很疼吧 将我按倒在地上,老爷拨开我的双腿跪在中间:"这是肌肉松弛剂,你那里已经肿了,如果要把石头拿出来,会造成肛裂的服侍我的第一条,就是要服从我虽然肌肉无法由大脑控制,但是皮肤的神经还依然有感觉,我可以感觉到老爷的手指一根根地进入我的下体,缓慢而深长地抽送着 有了肌肉松弛剂的帮忙,宝石滑过肛口的时候虽然困难,但也不是非常疼痛,终于将体内的沉重排出体外之后,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一个落拓、平凡的奴隶"老爷没等我缓过神来,猛一挺腰,将已经蓄势待发的昂扬一举攻入了我完全弃守的城池 原本这应该是我杀死老爷的最好时机,但麻药所造成的肌肉麻痹感已经渐渐从我的腿上升到胳膊和手指,就算我现在要卡住老爷的脖子,那力道也只是刚刚够给他挠痒吧看着老爷沉迷欲海的陶醉,我心里一阵阵的绞痛 不知不觉眼泪滑过我的眼眶,嘴里竟也不由自主地小声抽泣:"梅看着现在是谁在操你!"我的脸颊红肿不堪,嘴角慢慢渗出血丝,眼神迷离,我不知道这样的我到底有什么好,竟让‘身经百战'的老爷这样疯狂? "梅 "我"阿瑟不顾我的意愿,背着我向密林深处跑去"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安全地送出去!"阿瑟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坚定,可是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沉重,步伐也越来越缓慢 "我早就听说过你,但那时候我一直在欧洲,虽然我们从没有见过面,但是我觉得和你已经是老熟人了!每次和梅尔森通电话的时候,他都喋喋不休地给我讲你的事情,甚至是你的小脾气梅尔森也提到不少,费兰妮也是" 梅希曼从暗影处走了出来,脸色平静地看着我我潜意识里觉得你是在做着什么危险的事情,你在拿你的性命冒险,但是我却一点都帮不上忙为什么不留我?"我软软地靠在一旁的石头上,这该死的肌肉松弛剂,让我的眼睛也受到了影响,要不然为什么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呢" "不,我们一起离开!"阿瑟坚定地说过了这片小树林,再往里几百米便是中心武器库的掩体了光秃秃的水泥路面可以让守卫武器库的保镖清晰地观察到任何一个企图接近这里的人或动物 其实,我对阿瑟撒谎了,武器库的守卫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有半点松懈,相反他的守卫极其严密他们他们 人影应声倒下,再没了声息 "你这家伙,说话也不注意一点,我刚活动活动心思虽然又解决了一个,可是从掩体深处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和随后响起的尖利警报声都让我感到挫败 "有人炸了火药室 "扔下枪我们一起去见费兰妮我慢慢的转头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老爷,看着他轻慢的笑着,我的眼前一片血红 "为什么还没有来得及施力,离我最近的老爷上前一步,一个手刀,将我劈晕在地上 "亲爱的,亲爱的还真是不错呢!" "!"我惊愕的瞪大眼睛,眼神里透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其实何苦呢,如果她早点说出来,不会就没这么多痛苦了么?" 我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无力地张张嘴,只有鲜血一口一口地往外涌着就想这样一直睡下去" 我痛恨他,痛恨他夹注于我身上的一切! "瑞比来过了?"侵略停止了,但我仍然没能脱离他的禁锢,爱德蒙的指尖爱抚地在我的脊柱上滑动,轻柔的像是在安慰一个吓坏了的小孩子这个可恶的男人,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什么恶劣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为了霸占费兰妮留给我的家产和权力,他强迫我"嫁"给了他 "停 长长地舒了口气,我颤抖着从餐桌上下来可是这里没有避孕药,也没有安全套 ‘不!千万不要 "我 "我想吃尊严,我的一切都被他夺走了,我还能拿什么和这个强大的敌人战斗?只能投降 "你的小脑袋里不能有别人,只能有我!连薇芙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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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发现她们的?为什么她们会在这里 道枫正打算向仙奴们走过去,突然感觉到手臂一疼,好象被什么叮了一下不过,也没在意,向仙奴们走了过去”道枫走到仙奴旁边,兴奋的跟她们说可是却发现她们根本没什么欣喜的表情,甚至连看都没看道枫一眼,依旧站在那里 刚打算运起去寻找周甜舒畅,却发现身上一丝仙力都没有道枫马上就反应到自己中了别人的阴谋 既然知道中了别人的阴谋,那么道枫到也不着急了找了一个对方坐了下来,一边试着恢复身体里的仙力,一边在等待背后黑手的出现”道枫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努力,可是却发现根本没办法恢复仙力,就好像一台电机没有了电力,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发动”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道枫闻声向仙奴们的方向望去,周甜舒正跟在一个骷髅的身边,那声音显然是骷髅发出来的 “你是谁?”道枫没有问周甜舒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反而是问了那个骷髅 “你……你知道百美图,知道诗玉?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道枫惊讶的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因为他一直以为百美图是他自己的秘密,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从别人口中说出这个秘密”那骷髅颇为得意的笑了笑 道枫揉了揉眼睛,心里咒骂着鬼天气“这样也算是给这小家伙一个交代,至于他以后的生活能否有改变跟提高,就要看这个小家伙自己的努力了他的两个夫人,一个是对她有知遇之恩的王佳妮享受了七十七年的福气之后,魂归九天 画中是一名年轻美貌的女子,相貌美艳却不失高贵,只是眼神中却充满了淫欲,将捧着画册的道枫电的神魂颠倒只不过转过来的速度实在是有够慢,如果一直是这种速度的话,恐怕等蜗牛爬完地球一圈之后道枫还没转过身呢 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在蜗牛绕在地球整整爬了两圈的时候,道枫终于转了过来”道枫连忙点头,只是奇怪这个诗玉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客气还口口生生称自己为主人 只是里面的环境却比外面的要漂亮许多,给人的感觉就是优美而赋有灵气,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道枫发现这一路走来,周围的环境却没有重复过,每次都是不同的景色如果能住在这里,简直就是天皇老子的享受嘛 诗玉引着惊讶的睁大嘴巴的道枫走到竹桌旁,让道枫坐了下来,然后缓缓的开口道:“这百美图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法宝,奴婢则是百美图里的仙奴” “纵横诀?是什么东西?”道枫问道” “哦 道枫接过镜子,金边银框,入手颇轻 “那是因为主人您并没有照妖镜的口诀,所以没办法使用果然,镜面上显示出来的是一张美女图,图画上的美女正是诗玉 “主人,您寻找仙奴一路肯定存在风险,现在您又毫无能力,所以您可以先拿两样法宝防身不过有好过没有,这两样法宝道枫可谓是煞费苦心,在众多绚丽多彩,功效非凡的法宝中,道枫挑选了两样对自己作用最大的法宝 道枫心有不甘的看了看其他法宝对诗玉说道” “啊?那……好吧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四章 纵横诀 第一卷初出茅庐第四章纵横诀 诗玉没有带着道枫原路返回,只是握住道枫的手,一转眼从百宝库里消失不见了诗玉外面的薄衫已然除掉,露出里面深红色的亵衣,胸前异常的挺拔,大有要冲破亵衣阻碍的势头 道枫听到沙沙的声音,转头一看,入眼却是一片的雪白这可是他第一次看见女人的全貌,兄弟反应甚是强烈,不但抬头挺胸,翘首已盼,更是坚硬非常,仿如铁石 “主人,我们到床上去吧诗玉半蹲在道枫的双腿之间,双手扶着道风的胸膛,身体不住的晃动,两人的秘密地方也因此时有碰触 在敌军阵营中的道枫将军,马上跟敌人展开了激烈搏斗乾坤袋到还好,这点龙笔到让道枫高兴的不得了 将照妖镜挂在胸前,百美图跟点龙笔放进乾坤袋,然后将乾坤袋贴身放好 当道枫将钱放到安大妈手里的时候,安大妈却不敢相信 “小枫,告诉大妈,你这钱是怎么来的?”安大妈这两天看道枫神神秘秘的,现在又突然拿出这么多钱,不由的怀疑起道枫是不是做了什么非法的事情我在一家新开业的商场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这是他们预先支付给我的工资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五章 天妖令 第一卷初出茅庐第五章天妖令 从安大妈那出来,道枫游走在T市最繁华的小吃一条街琳琅满目的饭店让道枫应接不暇,不知道该去哪家先吃才好一旁的女服务员有些无奈,见过没事找事的,但每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头一次听说生下来就等着被人宰杀的猪是高贵的动物” 道枫强忍住狂笑的冲动 听到道枫的打趣,饭店里的人都笑了,那女服务员更是笑身体乱颤,捧腹不止只是嘴角闪过一抹笑意,谁都没发现王佳妮不甘心的答应了一声,准备进去拿钱“少他妈来这套,老子只要一件东西,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什么事都没有,否则可别怪老子下手无情 当英俊男说出天玄令的时候,道枫看到驼背老头身体一震,但马上又恢复正常 英俊男冷哼一声:“别逼我动手,否则这里一个人都别想活着离开英俊男看道枫准备离开,马上大吼了一声:“小子,你别走等会老子忙完了好好教训教训你”英俊男说到好吃的,竟然夸张的露出了口水 “好了,废话少说,把天妖令交出来吧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六章 帅气的猪妖 第一卷初出茅庐第六章帅气的猪妖 “老子朱俊基本上一有人讽刺或者侮辱,甚至就当在他的面吃猪肉,朱俊都会马上爆走还没来的急惊讶,朱俊的拳头已经轰了过来道枫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竟然被神行叟提在手上,原来是他救了自己 “谢……谢谢 神行叟看出了朱俊眼里的不屑:“不如你去试试,看能不能破了我的九阳防御阵,如果你能破阵的话,老头子我将天妖令双手奉还可是前面仿佛出现了一面透明墙,硬生生的将他的手拦了下来 将妖力聚集在左手上,朱俊的手掌忽然膨胀了起来 神行叟笑了,因为朱俊这一拳虽然力大无比,却也没能破掉九阳防御阵 “怎么样?还要试试吗?”神行叟看着朱俊捂着手掌就知道他被防御阵的反弹之力震伤了,不由的出声调侃道刚刚那一拳虽然只是他三层的妖力,但普通阵法却是根本承受不起的 这招‘勇者无惧’是横撞九式里单论威力最大的一招,但是由于这招使用前聚集妖力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朱俊平时鲜少使用这招”王佳妮的声音将神行叟从震惊中拉了出来 “我说刚刚怎么在屋里看不到你,原来你偷偷到外面布阵去了 “好好好 朱俊向神行叟望去,果然看他一副老神在在,嘴挂笑容的样子天仙肯定不会专门来对付自己这个默默无名的妖怪 天仙阵属于攻击性特别强的阵法,聚集的天仙之气化出狂雷不停的攻击阵法的各各角落,除了阵眼之外的地方,无一幸免天仙可是所有仙人中实力最强的仙人,对付自己这种妖怪简直就是轻而一举,小菜一碟只有他们站的位置才有可能不被攻击到,这点常识朱俊还是懂的道枫心里奇怪,又不是你做的,你得意什么啊? “他……他死了吗?”道枫向神行叟问道” “虽然他没受伤,但为了抵御霹雳符他耗费了不少妖力,而且也阻挡了他的前进,等天仙阵攻击的时候,他肯定活不了”王佳妮解释道 头上的天仙之气越来越浓厚,眼看攻击就要下来了听到这阵声响,王佳妮兴奋的说道:“太好了,天仙阵的攻击终于要开始了” 听到王佳妮这么说,道枫也紧张的擦亮眼睛看看这个能将朱俊打回原形的天仙阵到底如何攻击 这时候,房间屋顶上忽然闪出无数条光束,范围之大竟然将整个饭店都包括了,当然惟独道枫等人站的位置 朱俊虽然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的使用出这招,但眼前的情况不使用是不行了 朱俊身上的妖力从他的身体向四处扩散,在朱俊的周围形成一个圆形的妖力防御罩光束接触到地面或者其他物体瞬间就爆开,那些桌子,椅子什么的马上就被光束吞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留下 所有的光束都聚集在一起,渐渐的融合成了一个异常粗大的巨型光束 这时候阵中的朱俊可不像神行叟父女这么轻松,苦苦咬着压抵抗着,但是光束的压力越来越强,身上的妖力已经耗费的七七八八,如果在不想办法的话,那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朱俊忽然拿出了他的保命法宝‘离火纯阳罩’ 在现在的修真界,离合期的高手除了实力高强的散修外,几乎都是一派之长,要不然也是高层人物 “这……这力量实在太强大了吧?”道枫难以置信,喃喃的说道如果道力淳厚在加上天门旗的话,别说小小的猪妖,就是天妖来了也是灰飞湮灭的下场”阵眼的旗已经取下,那么这个阵也就消失了 不过,这难不倒道枫,用点龙笔画出一块块木扳,达在有坑的地方,就这样踩着木扳一步步的走了过去“他肯定有什么法宝,一会问问看坑里竟然躺着一只黑色的野猪,看来朱俊是被打回了原形那离火纯阳罩虽然是中阶灵器,但跟朱俊并没有本命相练,所以发挥的威力也不甚强大,在加上并没有强大妖力支持,只是堪堪抵挡了三秒钟,就失去了作用 道枫将笼架提在手里,看着变成野猪的朱俊 将笼架拿到手里,王佳妮好奇的观赏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被打回原形的妖怪 漆黑的仿佛煤炭的皮毛,瘦弱的仿佛刚出生小狗般的体格,这,这就是野猪吗?如果不是它那特点鲜明的鼻子,王佳妮真怀疑朱俊到底是猪妖还是狗妖 “的确,受了这次的伤,恐怕他想恢复人形没有两三百年事做不到了” “你这孩子,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是对妖怪最大的侮辱吗?虽然他是来对爹不利的,可是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这样做就相当与完全跟他结下了仇恨”神行叟一脸严肃的教训道”王佳妮看神行叟训斥自己,一点都没有害怕的表情,因为他知道爹爹对自己最疼爱了 神行叟注意到道枫手上的离火纯阳罩,神行叟可是个识货的行家,一生不知道见过多少奇门异宝,一眼就认出道枫手里的离火纯阳罩 “这……这可是离火纯阳罩?”神行叟不确定的向道枫问道,他以为这是道枫的法宝 听到王佳妮的发问,神行叟解释道:“这离火纯阳罩可是一件中阶的灵器,是防御力极强的法宝”道枫将离火纯阳罩递了过去道枫听话的闭上了嘴巴,看神行叟要如何施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道枫猛然的感觉眼前一亮,人已经出现在一间屋子里 “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好歹咱们也算相识一场,互相认识一家,在修真界里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神行叟脸带笑容,满面春风”神行叟当然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先给点好处取信道枫,消除他的戒心最后一个新人类则是最进崛起的一个组织,堪称奇迹” “哦?你说说看” “哦一处是九华仙界,一处是炼狱魔界当修真或者修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打开移动之门,到达两界 当初神行叟不知道收了多少个徒弟,不过无非是看上了人家的法宝,等用了各种方法将法宝弄到手之后,马上逃跑道枫练的用心,神行叟教的却闹心要是继续教下去的话,这招势必要教,要是不教又怕道枫起疑心 今天,神行叟终于决定了,教道枫缩地成寸,同时也跟道枫提一提看他法宝的事情那种好像什么都能变出来的法宝,神行叟别说看了,连听都没听过” “真的吗?谢谢师傅五行旗,这可是上阶法器哦 这下让王佳妮更是反应不过来?什么时候见过专门收集法宝的老爹给别人法宝?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谈嘛 道枫想清楚后,从乾坤袋中变出点龙笔,当然这乾坤袋是不能让神行叟看见的,到不是道枫不相信神行叟,只是道枫不希望将所有底都暴露出来 “师傅,师傅 “咳,哦”道枫根本没注意神行叟的用心,傻呼呼的说道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神行叟以后偷法宝可以说如虎添翼了,根本不需要当面跟人翻脸,只需要用点龙笔变出一个,然后来个狸猫换天子,就一切OK”神行叟看着手里出现的一块黑色的小木牌,激动的喊道”道枫点点头,兴奋的将黑匣子递给神行叟,顺便拿起桌上的点龙笔收了起来丝毫没注意到点龙笔已经不在是原来的点龙笔了 神行叟从黑匣子里拿出一本薄薄的书,说是书,其实只有两三页罢了缩地成寸是真的可以将距离缩小化,别人一米,他十米的速度前进 门外的神行叟整理一下全身的法宝,他早已经将屋子里的法宝都收拾的一干二净,准备离开这里,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点龙笔 “好了吗?爹”王佳妮忽然从地面上钻了出来,向神行叟问道 想到这里,道枫走到阳台,面向着月亮,闭上双眼,两手之间快速的交错他在施展驭鬼术第一步,借月光的力量开鬼眼在道枫看似随意的动作中完成了引魂阵”道枫可不管他,现在朱俊全身上下丝毫妖力没有,道枫可是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 “你……咦?”朱俊本来正要生气,但是却感觉到房间里的异常 “啊……啊……”房间里忽然出现了几声低沉的怒吼,声音正是从大厅引魂阵中传来的道枫走进大厅,迎面就是一股强烈的阴风吹来道枫运起道力,奋力抵抗 武将鬼魂低吼数声,仿佛是对眼前的景象感到迷茫,最后目光盯在道枫的身上道枫刚一接触到鬼魂的目光,马上背后一阵发憷 “是……是你在说话吗?”道枫忐忑的问道 道枫心里一惊,把他还是恶灵的事情想起来了 “嗯”赵云长叹了一声,从引魂阵中走了出来”跟人述说了寂寞,赵云的心情大好 “还是酒好赵云虽然好奇,但却没有出声询问,飞云枪对赵云来说,意义非凡 “我的点龙笔可以画出任何东西,以前屡试不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点反应都没有”道枫叹了口气,说道 “点龙笔?不知道可不可以借我看看?”赵云好奇的问道” “普通毛笔?不可能的,点龙笔怎么会是普通毛笔呢” “麻烦走了?”朱俊缩着头小声问道 “走了果然,神行叟屋子里摆放的几样欣赏法宝全部不见了,看样子神行叟是真的骗了自己 三天后 道枫从那天晕过去醒来之后,就一言不发,只是研究着赵云留给他的飞云枪法走着走着,道枫走到公园里,找了一个人烟稀少的草坪,道枫坐了下来 “朱俊,我现在已经没钱了,而我也不知道我下一步应该干什么,所以我想找个地方把你放了,你自己修炼去吧 “我还是跟着你吧,老子我要不然也没地方去,跟着你混吃混喝不是更逍遥?”朱俊知道神行叟骗了道枫的法宝,这些天来跟道枫的相处,让朱俊知道道枫是个好人,对他也算有些感情 “可是我现在没钱了,点龙笔也被骗走了,根本没办法变出钱来而且钱很多,还有不少漂亮MM喔!” “MM多?什么工作啊?”道枫一听MM多,急忙问道 “试试看不就知道咯,如果不行在想其他办法 “那……好吧,学校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你行吗?看你体格这么瘦弱,年纪又不大”张得志斜着眼睛看了道枫一眼接着说 “很简单,你只要能制伏我出的三个人,我就答应聘用你 “不用了,这里足够了 “开始吧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张主任住在学校寝室正好可以顺便解决他的住房问题,天天在宾馆,道枫的钱包可承受不起 找到了工作,又解决了住房问题,道枫的心情大好 三个大汉看到道枫突然伸手,吓的心惊肉跳,以为他还要再打 “三位,对不起啦,我也只是情势所迫,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所以出手才如此尽力,希望三位不要生气,多多包涵 算了,总之工作找到了,日子可以稳定下来,那么也应该开始找仙奴了,希望这第五高中里可以找到转世的仙奴来应聘的时候道枫没带他出来,他就好大的不乐意反正他也没有任何行李,唯一带走的就是朱俊这只猪心态的转变让道枫明白,现在他已经是个强者了,以前的生存之道不再适合自己”楚天凡吹了一口气,将盖在眼睛的头发吹开,露出深邃泛着精光的眼神看过道枫之后,楚天凡在心里暗自摇头:身材不高,样貌一般,更可气的是竟然留着最普通的发型,平头 第五高中由于本身的特别性,是全市最大的一所高中,单单教学楼就有四个,而且都是六七层的那种“这就是你的房间,里面有准备好的工作服,以后上班时间都要穿着工作服拿起裤子一边穿,一边说:“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问题?我刚刚一到三楼就感觉胸口发堵流失的很微小,缓慢,如果不注意很难发现”道枫提议,随后又不放心的问道:“你能坚持的住吗?” “应该可以,哎,要是我的离火纯阳罩还在就好了去吧!去吧!”朱俊自顾自的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睡上了 道枫急急忙忙的跑下楼,来到接待室,楚天凡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现在道枫不同了,跟所有突然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一样,希望,渴望受到关注”道枫心里也是一阵冒火,虽然以前打工的时候经常被人打骂,但那是以前,道枫无力反抗可是现在不同了,道枫拥有反抗的力量,当然不会任人欺负,低三下四 王俊龙听到道枫这句明显挑衅的话,眉毛皱的更紧了,手已经握成拳状,不住的颤抖在众人围攻中利用灵活的身法,配合最强的武器—拳头,三下五除二已经解决了这群只会乱咬毫无杀伤力的跟班道枫急忙向后大退一步,想闭开王俊龙的突然袭击 阵阵嘈杂的欢呼声将刚刚睡醒,下楼准备吃饭的楚天凡吸引了过去楚天凡刚来第五高中当总教官的时候就跟王俊龙打了一架,那一次架楚天凡至今难忘,那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畅快淋漓的战斗道枫,来吧,证明给我看,你的实力! 道枫此时明白,这叫做王俊龙的蓝头发小子一定是第五高中的学生,看其他人的反应和欢呼声就知道了道枫摸了摸右脸,站了起来 “怎么样?还打吗?”王俊龙看见道枫站了起来,问道 这提醒让王俊龙想起了主要的事情,平时王俊龙根本不来上课,至于今天为什么会来完全是听小弟说学校来了一位超级美女,所以才特别选择在中午快放学的时候赶来,没想到遇见道枫险些忘了这件事道枫当然不会同意?一把拉住王俊龙:“喂,你到底想怎样?说走就走,我说过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火气一大,道枫伸拳向王俊龙打了过去,自己白白挨了一拳,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拳头眼看就要打到王俊龙的后背,王俊龙却没有回头不过,从他握住自己拳头的力道来看,道枫可以确定楚天凡是认真的 “呵,这家伙 “这还差不多,只要不是猪肉什么都可以”朱俊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道枫”王俊龙表情猥琐的说道”黄头小子一指门上的挂牌,三年三班 王俊龙已经进来这么久了,跟黄头小子也一直说话,可奇怪的是墙角的那个女生竟然连头都没抬一下黄头小子如愿以尝的将女生的脑袋抬了起来,可是在下一秒钟黄头小子忽然大叫了一声,松开了女生的脑袋,连滚带爬的来到王俊龙的身后 到底是不是在做梦?竟然有如此漂亮的美女?精致的五官咋看之下毫不闪光,可组合在一起偏偏让人痴迷,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王俊龙面对这样的美女竟然口吃起来,这可是绝对没发生过的事情啊 第二卷 高中风云 第二十章 新人类 第二卷高中风云第二十章新人类 陈素素没有回答,只是眼光冰冷的看着黄头小子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这……这么看老子干……干吗?”黄头小子颤抖的说道才让黄头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感黄头小子的脸上冷汗直流,目光飘忽不敢直视陈素素 “下次记得跟人说话要有礼貌,别动手动脚的,否则你这样的废物不知道要死多少次”陈素素摸了摸头发,冷冷的对黄头小子说道 “没错,没错,对待女人要有礼貌”王俊龙贴上来讨厌陈素素” 黄头小子听闻,马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龙哥,什么吩咐?” “你这次做的很好,的确是一个美女” “当然,当然,能给龙哥办事,小二高兴还来不急呢,怎么会要好处呢”刘二欲言又止的说道 王俊龙微笑说道”刘二高兴的感谢道”王俊龙忽然想到了道枫,对刘二说:“你顺便给我查查刚刚在门口遇见的那个小子”楚天凡在王俊龙的背后咳嗽了两声,将王俊龙惊醒 “哼我试探过她,很强!” “很强?”王俊龙有些怀疑 “我就知道你对这件事没兴趣,不过,有件事一点定有兴趣” “道枫?就是今天跟我动手的那个?”王俊龙向楚天凡问道虽然王俊龙嘴上跟楚天凡说不关心,但好歹他也是第五高中的人,责任心强的他早已经将第五高中看成他的地盘,现在有人在他的地盘捣乱,王俊龙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 左右看看,四下无人,王俊龙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跃上职工寝室的屋顶 第二卷 高中风云 第二十一章 屋顶激斗 第二卷高中风云第二十一章屋顶激斗 楼顶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这就奇怪了 眼看匕首要刺中王俊龙,王俊龙却毫无反应”王俊龙转过身,笑呵呵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 “哼”神秘女人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素素,是你吗?”王俊龙怀疑的问道不过,道枫并不沮丧 道枫从神行叟那里可是学到不少稀奇古怪的阵法,道符其中有一种是道枫最喜欢的穿墙符 四周看看,确定三楼没有其他人 陈素素冷笑了一声,“我做什么并不需要你管,你还管好你自己吧,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哼,还真是冤家路窄道枫淡淡的笑了笑,“别管我是谁,我对你没兴趣,我是来找他的 由于不知道道枫用什么攻击,所以王俊龙也不敢贸贸然出手抵挡,只能选择躲避 道枫浑然不惧,飞云枪挽了个枪花,摆立胸前王俊龙到现在经过大大小小的战斗不计其数,他当然明白,冷静是在战斗中非常重要的王俊龙就好像一只泥鳅,在片片枪影中游走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的一阵激动,至于可以收拾这个讨厌的小子了,就是他害的被陈素素逃掉了向王俊龙的腰间扫了过去 只不过,这次王俊龙却是真的愤怒了一瞬间,霹雳符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响声 王俊龙咆哮的从烟雾中钻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霹雳符炸的不成样子本来天蓝色的头发也被烧成了的黄色,时不时还传来一阵阵烧焦的味道 王俊龙这次真的控制不住了,想不到竟然阴沟里翻船,害的自己现在这样狼狈刚想好好教训教训道枫,忽然发现身体不能动了刚想说话,就看王俊龙转过头就向楚天凡挥出一拳 “你回来正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偷袭我?为什么要在职工寝室里摆灭灵阵?”王俊龙走到陈素素的面前质问道 陈素素将脸转了过去,没有说话 “王俊龙你在说什么啊?她什么时候偷袭你了?你怎么知道是她摆的灭灵阵?” “刚才就是在这里她出手偷袭我,而且也亲口承认说灭灵阵是她摆的 陈素素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来找道枫麻烦,所以就急忙赶来帮你们两个擦屁股,否则你以为这么久还没人发现吗?”楚天凡得意的向王俊龙跟道枫两人看去 道枫正在找掉落的乾坤袋,忽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乾坤袋,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道枫得意的险些手舞足蹈,毕竟这是他找到的第一个转世仙奴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陈素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转世仙奴? 如果陈素素还拥有记忆的话,知道自己是转世仙奴,事情当然方便的很,只需要道枫拿出百美图跟陈素素一说就可以了 陈素素点了点头,显然很认同楚天凡的看法”楚天凡替陈素素回答,为了避免王俊龙尴尬 “你刚才叫她什么?素素?我跟你说楚天凡,素素这个名字只允许我一个人叫,如果你再叫,别怪我跟你动手”道枫向陈素素问道 “抱歉我没有跟人合作的爱好 “能不能先找个地方换套衣服洗个澡然后在说?”王俊龙很不爽的指了指自己“就去道枫那里吧 道枫回到寝室,看着朱俊正捂着脑袋躲在墙角可是被道枫一把抓住甩到了床上 “谁……谁害怕了?老子才不怕呢 可惜陈素素装做没看见一样,向其他方向望去 王俊龙看陈素素根本不理自己,只好从楚天凡那里拿过手机给刘二打了电话 撂下电话,王俊龙说:“我去洗澡,收拾一下,你们可别进来当然不包括素素,如果素素你想进来的话,我绝对欢迎第五高中是新人类的根据地之一,楚天凡会在这里做什么总教官也是为了保护这里的安全 “……” “总之就是这样,神行叟将我点龙笔骗走之后就不知去向了 “那也就是说,神行叟看中了你的法宝,所以才收你当徒弟?你的本领也是跟他学的咯?”楚天凡分析道”道枫舔了舔舌头,说了那么多话嘴巴还真有点干 “楚哥,龙哥呢?” 楚天凡指了指浴室:“在里面呢,估计还没洗完,你把衣服放这就行了龙哥在他心里可是最强者 走到浴室前,刘二敲了敲:“龙哥,衣服我给你送来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刘二实在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楚天凡语气严肃,鬼仙的实力虽然比不上正统仙人,但好歹也是仙,实力不可小看一,她怕我们发现,所以把阵撤了”道枫觉得楚天凡还真是无聊,挨个怀疑人家有什么目的 第五高中里只有道枫一个人负责,只有出现大事的时候才向上面请示,调派人手虽然楚天凡答应帮忙了,但好强的陈素素还是希望靠自己找到神行叟 第二卷 高中风云 第二十五章 黑暗中的敌人 第二卷高中风云第二十五章黑暗中的敌人 朱俊看楚天凡跟陈素素走了,转头就道枫吼:“小枫子,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给我起了小黑这么难听的名字?就不能换个高雅些的?” 道枫憋着笑:“没办法啊,我总不能告诉他们你叫朱俊吧,到时候你就出名了虽然答应了,嘴里依旧愤愤不平,喋喋不休,埋怨道枫为什么随口说了小黑这个名字 道枫不理会朱俊的埋怨,拿着刘二给王俊龙送的衣服,敲着浴室的门:“喂,洗好了没,他们可都走了 “素素走了?”王俊龙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穿衣服,就这样赤身裸体的打开了浴室的门 “小……黑,我去上班了,你好好待着 不过,也并不是无事可做,道枫一心二用 道枫也不记得自己爬了多少节楼梯,大概有五六十节吧,可是却依旧没爬上三楼 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王俊龙了,中午在自己手底下吃了亏,让他在陈素素面前丢了面子,所以心有不甘现在来找自己麻烦 道枫正在思考,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吹了过来 道枫也发现了黑暗中的正在冷笑的王俊龙“是你,王俊龙 道枫本想依靠小说中百试不爽的听声辩位来抓住王俊龙的行动,可谁知道王俊龙的速度竟然比中午打斗的时候快了几倍,根本抓不住他的行动道枫刚刚听到身型移动的破空声,身体已经挨了一拳 道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体力开始明显的下降,身上伤处无数脑袋也有些不清楚,忽然,灵光一闪,道枫想到了什么” “说不定只是凑巧呢?只不过观察两次就这么肯定?”王俊龙试图打击道枫的自信,可是却毫无效果 “你赢了” 蒙了,道枫真的蒙了,幻鬼这么说明显就是告诉自己她是仙奴之一 “你……你真是仙奴!太好了 道枫进屋扫了一圈,竟然没发现朱俊”幻鬼走到床边,用她那楚楚动人的双眼飞给道枫一个春情荡漾的秋波 “想不到你还是布阵的高手”幻鬼用她那娇小的芊芊玉手拨动肩上的长发,身上的体香毫不保留的向道枫的鼻子里钻了进去 “就是阴阳交合咯!到时候主人体内的纵横诀引子会与陈素素体内的纵横诀引子相互吸引,就可以解除她封印的记忆可惜偏偏自己跟美男一点谱都靠不上,哎”道枫点点头,有些迟疑的问道:“可是你……你的身体?” “主人放心,对我来说幻化一个身体还不是什么难事 幻鬼缨吟一声,靠在道枫的身上,双手环抱道枫的脖子转眼间幻鬼已经衣衫渐尽,露出雪白的肌肤,包括那女人神秘的地方同样是雪白光秃一片 道枫如同色中饿鬼一样,急急忙忙的将自己衣服一脱,又扑向幻鬼指尖在幻鬼那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游走,从脖子到胸口,再到小腹,最后停留在花丛芳香之处 激战过后,道枫疲劳的昏睡在幻鬼身边 幻鬼看着昏睡过去的道枫,喃喃道:“主人,谢谢您黑雾中似乎露出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道枫,刹那间,黑雾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了本着正义使者的信念,这群人打算顺着声音寻找下去哈哈!!!” 朱俊在被道枫抓起来的时候就知道不好,可是没想到道枫竟然用这么淫荡的手段戏耍自己”那时尚漂亮的女生不停的挣扎,希望可以脱离这群混混的掌控,可惜她一个柔弱女生再怎么用力也没办法挣脱这群身强力壮的混混,只能大声的撕喊,求饶 其中一个衣服神态好像是老大的男人,看着地上那人毫不屈服的眼神,气愤的指挥着其他混混:“给我打,往死里打 可惜,上帝并不是一直沉睡虽然有很多人经过的时候看到这情景没有一个出手帮忙的,虽然他们听到钱八的名字一个个都闻风丧胆的跑了到了才发现原来打人的竟然是钱八 刘二额头有些微微冒汗,虽然他并不畏惧钱八,但眼下自己兄弟一个不在,对方又那么多人,对自己明显不利但出来混的就重视一样,面子”刘二猛的启动身体,在钱八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冲了过去,对着钱八的脑袋就是一拳 躲过了攻击,钱八一挥手,一群小弟就向刘二冲了过去 刘二虽然反应很灵敏,但是对方人实在太多了,打倒一个又补上一个,还要应付其他人的攻击因为他已经没有力量在站起来对付这群人了可是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不是龙哥,而是道枫! “道……枫,你怎么来了?”刘二咳嗽了两声艰难的问道 这时候因为道枫的突然出现,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道枫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只好先让你们洗洗睡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在黑龙帮里经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生死战役都面不改色,怎么现在对着一个年轻人感觉到畏惧呢? 道枫也不在意!人永远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刚刚迈出一步,这群混混竟然呼啦一声全部掉头跑了”说完上下翻弄林天雨的身体,试图找出哪里有伤处 这类似冷酷死神的气势是道枫特别选择的,因为这种气势给人的威震力是最大的,遇到胆小或者意志不坚定的,这个气势往往会有奇效 “我……”道枫刚刚说出一个字 钱八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么一句‘我饿了’吓的尿了裤子 道枫本想接着问下去,可是没想到刘二竟然睡着了,急的抓耳挠腮,却又没有办法 本想叫醒刘二,可是道枫看他睡的那么沉,那么香,实在不忍心 王俊龙风风火火的跑进医务室,发现刘二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急忙跑了过去 “小二,小二你怎么了?醒醒啊,我是王俊龙啊我对不起你啊“喂,你别摇了,其实他……” “道枫,我问你,小二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不救他?你说,你说啊 “为什么?为什么?小二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为什么会死?他怎么会死呢?”王俊龙松开了道枫,嘴里说的越来越激动,眼泪也仿佛连成线珠一样不停的滑落现在最有效,也是直接的方法是就…… “砰”道枫笑了“如果有人请我吃一顿大餐的话,我可能会忘记刚刚看到的一切 可惜王俊龙不知道狡诈道枫的小恶魔心理,这么好的把柄,道枫岂是敲诈一顿饭这么简单? “好,没问题时间,地点随便你定好歹也算认识,道枫还救过他们两个,关心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他就是这样,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嗯,好的不过现在不同了,实力代表一切“你是木头啊,人家救了咱们啊,感谢的话都不知道说吗?” “哦 哎!老实人啊,老实人 道枫的六识已经非常灵敏了,很轻松的听到里面平稳的呼吸声,明显是在睡觉 眼看朱俊就要跟马桶来一次亲密接触,道枫忽然出手抓住了朱俊正在乱踢的猪蹄” “不行啊,我要被告歧视妖怪了,这红烧肉我还是留着自己吃吧,省的给那些没良心的 “小枫子,你就别闹了,快给我吧,我都饿死了”朱俊知道道枫这么说是为了报复自己,所以急忙交枪投降 “嘿嘿 这下,因为女生们的疯狂,舞厅门口彻底混乱了”男的理所当然的回答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用点小手段了 这包厢里本来正有一对恋人正在亲热,一边亲吻,男的一边在女的身上乱摸女的身上衣服已经凌乱,露出了红色的内衣 “我……我穿着红色真的不好看吗?”女的忽然羞涩的向男伴问道 “喂,你是谁?快把手放开俗话说的好,哪个少女不怀春?今天偶然的接触让陈素素感觉到了男人的气息道枫苦笑一声,早知道就不变这么帅了 道枫冲她神秘一笑,在她耳边轻道:“闭上嘴巴 夜幕降临,凡星点点竟然在短短的瞬间就从舞厅来到了花园,这……这简直太神奇了陈素素最讨厌那种主动纠缠自己的男人,一个个都贱的要命,无非对自己美貌感兴趣罢了 道枫不明白为什么陈素素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但还是按照想好的腹稿回答道:“当然是为什么希望跟你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啊,如果有他在的话,恐怕事情就没那么顺利了 陈素素看道枫不说话,转身走了 道枫看见陈素素离去的背影,长叹了口气道枫心里奇怪,学校怎么会进来乞丐? 那乞丐似乎也发现了迎面走过来的道枫,猛的向他冲了过来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乞丐竟然是个身手敏捷的高手,道枫这么一闪,竟然没躲过,乞丐毫不停留的继续向道枫冲过来 道枫把心一横,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对乞丐说道:“我……我不行了,到底是谁……谁派你来对……对付我的?” 那乞丐听到道枫这话,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说些什么飞云枪已经被道枫变成针那么大小,藏在手里,只要乞丐一走近,道枫马上来个突然袭击,杀他个措手不及 道枫本惊讶这乞丐竟然能躲过自己一枪,刚打算作势连续攻击,好抢到上风 上次道枫跟楚天凡他们表明心迹的时候,虽然王俊龙在浴室,但王俊龙同样听的一清二楚 知道没事,朱俊也就不担心了看见王俊龙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朱俊不爽的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猪啊?” “哈哈,这只猪妖好有意思他叫小黑是吧?还真配 人就是这样,当它渺小的时候,人可以不在乎它的感情,随意取笑当它变的强大,人就会把它当成平等的,会考虑取笑之后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还好没丢,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死神组织什么样?新人类又是什么样?道枫不由的又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如果道枫早出生二十年,一定听过死神组织的名号,那是一个让人听到闻风丧胆,厌恶之极的名字道枫对这个怪人还是深有印象”王俊龙说起林天雨满脸落寞,道枫看的出来王俊龙很在意他的这个表弟,感情很深”王俊龙接过衣服,对中年男人淡淡的说道,仿佛一切是那么自然正常”王俊龙毫不在意的回答 王俊龙看了看道枫,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对死神感兴趣,但他已经把道枫当成自己人了,何况死神组织在新人类里也不算什么秘密刚刚你看见的那人就是生化改造人,不过是失败品,能力并不太强 朱俊看王俊龙进了浴室,不爽的用头拱拱道枫的脚:“喂,小枫子,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我有一群实力强大的手下,岂不是爽歪了”朱俊的眼睛冒着绿色的光芒,道枫真怀疑朱俊到底是猪妖还是狼妖,眼睛竟然冒绿光繁灵阵取自繁衍灵力的意思,需要将一定的灵力注入到阵中当中引子,然后繁灵阵根据引子会主动产生灵气 朱俊马上精神了,开玩笑,朱俊以前泡妞无数,技巧嘛,一肚子都是 朱俊一晃一晃的走到道枫面前,轻了轻嗓子:“泡妞第一要素就是有资本,什么是资本?英俊无比的样貌,花不完的金钱”道枫对着朱俊的脑袋狠狠一拳:“老子要是都有还用你教,快点说正经”道枫摇头 “哎呀,怎么又打我”朱俊凄惨的问道”朱俊很委屈的说道:“我以前的时候这三个因素都有,所以……” “靠” “小枫子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要泡妞吗?你说说他的情况,我帮你分析分析,不过,先说好你可不许在打我的头了,要不就变成猪头没办法见人了昨晚跟朱俊聊了一夜有关泡妞的办法,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顺其自然 “喂,你干什么呢?”道枫冲里面喊了一声 “别废话啦,老子快饿死了 道枫关上了大门,看操场上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一个跃身蹿上收发室的屋顶 但陈素素从班级旁边的出口跑了出去的时候,王俊龙正好刚刚走到陈素素的班级门口 道枫心里一惊,因为他的灵识竟然没有查到这人的到来 道枫千算万算,千想万想,也绝对想不到来的人会是陈素素 为什么是勉强说的过去呢?因为道枫实在没看过冰山美人也会主动跟人打招呼的时候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跟陈素素单独相处”道枫骂了一句,拣起地上的长布,对陈素素说:“上下面避避雨吧”说完道枫很自然的拉起陈素素的手,跃了下去除了两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外,就只能听见窗外哗哗的雨声”陈素素点点头,虽然她刚刚开口,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陈素素看了一眼王俊龙,厌恶的转过头不搭理他”然后不理会外面越来越大的雨滴,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 王俊龙当然选择跟在陈素素后面,对道枫点了点头,跟了出去 道枫对着王俊龙的背影苦笑,陈素素的反应就算是道枫这个恋爱记录为零的白痴都看的出来,陈素素根本不喜欢王俊龙,真不知道王俊龙为什么还追的这么起劲干什么 道枫正打算闭着休息一下,忽然觉得背后有什么不对,猛的回头一看 没有诗玉那么性感,没有幻鬼那么调皮,没有陈素素那么冰凉,但却有着一股独特的性格气息,应该是……火吧,一个火热的性格 留着仿佛正在延烧般的红色头发,上身穿着深红色的紧身背心,傲人挺拔的雄伟毫不保留的展现出现,下身则是超短的牛仔裤,仅仅包裹住大腿,直达大腿根部可是没想到完颜红玉竟然真的告诉她了 “只要你成功修炼纵横诀到第七层,你就可以拥有百美图的绝对控制权,自然就可以改变我们的命运 道枫看着阳光明媚的外面,如果不是地上一个个大小各异的水滩,道枫真怀疑刚刚有没有下雨,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完颜家族在修真界是非常有名望的家族之一,实力虽然不算强大,但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尤其是在世俗界势力更是强大”完颜红玉这次不理会道枫的嚎叫,拉着他离开了第五高中 “这……这就是你说的红仙集团?太……太大了吧?”道枫像刘姥姥般吃惊的打量眼前这座看以来至少百层以上的高楼 “你难道不知道?”完颜红玉惊道:“你每次从仙奴身上取走纵横诀引子的时候,同时也会复印一份仙奴的特殊技巧那个……等我们上床的时候你能不能就变成这个样子?”完颜红玉的两眼变成心型,紧紧的盯着道枫”道枫想不到完颜红玉竟然对帅哥形象这么着迷,胳臂已经不知不觉被完颜红玉挎上了,巨大的双峰不停的摩擦着道枫的胳膊,挑逗着他的欲望 “咯咯咯“想不到主人你竟然这么不禁挑逗啊?下面竟然立的这么大?看起来很有货喔!” 道枫心里只有一个大大的寒字,这个完颜红玉怎么感觉像个小魔女一样,竟然连主人也敢耍但是道枫怎么听都听不出有丝毫道歉的味道,或许这就是她的性格 董事长的办公室果然不一样,空间竟然比自己的寝室来大道枫真怀疑这到底是办公室呢,还是某人的住宅 完颜红玉从小冰箱里拿出了两罐可乐,递给道枫:“我的办公室不错吧,很醒目吧?” 醒目,的确醒目,办公室里所有墙壁,甚至天花板,地板都是红色的,这还能不够醒目?就连沙发,电脑,办公座等等依旧逃脱不了红色,恐怕现在整个办公室里只有道枫的身上没有红色了” “百分之百?不可能吧?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所有股份都在你手里?”道枫不相信的问道 “不过,我有个小小提议” “好吧道枫第一次进入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别墅 道枫的灵识非常灵敏,楼下的水流声刚刚响起,道枫就已经听的一清二楚要说完颜红玉的身材真叫一个好!浴巾堪堪挡住她的豪胸,下面也只挡住小屁股,稍微弯腰,风光就会展现无疑 道枫经过前两个仙奴,对这事虽不算轻车熟路,但也不像初哥般懵懂 道枫抱着完颜红玉,一边继续挑逗着她的耳朵,另外一只手开始侵略完颜红玉的玉腿”完颜红玉轻声说道爆!”完颜红玉双手不停交错,嘴里念着口诀 “哼,等下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道枫跟完颜红玉一样,披着条浴巾走了出来,不过,道枫只是把浴巾围住了下面,上身赤落 道枫从浴室出来,发现完颜红玉并不在这里,放开灵识,道枫在前面不远处发现了完颜红玉 看样子应该是她的房间,道枫走了过去 完颜红玉双手挡在胸前,嗔道:“你干什么啊,讨厌这一吻让人性的欲望彻底苏醒 道枫似乎也发现了完颜红玉似乎对胸口似乎特别敏感,手里不由的加大力度跟速度 “别……别动 “真是,被你打败了 不看不知道,道枫这次终于突破心动期,踏入元化期了” “别的仙奴?不是吧?这么快就有仙奴来了?”道枫听到完颜红玉说有别的仙奴来了,惊讶的爬了起来 “像不像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先给你们腾出地方吧,嘿嘿 道枫一看,完颜红玉的妹妹要来,自己总不能光着身子吧,所以也穿了起来,一边穿一边问其中实力最强大的就是天仙就连天仙都没办法察觉的隐身能力,有此可见多么神奇 “蕾蕾可不像我,主人一会温柔些喔!”完颜红玉笑了声,道:“我先回公司给主人安排交接的手续 完颜红玉下楼,开着她车库里心爱的红色跑车离开了,别墅里留下道枫跟林诗蕾两个人 “算了,今天我有些累了,过段时间再说吧!”道枫摇摇头,心里很堵,好想发泄一下“你有车吗?我想去第五高中 “不对啊?我现在是幻化出来的模样,而上班的时候是我本来模样,你怎么会认出我?” “是这样的,主人 “哦,原来是这样你叫我名字就好了,道枫 “你干什么去?快点上……”班字还没说出口,一阵轰隆轰隆的汽车声响了过来 钱八心情正不爽,前两天在第五高中看上了一个妞,正打算抓过来好好享受享受,可是却没想到突然杀出一个实力变态的瘟神,不但将人救走,还打伤了自己两十多个弟兄,回去被刀哥好一顿臭骂林诗蕾并没有惊慌,虽然她没有什么本领,但她的超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是绝对可以让自己避免受到伤害的因为林诗蕾此时正低着头,钱八还以为是林诗蕾说话呢,淫淫的道:“当然是……”没等说完钱八已经反应过来了,因为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换之再看黑龙会这群人,虽然道枫并没有使用道力,但他的体术也是非常厉害的,力量强大,几乎每一招下去,总会有人承受不住而晕死过去 十几招下去,黑龙会的小弟已经全部被打倒在地,只有刀疤塄塄的站在那里 刀疤那着地上躺着的这去小弟,一个个全部只挨了一招就晕死了过去,来呻吟声都没叫一个,几乎在受到攻击的瞬间就直接晕死 不过,好在黑龙会并不是没有靠山,黑龙会的靠山就是大名鼎鼎的红仙集团,先不说红仙集团的财力雄厚,而是红仙集团跟第五高中背后的势力一样,都不是普通人 “我只是第五高中的保安,怎么样?”道枫寒着脸回答,刚刚的运动让道枫发泄了不少烦闷的情绪 只是保安?刀疤心里又开始盘算了,看他的样子只是身手特别厉害,又只是普通的保安罢了,应该不会是第五高中背后势力的人 想到这里,刀疤的胆气一足,嚣张的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黑龙会的三当家,刀疤,你他妈的敢打伤老子的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道枫看着他的嘴脸,一阵悲哀,因为他觉得人有时候真的很渺小,真的不知死活 刀疤都没看见道枫是怎么样从眼前消失,怎么样握住自己胳膊的,只感觉的胳膊上传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接着险些晕厥过去虽然道枫并没有显示过多的能力,但是凭刚刚那一瞬间消失的速度,再加上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刀疤很明白道枫并没有使用全力 刀疤手按着胳臂,走到地上依旧昏迷的那群小弟旁边一人一脚想将他们叫起来 林诗蕾车子旁边的钱八缓缓的挣开眼睛,慢慢的爬了起来看着钱八害怕的样子,道枫真的没有兴趣在对他下手 “我帮他处理一下胳膊,否则他的胳膊就费了已现在道枫的实力,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刀疤感觉到从道枫的手上传来一阵阵奇怪却又舒服的感觉,本来疼的要命的胳膊随着这股奇怪的感觉渐渐的也不那么疼了可是刀疤不知道是应该感谢道枫治好了他的胳臂,让他避免费掉别看他们现在昏迷,其实根本毫无大碍 “张主任,你刚刚说什么?”道枫小小心结已解,心里愉快,面带的微笑对张得志问道 “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道枫又再问了一句 “那好吧,我先走了”道枫耸了耸肩膀,离开了 “当然是见到你……手里的红烧肉啦”朱俊拉着长声回答,眼睛几乎是跟着红烧肉的晃动而晃动”朱俊一边吃的红烧肉,一边问道 “切!不就是有钱了嘛,给你乐成这样,想当初老子我也没想你这样不过,你从哪里弄来钱的?多少啊?”朱俊表面上装着不屑,却关心的问道红仙集团可是有名的大集团啊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道枫还没等说呢,传来一阵敲门声,道枫也察看晚上是谁,直接开门” “什么事你说吧”道枫很随意的问道层出不穷,花样繁多的异能让修真界个妖怪联盟应接不暇 而且妖怪或者修真界在初时根本就毫无威力,或者威力较弱可是新人类却不一样,初期的实力很好用,一个超能力单条2~3个初期修真者或者妖怪是很轻松的可是越高后来实力提升的越慢,至今为止只有一个超能者修炼到强大至极的存在,跟天仙同一级位,那就是新人类的创始人,超能王楚雨 道枫跟楚天凡两人的较劲僵持不下,一波波肉眼看不到的气流在房间里乱窜,朱俊早已躲在床上,避免殃及池鱼”楚天凡首先说话,并收回了异力 “这么神奇?那神行叟怎么会去那里呢?”道枫想不通,虽然神行叟是号称奇门道法第一,阵法更是无人能与之左右,但他就这么有信心可以破掉上古大阵吗? 这九天幻密风行阵道枫从幻鬼留下来的资料里也有看过,是上古三大奇阵之一,布阵之处端是威力无比,就算是天仙之流的水平,贸然进入也只有灰飞湮灭的下场因为这九天幻迷风行阵,每七十二个时辰就会自己改变运行的方法,轨迹 “这我就不清楚了,根据我查到的消息好像是他从某个隐世修炼的天妖手里偷了某样东西,所以被天妖追杀,最后逼不得已才只能进入鬼雾迷城” “那这样吧,把她找出来看看她的想法在做决定,怎么样?”道枫这么提议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就算道枫可以放下点龙笔不去找神行叟,可是如果陈素素执意要去的话,道枫还是要跟着去,谁让陈素素是转世的仙奴,如果她在阵里死了,变的灰飞湮灭,自己岂不是永远没机会得到百美图了” 道枫跟楚天凡很轻松的在教室里找到陈素素,当然身边还跟着王俊龙” “你呢?道枫,你去还是不去?”楚天凡转过头来问道枫 道枫考虑了一下,既然陈素素是肯定要去的,那自己也必须要去了” 道枫接过地址,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要去,那最好先准备准备,我这有九天幻密风行阵的资料,你们可以先去看看”陈素素冲道枫点了点头,拿着资料一个纵身跳了下去,消失不见了 “小枫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是送死啊?”朱俊语重心长的对道枫道” “不就是神行叟偷了你的法宝嘛,至于用命去换吗?就算你拿回点龙笔又怎么样?你能活着出来吗?” “总之我是一定要去了,我打算先将你送到我一个朋友那里,她会照顾你的 “你不是说你有钱了吗?你就舍得放弃这些钱去送死吗?”朱俊试图用金钱劝回道枫 第四卷 鬼雾迷城 第四十八章 无眠之夜 第四卷鬼雾迷城第四十八章无眠之夜 道枫来到完颜红玉家的时候,完颜红玉已经回来了,正跟林诗蕾聊天 道枫直接将意图跟两人说了,希望可以暂时帮忙照顾朱俊,并且说了要去鬼雾迷城的事情 “嗯,是的,考虑清楚了 完颜红玉一个人能管理这么大个集团,脑袋岂会不灵?你看道枫的眼神就是不希望那只猪妖知道他们的关系”道枫对朱俊说了声,然后跟着林诗蕾休息去了 “红……红色的 房间里,道枫躺在床上沉思,林诗蕾则站在一旁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因为陈素素她也要去鬼雾迷城,所以我必须跟着一起去,如果她有什么不妥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蕾蕾知道了其实很早以前,道枫已经对生活彻底失望了,一直到得到百美图,他才发现原来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神奇事情,这世界原来也可以这么多姿多彩,这么快乐,这么充实 去,既然是一定要去的,那么就不能做没有准备的事情,生命还这么精彩,道枫可不想放弃 夜幕降临,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 道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深透的了解九天幻密风行阵就越觉得它的恐怕,道枫简直不相信有人能布成这种超级牛阵,就自己这种半调子水平,道枫实在没有信心可以在九天幻密风行阵中活着出阵 而陈素素想的则是更简单了,因为她的命是组织给的,所以为组织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包括奉献出生命 道枫走了过去,赞美了声:“好香所以,为了自己也好,为什么仙奴也好,这么做没什么不对”林诗蕾央求道 道枫根本不需要去问完颜红玉的房间再哪里,只要用神识感觉一下就行 本来男性的时候那东西在早晨的时候都会象征似的抬头挺胸,再加上现在一副睡美人图,更是挺拔无比 完颜红玉被道枫突然钻进来而惊醒,看到来人是道枫,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道枫坏笑了一声,手向完颜红玉开始侵犯” 道枫听到完颜红玉这话,先是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轻轻拍打了完颜红玉的小屁股一下”道枫这样问根本就是在戏耍完颜红玉,因为道枫很清楚的知道完颜红玉狠不得马上就开始激烈的大战 林诗蕾当然知道里面在干什么,轻轻的敲了敲门:“老公,红玉,饭好了,你们一会下来吃吧完颜红玉马上快乐的忘记了东南西北,大声呻吟 林诗蕾没想到道枫这个时候还让自己进去,再想到刚刚在厨房道枫对自己说的话,林诗蕾也知道道枫要干什么了,不过还是听话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道枫看见林诗蕾走了进来,向她挥挥手:“过来啊 “主……主人,快来啊这时候的完颜红玉真的很诱惑,恐怕只要是个男人看到这番情景一定会控制不住 林诗蕾乖巧的主动脱光了衣服,双眼神迷意乱的看着道枫:“老公,我准备好了 这时候,林诗蕾第一次的疼痛感已经渐渐消退,取而待之的是一阵阵麻痒感 林诗蕾毕竟是第一次,在道枫几次冲锋下就已经败退了,可是道枫却意犹未尽”完颜红玉躺在道枫的怀里,轻声的说道 “是呀,所以我想你一会就给我准备些用的东西,我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弄到更多有关鬼雾迷城的消息” “要准备什么?主人你说,我现在去给你买 “好吧道枫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随身重要东西都会放在乾坤袋里,而乾坤袋都是贴身挂着,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摘下来,就算洗澡,做爱都不会就好像上次跟王俊龙在屋顶打斗的时候就因为绳子被砍断,所以乾坤袋才会掉的道枫凝神听了好久,这个声音怎么这么想朱俊吃东西时候的发出的声音? 天啊?不好”说完大摇大摆的从厨房的桌子上跳了下来,走出门口 “就这么点,哎!没吃饱 朱俊回头看了看道枫,怀疑的问道:“你……是不是病了?发烧,烧迷糊了?我本来就是猪啊这还真是要了道枫的小命,已经累的半死,本来不远的路在道枫眼里也变成了长城原来刘二今天出院,找了所有人准备吃饭庆祝,由于道枫也没电话,只好让楚天凡依靠他的信息网去找自己了咯还好道枫自己来了,否则让楚天凡去完颜红玉的家去找道枫,楚天凡还真有些别扭 “那好,走吧!他们已经在饭店了 饭店就在第五高中的附近,也就是百来并不是很远 “嗯“等下吃完饭可以将详细的资料给我一份吗?” “没问题,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昨天给你们有关九天幻密风行阵的资料的时候就想给你们了,可是我还希望你们可以再考虑一下” “不用这么客气,呵呵,怎么样,伤好了吗?”道枫一边找个位置坐了下来,一边向刘二问候”王俊龙本来挨着陈素素正逗她开心,可是看见道枫这么嚣张的豪情壮语我,王俊龙不服气的挑战 “怕你啊,谁趴下谁请客 王俊龙看状,也拿起手边的啤酒瓶干了起来 “我说你们也真是的,吃饭呢,别这么肉麻好吗?如果要调情,等没人的时候好吗?”楚天凡看着林天雨跟李阳,笑着说了一句 “嘿嘿”众人看到王俊龙这样,都笑了出来,就连一直讨厌王俊龙的陈素素也突然觉得王俊龙有时候也蛮可爱的 “你?你有什么理由去啊?”楚天凡偷偷笑了笑,向王俊龙问道其实他早就知道王俊龙一定会去,从王俊龙拿走道枫仍在屋顶的资料那时候开始王俊龙随意的耸了耸肩膀”王俊龙受宠若惊后,又开始得意起来”楚天凡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资料,递给了道枫等一人一份 道枫现在也无心试验,反正肯定是会使用的 道枫也不吵醒她们,去另外的房间拿出鬼雾迷城的资料研究起来”完颜红玉拎着好几袋的东西走了进来 “东西先放下吧,你有没有找到绳子?”道枫真正关心的是这个 “呵呵,放心吧,主人,我找到了”完颜红玉拿出了一跟黑漆漆的绳子道枫拿在手里,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什么动物的筋”道枫担心的问题解决了,心情大好 不过,好在道枫并不是全无准备,道枫早就知道缩地成寸是没办法用的,所以特别炼了几张神行符,用于行动 这一地带散布了天妖方面的人手,目的就是防备神行叟会从鬼舞迷城里逃出来” “是呀,是呀,素素说的对“素素啊,给你水,累了吧”陈素素接过水,客套的说道:“再向前就是天妖的范围,我以前曾经接触过妖怪联盟的妖怪,他们还是讲道理的,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跟先跟他们商量一下,免的被他们误会?” “切,商量个P,我们要进鬼雾迷城又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更何况鬼雾迷城又不是他家开的,难道进的话还要先跟他们请示吗?”王俊龙觉得这么做就是示弱而且跟妖怪联盟的人打个招呼也好,除了朱俊这只猪妖外,道枫就没见过其他妖怪了,也挺好奇的 “那好,既然都没有问题,我们先恢复一下体力,等下去找妖怪联盟的人谈谈 正在休息的道枫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大声吵闹,忽然心有所动,挣开了眼睛一看,自己三人竟然被包围了”陈素素小声对王俊龙跟道枫说道 “哼”道枫耸了耸肩膀想当初神行叟布的九阳防御阵还不是被朱俊用蛮力击破了嘛,现在的防御阵比九阳防御阵至少低了两个等级 陈素素看他们的样子,也知道他是势必不会罢休了,何况他们的目的是羞辱自己 道枫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先消灭刚刚释放了法术的妖怪,他是现在看来最弱的,因为他刚刚消耗了妖力 可惜对手的实力也不弱,第一个火球绕过道枫砸在了无人的防御阵上,看着道枫向自己冲过来,那妖怪也知道道枫的意图,妖力不散,对着道枫又是一发火球弹 道枫急忙闪身一躲,闭过了火球,打算继续刺向那妖怪 那两个妖怪互相对视,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剩下那个妖怪还算聪明,知道道枫肯定在附近,先是急忙一个大后退,接着拿出一根叉子似的东西,警惕的看着四周 那个妖怪一点都感觉不到恶魔正站在自己后面,还傻呵呵的查看的道枫的行踪,虽然他自己也清楚根本就不知道道枫在哪里 看来没机会继续猫抓老鼠了,飞云枪展开,对着前面那个傻呵呵的妖怪就是一枪 飞云枪正常大小,快速的从那个妖怪的后脑穿了进去,接着从前面冒了出来 那个刚刚被道枫一脚踢飞的妖怪看见同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杀了,心里震惊的要命,一起来的几个同伴都是200年以上的道行,现在就让人轻松的杀掉了两个,那怎么能不震惊呢? 那妖怪的身体渐渐变小,竟然变成了一只蚂蚁,看样子是打算变回原形偷偷逃跑 道枫解除了隐身术向陈素素的方向飞了过去,道枫才不担心王俊龙呢,凭他的速度除非是依速度见长的妖怪,否则一般人很难跟他的脚步”道枫单手握住飞云枪,对准正准备对陈素素攻击的妖怪的脑袋 “安啦,已经被我解决了 两对一的绝对压力,道枫跟陈素素身手都不弱,加上那个妖怪刚刚听到自己两个同伴被道枫这么轻易的解决了,所以心里有些发憷,这也导致了那妖怪的心神不定,在道枫跟陈素素两人同心合力之下,那个妖怪不久就被消灭了 解决了这个妖怪,两个人身形不停的向王俊龙的方向冲了过去,陈素素跟道枫两人都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了三个妖怪,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妖怪,还不是毡板上的肉,任人处置王俊龙虽然是新人类,但是刚刚战斗时候并没有使用任何的超能力,只是凭借体术跟妖怪对战 “住手” “霍霍可是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个蓝袍老者挥了挥手 道枫虽然很怀疑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在下就是道枫,不知老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谁知道那深蓝老祖听到道枫的回答,哈哈大笑的向道枫冲了过来”道枫傻傻的笑了笑”以前蓝爷爷最喜欢跟道枫喝酒了,经常找道枫拼酒,不过,每次输的人都是道枫 “那好,跟我来,我们回去慢慢聊这一路走来道枫一直跟深蓝老祖聊天,开心的不得了 陈素素跟王俊龙就好像傻了一样,云里雾里的跟着道枫的后面 进了洞口,一直向深走 道枫看他们两人都没什么异议,跟着深蓝老祖走了草屋,打算好好的聊上一聊可是他敢明目张胆的偷走我的天妖令,这让我颜面何存?”深蓝老祖叹了口气 “对了,小枫,刚刚听说你也要进鬼雾迷城,你可想好了?我看你刚刚到元化期,恐怕进去很危险更何况我跟那神行叟也有些恩怨,正好进去找他晦气 “这怎么行?蓝爷爷可不放心你进鬼雾迷城可是道枫这娃子的确让深蓝老祖打心底里喜欢,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将道枫当成了亲孙子一样不过,他当然不放心道枫就这么进去,拿出了几样法宝送给了道枫”深蓝老祖拿着两个戒子递给了道枫,然后又拿起一个向飞机一样的东西” “现在就去?不用这么急吧?休息两天在去吧?顺便陪陪蓝爷爷 从深蓝老祖的美丽山谷里出来,道枫三个人向入口的方向走去”路上王俊龙好奇的向道枫问道”道枫指着面前这个小河说道” “就是,就是无奈之下,道枫只好将这两个戒指左右手各带一个,同时为了保险起见,也拿出了当初朱俊的离火纯阳罩带在手腕上 “准备好了吗?好了我们就下去了 道枫跳进河里的一刹那,感觉到一阵的气闷,接着就好象掉进了万丈深渊一下,身体不断的快速下沉 道枫急忙跑了过去,将两人扶起来 “这……这就是鬼雾迷城吗?”王俊龙傻傻的看着眼前的景色,然后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很难想象他们刚才是从一条小河里进来的 陈素素显然也很认同,点了点头 王俊龙听到陈素素的喊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陈素素面露恐惧的看着自己接着王俊龙就好像断了翅膀的鸟儿,极速的摔了下来 “砰”“砰”道枫跟王俊龙两人先后摔了下来 “没事,你去看看王俊龙吧”王俊龙关心的伸出手打算擦擦陈素素额头上的汗水,陈素素却好象受惊的小鹿一样急忙躲开”道枫现在脑袋里也就只想到这一个办法,但是九天幻密风行阵道枫来之前就研究过,根本没找到破阵之法,现在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吧眼前不是刚刚看到的一片深林,而是一个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城市”跪在地上的女警回答道”道枫现在是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没什么办法,不如跟她们回宫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那两个女警察带着道枫来到了那辆全世界只有台的车子面前,打开车门,恭敬的说道 道枫研究过九天幻密风行阵,这个阵最大的特点不是攻击威力强大,而是可以根据入阵人的心理创造一个虚幻的幻境,让入阵人深深沉陷当中,就算你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就算你有多么坚定的道心,面对着你所有梦想成真的地方,也会有所留恋,到时候就会越陷越深,永远困在幻境当中 难道这里就是九天幻密风行阵的幻境当中吗?难道这里就是自己内心最渴望的世界吗? 道枫皱了皱眉,一个全是女人,已我为尊的世界就是我的梦想吗?真是好笑,想不到自己的梦想天堂竟然这么俗气 不过,还好这条路已经到头了,舒畅也好,难受也好,暂时可以放下了道枫来到了这所城堡的最中央,一个类似皇宫的地方道枫一出现,门口的女守卫就跪下来给道枫请安,不过她们身上则穿着衣服道枫现在的好奇心就全部引出来了,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 “这个世界所有东西都属于主人 整个大殿里只有道枫一个人,道枫东看看,西看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主人,奴婢帮您 道枫穿上了衣服,亲了亲晕过去的欧阳雪,离开了大殿“主人,今天是献祭的日子,请主人跟我来 “夜王?奉献灵魂?”道枫好像想到了什么,很有可能将灵魂奉献给夜王,这样自己就会被永远囚禁在这个幻境当中了 道枫将飞云枪变小拿在手里,防备里面有什么情况,可是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飞云枪竟然不受控制从道枫的手里离开,被吸进了门里黑暗之中 道枫定了定神,也没回头看看能否打开门,因为他知道既然让自己来到这里,就不会这么简单让自己出去 看来这个雕象应该刻的很巨大,很高道枫费了好大气力也没办法看到全貌”那个女声又出声道;“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能活着出去几率低于百分之一” 道枫握住飞云枪,看着面前这个夜王的雕象迟迟不下手 “怎么?难道你怕了?”看道枫不动手,那个女人声音又出来挑衅 道枫听到女声的挑衅,笑了笑“我只是在想把我雕刻的这么帅的雕象,我还真不忍心这么毁掉他,所以我想在多看一眼咯,等我出去后一定也要找人按照这个雕刻一个一模一样的留做纪念 接着仿佛整个房间都一阵晃动,地面出现了裂痕,道枫史料不及,跌下了地方裂痕当中 “啊……”道枫大叫了一声,接着双手四处乱抓,试图减缓下落的速度,可是他却发现不妥,因为他感觉不到耳边有因为高速下坠而产生的风那个仙奴是不是封印了记忆?” “哦,那就好这个城还真是让道枫大开了眼界,这么大的城池竟然只有最中央的一栋房子,虽然说这栋房子很华丽,但是一座城池里只有一栋房子,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鬼雾迷城前后范围足足有几百万平方公里,周围被九天幻密风行阵所笼罩 “主人,不如我们先进去吧,奴婢将这里的分布图还有九天幻密风行阵的出入方法交给您”静珊推开门,先道枫一步走了进来 “主人,这里的房间很多,很适合作为主人的寝宫 “当然了主人,奴婢在这里等了三百多年,就是希望主人可以已这里为根据地来发展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法宝,足够主人来组建一群实力强大的班底了 刚刚那间仓库里主要都是法宝,而第二间仓库里都是一些仙术秘籍跟仙丹灵药等等”静珊拿起了一瓶看里来很普通的丹药解释道“主人,这是鬼雾迷城的分布图还有九天幻密风行阵的出入之法” 道枫拿到手里,低头仔细的看了起来,这可是必须要看的东西“我本来是个穷小子,胸无大志”道枫看过资料,当然更加透彻的了解到九天幻密风行阵,所以道枫知道陈素素进入自己的幻境很有可能触发封印的记忆“我看也应该差不多了吧,幻境里的时间跟现实时间的算法并不一样现在她应该在幻境里过了几年了吧?” “差不多了,主人”道枫装着生气道结果怎么样?满意了吗?” “主人你说呢?”静珊笑了笑“主人我们到底进还是不进?” “废话,当然进了,我还想看看他们的幻境都是什么样呢 “肯定不会想主人幻境那么色的漫天的风沙呼啸狂飞,大地上见不到一丝除了黄色以外的颜色”静珊回答道“主人,我已经发现陈素素,我们要不要过去?” “走 陈素素已经绝望了,突然出现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七年了,这七年来陈素素几乎想尽了办法,可是依旧没从这里逃脱”陈素素看到道枫先是不肯定,确定是真的之后,激动的跑到道枫面前”静珊在旁边接话道:“既然你封印解除了,那么我们走吧,主人现在已经决定开拓一番威名,还需要很多事情等着你做呢 “你这是干什么,有话说就行了,为什么要跪下来呢 “我已经答应了红玉,等我找齐了所有仙奴,修炼纵横诀第七层,一定帮你们解脱不停轮回转世的命运” 陈素素跟静珊都是心身一震,接着都感激的向道枫感谢接着毫不停顿的三人又再次进入了王俊龙的幻境 “不如让奴婢跟他说清楚好了” “不用,我亲自来吧 “哦” 王俊龙怪怪的笑了笑:“呵……呵呵”这也是无奈之举,道枫不想强行带着王俊龙离开这里,在加上道枫有种愧疚的感觉,就让他幻境陪着他梦想中的陈素素吧 屋里的王俊龙看见道枫他们走了之后,露出了笑容对着身边的陈素素;“你放心,我一定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永远!” 王俊龙并不是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幻境,哪个是真的陈素素,哪个是假的陈素素 日久生情,或许是王俊龙现在的代表 道枫的手也开始在陈素素的身体上下滑动,每每在胸部和臀部的时候就会停顿的时候长些,挑逗的陈素素简直不能自拔 道枫伸手一拉,最后的屏障也消失了,两只胸部好像跳脱牢笼的白兔,一下出现在道枫面前不过,道枫却依旧精力旺盛,刚刚接收了陈素素体内的纵横诀引子修为并没有多少提高,但是却拥有两样异能,一样是治疗异能,一样是冰之异能真想不到原来陈素素一直冷冰冰的被称为冰山美人,原来她的攻击异能竟然也是冰之异能”静珊满脸歉意,拿出了一个戒指 “怎么了?主人?是不是没找到你要的东西?”静珊看道枫失望的表情,出声问道不过,还有一条希望,那就是王佳妮”道枫想了想,说道:“我正好趁这个时候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陈素素发现道枫并没在床边就起身穿好了衣服来看看道枫在哪里“这些东西都是神行叟的,主人说让你看看找没找到你要的东西,不过看样子是找到了”静珊看了看陈素素:“你身体怎么样?用不用休息一下在动身?” “没事,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道枫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内视,他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泥丸宫里有一个相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那就是本命元婴道枫感觉到自己全身似乎都充满了力量,向外散发一种逼人的气势 虽然进入了元婴期,不过道枫并没有太多的欣喜 首先第一样,百变仙袍这件百变仙袍是全身款式的,所以变化出来的休闲装也是上下身一套的是一把连年代都没有人知道,号称连天都能砍残的古刀刀身呈淡红色,刻着很多奇怪的花纹 道枫现在只不过是元婴期,想控制神器简直就是天方夜谈静珊只不过吃了这里最普通的丹药就从元婴期进入了离合期,道枫本来想拿最好的了,可是又怕吃完直接飞升直接成仙固然很好,但是谁知道成仙之后到达九华仙界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道枫选择吃跟静珊一样的丹药反正如果自己什么时候想飞升就能飞升,根本无须担心 陈素素跟静珊出了鬼雾迷城直奔上次离开时候的山洞,果然进入后还是那副世外桃源的景色 深蓝老祖一看来的竟然是陈素素,陈素素是跟小枫一起进入鬼雾迷城的,现在陈素素出来了,那小枫也一定没事 “老祖,主人他现在非常安全深蓝老祖跟主人的关系非常好,所以陈素素也非常的尊敬,客气 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陈素素跟静珊又马不停蹄的进行着下一个任务,去B市找完颜红玉跟林诗蕾 飞飞停停,也不过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到了B市,比道枫他们来的时候缩短了整整四天朱俊只能在心里期盼道枫赶快回来,帮他解脱这种生活 完颜红玉突然眉头一皱,手上狠狠的掐了朱俊一下,朱俊虽然痛苦万分,但却不敢叫出声来,谁知道这个姑奶奶会用什么办法对方自己”仙奴之间虽然本是同根,但这么多年来不断的转世,互相之间没多少感情存在所以陈素素虽然说的客气,但却没有姐妹间本应有的亲密 “这……这里好漂亮,想不到我三百年没转世,现在的世界竟然进步这么多,哇~这床好柔软”来的时候静珊只顾着飞,根本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还拿出自己的衣服为静珊打扮,不一会几个女人就打成了一团 一夜过后,四个仙奴就好像亲姐妹一样有说有笑,昨晚完颜红玉给静珊讲了很多现在的事情,带她看了很多新鲜玩意 “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动身了”完颜红玉指了指朱俊的房间”完颜红玉点了点头,冲进了朱俊的房间 静珊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像个会移动的牢笼,她还真不敢进去不过,赶路要紧,虽然有些紧张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慢慢启动了,静珊的紧张也渐渐退却,开始跟姐妹们说笑起来 现在不仅仅提升到了离合中期,而且还从鬼雾迷城遗留下来的法术中找到一种绝对强悍的秘籍,分身术 三个小时之后,道枫终于认输了 “蓝爷爷……我不行了,我……我认输不过,我怎么没感觉到她们的气息?”道枫的人就只有静珊她们,可是道枫却感觉不到她们的气息“蓝爷爷,其实我有一件想跟你商量 “我想成立自己的势力”蓝爷爷也不是外人,道枫就跟他直接挑明的说了”道枫是有心拉深蓝老祖加入鬼雾迷城,但直接说不太好,所以小小的拐了一个弯“好小子,打起你蓝爷爷的主意了有了深蓝老祖的加入,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不过,你不一定要离开可如果你要离开的话就不好说了,难免会有消息走露的,就算你有法宝,万一来的是天仙或者是天妖,恐怕你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安全离开所以蓝爷爷,只能先靠你了不过算了,蓝爷爷既然决定要帮你,就会帮到底的”深蓝老祖有些不乐意 “那太好了,蓝爷爷,不如现在我们就进入鬼雾迷城怎么样?”深蓝老祖道枫是绝对放心的,虽然当初认识的时候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但是道枫相信自己的感觉,深蓝老祖是真正的关心自己,所以才会帮自己的所有妖怪听到老祖的传唤,全部赶了回来 “老祖我已经决定帮小枫了,所以你们必须加入鬼雾迷城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妖怪都这么想,有一个妖怪却对道枫耿耿于怀不过,深蓝老祖跟道枫的关系很好,牛精也不敢冲出去找他报仇”牛精这时候也不管深蓝老祖会不会生气,突然跑出来指着道枫喊道 道枫哪能不懂?马上出言相激”道枫一副藐视的表情 “好,这可是你说的,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一招打败我”牛精也不苯,知道老祖一定会向着道枫,所以趁着老祖还没发话就急忙答应,避免道枫反悔” 深蓝老祖看道枫这么自信,虽然有所怀疑,但依旧退后了数步其他妖怪看老祖都已经退了,也纷纷退步 “砰”忽然产生了一个强大的爆炸,卷起了一阵阵烟雾 深蓝老祖走到道枫面前,蛮脸欣慰的拍了拍道枫的肩膀 而鬼雾迷城的正门入口就是建立在山峰之上,道枫现在已经熟悉九天幻密风行阵,所以就算这个入口是威力最大的,道枫也不用担心 一群妖怪,包括深蓝老祖都紧张了起来,现在可是要进入鬼雾迷城了他们竟然能进入鬼雾迷城,以后跟其他妖怪朋友们说起来也有面子 第四卷 鬼雾迷城 第五十九章 激情无限上 第四卷鬼雾迷城第五十九章激情无限上道枫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受伤,本来他估计最次也会受些轻伤,可是现在却一点事都没有 光芒闪去,道枫悠悠从天空中落了下来,飞到了刚刚被道枫踢下来的那个鸟科妖怪开玩笑,道枫的实力他们是见识过的,静珊她们一看就是道枫的女人”深蓝老祖说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要知道完颜家族少说也有几千年的历史,而且在修真界颇有名气完颜家族也因此水涨船高,名望急剧上升”真想不到深蓝老祖这是深藏不露啊?堂堂完颜家族的创始人竟然是三个徒弟中最差的一个 深蓝老祖一看道枫的样子就知道他想问什么”道枫笑着将原因告诉了她们 “就素素跟蕾蕾吧,静珊留在这里,红玉去安排完颜家族加入的事情 “主人打算什么时候出发?”主人的话就是圣旨,所以根本无人反对毕竟眼前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妥当,道枫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深蓝老祖虽然不担心,但却很舍不得“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别在外面乱玩 道枫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大学大学是道枫一直向往的地方,而且还有很多女学生,说不定会遇见几个仙奴喔! 完颜红玉的车被停放在鬼雾迷城入口不远的地方,现在道枫三个人上了车,陈素素负责开车,道枫跟林诗蕾坐在后面“也好,王俊龙的事情要跟楚天凡说一声 好在现在是荒山野岭,根本没什么人,否则看到车里的景色还不惊讶死? 道枫感觉到自己一下子精神了,刚刚那种没睡醒的状态也不复存在了,显得精神有力,挺拔非常不过,道枫有办法”道枫一边动一边心里洋洋得意 林诗蕾很快就因为道枫的攻势而发出了呻吟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好在车窗户已经关上了,否则恐怕就算车外也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道枫将这个问题跟她们两个一说,她们都笑了林诗蕾在红仙集团也拥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过实际意义上来说,整个红仙集团都属于道枫的 正当楚天凡打算跟道枫庆祝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楚天凡看道枫的表情直觉的怀疑是王俊龙出了什么事,急忙带着道枫跟陈素素来到他的办公室”道枫看了看陈素素说道 “嗯”道枫点了点头,这没什么隐瞒的”道枫将目的告诉了楚天凡 “去D市上大学?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去天翔外国语学院”道枫在床上翻滚着,看见素素正站在床边,一把将她搂倒在床上”先前躺在床上的道枫对陈素素说道 “怎么样?现在可以3P了吧?”另外一个化分出来的道枫接口道”床上的道枫扑了起来,对着陈素素吻了起来,一双手同时也在陈素素的胸部上抚摩 陈素素头一次上下所有敏感地带都被抚摩,简直是刚一开始就进入了亢奋状态一个道枫在前面,一个道枫在后面准备开始进攻了 后面的道枫抽动了两下,觉得差不多了,开始快速的攻击 两个道枫就用这个姿势进行了一会,两人相互调换,一会他在前面,一会他在后面 不过,道枫马上就想到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乾坤袋他是一直贴身放着 不过,现在百美图不能用,先用这个流云间也不错,无聊的时候可以进去修炼法术而不怕被打扰收回了分身道枫将流云间又放回了乾坤袋,等有机会用的时候在拿出来了吧到时候将所有分身都化出来,肯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只可惜现在只有素素跟蕾蕾两个人,道枫玩起来也不敢尽兴 “交代一下业务,顺便取了点钱因为她的个性只要是个的男人就绝对喜欢,温柔,乖巧,小鸟伊人般的感觉让任何男人都意乱情迷 “袄道枫刚刚吃了林诗蕾亲手做的饭,此时正在房间里看着陈素素 陈素素可能真的太累了,竟然睡到现在还没有醒堂堂完颜家族的族长还需要自己帮忙进大学吗?不过,这样也好,顺便也可以拉拉关系 道枫很奇怪的看着林天雨,从自己进来到现在他也没看过,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不知道什么意思道枫已经渐渐有了强者的高姿态,高熬 最后,还是林天雨先说话了”李阳埋怨的甩了林天雨一眼,对道枫说道 “是呀,我们也是这界的新生 “人呢?人都死哪去了?”一个大嗓门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咖啡厅里,将这里本来安静的气氛破坏无疑 钱八根本没注意到角落的道枫,否则恐怕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嚣张 百美的续集已经更新,对百美结局不满意的可以去看看道枫他是根本对付不了的,不跑难道等着挨打吗?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道枫看着身体已经开始向门外跑的钱八冷声道 说也奇怪,这钱八到也真听话,道枫的声音刚想,钱八就停住了 这时候客人们却一个个学聪明了,全部专心的喝着手上的东西,热闹也不看了 听钱八的话恐怕这个青年也不是什么善茬,很有可能就是某个帮会的大哥”道枫拍了拍手,钱八发现自己的身体能控制了” “一定,一定,那没什么事我先走我以为你要回去准备东西呢” “我们……”李阳刚想问林天雨咱们有什么私事要办,却被林天雨从底下握住了手 “我们……的确有些私事要办,不好意思 当道枫三个人离开后,李阳开始向林天雨问事情的原由 “放手啊,你坏死了”李阳象征似的挣扎了几下,就任由林天雨抱着了 道枫三个人就在这家分公司里,林诗蕾是红仙集团的董事之一,所以在红仙集团也是很有权利的至于位置嘛,在哪里都行,反正以后开车上学,离学校多远都无所谓里面的装修都已经完成,一些家具也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哦 今天已经是开学的日子了,道枫三个人早早就准备好了,开着蕾蕾新买的跑车开向了学校 道枫本来是想报老本行美术专业的,可谁知道里竟然没有这专业,想一想也是,这里主要是是计算机跟外语,有美术还真叫奇怪了呢 交完报名表,道枫还是没看见李阳跟林天雨出现,不过道枫也不特别在意,毕竟都是大人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道枫三个人在入校第一天引起了很大的风波,不过,道枫可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没兴趣理会”两女点点头,跟在道枫的左右 跟道枫猜想的一样,一群人围着林天雨正在毒打,而李阳却被人按住正要轻薄给素素打了个眼神,素素马上冲进了人群” “如果你想救她为什么不还手?如果你还手的话这些人恐怕还不放你眼里吧?别跟我说什么狗屁师傅的话,现在是你的女人被人欺负了,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住,还算他妈什么男人?”道枫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林天雨真是个死脑筋,自己女人就在自己面前被人侮辱,竟然还不还手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道枫气的摇了摇头,大步离开了 这时候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看见道枫他们出来都议论纷纷,对着道枫指指点点 不过,他们找错人了,后果是他们必须要承受的 道枫面不改色的将林诗蕾向林天雨的方向推了推 道枫露出一抹冷笑,看着越来越进的人群 “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一个看起来很文弱的男生走到了中央,大声的问道刚刚刘哲的出现让这群男人都停住了,可是陈素素并没有听到道枫让自己停止动手的话 刘哲没想道这个时候陈素素还会动手,而且动作还这么迅速,刘哲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都被她打倒了 陈素素打完了,马上回到了道枫的身后 “哲哥还跟他费什么话啊?动手得了,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人他也算是名副其实,竟然在陈素素的攻击下依旧不落下风,不过,这是早晚的事情 陈素素的攻击一拨快过一拨,力道也随之加大 “走吧 人群随着道枫渐渐让开了一条道,毕竟连刘哲都被人打倒了,恐怕学校是没什么人能动的了他了 道枫跟陈素素和林诗蕾全部上榜,并且排名很高 第二天道枫三个人来上学的时候,发现学校里好像迎接什么重要人物似的,排了长龙在门口”那个刚刚男生的胳膊被陈素素轻轻一掰,马上发出好像杀鸡一样的叫声 这个女人一出现,陈素素跟林诗蕾就感应到了,因为她也是仙奴 道枫当然知道陈素素说的她是,是什么 “周老师,可以上课了”一切清理妥当,所有人都各回各的位置,对着门口的美女喊道”道枫叹了口气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老大想跟你聊聊,识相的就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别逼我们动手”男人说的很流气,一看就是出来混的 “你们老大是谁啊?”道枫真的蛮好奇的 那个男人脸上变了数变,最后还是忍住了“小子你别装,等一会有你受的,这一巴掌我记住了 “你们别出手 好像旋风一样,道枫到的地方没有人不躺下虽然他们人很多,但是道口很窄,道枫往那一站甚是威武,没一个人能从道枫身边过去的这……简直就是怪物啊,就算帮里功夫最好了的三叔恐怕也没这份实力接着,连他怎样动手都看不清楚,就感觉到脸上一阵阵的疼痛,最后竟然连疼痛感都没有了,麻木的晕死了过去后果是除了他现在看起来像个猪头,谁也认不出来之外没什么大碍为什么我见过的黑社会都这么让人不爽呢 东方楼的脖子划出了一道血痕,鲜血不住的向外流出 过了十分钟,警察们赶来了,看到眼前这座肉山,直觉的认为一定是两个帮派火拼罢了 “你就是道枫?那好,跟我走一趟,我们老大要见你周围的人害怕之余全部幸灾乐祸的看着道枫一个那么普通的男生竟然能同时拥有天仙般的女人,真是太气人了 那人一愣,得到的消息是眼前这个人杀死了少帮主,怎么他还问怎么死少帮主怎么死的呢? 那人没有回答道枫,因为他不知道道枫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道枫淡淡的说一句,跟着飞鹰帮的人走进了别墅他实在搞不懂对付一个大学生嘛,老大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阵势,如果传出去很丢人的年轻人急忙像道枫看去,发现他正把玩着手枪,而那枪正是年轻人手里不见的 “他妈的,见鬼了 “哼,只不过动作快些的毛头小子罢了 “是吗?既然你好像看不起我,那么为什么还弄了这么大的阵势?玩酷吗?”道枫呵呵一笑,东方豪情的外硬内软他早已看清楚了 “如果我说,我可以在五秒钟之内解决你这群人,你信吗?当然,他们可以反击,开枪也无所谓”石头手紧紧的握住枪,不耐烦的说道”道枫笑了笑,突然将全身道力急剧提升”石头对准道枫连开三枪,接着也因为承受不住躺在了地上“我输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东方豪情颤抖的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我只是不想碰到麻烦罢了 “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要回家了”道枫大骂了一声,不就是实力强了些嘛,竟然被认为不是人”石头看见道枫下了车,长舒了口气”陈素素从浴室里出来,接口道“我先去洗澡,等下来品尝蕾蕾的手艺”林诗蕾出主意道”道枫想了想,的确是这样 过了一会,道枫是酒足饭饱,虽然没能消灭所有菜肴,但的确也吃了不少房间里没有床,或者说是已地为床,整个地都是床 而陈素素那边已经进入了正题,两个道枫一前一后的开始行动了,毕竟陈素素之前已经有一次经历,所以这次已经熟悉了 现在道枫已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在风云榜的位置也逐渐上升 传闻飞鹰帮的少帮主就是道枫杀死的,没理由飞鹰帮会这样就将道枫放出来当道枫出现在学校的时候,警察已经在等他了 “好啊,我跟你们回去本来听到道枫从飞鹰帮那里离开之后,就是当时上道枫家将道枫请回警局,毕竟他是最有嫌疑的但是审讯的警察却明显不相信 “有什么问题?我想你应该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吧?有整整五百人啊?你一个人将他们全部打倒?”那个警察讥笑的说道不过,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警察,想一想前因后果就应该明白一个单条五百人,就算在能打恐怕也没办法办到吧?”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飞鹰帮那五百个被打的人已经录了口供承认了是被道枫所打,可是这个年轻警察再还没看手上资料的时候就妄加判断 道枫回头看了一眼,竟然发现那个警察手里拿着细针般的东西正准备像自己刺过来 “杀……杀……”那个警察好像着了魔一样,嘴里一直重复这句话我没有问她自己为什么不去隔着遮阳伞,我看见妻子向这边看了一眼看来我的说服并不成功   "如果有事情不要忘记打我电话我是一个要靠妻子挣的钱来养家,前半年刚失业,而再两个月前刚从精神病院中出来的38岁男人   下了车我开始寻找医院的踪影,没有看到我没动   "珊娜呢?"   既然是这种狗屎事儿我希望能立即把它结束   "你大概是刚当上珊娜的医生,所以不明白"我耐心告诉他,"这事儿非常简单   我愣了一会我是说我当然听得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却无法相信那鬼话   我想打电话给母亲,但在考虑了几分钟过后还是放弃我洗了一个澡,接着考虑是不是应该给苏珊打个电话接起电话的是一个很清爽的声音我发现如果不直接和亚力克面对面,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挺不错真是了不起她通过电话向里面请示,过了一秒放下听筒向我甜笑"   我推门进去我知道她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她只是要我千里迢迢地过来--"   医生没有阻止我所以我突然住了口他站起身来,绕过桌子我是说,一般人的眼睛总应该有点固定的颜色当然据说有的影星的瞳孔是会随着光线的颜色变化,之类之类的狗屎,但是没一个人的医生,有权利象站在面前的医生那样,变换出那种奇异的颜色过了不知多长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张着嘴,赶紧合上了下巴要是让我一下飞机就发现,给我妹妹做心理治疗的竟然是基因改造的人种,也许连机场都不出就立即买张票飞回去当然想到现在全球的生育指向,再过十代也许自然人就不再存在--可是再过那么长时间我早就不知道成了什么浮游生物在海洋里飘,哪里还能管到那么多政府公布了这件事情也就才是两三年前的事情   然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而没有人与血亲更适合这个角色因此某个前任的橄榄球教练才有了用处   "我能体验她的感情--一部分的   "我无法拥有她的回忆"   爱我就请离开我   3   于是,因为是记录珊娜历史的活标本,我留在了纽约,我最痛恨的城市习惯与一天一次地出入与亚力克的诊所,习惯于晚上到桥上的散步,习惯与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慢慢地,我也开始习惯那个城市最初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象在对一个神甫告解,而那个人则对你说的一切秘密都不闻不问但到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虽然我已经算了时间,家那边应该是早晨9点多   我祝他生日快乐,告诉他来不及给他买礼物了,他自己挑一件喜欢的买好了   那天我的故事讲得很不顺故事中的我已经11岁,那时迈克14岁,而珊娜则是9岁妈妈在屋里哭,连饭也不做,而父亲则一大清早就登上了渔船出海   "风……刮风吧把父亲的船给刮到最深的海里去让他永远,永远也回不来……   直到发现迈克以恐怖的目光注视着珊娜和我,我才发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也加入了那单调的咒语般的诅咒……   我突然惊醒他的手握在一起,放在桌上这些被禁忌的事情,这些已经应该从脑海中消失的事情,这些甚至不应该存在过的事情过了好一会,他点了点头   "你一定是很累了我握起了拳头   "而你把这个消息瞒着,还让我每天对你说这些狗屎!什么童年的回忆,什么要在里面找到根源……"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就是你选来帮助你的天才诗人的家伙,本身也是--你们行话里怎么说的,哦,躁郁狂虽然纽约的牙医贵得要死,可是苏珊给我的闪闪发光的金卡,自从到了这里还没有派到过一次用场我回头,看他盯着贴在窗户上花花绿绿的宣传单,一幅显然的垂涎状态因此很吃惊这是我对自己解释为什么会一直盯着他看的原因他的眼镜落到地上,镜腿有些松动,送回店里去修了也有人说因为转基因的副作用,使得这些人的道德观念相当薄弱   而在冰激凌店的柔和光下,阳光透过织水浮纹的窗帘透进来,店内飘着淡淡的音乐,我突然觉得,坐在对面的亚力克,显得很年轻,甚至有些脆弱   冷饮一样样端上了桌子,亚力克每样都尝了点,很满意地点头我是说我有个温柔美丽,并且多金的妻子,儿子成绩优秀而且还是橄榄球队里的四分卫实在不象是应该和妹妹的心理医生搅在一起的人   然而许多事情不是因为不该发生就不会发生的没有亲吻她现在正不知道躺在哪里的床上,眼前所见净是幻觉中的没有身体的漂浮的狗头,以及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栀子花   "罗林闭嘴!!shut the fuck up!"   屋里很暗,我却还是能感到他的视线见到他之后,那双万花筒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怖的神色那可还真是个故事空中飘下白色的小花,他跑着接到,发现是一块绣着名字的手帕对于他,任何资料都是可能有用的,而他现在也正在拍纸簿上记着,我几乎能看到他写下的笔迹,"迈克,第一个孩子出生或者是用身体治愈病人   "没有--现在告诉我,关于栀子花的事……"   我再次打断他   "到底珊娜怎么了?你告诉我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看过她自杀四次,四次!最后一次她还用血把墙壁给涂红,她自己的血   于是,一切就那么发生了他似乎也很兴奋,虽然一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和苏珊在一起时,无论怎样的心不在焉,我们也会遵循从亲吻到拥抱的前戏,让彼此熟悉身边人的存在,然后才进入状态   我射在他的身体里,然后倒在了他身上心情相当不好,酒意却完全消失了"   我停下,记忆仿佛回到过去,过了好久,才能拉回来"   不要告诉他名字我们不要被生下来   我们开始过起了两重生活   事后父亲会和母亲和好,也会默默地带回家好吃的东西,和小礼物,作为对迈克的道歉妈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对我们说,"不要说出去不要对这个镇子里的任何一个灵魂说他们都瞧不起我们,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会更瞧不起我们的"迈克会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母亲争辩"   所以,甚至从很小的时候,我对于"爱"这个词就有着深切的怀疑和恐惧我也就不会发现自己个性中的这个因素比起给珊娜治病的紧要,那阵子每天去亚力克的诊所,似乎更是为了自己的行为   那时的我,自然不知道,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而一旦能学会船员们用的那些复杂的绳结,再去学其他的打结法可说是易于反掌先端进去得毫不费力,之后,则碰到了第二层的括约肌,我将按摩棒向后收回了一点,他的肌肉自动反应着,趁势用力,毫不费力地将按摩棒压进去了大半截一直心里充满着残虐的想法,想起中世纪将人钉在钝头的木桩上,内脏并不会立即戳破而死,只会慢慢地被挤压移位,而带给犯人长达几天的漫长而痛苦的死亡他似乎想向前逃,却被我从背后压制住,喉咙里发出苦涩的声音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也都能忍住声音的亚力克,在那一刻尖叫了起来,而我甚至都没能听见他的尖叫   我在打开按摩棒的同时在他的身体中发动攻势,而已经完全将身体交给我的亚力克,只是按照我所带领的节拍而动作   "让我见珊娜明天   大笑她坐在房间中央的床上,侧着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过了许久,她才将视线转向我那是我最恨自己的时候,也是最爱自己的时候然后它们就会出现,最初只有一两只,两三只然后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   她停顿着,闭上眼睛我把她更紧的搂在怀里我知道在我看上去空无一物的地方,在她的眼中看来则充满着噩梦一般的景象而让我痛苦的,则是虽然知道,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她做我置之不理它们现在在休息,我知道它们只是在休息,任一个时刻,随便什么时刻,当我最恨自己,最恨自己,也最恨迈克,恨爸爸,妈妈,还有你……,那时侯,它们就会醒来,用它们变化了的脸对我说话,它们会对我说……"   珊娜将脸埋在手里,说不下去那些我们承担不起的东西……   然而在所有那些的同时,甚至在最恨她的同时,我又是如此深切地爱着她唯一经历了和我同样事情的人   而我的妹妹,当她终于从抓牢她的梦魇中抬起头来,她对着我微笑然而我一次次地拒绝而我那天才的妹妹对着我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她的手搂在我的肩头,她的气息轻轻地碰触到我的发梢……我最恨的人--我最爱的哥哥"   10   我让亚力克把我送到旅馆,然后客气而坚决地请他离开从他的脸上我看到了担忧和歉意,我知道他已经后悔将我带到了珊娜那里他请求留下,被我很干脆的拒绝   我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开了一瓶酒,一直不停的喝下去它在涨潮的时候出现在流经镇子的河口笮矶嗳硕荚诓队愦霞:罄凑蜃永锿蝗焕戳巳耍的侵缓k嗍谴铀悄抢锾映隼吹模阉交厝ブ嗟幕埃挥腥讼嘈潘恰?br> 而当他们终于成功的捉到了海伦,那天夜里迈克突然行动起来当海伦在船边摆动着尾鳍游动时,珊娜低下身,对着水面喊,"走吧不要回来了,永远不要回来--"   我不知道海豚是不是可以听懂人话,然而海伦转了一圈,朝着大海的方向游去   "罗?是罗吗?"电话里传来的是苏珊的声音我想了一下,记起他们那里现在应该是清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种时间里给我打电话过来   "告诉年轻的肯尼斯不用担心三千英里"我很理智地回答,对她的好意表示适当的感谢"   苏珊沉默了下来,但却没有挂掉电话"迈克还好吧当然知道他是不可能不好的迈克,他是苏珊的儿子"我回过神来,打断了苏珊的话当时我们还都在大学和他谈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说我任由他站在那里,把他当柱子看待"   亚力克的手腕在我手中,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我继续压着他,听见他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过了一会,我把他推开到一边,到桌子边拿起烟盒我只是在挑逗着他的欲望,隔着他的裤子抚摩着他的那里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身体的温度也很快升高也许传说并没有错,象他们这种人,是无论怎样都能得到快感的他很快的兴奋起来,正如我估算的一样,而当他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我撤开手退了下去   一开始亚力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我的手离开他时他的身体向前弓着,迫切的希望保持最后的接触然而我走开到旁边,给自己点燃一天中第二根烟我瞧不起那声音,我瞧不起发出那种声音,而同时脸上也出现媚态的亚力克,而我最瞧不起的,大概就是我自己   "罗?"他试探地走过来,而我则让到一边"我对他说"他说着"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我不停地打着他,亚力克只将手护着自己的头,没有任何其他反抗   那时候,我知道,我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我知道他喜欢我这样对待他,就象喜欢我在床上以种种匪夷之思的刑罚加在他的身上,为了任何微不足道的借口,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而每当那游戏一般的刑罚结束在我以最终的冲刺将欲望洒进他的身体,留在转瞬的愉悦后的,是更大的空虚到后来,他爱上了那种热热的液体直接倾注在肉体中的感觉然而他仍在我的残酷中体会到幸福不知不觉间,关键词不复存在了这使他的密洞暴露在空气中   我将蜡烛侧过,蜡烛油滴落了下来,落到了他禁闭的洞口,亚力克克制不住地叫出声来,我放下蜡烛,甩了他几个耳光我将蜡烛从新拿起,听见亚力克嘴里发出的类似悲鸣的声音在我高潮的一刹那,他的全身向上弓起,与我的身体完全契合   在那一刻,从他身上流过的情感才让我突然知道,所谓"情感转移者",并不是只能感受他人的情感--他们亦可通过身体的接触,将自己的感受传给别人无论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那也都是他默认同意下的行为或者说体力,如果要讨论那档子事儿的话   "这就是你新看上的家伙?宝贝,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大叔感兴趣了?"   刚走出嘈杂音乐的范围,那家伙就用傲慢的语气开口说身高六尺三,年纪不到三十,一边说话一边恨不得把裤裆解开,以向全世界证明他是个男人   "这家伙从来不跟固定的人交往的"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尤其在我双腿之间停了一会,我想他是在以自己的尺寸为基础来估量别人有多少男人味他摇了摇头,似乎为我感到惋惜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也许是许久不曾露过头的虚荣心的关系?我突然对那个男人笑了一下   "十块钱,我就让他和你睡怎么样,很划算吧我是说我的口袋里还有苏珊给我的金光闪闪的卡片,而亚力克的身体当然也不只值这么个数   我压住亚力克的手,把他逼到墙边除了唇,我没有接触他身体的任何部分,趁他张开嘴的空隙,我将舌头伸了进去而当他将舌头卷起舔着他的上颚,亚力克的浑身一颤   亚力克刚刚高潮了甚至还没等我碰到他的分身不需要再说什么,我想证明的事情,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那个身高6尺3,体重200磅以上的彪型大汉,竟然不到三秒就跌倒在地上,成为一滩烂泥我相信他会走过来,就算先会犹豫,也还是会握住那只手,就好象孩子时,我和迈克无数次的重新握住父亲的手,无论他刚刚做过多么残酷的行为她似乎在恢复,又似乎是更深地沉入她自己的梦魇我从来没有对苏珊或迈克恶言相向,我甚至不曾说过迈克一句重话   "这是什么意思?"苏珊质问着虽然努力去尝试,但终于发现了我还是不适合做个好丈夫母亲说的对,我是个失败主义者然而现在连这个唯一的安慰也要丧失了   虽然说背叛就是背叛,也似乎无法比较这种比那种更严重些   "罗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我只是告诉他以我的考虑,让珊娜回到从小生活的环境也许更好"   任何人的隐私受到窥探,都不会太高兴我也不例外"   我感觉到他话里的讽刺,没有回答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并非真正想笑而笑出的声音"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游戏事实上即使是大白天,我也能在天空中分辨出最明亮的那些星星至于说一开始对他没有产生性欲,毕竟,在此之前我一直是并且也确信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我看着他,不知为何想到那天晚上,当他拒绝我伸出的手时我想那无论对他,或者对我,都是一件好事   "所以说,你还是在报复   过了一会,他闭了下眼睛,似乎终于下了决心眼睛的颜色迅速变淡,而支撑他的力量似乎突然离开,他跌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如果我说抱歉呢?如果我说我已经后悔了呢?这两个星期每天我都期待你能出现,希望你能踏出最后的一步,逼迫着我到没有选择--不用选择的地步然而你没有来她并没有背弃你,她仍然爱着你   "现在我全部都放弃,自尊也好,职业也好,身体也好,全都放弃--你赢了,你最后还是赢了,现在你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在一个相当危险的医生手里,那医生也想把我控制起来,你最好让你的丈夫调动力量把珊娜救出来打了若干电话,敲定了明天与后天的三次面谈后,我决定犒劳自己一杯酒无论如何,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所以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最近怎么样?"欢快的语气自己听着都虚假,迈克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不知什么,转身就跑开了到了周末,我已经敲定了两家的教练和另一家的领队事实上我只是教给了迈克最基本的动作,之后就完全是靠他自己了   我真的既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   星期天是苏珊的休息日,我请了邻居家的强森夫妇过来打网球,也顺便叫上了追求苏珊的那个医生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们所见的是被妻子养活的失业教练,我有点想告诉他们,当年苏珊上医学院时是靠我的工资过活的,可是那种事情似乎没必要和外人说   "真是那样的话就离开我"   作为解释,他这样说,我心不在焉地听他说着他父亲与母亲的历史,以及他自己是怎样在出生前的胚胎时期就经历了染色体的改造   "在我妈自杀以后,爸爸他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有人知道,这附近根本就不经常来人吃掉你,并且笑话你,因为到那时你的模样一定不比它们好多少,尽管之前你还是个人,而且算是个长得还不错的人我不知道我和他上床的事实是否能给他我不会伤害他的自信   "可是你不会那么做的   "当然,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嘛"他说,看着我,过了一会,突然笑起来他略微动了下,皱了皱眉,我知道他一直被绑在一起的手臂因为血液缺乏流通,现在肯定已经麻木了   "我对珊娜下了暗示如果我死了,或者连续一个星期不出现在她面前,或者虽然出现却有所损伤的话……珊娜会把一切认为是她自己的过错"   我呆呆地看着亚力克,觉得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活在她一个人的地狱中的珊娜她没有想到带头反对她的,竟然是她自己的儿子"当迈克因鼓动镇里的居民拒绝移居而被警察抓起之后,妈妈到监狱里去看他,这么说着   "这点我当然知道我能体会她的感觉,因为多少年来,多少年来,她一直对迈克,对我,对珊娜甚至对她自己说,迈克是个好孩子,然而不聪明,聪明的人是罗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说"   迈克摇了摇头,眼里的光便得更亮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戴着一幅墨镜靠在车库的边上,我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并没有开口,但等我开着车出来,他却拦住了我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只是在心里最深处,珍藏着那医生的姓名?"   我转过头,看见亚力克拿下眼镜两个星期来,他不时出现在我和苏珊出现的场合   连苏珊都注意到了这点最起码那是我的医生说的"   苏珊笑了起来,以为那是句俏皮话我们看着迈克拿着球,越过对方的球员跑向一垒"那个男人说着,他的语气很弱,一点也不象当年,一巴掌就能把我和迈克都打倒在地上的时候   于是,我终于还是去见了那个男人他的容颜已经苍老下去,而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好象我已经是他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和那老人坐在公园时,他突然这么说   我知道苏珊还在找我,迈克也应该还没有忘记我而他会把他带进房子里,然后,甚至还没有进卧室,就在门边开始亲吻他会平静一下呼吸,穿好衣服,立即恢复成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最隐秘的性事被别人看光的时候会不显得惊慌,而我就可以很好的欣赏一下亚力克对待那刚在他身体里洒下欲望的男人的态度我知道在他们心底是把我划为变态"   是的我是他的主人我想时间是世界上最有效的药物,再怎样的仇恨过了一段时间也还是会淡下去何况亚力克是希望我能恨他即使不是嫉妒,也是类似的情欲"那人开始道歉   夕阳照在禁闭的眼皮上,会产生绚烂的幻觉   "罗罗"   他还是有那种习惯,喜欢叫我的名字   "我爱你余宛宛--爱已满满 第一章   明亮的阳光,绿盈的草地,缤纷的五彩气球,衣香鬓影的名流仕女间,交梭着端着鸡尾酒四处走动的服务生   “我愿意   商涛帆用手苦恼地耙耙头发,闭上了他深邃的眼,平直而浓密的眉此时痛苦地拧结着他们的婚姻怎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他握紧了拳,愤懑地捶向录影机,苦恼地转过身望向卧室中那张杜亚芙的油画像——绝对美丽、绝对冷淡那个画家太该死地把她那种寒梅般的韵致传达得活灵活现   甫认识杜亚芙,原以为她不显露感情的脸庞,只是她防御的一道面具   当时,他真的很认真——认真地一如初恋的男孩一般的——认为她会改变的,会因为感受到他的爱而改变,他一个游戏人间的情种,都可以为她驻足,停止了狩艳的脚步,她当然也会为他而有所改变   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打从今天下午,他开车经过“九华”饭店,偶一回头竟看到她漾着开心的浅笑和台湾赫赫有名的律师龚允中走入大厅后,嫉妒就如影随形地依附着他   和那个律师在一起,她不再只是嘴角微扬的应付式笑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实笑容那是他回忆中最美好的一段,而他一直认为她的那种笑容只该出现在他面前,只属于他一人   他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海上城堡“风威”,他的海运公司、货运船队,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航业代表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   离婚的念头他动了许多次你看!你看!我穿了熊熊的衣服哦!”   他把女儿举高,引出她一阵高兴的叫声,才又把她抱回到自己怀里,盯着她衣服上的维尼小熊图案说:“爷爷买的吗?”   父母亲这回带着这个小孙女出国去玩,一定又忍不住把她宠上天了三岁的女儿,语汇及说话能力流利得惊人,平时总叽哩呗啦地像只小鸭子——不过是只非常喜欢笑、又长得非常可爱的小鸭子”   “一定都是你的东西,对不对?”商涛帆捏了捏女儿粉嫩的脸颊”依依放大了声音,拉长了音调,然后抢住商涛帆的脸颊,很用力地亲吻了下”   “那妈咪呢?”她还是很固执地问   “依依——”楼下传来呼唤的声音   “爸、妈,辛苦你们了”和商涛帆面容相似,有着一双深邃的眼及高挺鼻梁的商苍霖向孙女儿眨了眨眼当他真心地爱上一个人时,他的爱会像急流般的不可抑遏;一旦得不到回应,他会把所有的爱都颠覆成毁灭的巨浪——身为一个女人,她同情亚芙”他面对父亲,轻描淡写地说:“当初环球的南北定期航线是我们开发的,中美的那条新航线跑不出我们的掌握”   “她拍三级片的你能要求她穿多少?穿太多,她会闷坏的“该说我有一座完美的雕像吧?”   商苍霖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他们竟然鼓励我玩,这是什么世界?”   商涛帆拿起椅子上的靠垫泄忿似的砸到地上   闻言,商涛帆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父亲,无法开口说话   她白皙润色的五官,没有显出任何一丝的表情,除了优雅的镇定外,她的脸庞几乎是没有任何波动的就如同母亲所教予她的——一个真正的名媛,一个真正有家教的女子,是不容许在开放场所有任何一丁点差错的;即使这个公开空间没有任何人,你仍不可违背你该有的礼仪与教养扮演一个航界之王得体的妻子   一层层的面具罩住了她的脸,控制了她的一举一动,她甚至不敢保证在未来的哪一天内,她自己会被那层面具给吞噬掉   杜亚芙伸手松开发上贵气十足,但却让她头皮发疼的雅致发髻   没有人知道她会抽烟,如同没有人知道她所戴的面具已经快要将她窒息了一样   她的婚姻为什么会是这样?   滑下床铺,她走到婚妙照前,扬起手指轻抚着照片上商涛帆那双炯亮得使人入迷,深邃得让人沉醉的眼瞳,她爱他啊!   闭上了眼,她伸手压住胸口,想压住每每想到他时总会浮现在心头的那股心悸感受   她哪里做错了?   倏地丢下了烫着手指的烟蒂,她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白色长毛地毯被烟灼出了一个小黑洞   “我   “当然——”他兴奋的心才激动了会,立即想起屋内仍残余着的烟味”被刺伤的他讥讽地说   她迅速低下了头,忍住眼中那抹痛楚,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永远以不变应万变的一号表情”   “你也知道很晚了?哼!”商涛帆嘲讽了句   “你是什么意思?”她直起了背脊,仰起下巴注视着他“难道只有你能晚归吗?”   “依依找你   “我根本——”不在乎她们于是,商涛帆闭上了嘴,垂下了双肩,心想,她为什么不能多在乎些呢?   “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我!”她接续了他的话,认为他是因为内疚而无法反驳   不违背,是她所能做到的唯一报答养育之恩的方式”龙兰祺总是扬起的唇,笑得更甜了些   “这么严重?”杜亚芙若有所思地望着微笑的龙兰祺,心思又飘了开来   当初会从一群新人中挑选了龙兰祺,除了她令人心怡的甜美的笑靥及缜密的工作能力外,还为了另一个属于个人的理由,杜亚芙忖道——因为龙兰祺“也”是个孤儿善良细心的她同时也是自己唯一可以谈心的朋友”杜亚芙回过了神,呼出了口气   “有卡片吗?”   “有   不是商涛帆!他送花从不放卡片,总是狂妄自信地认为收花的人会知道他的心意   做自己!   她眨了眨眼,感动得红了眼眶早该猜到的,也只有龚允中会那么细心而且还记得她最爱的花是满天星——因为它开放得肆意而灿烂   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放纵,是在大学的迎新晚会上喝醉了酒,一个人走到户外,对着树丛偷偷淌泪,觉得自己活得好辛苦,这时龚允中出现了,在她还来不及擦眼泪之时,就大剌剌地坐到了她身边——因为他也醉了一阵歉欧之中,两个不认识的人,就这样开了话匣子,自此之后,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中性朋友   “我没有影射什么,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商涛帆脸庞的微笑只是暴风雨平静的假相,他双眼中的火暴才是他真实情绪的表征   她伸出手意欲挥开他已然握疼她下颌的手掌,心头翻绞的扯裂感让她依旧开不了口,只是一个劲地想推开他   “你说啊!给我一个理由原是潇洒自若的深邃眼眸,如今只看到狂乱翻飞   商涛帆方才的回答已彻底地把她击溃”他倾身单掌支撑在她背后的皮椅上,另一手为她拂开掉落在脸庞上的几缕发丝   杜亚芙闭上眼,微平其微地摇了摇头”他清清楚楚地又重复了一次,拧锁的眉宇之间有种壮士断腕的决心   杜亚芙睁大了眼,眼睛眨也不眨地凝睇着他,完全安安静静,没有低喊,也没有哭叫,就是被震撼住似的无法言语,而后极慢极缓的,她伸出了手捂住了耳朵,拼命地摇着头,晃动的肢体清晰地传达出拒绝接受的意思:   “不要这样子!”   他弯身压住她的肩,已失意到谷底的心因为她的表现,而有着一丝死灰复燃的期待喜悦   四年前,他可以费尽苦心地用满天星堆满了她的办公室,可以在公开的宴会中向她求婚,可耻对她呵护备至的关怀,所以他不会的,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和她分开这应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孔,但有多久不曾这么亲近地靠近她了呢?一年、两年,或是更久呢?   他扣住了她的头颅,缓缓地低下头,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的唇,锁住彼此分隔已久的情感   四年来,每次和她亲热,她总是紧闭着双眸,让他无法从她的眼神中得知她的想法她的身子对他有反应,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总是压抑,柔软的唇也总因过度的紧咬而留印下痕迹   “嘟嘟——”内线电话的声响在静然的空间中响起   “让我下来”她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望着桌面、望着任何可以注视的地方——除了他的眼睛   “亚芙,我们是夫妻,夫妻间偶有些亲密的举动是正常的   他们新婚之初,他从不避讳对她有些拥吻的小动作;但当他的热情一再地被她推回之后,他减少了这些动作,也逐渐地习惯了婚姻所带给自己的心寒   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那种翻天倒海的心绞几乎让她痛得无法呼吸;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她整个人像被丢入了昏天暗地的旋转之中让她晕眩不止   “呃——总裁“抱歉,方才的那位访客坚持总经理一定会见他如果她不在乎就算了,偏偏她稍有动摇的样子又有别于她一贯的冷淡,这才是最让他不悦的原因我们稍后再讨论刚刚的话题,好吗?”她不温不火地开口,开始向门口走去她没有必要这么明显地想驱逐他出境吧!   被商涛帆刻薄的话语止住了脚步,她仰高下巴侧身望向他,“我有朋友来,”他意有所指的口气,更像一把刀似的刺痛着她”他刻意的加重了‘朋友’二字的语气他走到杜亚芙身旁,不客气地把手搁在她的肩上,无声而示警地宣示着他是杜亚芙的丈夫”杜亚芙推开了他的手,往龚允中的方向移了一步”在杜亚芙朝龚允中的方向走去时,商涛帆的挑衅意味越发地浓烈   “您客气了,和亚芙相处是件令人愉快的事,”龚允中作壁上观地望着锁着眉心的杜亚芙,及她那位几乎用眼神想灼焚他的商涛帆“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愉快时光了   用力的甩门声,是商涛帆留下的最后声响”   想到他离去前侮蔑而轻视的最后一瞥,她咽住即将宣泄的悲泣   “是吗?”龚允中伸直了腿,不赞同地挑起了眉”杜亚芙垂下了肩,再不复她人前高不可攀的模样难道商涛帆真的不在乎她?   “你不该这么吃惊的”   她心痛地想起记忆匣中每一段商涛帆与其他女人相拥的画面   “他为什么想离婚?”他仍不甚相信地问道“如果你在他面前哭闹,起码让他知道知道你在乎他”龚允中站起了身,拉起了杜亚芙,盯着她仍有着水光的眼眸”龚允中不忍地用袖子为她拭去那些布满脸颊的泪水”杜亚芙轻轻地摇摇头,低头叹了口气”   “那家伙虽然混蛋又该死,但对你却似乎还是满在乎的对于这点,她虽从不曾心服过,但行为和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走着她从小所缺乏的母爱,她会加倍地付出在女儿身上”依依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商涛帆兴奋地大叫:“老鹰不是睡觉,它要飞啦!”她在杜亚芙身上动来动去地跳着,佯装成老鹰翅膀的手晃动得更用力了   “你把我的手挡住了,所以老鹰才不见了”他安抚地对着女儿笑了笑万一它的武器坏了怎么办?你们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好不好?”依依打商涛帆身上横着爬回杜亚芙怀中“妈妈,好不好?”   杜亚芙才抬头,眼光就对上了他凝望的双眸,她心慌意乱地挪开了眼神”   “不晚、不晚!我不会困,真的不困”依依软软的脸颊贴着杜亚芙哀求   只是,这心血来潮的随口道来,在他们四年的婚姻生活中,却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杜亚芙不安地拉了拉自己的合身旗袍——盘面花扣、珍珠色泽的白缎面绣制出几株粉色的梅,显得清雅而别致因此,她真的可以肯定她今天的穿着是适当的“原本”很肯定的事,她何必动摇呢?他的意见,对她而言这么重要吗?杜亚芙微颤了下身子,突然觉得不去思考也是件好事他用手轻风般的将她几缕拂落脸颊上的发丝拨回耳后,然后轻声道:“很美他若能对自己如此和颜以对,“挽回他们濒临破碎的婚姻也许有着很大的希望吧!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即使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但是能看到他亦是一种满足   曾经,他们也曾有过一段画眉之乐的婚姻甜蜜而他注意她的时间,竟没有超过几年啊!我喜欢你戴珍珠——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她想起他爱她的日子猜忌与怀疑,是培养它的土壤与肥料于是,他急促地想找出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让自己相信她只在乎他   他需要肯定她此时的转变,是因为不愿离开他,而不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她能说什么?在他如此迫切地要摆脱自己时,她能告诉他,她还爱他吗?   “你说话啊!”火暴地支起她的下巴,情绪激动的他几乎无法自控   “放开我,我就说”她仍紧闭着眼,就怕眼中的痛苦酿成不可收拾的眼泪   “放开我”   他咬紧牙根,盯着被困在他身上不得动弹的她   “好一个杜家没有离婚的前例,多漂亮、婉转的话啊!连杜家的面子,你都顾到了,而你唯一没顾到的——就是你自己的丈夫   “你出去   “你滚!”吐出这辈子有印象以来最不文雅的一句话,杜亚芙转过身,不想看到他的脸孔   她抱住了双肘,双肩紧绷地拖着步伐走向床边,四肢无力地倒至床被之中   “起来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四章 第四章   “她今天还好吧?”商涛帆拉着甫进门的母亲追问着杜亚芙的情况他爱喝的红酒总是供应在酒柜之间   杜亚芙,以她的方式在关心着他   一个外遇,一个不闻不问开诚布公,对他们来说这么难吗?现在,一个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一个失魂落魄地躲在房间,这样会好过吗?   “我告诉她——我要离婚”   “你早就伤害她了,在你一开始外遇的时候就伤害她了”   “那不就结了?对她而言,你也是特别的,不是吗?”   “曾经是,”他皱起了眉,不自主地想起龚允中用你的脑袋好好地想想,亚芙是个比我还传统的女子,结婚之后,她就不曾脱离过商家的世界我偶尔还会一个人和我的老朋友出国走走,可是亚芙却不曾哦!用用脑袋”   商涛帆开始很认真地省思着母亲的话可是在得不到她的反应后,又愤懑地不想无事一般的回到她身边   “也许亚芙也是这么认为已经是第二天了,吵架过后到现在已过了四十八小时了;而他,依然没有出现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有着情绪崩溃的时候,总认为可以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中的   梦中的她,会从数丈的高地上掉落而下,因此地不喜欢一个人睡就像从小到大的每一个夜晚一般,点着所有的灯才能入眠   在他面前,她已经和疯女人没有大大差别了吧?一个竟没有能力稳定自己情绪的妻子,一个他不想要的妻子,对他而言都是多余的”依依微笑的小脸才拉开了门,立刻吐了吐舌头   “依依,快进去,免得汤凉了”   他怎么没去上班?他看起来怎么这么疲惫?她站在原地,只是凝睇着他   她一向无法与他对视大久,那双太多情的眼,会让她心乱对于他的接近,她还是会紧张,就像四年前一样   他倏地抱起了她,浓密的眉浮着层认真   他大笑出声,为她难得的纯真动作而开心他坐上了床沿,拉下了她捂着唇的手,亲吻了下她的掌心   “依依,帮妈妈把化妆台上的梳子拿来“小美人鱼的头发也是放下来的,这样很漂亮呢!”   “少数服从多数   “你这个电视儿童”商涛帆捉住了女儿到自己怀中,开始哈她痒   “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妈咪——救命啊!”依依仰着头在床上笑得滚来滚去的”她推拒地拨掉他的手,不愿与他相视”他拉住了她的手,用最认真的态度想坦承自己,“我的自尊让我骄傲地不愿提出问题,而我不够自信的心更不敢提出问题,就怕听到的答案是我不能接受的事实”   “不够自信的心?”她盯住了他的眼,不大置信地望着他的神情心跳的节拍,脑中的思绪全乱成了一团,情绪被荡升到一个极度兴奋的高处   “你要我说什么?”他的焦虑引出她一个美丽的微笑   搂住她的腰,商涛帆仅是浅浅地以唇拨弄着她柔嫩的唇瓣,感觉她的柔软及芬芳,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在她耳畔轻喃地说:   “先谈正事   他的话,让她原本倚着他的身子僵直了起来——想起了这三年来与他亲热的女人   “又怎么了?”他放开她,隔着些距离更看清她在瞬间骤变的脸色   方才的柔情,是他心血来潮的挑动吧!   她的拳头握得更紧,指关节僵硬至灰白   能说吗?杜亚芙细白的肌肤已成苍白……他的外遇已经将她本来就稀少、仅存的被爱自信都剥抽而空了,她不要再将最后的那一丝尊严都拿出来让他践踏   说出“爱”,只是让他狩猎的心得到暂时的满足而已,“而已”啊!   她迅雷不及掩耳地推开了他,双臂抱住自己的身子他知道,这是杜亚芙最心爱的东西   “订做?”她轻哼了一声,突然抬起头望着他   “我们?”杜亚芙凄凉地笑了笑,那笑让人觉得不寒而怵   餍足了欲望,在心跳仍剧之时,他翻了个身离开床铺   床上的女人倾手捉起床单,十足媚态地披挂在肩   他宁愿此时自己的头脑丧失运作能力,他才不会在每个白天、黑夜、每一个他能思考的分分秒秒,想起她决裂而苍白的脸孔,想起她悲恸欲绝的眼眸你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是藉着外遇来伤害她你潜意识根本是想看到她受伤害的模样,根本是想证明她对于你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情愫在   “滚开!”他知道自己口气不佳,却无法让自己在极度恶劣的心情下摆出好脸色”   他定住了脚步,僵直了背,“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没要人去查她的去处,正是怕听到这种消息的鸵鸟心态”   他皱起眉头,严厉地再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而方才分秒间所显露出的受创表情,已重新掩盖在他不耐烦的假相中尤其是龚家三个单身律师,是所有单身女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在连丽心尚未走出浴室之际,他早已甩上门搭乘电梯而下   按下六楼的按钮,商涛帆独自倚在四边镜面电梯的墙上,对峙似的看着镜中沉郁着双眸的男人——古铜肤色上的五官全凝聚着为情煎熬的痕迹”商涛帆的唇无声地吐出这个苦苦揪着他的心的名字”清楚而简洁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才想开口说话,目光即被甫出电梯的人影扣住了视线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商涛帆的妻子——杜亚芙正立于龚允中的身旁内心的激动虽无法完全平复,但表面却已然恢复了她一贯的平静,至少在碰见他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原以为自己已蓄足了充分的勇气来面对他,但却还是低估了他对她的影响力就像她到现在还想不透一个星期前,他们的对话怎会演变到两人情绪失控的地步”龚允中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俯低了头,他伸出手拨弄她的珍珠耳饰,在她耳边快速低语着:   “你不想依依,还有爸妈听到那些闲话吧!”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偏过头去避开他灼热的气息   她微不适地以手推推他的手掌”他脱口而出,手掌反握住她冰凉的柔荑因为公开场合中的夫妻的亲热表现,并不越矩,只是私底下的她,却不知家庭生活的亲密该是如何拿捏”还有你她在心底加了一句,无法从他晶亮的眼瞳中移开目光   只要她回来,他们仍是有复和的希望,只要有一丝一点希望的火苗就够了   沉吟了许久,杜亚芙才决定问出问题   “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差别吗?”一开口,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不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   “那女人是谁?”   龚允中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看来商涛帆只能自求多福了   她浮起了抹艳丽的微笑,红色丹寇的指甲游移到了商涛帆的肩头唤道:   “帆   他甚至没有理由替自己辩解,他的确是个出轨的丈夫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连丽心炫耀地横过商涛帆的身子,朝杜亚芙伸出手”   她,从小就学会照顾自己,因为怕自己成为杜家夫妇的负担常想要不是商涛帆的身世太过显赫出色,她今天不会是商太太,那她会被安排成为其他政要或商界重要人士之妻因此,她从未想像过全力去争取一件事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你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娇生惯养的连丽心怎能忍受别人在她面前摆脸色?   姓连?原来她是连任安的女儿但,这只是他少数保留给她的坚贞行为吧,毕竟他还是与其他女人有过亲密的行为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别人说出口的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我们去跳舞但,太完美的你,竟让我不了解你的心我是你的丈夫,是你最亲近的人,可是到猜不出你温和的面具下是什么样的想法”   商涛帆扶起她的脸颊,捕捉住她眼中不置信的光彩   “你知道吗?当你毫不阻止我外遇的行为,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   杜亚芙微乱地摇着头,任他的话在自己的耳畔纷纷扰扰”他斩钉截铁地说,双臂不由得束紧了她   “不想失去我?”这种说法,该是她的台词吧!有外遇的人是他,不是自己啊!杜亚芙睁着眼凝睇着他,显得茫然的目光中有着怀疑”   “我承认我所有的错误,我的确不该在外面有女人,更不该和她们发生关系   他对着周遭注视的眼光微笑地点点头,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臻拥着她起舞“我要回家“我不会再让你缩回去,该谈的事就一次谈开来”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他的双眼”   她的灭绝思想惊乱了他,也螫痛了他的心”她悲哀地抿紧了唇,侧过头无焦距地望着舞池内的其他人群   她又叹了口气,轻摇着头,带着几分无奈、几许惆然我从不知道为了想要的东西和别人竞争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自我’   “会嫁给我,也是因为你父母的赞成?”   杜亚芙抬起了头,望着他显得紧绷的脸庞,她清幽如泉的眼眸漾起了温柔与腼腆“我的确是在父母的安排与赞成下才嫁给你的,但是——”她悄悄地又把眼移开,才又开了口:“你真的让我心动他倏地抱紧了她,将唇贴近她的耳畔兴奋地说:   “天啊!你不晓得我刚才有多么紧张”   她微笑了起来,把头偎向他的肩膀,享受着这些年来心中少有的平静感”商涛帆眼中的怒火风暴开始形成,那是什么见鬼的母亲!   “你很生气吗?”从他咬牙切齿的口气中察觉到怒意,她原本细柔的声音又降低了些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场谈话,他们的婚姻就毁在他岳母的成见上了   杜亚芙无言地凝神在他愤然的浓眉与眼眸上,秀逸的眼中酝酿出更多的痛苦   “我气的是你的爸妈”   “不能怪他们,如果我能自主地去思想   “我从没想到你的整个想法会受到你父母这么深的影响   他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不意外地看着她半慌乱地红了脸   她咬住了唇,犹豫地皱起眉   如果重新开始,他又再次从自己身边走开的话,她连仅残的一丝自信都会被彻底毁灭“习惯我吧!”   在近百位宾客的注目中,他火热地吻住了她   她出神地盯着他古铜色的脸庞及高挺的鼻梁   杜亚芙愕然地抬起头,与他深邃多情的眼相望;而她的目光更是无法自制地拂过他扬起好奇的唇瓣,然后她的心又因着他的注视而狂跳了起来   在短时间内把自己从以往的框框中跳脱出来,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她是个给自己很多压力的人,“改变”也就格外的困难披垂及肩的发型让她显得柔和,也格外的脆弱——如她现在重新适应的心态一般   “刚才在想什么?”他伸手抵住她身后的墙,把她容置在墙与他之间   “母亲说杜家的女儿要有气质与气势,因此对于那些家境身世不佳的朋友,她是根本不许我交往的”   “你总是一个人?”   “我不知道如何和同学说话,因为在她们仍数唱着童年歌谣时,我已经在背诵所有知名的音乐家的风格“所以,当我有了依依后,我告诉我自己不要像母亲教育我一样地教育她”杜亚芙止不住逸出口的笑声”商涛帆边笑边开口说着”她的眼眸、唇边全是笑意   “要不要再生个孩子?”   依依出生半年,他就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   他对不起她,当初只想到报复她的漠不关心,却完全没有考虑到甫生完孩子的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他直言以告   “我不是!”她睁大了眼否认着”   “紧张?”商涛帆不解地重复   “我不知道如何去适应当你接近我时,我胸口传来的——窒息感”她侧过脸吞吞吐吐地道来,羞涩得无法直视着他   她微张着唇浅浅地呼吸出那逐渐漫向全身的快感,对于他的举动不再惊惶、退却   涛帆在哪?   “亚芙”突地,她的前方传来呼唤的声音   毫无警示的,黑暗的天空中亮起了闪电   就着闪电闪起的瞬间光亮,杜亚芙望见四周仿若张牙舞爪地想将她吞噬的阂黑树林,她闭上了眼,驱动着已无力的足踝拼命往前跑去,破碎的哭喊声从她的口中断续地传出:“涛帆,你在哪里?”   “轰!”雷声巨大地响起   闪电与雷啪作般的轰爆杜亚芙的世界,她缩回了身子,不置信地望着彼岸   “她的出身那么差?”商涛帆缓缓的说着话,关心的脸庞转为一脸的轻视“我好怕,你快过来接我,好吗?”她绝望地匍匐前进了数步   他冷笑了数声,朝身旁勾了勾手“就像你也不配当依依的母亲一样,因为你出身卑微!”   “只有我才配得上帆”   原来是一场梦!   杜亚芙自床上弹跳起身,脸上布满泪痕紧闭着眼的失神模样摇到她筋疲力尽地忘了流泪”她的精神显然还是不太稳定,也许是因为压抑太久了,更可能是因为他前些日子总和她起巨大争执的原因   她眨了眨睫毛,自微张的眼眸中望见晨光已透过窗帘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不是在凄冷的森林中;商涛帆也没有用那种鄙视嫌弃的眼光看她,他正体贴地坐在自己身旁,如同过去几天一样   感谢天,他此时的脸上只有慌乱与明明白白的关心与疼惜   商涛帆看着她的眼眸由不安的浑浊到逐渐安定的清白,才敢吐出胸臆间那口惊惧的气息”   她没有说话,只是睁着漾着几许泪光的眸子,痴痴地盯着他直至水杯被取走,她才稍微回过神   “你常常作恶梦“多久了?”   “小时候就作恶梦,所以就一直怕一个人睡”她瑟缩了下身子,因为他的出口咒骂“如果我一直不问,你就一直不说吗?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误会彼此不在乎彼此吗?我就是该死的太在乎你了,所以你每次的冰冷沉默,我都会受到伤害,你知道吗?”   杜亚芙张大了眼,看着他疾言厉色的紧绷脸孔因为被情感摧毁的感觉,对她而言是种大大的折磨被亲生母亲抛弃已是悲剧,她不想再次受伤   杜亚芙唇边浮起了个怯怯的笑,面对他半跪了身子,轻轻地闭上眼,送上自己的唇微退了身子,为的是想看清楚他俊朗的五官,伸出手以食指滑过他高挺的鼻梁   “这是头奖,领奖期限是一辈子而她怯生生一如少女的反应,让他更热血沸腾地想诱发出她的热情”她低语着   “要命!”商涛帆声音粗哑,额头因感觉出她的抵抗而冒出汗而随着他的动作加剧,她几乎是只能虚软无力地贴着他,一任强烈的欢愉在最终席卷了彼此   过后,她轻喘着气,略推开了彼此的距离,一如以往地握住了被褥,向一侧屈起身子“永远”   “妈咪、妈咪!”依依站在门口清脆地叫着,“我可以进来吗?”   杜亚芙和商涛帆同时跳起了身,面面相觑   杜亚芙急忙地拢了拢头发,低头寻找拖鞋,却和原地打转的商涛帆撞了个满怀”她泪眼汪汪地捣住撞痛的鼻梁“我们本来就该睡在一起的   “这丫头每天都这样叫你起床吗?”   “她有事要告诉我时,才会这样”   “你哦!”商涛帆弯身抱起了女儿,咬了下她的小鼻子,和杜亚芙相视而笑   没有开口问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因为目前的他依旧没有资格,她也需要时间来遗忘他的荒唐   就让这个秘密一直只是秘密吧!   “爸爸,为什么?”得不到妈妈的回答,依依转过脸问另一方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他会帮我摇秋千”   “那你就也不需要管他妈妈是不是他爸爸的太太,因为你喜欢的是小宝这个人,而不是他爸爸或他妈妈,对不对?”她语重心长地对着依依说”   “对就好,该去洗脸、刷牙了   “我们圣诞节要表演,老师选我当主角”依依从妈妈怀里跳起身,在大床上跑来跳去   “对!老师说我是最可爱的小朋友从小至大,即使衣食无虞,但却不曾有过所谓的家庭温暖——收养她的杜家不是个有爱的家庭,所以她不懂如何伸出爱与关怀的手;甚至,对于别人的温情,她会不知如何面对   这些日子,她学着如何付出,如何在付出时多加上一、两句贴心话他当年在国小一年级做的才艺表演,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涛帆从小到大的大体轮廓都没变——浓眉大眼、漂亮的颚骨,所以你可以想像他那天是个多可爱的小男生   现在的幸福是可贵的为此,她很独立,独立得甚至有些孤僻   而这些潜在的自卑情绪,她却是万万不敢开口告诉他就生怕哪一天,他会再度离她而去时,那她会崩塌而亡”她的口气中有着惆然,电话无法尽诉离情,她还是想他   “他很快就回来了   “妈,那涛帆拿起麦克风之后呢?”   “那家伙很镇定地对着全校师生说——他今天要表演的才艺是地心引力与自控力”   曾意如又好气又好笑地回想起当时“那老头在全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时站起来鼓掌,大声地说——台上的孩子真是有勇气啊,既勇敢、又聪明”   涛帆大致和自己提过亚芙的状态,而她绝对相信在宋梅自视甚高且冰冷高傲的个性教导下,亚芙肯定是个缺乏快乐童年的孩子“我在太多事上放入了她认为不必要的感情   “她的阶层观念很强,所以她评断一个人是否值得交往时,是以对方的家世、出身作为评估的   “那就是说,如果她不满意涛帆的身世,她根本不把你嫁给他喽?”   杜亚芙有点困窘地点点头”   “不是你的错啊!”曾意如拍拍她的肩膀“不过,涛帆也是个糟糕的老公如果他当时不是报复心态地往外找女人,而是像现在这样懂得珍惜你、引导你,我早就又抱孙子了   “他错在娶了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所以我不怪他”杜亚芙开口说道   “我们今天刚回国,正巧经过,便进来了,希望没有造成不便”宋梅以着疏远的礼貌朝曾意如点了点头”   杜亚芙挺直了脊背,客气地对着母亲说:“妈,您请坐”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脸部的肌肉”宋梅以她一贯的冷淡说道   “您和爸打算停留几天?”和母亲说话总让她有着无形的压迫,因为母亲那种半带着同情的鄙夷总会让她受伤,那种眼神让她想起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靠杜家的收养才能到今天的地步念及此,杜亚芙忽然打了个寒噤   如果笑容可用寒冷来形容,那宋梅的笑绝对当之无愧不过,我想他并没有看到我,毕竟当时他的处境,是不会左右张望的   “我想大概是你看错了   以为他们早就不再联络了,以为连丽心只是个过去式了杜亚芙悲哀地咬住了唇,情绪有些激动   她何必控制自己的情绪?反正没有人真正在乎她,她又何必那么执著于那些死硬的规范,让自己活得那么不快乐?杜亚芙苦笑着继续开口:“对于你们的收养,我一直是感激的,所以我一直照着你设定的模式去走我的人生路;只是,我再怎么做,我体内毕竟不是流着杜家的血,所以,在你的眼中,我注定只能是个失败者“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   杜亚芙没有开口道再见,甚至没有张开眼目送母亲离去也许母亲一贯冷漠的感情表达才是对的;如果不去在乎,也就不会有这些螫心的痛苦她的喉咙发出受伤的低呼,眼泪已然夺眶而出   龙兰祺睁大了眼,立即伸手扶住了有些摇摇晃晃的杜亚芙   “你喝酒了?”杜亚芙浑身上下散着酒味”杜亚芙痴痴地对着她猛笑‘风威’打算改行进口烟草还是洋酒了?”把杜亚芙安置在床上,没有询问她究竟受到了什么刺激,她想说自然会说的杜亚芙受过什么样的伤害啊?她怎会对自己如此的没有自信?   “我没有胡说”龙兰祺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灰色?我的生活是黑色的,看不到未来、看不到过去,就连现在我都看不清楚”   杜亚芙真的是醉了,醉得像个孩子一样,龙兰祺拍拍她的肩,也认真说:   “不管商涛帆是个怎么样的人,是真痴情,还是假作戏……”   “假作戏”不客气地把被子拉到她的嘴唇上方,龙兰祺才满意地回到刚刚的话题她恐惧这个新的杜亚芙,会失去她原有的一切——商涛帆、依依、婚姻、家庭,甚至是养尊处优的生活”龙兰祺同样严肃地回答   “明天和我一块到龚允中家”依依摇摇头”   “上次去阿里山?”那次提的是全家三天份的衣物啊!杜亚芙为什么要带那么多的行李出门?发生什么事了吗?商涛帆开始感到心乱,他朝厨房喊了声:“信慈   “她没有交代,只说出去散散心”信慈老实地回答,随着商涛帆凝重的脸色而收回了脸上的笑杜亚芙说她累了,想休息,不像前几天一样和他在电话中天南地北地聊,他早该发现异状的”信慈有点局促不安地回答   他现在完全没有一点线索去找出杜亚芙离开的理由,而他又该上哪去找她呢?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她不愿与他商量,反而不告而别的离家出走呢?   他以为经过了这些日子,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默契存在了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   亚芙并没有出远门,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松地放下依依,而且还对她许诺要带礼物回来但,终究仍是毫无所获   他知道亚芙对他、对自己依旧没有大大的信心,可是怎能说走就走,没有任何一点迹象、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呢?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会不告而别?她现在在何处?天啊!这些成串的疑问,谁来回答他?   颓丧地坐到床沿,他痛苦地闭上眼,极力地回想在亚芙昨晚的话语中,可曾透露出些许离开的讯息她该是昨晚就已经打算要离开了吧!   不行,他不能再坐下去空等,否则他会胡思乱想到崩溃   “总经理室,您好起码他现在知道她和谁在一起了,只是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起不见呢?   “爸爸楼下的传真机记录着传真过来的电话   “图片上有一本书,在这里啦!”她指着他手中的图片说   低下头去看女儿提供的新线索,商涛帆的心开始浸在一滩醋海之中杜亚芙到那个该死的龚允中家去了   谁要他在乎呢?过度在乎的一方总是输家   那传真电话竟然是seven-eleven的传真机号码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事,却只有他这个做丈夫的只能在不安之中猜测她的心呢?   他向来有话直说,而她却是什么都放在心头   充其量,他只是一个爱她的男人啊!   在龚允中家门口停下了车,商涛帆靠在方向盘上沉思着亚芙真的在此处吗?如果是,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开口要她回家,而她又会用什么样的面貌来迎接他呢?   习惯她温柔的浅笑,他能再接受那个回复到冰霜的她吗?   更重要的,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离开的?   “真是个惊奇啊!”一张俊俏的脸孔,轻敲他的车窗“亚芙在吗?”   “她是嫁到商家没错吧?你到龚家来找人是不是有点离谱了没再与龚廷山交谈,他迳自按下了对讲机,望着银色攀枝花纹栏杆内的屋子   “就是啦!”叶芸豪爽地笑着拍了下他的肩   “总裁”龙兰棋大叫了一声,冲到栏杆前,立刻又随即回过了头”   商涛帆瞪着提着公事包的龚希一,咬紧了下颚,握紧了拳头,有打架的冲动   “龚希一,你说话别大过分!”龙兰棋死命地拉住往龚希一走去的商涛帆,想避免一场暴力发生   “谁?”听见开门声的杜亚芙自书桌前惊跳了下,却不曾回头   她冷下了脸,立即偏过了头,他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你来做什么?”   “谁教你抽烟的?”他固执地问   “我没有任何资格反驳你的话,毕竟那是我的错我只要你相信我,那些都已经过去了”闭上眼,很鸵鸟心态地不让自己被他的深情眼眸所迷惑幸福中令人惴惴不安的梦境,竟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梦魇”   “我没有要你视若无睹,我什么地方让你不满,你大可直说啊!”   她只是盯着他,却拒绝再度张口,因为她脑中净是他和连丽心相拥的画面   “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是被领养的难怪她总是缺乏安全感的作着噩梦至于你姓杜、姓王、姓张——我都不介意我不会、依依不会、爸妈也不会!”   “我母亲会   “我不知道她灌输给你什么样的观念,但我从不认为家世背景是多重要的事她只是很幼稚而单纯地希望看到他受伤、吃醋的情形,起码在他动怒之时,她可以告诉自己,他还是对她有感觉的”   “至少他不会伤害我”他高大的身躯俯在她的上方,专注而认真地说着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龚允中放开了杜亚芙,走到商涛帆的面前”他苦涩地凝视着杜亚芙放他走吧!强留一颗不属于她的心在身旁,痛苦与猜忌会一辈子跟着她   “不“这一拳打的是你拐骗别人的老婆”龚允中偏过身闪躲了一拳,已不复平日温言和善的好男人形象我需要为以前的事,背上一辈子的罪吗?”龚允中伸脚踢商涛帆的脚胫骨   “不许打了!”杜亚芙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杂志,啪地丢向两个男人头上   商涛帆首先跳起了身,不由分说地就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谁说的?”商涛帆只专注地望着杜亚芙“我是很混帐没错,可是我从没有对你说过谎话   “你没有和连丽心在一起?”龚允中开口向道而他呢?他的微笑面具也会有人帮他取下吗?   悄悄地走过这一对的身旁,明白他们终究是会解决问题的   “我——不是故意要离家出走的,只是觉得心里好乱,在家里走来走去,可是走到哪都觉得放不下你   “原来如此和你起了争执,就住到他家,也是带着报复的心理,想让你知道我不是没有地方去、没有人要的”   “答应我,以后不管有什么问题,都要提出来说而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为其他男人动心后来那个男人始乱终弃,而他的未婚妻自杀不成,神智至今仍不清醒所以,对你的外遇,他一直是深恶痛绝的“他难道不曾开口要你离婚?我以前的纪录,根本不足以让人有任何的信心”   语毕,商涛帆将她的唇边的微笑吻入自己的心间”杜亚芙看着女儿盈亮的眼睛、粉红的脸颊,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才动手为女儿调整头上的铃铛前些日子瘦削的身子,在他和母亲的耳提面命、使劲加补下,总算长出了些丰盈天啊!叫声、吼声、说话声——声声吵人你装了多少东西啊?”   他说话的同时,顺手搂过了她不可以撞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   “依依已经四岁了,可以当幼幼班的主角了,时间过得好快   “也许吧!”她给了他一个笑,不置可否地轻轻耸耸肩,模样是近来常见的可人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而她对我,也是尽了心力栽培的啊!”她低下头,笑得坦然安之若牧 作者:不二家水水 【简介】 婚姻,是找个过客,了此一生?还是找个爱人,彼此偕老? 也许婚姻是一种皈依!那么且看一对无情无爱的男女如何在寂寥世事,锦绣年华中修成眷属 安以若: 原本以为你喝你的咖啡,我饮我的清茶 你用你的牛奶面包,我吃我的豆浆油条 你有你的财务报表,我有我的文章草稿 原本以为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后来才明白,婚姻里从来就不能桥归桥路归路,界限分明 可是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要怎么做才学得会相濡以沫? 林牧之: 你是很好的“室友”,但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婚姻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是合屋同居 什么时候你才会“出轨”,越过婚姻的三八线? 要求自己的丈夫晚归通知,出差报备 一切在你看来都是无所谓 还是我们的婚姻与你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是非 顾煜城: 原来说好一起变老 可还是中途折身而退 原来寥廓的人生岁月里 初识的欢喜也不能作数 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当初 那么 请你心安理得地幸福 俗世愿望—— 我想要一套小房子 能做你的小妻子 一起提着菜篮子 穿过门前的小巷子 饭后用不着你洗盘子 可你得负责抹桌子 再要个胖胖的小孩子 可爱得就象小丸子 等你长出了白胡子 坐在家中老椅子 可会记得这好日子 和我美丽的花裙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以若,林牧之,顾煜城 ┃ 配角:於一淼,程浅 ┃ 其它:婚后言情,念念不忘,后知后觉 寂寞独白(一)   第一章      是夜   安以若回到家,一室清冷   这是他们之间最频繁的交流了,有事外出,出差办公之类,想知会一声的留张便笺   仔细端详着便笺,以林牧之的名气,不知道把他的这些便笺收藏着,以后能不能办个拍卖会什么的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   以若想,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看看冰箱里的食材,貌似勉强可以为自己煮碗面所以和林牧之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又不是热恋,也不是新婚   青菜洗净,猪肉切丝,香菇笋丝虾仁备用人说取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娘偏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以前也没见自己囔着要啥给啥的   看看时间,快到九点,真好,久违了的最佳睡眠时间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恩…:”   “没什么事,你现在在家?”估计是察觉到以若的声音中的睡意自己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刚才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都没了看到年轻的男女牵手甜蜜的走在梧桐树下,看到男生温柔得帮她拂开遮住眼角的碎发…女孩笑的幸福,笑的甜蜜以若分明看到那是自己,可是却怎么也看清楚那男孩的脸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以若回以礼貌得微笑并没有电梯敲了敲门一会后,过来开门的是自己的母亲   “妈,你别看了,就我一人   和林牧之吵架?她倒是想知道他们吵架会是什么样子”语气淡然却悲伤   父亲的身体,以若的知道的   只是晚上,以若静不下心,而父亲毕竟是老手了,一直连着几盘都是以若输的   安父也有些乏了   “爸,你累了要不先睡吧,我们改天再下!”   安父摇摇手,“小若,不了,下次咱爷俩能好好说话又不知是几时了初听,以为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真是的,人不在家,却阴魂不散的   向右边睡,感觉不对,又翻向左边,可是看着空的大半张床,更睡不着   房间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安以若的心“咯噔”一声会是林牧之吗?貌似也没有凌晨出差回来的先例,怪自己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林牧之也奇怪,看着楞在卧室门口的安以若,虽然穿着睡衣,但表情神态却不像是被惊醒的样子”      林牧之没答话,喝了水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闭目      开着床头灯,安以若翻着床头的杂志”以若好心的提醒   以若也往他怀里蹭了蹭,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一整晚的烦躁也尘埃落定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仿佛是自己梦里出现千百遍的不由得看着傻眼了   看着安以若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林牧之忽然觉得一阵挫败   以若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早餐部合他胃口“吃不下的话,你待会回去再吃点吧   这样的宁静的清晨,这样的阳光,俩个人,分享同一份早餐的满足,心里也暖暖的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应付的来的话,力求日更,晚上11点差不多吧 ‘ 完成这部小说是完成对自己的承诺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林牧之侧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下巴擦过她的嘴唇      离杂志社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安以若让林牧之停住,“我这边下车吧   林牧之踩了油门就冲出去了你吩咐,我做下属都能不敢吗?”   安以若整理好桌上的东西,提上手袋,“走吧,你买单我奉陪!”   於一淼笑的妩媚,“你就敲诈我好了!”   两人步出办公室的时候这一直被於一淼笑称他们的初次相见就像许仙和白娘子   “你可别答应的那么快,我怕你到时候会后悔,因为我现在暂时确定第一个要采访的是…”   於一淼的话还没说完,安以若的手机响了林牧之不是别人,他的名字印在你的结婚证上!我也真佩服你们还可以生活这么久”於一淼喝口茶润了润喉,“你不让林牧之走进你的生活圈,也拒绝进入他的生活圈,真不明白你们当时是怎么会想到结婚的,你这种刺猬,林牧之是不是要武装到牙齿啊?”   於一淼的话说的无心,但字字烙在以若的心上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   安以若对这种耗费人力物力的活动倒不是很热衷,基本没有人一起的话很少想到去逛街,何况现在父亲的病又是一笔大的支出,花钱的事能省则省了   出来的时候   “安以若,你不想和我出去,不想见我朋友,你直说一句,我难道还会不肯?你犯得着用工作来搪塞我吗?”   安以若睨了他一眼,“你晚上喝醉了吗”   懒得理他,继续收拾他弄的烂摊子   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林牧之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了   “林牧之,晚上我很累,想睡了”以若睁开眼看天花板,即使只是漆黑一片”      林牧之只是搂她,了无睡意,听着她的呼吸边逐渐均匀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工作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面对她时所有的冷静又仿佛是留了眼泪却拿了糖果被哄得小孩,破涕为笑了   也只有安以若能让自己一下抓狂,一下幼稚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更新了 希望有人捧场 (因为是边写边更,所以常常回过头来修改 ,不好有意思 嘿嘿) 各位多多评论 我需要动力呢 惯性生活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一地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餐桌上已经有了现成的早餐,还冒着热气,仿佛是算好她起来的时间的,而林牧之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了   “起来了,那吃饭吧!”林牧之招呼着,看到以若的脸色,稍稍皱眉林牧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   “我就知道!”以若回他一记鄙夷的眼神   安以若又开始鄙视自己了,每次和他争嘴最终结果都是他沉默,但明显显自己也没占到半点上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再看看对面的林牧之,即使是吃豆浆油条,也能吃出一副吃西餐的优雅!   这场景到让她想起一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一个室友给咱们的中式早餐的西洋名字,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就笑出口了   “林牧之,你知道你现在吃的叫什么吗?”   “安以若,皮蛋瘦肉粥,肉包和油条这些还有别名吗?”   “不知道吧!”   安以若指着粥“这是中式松花蛋烩特选猪肩肉配水晶香稻浓汤”又指着油条,“这是精选花生油炸发酵咸味法棍”   安以若得意洋洋,林牧之却不置可否,嘴角也没抽一下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其实家中各处都是这样,林牧之的东西和自己的东西摆放分明,都有各自的标签   以若想,这样的季节还是喝茉莉好      一室静谧,客厅里只流淌着电视里的嬉笑怒骂,还有林牧之敲击键盘的声音   还记得某一期杂志做女性专题的时候,自己在卷首语上写着:   每个女人都梦想着有一座城,一个家,一本书,一个知己陪自己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   以若想着,那样的幸福其实一直不就是自己想着的吗?,   男人拥有征服的个性,而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等着他鞍马劳顿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说柴米油盐,说邻家里长,一起看七点档的新闻,一起看孩子的功课   於一淼曾预言,她的婚姻会早早的散场,她说,自己和林牧之的个性都太尖锐了,针尖对麦芒,这样两个人生活不出故障才怪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   不过以若看着林牧之打底的那件黑色衬衫,皱了皱眉只是自己怎么站,觉得怎么别扭安以若在心里腹诽一句多年来不敢触及,今天却被林牧之轻易地提及,以若分明觉得心里深深地割了个口子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我打车又没让你付钱,还是你嫌弃我坐你车呢?”   以若急于转开这个话题只在心里不断催促,快点亮绿灯吧”   “妈,都是我不好,出门耽误了点时间!”   “小若,你可别帮牧之说话,准是他工作起来忘记时间吧!”说完,给了林牧之一记凛冽的眼神,“有了工作忘了娘   几年前,以若在一家咖啡馆做采访,邻桌坐着正是林母   算起来,也因为这,才有了第一次和林牧之的照面当然这些话林牧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现在也正忙着接手公司!”   “恩,他是应该手了,老顾这几年也不容易,我看他的身体也熬不住了,上次见他,竟认不出了   可是,到底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瓶颈了 过渡章 我寻思着,男二应该可以出场了 (偶也想要美美的封面,可是偶不知道怎么弄呢   思想教育这种事,果然是每个年龄层次都必须要抓的   晚上和林母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关键词无非就是孩子   小孩,呵,以若不由发笑   她和林牧之的婚姻本就是不以爱情为基础的空中楼阁,他们两个人还勉强可以支撑,再加个人不是岌岌可危吗?   在以若看来,孩子是婚姻的必需品,但是前提是婚姻幸福,爱情美满手也开始在她身上进行另一番的节奏……他的技巧一向很好,又太熟悉她的身体——安以若只觉得身体里的那些因子在跳动!   他的嘴在她锁骨的那颗痣上啃咬留恋难道真如於一淼说的,是因为她这颗痣的位置生的性感?     “专心一点   意乱情迷之际,她咬住了唇,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做到在白日里对她不冷不热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忘乎所以的热情?      对男人来说,情和欲,果然是可以分开的   身上是汗水流过,腻得难受   可是朦朦胧胧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安以若,你什么时候考虑妈的提议只好装睡,但装的着实难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一觉睡到自然醒   靠着林牧之旁边坐下吗,以若以极低的声音问他“怎么也不叫我?”   林牧之看她一眼,安然的说一句“你需要休息!”   安以若只可惜,眼神不能杀人以若越发迷惑了,但也只能迷惑单手调低车内的观后镜,“你自己看吧”   以若不解的看着镜子,猛然看到下边脖子的一串红印免得待会吓着我朋友!你这样怎么带得出去!”林牧之笑她   “嫌我带不出去,就别带,我才不稀罕呢!”又给他一个更犀利的眼神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 可能不能日更,但我尽量我会对我的文负责滴! 可是各位别看霸王文呢! 偶绞尽脑汁写 还要对抗强大辐射呢 可偶的收藏和评论也太寒碜了吧!!! 真的相当受挫啊!!! 谁能到时候帮偶写个长评啥的画面定格,镜头切割   以若只觉得瞬间大脑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该以何种身份面对“以若,顾煜城,我的发小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你好!”   顾煜城,眼神愈发迷离“你好!”   相互问侯,却没有一点温度   以若乍听这一句,拿汤匙的手一个颤抖,滚烫的浓汤就这样洒在另一个手上   林牧之看到,立马用湿巾给她擦,温柔的责备,“怎么这样子不小心呢!”   安以若任凭林牧之用湿巾敷着伤处,再也没有勇气看顾煜城一眼,错过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心痛那样伤害过他,自己哪还能厚颜无耻,心安理得的站在他面前   以若正想转身走开,恰好顾煜城打好电话转身不过只是十步的距离,却似乎是难以逾越的沧海她定住了脚步她欲抽身离开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   林牧之的车上没碟她只好调到电台听歌再后来我回来了,他却出去了,最近也因为他父亲的身体回来接手公司嘿嘿 希望不要把亲们吓着 不是坏人哦 很多文中都是女主被男2伤害,我换种思路 我觉得我现在走火入魔 上课下课 睡觉走路都在构思着故事的情节 文章的主线我预备按照以若这线索写 否则太乱了 点击貌似越来越低了 挫败呢 对了 貌似评论少于五字 我的积分是没有加的哦 所以亲们点评要稍微长点哦 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   她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他,相知相爱,承诺不离不弃她以为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天荒地老,无关家世金钱於一淼正忙完手中的活,便叫住以若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如果早知道,最起码心里好有所准备,不用把自己的狼狈这样□裸的在他面前表演”   “安以若,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愈发懦弱了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几日来在林牧之打量的目光中惴惴不安,惶惶度日也终究不是个办法   “安以若,你是故意糟蹋你的手呢,也不怕伤口溃烂!”林牧之细心地帮她布菜林牧之似乎这几天对自己格外上心,刷牙洗脸都帮她关照好,倒是让她有几分不自在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但林牧之轮廓分明,更加冷峻些,而顾煜城线条柔和,温润如玉   安以若去洗漱的时候,林牧之正出来她知道,顾煜城向来低调,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曝光,只是这一次答应杂志社的采访,到底是卖於一淼一个人情又或者是其他,她无从而知跟在以若旁边的小染是个实习生,第一次出来做采访,左顾右盼,东西张望,掩不住的好奇,“以若姐,听说顾总很帅呢!真想快点见着!”   以若只笑她小孩子心态,并不作答第一次的落荒而逃,这一次的不住所措已经连和他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直视他小染在旁边做着必要地笔录时间久了,以若只当做平常的的名人采访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怎么还能奢求他记得她的喜好,她的习惯   以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街道的座椅上,看街上影影幢幢,熙熙嚷嚷热闹是别人的,与她无关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下午从“顾氏”出来到现在,就这样一直坐着想着回首不知身是客,从此萧郎是路人三小时前,她还冷漠的和顾煜城说分手,三小时后,跌跌撞撞得跑到他公寓的楼下,就这样哭着坐着天亮时,她无声无息的退场,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打包,束之高阁最后一刻等自己终于有勇气跑去机场和他坦白的时候,顾煜城的那班飞机却在五分钟前已经起飞、这些没上去 我的积分也上不去 哎   房间里还留着没有散尽的烟味,她知道,林牧之只要一想事,总是习惯性的点烟,哪怕不抽,只是夹在手里,或者含在嘴边他站在安以若面前,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手轻轻在她脸上抚过:“安以若,你现在这样可真丑!”   她伪装的再好,终究瞒不了林牧之好一会林牧之才说,“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直到两人都躺倒床上时,依旧没有一句话   她和林牧之之间,能称得上回忆的东西实在太少   凭林牧之的身份地位,他要找一个能够和他真正举案齐眉,出双入对的妻,根本轮不到自己,可是他们就这样别扭的结合了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   “周六我没事!”   “哦,那回家再说!”以若怔怔的挂掉电话依旧是一袭西装,穿得风度翩然   以若本想找个地方坐着只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和服装,不得已为之她想过找个合理的时机,好好的和林牧之交代她的过往,虽然他不一定会在乎,但是最起码这样自己会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   “以若,今天你们一对可是抢了我们的风光哦!只是,我还以为你会和”梅紫终究没说下去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以若知道她要什么,只是如今回首,才渐渐心灰意冷,明了命运的遥不可及   顾煜城却在回神的刹那抓住安以若的手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   以若迟疑了许久,终究挣脱开他的手      以若坐在台下,看在台上那一对互相承诺终身的新人,只觉得羡慕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   林牧之侧身看着安以若:“你哭了?”   安以若自己都没有察觉什么时候竟落了泪,用手轻抚了眼角:“额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   “安以若,你和煜城就像她和顾煜城,遇见他,是命中注定,是失去她,也是在劫难逃而同样的结局都是分崩离析,它们的命名都叫过去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   真正的遇见顾煜城是什么时候?仿佛是很久以前,又仿佛只是昨日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   杯子传到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叼着安以若只觉得从脸颊热到耳根,最终没等顾煜城稳住,便早早的松了嘴,杯子里的水全洒在自己和顾煜城的身上而安以若却说不出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面前的男生在人群之中,看着她微笑,只是一瞬间的插曲,却仿佛温暖了自己整个青春大伙商量的时候才知,就安以若一个人是住在学校的西苑的   顾煜城也没有拒绝,倒是弄的安以若实在难为情   “小心!”顾煜城回头的时候,看到安以若差点撞上前面的路灯,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安以若回过神的时候,目光触及的是顾煜城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他们忽然离得极近,安以若分明闻到淡淡的陌生气息,沾染着酒的芬芳¬—那是属于顾煜城的味道只笑呵呵的对着顾煜城说:“小伙子,下次早点送女朋友回来!”   安以若再一次脸红,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到是顾煜城答的大方:“知道了,阿姨!”回过头看安以若:“那个   多年以后,顾煜城一直记得那个春日的晚上,夜空如黑丝绒半,没有月亮,天上有许多碎银般的星子,风很大很冷,吹得她的长发丝丝散乱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那个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通病 亲们表看霸王文啊 留评呢!!!!! (如果不是有人和我说 文看不了 我还不知道晋江今天莫名其妙大抽了!!!!!! 我容易么我,新人一枚 还抽我文   安以若拖着小行李箱出女生公寓的时候,碰见顾煜城站在大门口的槐花树下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顾煜城叫她出来   安以若咬着苹果,口齿不清,支支吾吾地说:“才不要出去   顾煜城帮她取下,套在小指上:“这枚戒指算是个定金,预定以后你无名指的席位!”      2006年的五一      ——终于找到你了      06年的五一,安以若随着整个班在贵州的某个山区实习支教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花了眼,出现幻觉直到有人抱住她,她才惊醒过来,真的是顾煜城,那个本在千里之外的顾煜城   她一个人去游乐园,把所有的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眼角有泪滑过,她抬头望天,天空有飞机飞过,却带不走她沉重的思念      2008年五一   ——不算求婚的求婚   顾煜城离开后,所有的节日似乎都与安以若无关了”   安以若不置可否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   安以若下意识得看四周,幸好人来人往,各顾各的,否则她得囧死她和林牧之,天南地北,谈不上思念,却常常的他乡疲惫的旅途上想起首日接待游客如何之壮观,世博场馆如何之精致   “你看别人挤得多辛苦,我才不要凑热闹?”   “安以若,你就为你的懒找借口吧!”      即便当时的生活很纯粹很简单,可是就是这种纯粹和简单,成了日后念念不忘他们像校园中最寻常的情侣——一起牵手漫步在梧桐树下,一起去图书馆,一起上公共课,一起听报告      大三的下半个学期,班级组织一次两个月的支教实习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   以若忽然觉得想哭,这是来这边第一次动了哭泣的念头,可是她只能极力忍着,一边又抚慰他:“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都舍不得挂电话,他在那边零零碎碎的叮嘱着,以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安以若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问“吃过饭没?”   顾煜城摇摇头:“上了火车,就忘了吃饭,只想着快一点找到你!”   安以若只觉得心疼,顾煜城那样的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这样不吃不喝,千里迢迢就找来了想给他做点吃的,可是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起之前带来的几桶泡面还没吃完,于是翻出来,用剩下不多的水烧开煮了一碗泡面真的是饿着了!   以若看着他,把碗里的汤都喝的干净      他们就地坐在外面聊天,点着篝火   顾煜城回头的时候,安以若的嘴角还来不及收敛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灿若莲花人说,乐不可极,乐极生悲——形容他们正好贴切 难道我把顾煜城写的太好了??嘿嘿,男配是用来疼的哦那时,顾煜城常常抱着安以若,“老婆,老婆”地叫安以若说了几次也没用,索性任由他叫,可是心里却甜的冒泡   那段时间,他们把每个日子都过的很充实安以若常常想,是不是他们过早的预支了幸福,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提前了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安以若想起自己的这幅模样,一下子无所适从奈何顾母不领好意:“我们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以若悻悻然,终究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只是料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煜城的家人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拉着她就地坐在窗边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和家里差点闹翻---哥听闻后第一时间从国外赶回来只是—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他回家前一刻还和顾煜城在讨论着回家吃什么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煜城护在身下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她麻木的从座椅上站起,“阿姨”还没有叫出口,就被顾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顾母迎上去”医生没有往下说   安以若游离在人群之外语带哽咽的叫了一声:“小若!”   安以若看清了来人,眼神中才有了些许的光”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   於一淼开门出来,看着端坐在门口的安以若,本来就苗条,这两天越发显得消瘦,着实让人看了心疼   幸福,并不是她想要,上天就会给!   顾母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地继续:“我并不认为你配的上我们家煜城,前途,未来,你能带给他什么?生活,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那些伤口,那些血渍,是他爱她的证据!可是如果又有一天,他们的爱成了伤害他的理由,她会毫不犹豫的远离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连日来总是恍恍惚惚,心不在焉,就连笑容都带着敷衍和游离   不安就像连锁反应,安以若感觉得到顾煜城那试探的目光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母亲回到了厨房摘菜,父亲在书房里练字——如她往常回家一般   救护车一声一声鸣笛,揪地安以若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为什么她的幸福会选在同一时间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写出来,这一章还有一小节 大家貌似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安和林的故事了安以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淡无奇“没什么事,你先好好休息,我就过来!”   草草地挂了电话他那样了解她,她只怕自己的一字一句泄露太多的情绪——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   推着他在树下坐下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见她回过神   “安安,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初夏的空气仿佛在瞬间静止,只剩下她们两人眉目间的波光流动安以若分不清心中到底有几种感情在迂回作战      而安以若连着几日奔波着父亲和顾煜城的病房里,又不停地出入医生的办公室亲属间的肾源匹配较高,但却不是百分之百的匹配”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希望,那么上天何其不公!   “当务之急是联系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只是如果在加上后期的治疗,恐怕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医生的语言尽可能的婉转,但是以若分明还是听出话中催钱的意味      等着手术室门口,看着手机震动了,停了,又接着震动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顾煜城附在她耳边,淡淡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么无力,那么委屈,仿佛是迷了路孩子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安以若仿佛觉得支撑自己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调了掌心被自己掐的一片青紫人生的路口,我们注定走散,从此以后,我们陌路繁花,各安天涯      她以为爱情的z终曲无非是相爱,或者相忘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年少的故事给完结了 若只初见一)   歌里唱——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从什么时候开始,安以若开始习惯没有顾煜城的日子,一个人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身边走过成双成对,而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   生活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前山有风,后山有雨当年的安以若有着初出茅庐的孤勇,当别人都想着各种托词推却采访林牧之的活时,惟独她一个人扛下来!   查遍所有可以查的资料,一无所获后,她才清楚,自己扛下怎么样一个艰巨的任务   入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安以若也采访过各色人物,却没碰见这样低调的人,或许说神秘!谁说的,低调是最牛逼的炫耀   无计可施,于是到他们公司的车库,蹲点守候,连续一个多礼拜,连个林牧之的正脸都没见到她努力的想要睁眼看清,却依旧无力的闭紧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梦靥里,梦见顾煜城冰冷的眼神,梦见顾母讥讽的微笑,梦见父亲惨白的病容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她认人的本领不高,可是林牧之那张脸,她确定在哪里见过,只是翻遍了脑中相关的记忆还是想不起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心底终究被什么触动:“后天三点,到我办公室吧,我只能抽半小时!”   只是这一句,安以若差点都要感恩涕淋了,终究对的起自己这几日的辛苦,流血流泪毕竟还是值得的总之,以后的年岁,他们的生活却开始了真正的纠缠但是她并不想让心流连于工作以外的东西,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   林牧之准备按内线,让秘书送她下去   安以若询问的眼神看着林牧之她自己失误,也怨不得别人,可他进来又是为什么?   看着液晶屏上一层一层跳动的数字,不作他想   林牧之见她不做声,倒是有几分好奇:“你倒是镇静,要是寻常女子,不连连尖叫了!”   “我还是省点力气等着救援吧,只要电梯不忽然掉下去就好!”   这让林牧之想起一些经年往事,自顾自的说着:“当年,我和一个人困在电梯里差不多两天都没人发现!”   安以若无事可做,只好顺着他的话问:“后来呢?”   林牧之嘴角浮起温柔的笑,语调也随之轻和许多:“我们两个人都认为会死在里面了等到两天后被人发现了才就出来的!”   “和你一起的人是个女的吧!”以若问道被这样的人记挂,未尝不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原来每个人都一样,心动那么短,遗忘那么长慢慢挪到墙壁边上,靠着只想好好睡一觉      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林牧之以为她是等慌了,不禁安慰道:“等会就有人来的吧,你先别紧张!”   “我只想先睡一觉!”安以若睡意侵袭,语词含糊,反正电梯内有自然通风口,应该不用担心窒息这回事   那么漫长的时间,她只浑浑噩噩的醒醒睡睡      安以若再次醒来时被外边的动静给惊醒的,脑子里尚还混沌一片,轻轻的站起,摸黑问着林牧之:“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么?”   “应该是的,你还好吧!”   “恩!”   外边的一阵惊呼,电梯内泻进一瞬间的光亮   林牧之却在同时间拉过迎着光线站立的她,护在怀里:“别睁眼!”   接触这样的强光,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对眼睛的损伤很大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   我看着她在她的结婚典礼上演绎着她一手自导自演的幸福,那明明只是一个残酷的喜   剧,而我也没有拆穿   遇见安以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结束闲逛的时候,那个旁若无人,默默抽泣的身影,就这样不经意地闯进自己的视线   身在我这个圈子中,见过形形□的女人,可却没一个像她那样别扭的,有着近乎钻牛角尖的偏执   多见她一次,印象就加深一分      她不像Jane,Jane喜欢把喜怒显现于外,所以最后当她把所有情绪倾泻而出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分开了而她更像一个自我武装的刺猬,离得再近,还是隔着心的距离 —————— 还有 周四 周五 周六 不更文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      完成了文稿中的一个字,安以若伸了伸僵硬的身子 才想起,忙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吃饭,心中忽然觉得有愧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安母在医院守着安父,让以若他们先回去   林牧之先她一步去开车,安母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对以若说:“小若,那位林先生,?”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   “小若,我不说什么,只是希望很多事情你自己想明白就好!过去的事情,再惦记,终究还是错过了!”      她怎么能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呢?很多事,就那样错过了!忘记就是重新开始,这个道理她懂,可是时间并没有教给她如何遗忘!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过,生命中出现的其他就只是变成了将就和凑合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   夜深人静,医院的走廊上只晃动着白晃晃的灯光,风穿堂而过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确认无误了才开口:“那边的第一间,灯亮的就是!”   门关着,但是安以若却迟迟不敢敲门!先在心里大好腹稿,设计好开场白   她也没吵他,他们之间冷场,那是必须得   接通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静静在一旁观战   她只以为林牧之只是沾着铜臭的商人,只对什么股票,期货之类了然于心,没想到围棋这种满是酸味的玩意,耐心这么好,道行也那么高   安父笑而不语,默然颔首   以若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瓶,自嘲的笑笑!轻轻的为他们合上门,转身离开他有他的红颜,她有她的想念,他们之间还是各就各位的好   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言不发,在无声的空气里面面相觑他的身体早已经没什么大碍,可还是在医院另外呆了些时日,只是苦了助理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      七夕的时候,这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爱的甜蜜   又是一年七夕!   原来没有顾煜城的日子,时间还是分秒不差的进行着预先的步伐   去年的七夕,她一个人在屋内放了一晚上的情歌,那些歌词旋律,带着清亮的忧伤,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她的心脏,她跟着低吟浅唱,缓缓悲伤   而如今,她依旧还是孑然一人,依旧不知如何打发,如何消遣!      安以若从一堆文案中抬头,就看见於一淼那张美得跋扈的脸,身姿摇曳的向她这边走来,手里拿着包装精致的大盒子眼波每一流转,男人便闻香而来,背影每一婀娜,君子便败羽而归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了看那个安置在一边的盒子,转念想想,又顺手拿上,找个时间还给林牧之,既然都决定一刀两断了,就没必要留着一些牵扯不清的东西!      安以若在楼下准备打车的时候,却被不远处的一声喇叭惊得回首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旋律刚好,气氛微妙!安以若看了一眼场中的那几对,伸手放进林牧之的手中!   微光中的舞蹈,辗转暧昧,多情匆促,偶尔在内心停留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可唇齿间似乎还留着他的余味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却莫名的心动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可是,她几乎以一种彻底的方式退出了我的生命,那一刻,心里不是不恨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我知道,也许此生中了安以若的蛊,并且无药可医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而我尤其傻!   和她在一起那三年和一个人在外那四年,加起来刚好是生命的一个轮回我看着她坐在街角,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己,人来车往,而她却像个迷路的孩子可当她接电话的时候,我再一次明了,已经有另外一个人代我给她幸福的确,她有着极强的蜗牛心理——像蜗牛一样敏感,也像我蜗牛一样懦弱没见着他还好,可是见着他了,想起那天晚上,安以若免不了心慌像那样的出身,身上却没有一点骄戾之气   林牧之看着面前脸红的安以若,小女子的娇态尽显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牧之果然也没有再提那件事,这也给安以若很大的喘息空间没有特殊的事情,和林牧之碰面的机会其实很少,只是偶尔牧之的母亲会请着她去过去吃饭,安以若推脱不得,但是经常也是自己打车过去,不劳烦林牧之亲自来接从顾煜城车祸住院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曾经以爱命名的小屋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学校的附近,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于是想着走几步到公交站牌想搭公车,可是又碰上下班高峰期,每辆公车基本都爆满了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   林牧之先反应过来,对她说:“走吧,现在等不到车!”看到地上的箱子,躬下身想帮她拿起   如果只是时间问题,那算不得什么 偶遁走 码字 难得上午没课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当我没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储物柜里有着一小袋面粉,还是当时买米的时候送的      林牧之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的安以若,手上身上都沾着面粉,样子滑稽的很   好吧,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安以若拼命绷着脸,“我不笑就是了!”      林牧之半推半就的吃了那碗面,真正吃饭的时候,肚子其实差不多已经七分饱了,等到吃下安以若做的那些菜,似乎有点撑着了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   “那个什么…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世人为情所伤或者用情至深,都离不开它,不知道它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魔力她需要酒来壮胆,才能说出下面那番话借着醉意,抬首看他可是安以若酒醉后迷离的眼神带着一种勾魂的力量,当他的脸接触到安以若唇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激情绞杀成凶猛的动作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   他单手搂着安以若的脖子,另一只手捋下她肩上的衣服,嘴和手也跟着游离着往下,下颚,脖子,锁骨,一一印上他专属的印记她睁眼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林牧之下意识的推开他,而他似乎是强忍着等她适应,额上的青筋纹路分明,沁出一排排的汗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      其实对安以若和林牧之来说,关系的明不明朗,确不确定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那你呢?你爱她吗?”於一淼问得犀利   “安以若,你看别人的事情都明了的很,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就一点都理不清!事关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拿主意留她一人等林牧之      牧之和她自从关系确定以来,除了名义上顶着只有几人知道的男女朋友的关系,连最基本的吃饭都鲜少在一起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安以若仿佛觉得像是进了古书中说的别院小厅,倒像是来观赏的,不像是来吃饭的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而无疑,林牧之这顿饭是费了心思,并且投她所好的,无论是选的地方,还是这些菜她握拳,用手的侧面在窗上印上一个大的轮廓,又用手指在上边点了五点,窗上就出现了类似脚印的轮廓      安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们还被困在半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一章没有错别字哦!!! 亲们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谁说情人相处非要以爱情为基础的,就像他们俩,即使有矛盾,不是同样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林牧之走在前头,安以若和他隔着一段距离   除去那天晚上的酒醉事故不谈,安以若和林牧之虽然有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也只是各占床的一边而已   有时候,情人之间,牵手甚至比□更亲密,因为后者发乎欲望,而前者是自然而然的感情所以被林牧之牵着手的时候,她极不自然      他们两人在货架间徘徊,偶尔有情窦初开的女学生经过他们身边,都忍不住一再回过头,偷偷的多瞄了林牧之几眼   长的帅不是错,但是出来招人眼就不对了,她狠狠地白了身边的林牧之一眼晚上都不新鲜1她把林牧之拿的很多东西又放回架子上也许,女人无论是处于哪个年纪,对于可爱的事物总是失去免疫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   刚走出超市不久,路过露天的停车场的时候,有人冲着他们吹了一声口哨虽然他们存着诸多的差异,但是总体来说,安以若和林牧之相得不错,没有更亲密,但也不至于更疏离早上补上! 各位新老看官 留言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二)   这世上,谁离了谁是不能生活的?   林牧之不在,安以若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办公室,小公寓两点一线      连着几天,吃了太多的糖,于是安以若的牙齿不合作的和她闹情绪她忽然无比的想念远在天涯的顾煜城夜深人静,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牙疼期间,冷热酸甜都碰不得,反正去了也没有口福我们必须得庆祝一下有人还趁乱吆喝:“以若,看在我们江公子的一片痴心上,你要不就从了他!”   这下,更加让安以若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江哲自己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图大家一乐就行了   “可我就看上你了!”   “啊?这个”这句台词,原本不在安以若计划好的对白之内,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   安以若听着江哲那番自信满满的说辞,看着他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不禁笑了出口:“好吧,祝江大公子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公主   安以若想着一些事,慢慢的踱着盯着脚尖,数着步子   “还成吧,人家不如你多金,但比你有情”他总有办法让她陷入他的圈套   “林牧之,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哪位红粉伺候不周,给你气受了?”其实她知道,林牧之并不像寻常那些那些公子哥一样,外边养着一堆莺莺燕燕,说这个纯粹就是瞎掰   “安以若,你安以若想想,与其不明不白的僵着,还不如待会把话一次性说开,断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安以若开门换了鞋子进屋      林牧之看了看客厅,才几天没来,安以若却好像把他原来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他来,她欢迎,不来,无所谓   林牧之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皱眉——谁一边戒毒,一边吸毒的?明明牙疼吃药,却还吃糖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   安以若无语了,他这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可没过一会儿,林牧之探身出来“安以若,我的睡衣呢?”   她懒得理他“自己找”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她歪着头不敢直视他,半挣扎着:“你放开,我去帮你拿睡衣?”   “不用了,都到睡觉点了她凭着仅剩的意志抗拒着:“喂,林牧之,我   “没关系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      只是安以若见到江哲的时候每每都觉得尴尬,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单身,奈何被江哲撞见那一幕      在楼下的时候,安以若准备打的,江哲车开过,问她:“林总不来接你吗?”   “恩,他下班晚”   “那我送你吧”   想起那天林牧之的脸色,以若还是摇摇头:“算了,你先走吧!”      隔天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家正陪着父亲下棋   以若看了看那些小孩子,又奇怪地看看林牧之,“这”稚嫩的童声引得在场的其他几个小朋友也凑热闹的喊着:“阿姨羞羞脸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在他们之间,好像忘记有一个高科技产品叫手机,不联系,不通报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 接下来我要进入漫长的期末考试阶段,连着十门的考试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再加上安以若认床,久而久之,林牧之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强求      都说两个人的生活是相互渗透的,可是安以若丝毫没有察觉她和林牧之之前的差异因为彼此生活在一起而有所调和,但是这似乎也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刚开始相处,还会彼此偶尔耍点小性子,闹点小脾气什么的,时间一长,似乎都不屑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又特地得戴上了林母之前给的那个镯子      说是逛街,但是根本就没有逛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而安以若只适合window shopping   林母给自己挑了些东西,但是更多得是买给安以若可是当着林母的面,她只是笑笑,也不多话   林母顿了顿,继续说:“牧之这人性子冷,对人对事都冷冰冰的,什么话都喜欢闷着不说知道你们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催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我和他爸都希望他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无聊”   林牧之看了看安以若两手提着袋子:“安以若,你真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活该”   她把东西放好,转身去厨房给他弄吃的”林牧之顺手翻了翻她买的,“我妈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安以若,看来你和我妈和投缘吗   想起林母说的话,安以若不由地笑了   原本她只是假意的试探,却没想到反而是弄巧成拙”   “安以若,你需要的只是诚意吗?”他其实早料到他的态度”   桃花,这么有喜感的名词,可是早已经不适合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只想把过去的生活快到结束掉,好写他们婚后的矛盾啊什么什么的 ,呵呵 她简单的她报上名字,服务生就把她带到预定的包厢 林牧之来的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林牧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可是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丝毫没给她一点讯息“祝两位用餐愉快 “林牧之,给我时间,我会考虑的他要的就是个个击破但是一座城市的颠覆却成全了两个人的感情,仿佛冥冥中总有着一只手,拨动每个人的命运的弦” 安以若从一大段文案中抬首,扶了扶眼镜,看了那人一眼:“哦他四川那边有工程,因为地震的关系,也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 忙到深夜的时候,安以若才觉得肚子饿了从大清早家里出来,就是路上喝了几口水,一直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包里有饼干,她摸索着拿出来,又想起什么,翻出手机 不知道林牧之有没有看到她的短信,不知道他看到了有没有回复她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旁边的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扶住:“小姑娘,小心一点 “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只身一个就来这边了?家里人知不知道?” “我是B市的,工作需要就来了,没敢和家里说那一刻,她想起了顾煜城,那个爱她如生命的人 不一样的传说,一样的情感”安以若只觉得蹲都蹲不稳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那边有人找一个B市来的记者”他不放心,顺便又检查了下她全身上下,指着手肘上的伤口问她:“这里是怎么回事”他看了看安以若脚上的肿块,“我陪你过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他干脆打横抱起她,往医疗站走去那一刻,她心里不是不感动,但也只是感动而已看着她变尖的下巴,他知道,那么多天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 人生似乎就是那样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在生死煎熬,水深火热,可是转眼又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想起那个那个废墟前的男人她只觉得震撼了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 也许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对过去的一切真正的释怀安以若要求的——不需要婚礼,只需要结婚证她要的只是一种名正言顺 林牧之的身份,安以若多少有点介意” 小剧场: 他们领证那天,8月8号,家里人说沾沾国家的喜气 那天一早,林牧之特地提醒了她记得时间,记得带齐证件他们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旁边喜气洋洋分着喜糖的新人,倒是更像来离婚的 所谓故事,不就是那些故去的,不能再复苏的事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 周一的时候,安以若到办公室后,首先拿了样稿到於一淼的办公室商量主题的事,可是於一淼的办公室空空如也,打她电话也没人接,直到中午下班,也没见於一淼来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 於一淼摇了摇头,“我没事,是煜城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酒入愁肠,他的痛她岂能不知,只是无能无力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 她去浴室,拧了毛巾回来 她细细摸着那珠子,带着他的体温,一颗颗的串成回忆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他们在一起三年,在他离开的后的那一年,她积攒了所有的勇气,过没有他的生活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只是照着他以前喜欢的简单口味给他熬了白粥身子忽然陷进一个的怀抱——顾煜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真好,原来做梦也可以那么真实安安终究还是铁了心从顾煜城的怀了挣脱出来,回过身子正面对着顾煜城” “我病得怎么样你还会担心吗?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安以若换了鞋过去她和林牧之就是这样,很多东西,坚持着自己惯用的习惯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除了看到两队人马在绿茵场上跑来跑去,连进球都没看到他说,一直来都有个愿望——带他心爱的女孩去看一场世界杯她闭着眼,问林牧之:“你有没有特别留恋的人和事?” 久久没有回答,她想着,也许他早已经睡了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可是那几天,安以若每每想起那天在顾煜城公寓的所见,心里总免不了的悸动   想念,本身就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肚子虽饿,却及不上肚子痛      一下午都睡不安稳,几次被疼醒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摇醒,她眯了眯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林牧之”虽然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但是安以若多少觉得这种事有点难以启齿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   “安以若,我开始有点同情你了,每个月这样折腾,真是难为你了”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说了出口,原本也不觉得话了有什么其他含义,可是两人间的对白久久停滞,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敢再去看林牧之的脸色,一言不发的靠在林牧之旁边安以若原本坚定的信念多少有点被触动了   而安以若也是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没有混弄,没有逃避煞有介事的回答:“林牧之,让我好好想想吧   她洗漱好的时候,看看时间原本想着路上买点吃的三天后回来——他的字体一如之前的刚健有力,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不复之前公式化的交代,安以若更愿意把这几字想成是他的关照   那种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是安以若丢久违的感觉   窗外久未放晴的明,一如她的心情      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安以若比寻常时候积极了一点,只是因为是林牧之的归期,她想着买些菜,做好饭等他当年,他也算是她年少生命中的一场风花雪月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既然来了这里,她想着重新买一张回去,即使不是原来的那张,但多少也能弥补一下缺憾   她翻了一下往期的专辑,可是唯独缺那一张 ’ 安以若知道她该拒绝的,她只怕和顾煜城的独处让心里的那座天平摇摆不定,最终毁了她好不容下的决心那话当时也是只是一时的戏言,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顾煜城的家世只是此刻再回想起那话,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苦涩 入夜的校园,沉淀了白天的喧闹安以若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可以爱的毫无顾忌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又是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故事多发的季节 过去,横洹在现实中和回忆对峙,可又能怎么样?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可以旧梦重温 ‘‘当年我家里出了事,是我开口向你妈要的钱若不是深爱, 这么多年了,她亦不坚持独身一人 她和顾煜城去了市区有名的粥铺,她特地打包了一份回家,想着万一林牧之晚上回来好给他当宵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个人,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好像是平常不离开林牧之的特助傅 如果他们什么都不是了,是不是连再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安以若开门的动作有这一瞬间的停滞”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   很多事情,她依旧选择让它们成为秘密现实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看看外面的风雨天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她调出他的通讯录,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不长,但是她始终都没记住睡梦中总是关于回忆的场景和片段,身处迷雾中一般,可是似乎却又清晰的听见顾煜城的声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你爱我,永不会离去”虽然问他,嘴却剥夺了她说话的机会安以若分明觉得林牧之的举动带着不安分的烦躁,却不知道他大半夜发了什么疯她依旧挣扎着从他身下挪出   “你怎么了?”   “没什么事   她去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看到昨晚置粥的保温瓶已经空了,而且还是洗干净了放在餐桌上的   安以若觉得奇怪,他难道还投资电影不成   大伙看到是於一淼和安以若来了,纷纷作鸟兽散了,主讲人小染看到他们也有点不自在了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婚姻过敏(二)   安以若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正是凌晨,窗外星星密布所以每完成一篇文章,她就像是完成一场战争一样虚脱   按说她对这种状况早已经习惯,他忙起来,应酬起来没日没夜都是经常的事,只是这几天说不清哪里不对,他的晚归让她觉得有点不安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可对安以若来说,别说是一个礼拜三天,就是一个月三天也没有过   安以若从新闻频道调到电影频道,又调到电视剧频道,始终觉得无味的很   这算一种默认吗?安以若原本心中就认定他们是相识的,而林牧之这样子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他平常都是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得很好的,很少像现在那样,有出位的时候   安以若也没抗拒,任他抱着,低声的问:“你最近工作不顺心吗?”   “没有   既然他不愿回答,那么她也不好热脸去贴冷屁股,只是;说:“那早点睡吧   入夜的城市,依旧如同白日一般喧嚣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   安以若停下步子,转过身问:“还有谁?”   “煜城咯!从那病好后到现在,我见他总是郁郁寡欢的,话也不多   她愣在原地良久,等到回神的时候,看到前面的於一淼在一家店的橱窗前站定或许就是这样,嫁衣好做,良人难觅!      片刻后,於一淼脸上一扫阴霾,恢复了明艳的神色,拉着安以若离开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   看她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於一淼继续说:“对林牧之,你没必要顾忌的,不要老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   於一淼用手指在嘴边摆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阻止以若再说下去多年以前,於一淼就知道这个事实,可是对于自己的感情,依然不能收放自如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陈浅大概是因为酒醉的缘故,被一个男子搂着下车,身子完全倚在那人身上      显然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看到了这则爆炸性的新闻,窃窃私语的议论开了:“不知是那个男人会这样好命,抱的美人归虽然衬衫都大同小异,可是这么多雷同的因素加起来,那神秘男子无疑就是林牧之了!   酒醉,香闺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心情影响食欲,此时就算是满汉全席,她也是食之无味   林牧之没回来,而她也不确定他是否回来可那些呆板的经济术语的催眠作用下,再加上昨晚上的失眠,就不知不觉睡着了而此刻,她所有失去了所有假装的能力她一直都以为,吃错,嫉妒,耍脾气,那都是别人干的事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   安以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堵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心若不在此,咫尺也是天涯,说的就是她和林牧之吧——安以若想,明明那么近,可却那么远      司机或许是嫌车内的太过安静,开了车上的调频收音机   安以若只觉得讽刺,自己丈夫的故事,她却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色   那么林牧之呢?是不是早就厌倦了他们这种得过且过的生活,急着摆脱他们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那种相处,有时候比一个人的生活还寂寞   “出轨?我不清楚!只是你知道吗,陈浅是林牧之的旧爱!”   於一淼原本已经闭上眼 ,听安以若这样一说,倒是所有的睡意都没了:“真的假的?那么说,陈浅电影中男主角的原型是林牧之咯?她想和林牧之再续前缘吗?她知不知道林牧之和你结婚了?”   “你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上,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林牧之确实是放不下她的!”   这个事实,让安以若不免神伤,但是却又无可否认      於一淼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屏幕上显示着的“以若”问:“好像是你们家的那位打电话了?”   安以若闻言,拿过於一淼的手机,按了拒接,然后关机!   任性也好,耍脾气也好而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下来思索着后续的故事      索性安以若的身形和於一淼相差无几,於一淼的衣服鞋子,她穿着也合适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转身去书房拿了文件,刚开门,却碰上送快递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童鞋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短学期的事,都没有好好更文,不好意思!!! 还有本月的分分已经送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大家留言她收拾了了客房,当晚便开始了和林牧之同一个屋檐下的分居她关了灯假寐,可却一分一秒注意着外边的动静,等着林牧之发现她的脾气,发现她这一次的认真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   她重新睁开眼,看着室内微弱的光随着关闭的门慢慢的消失,心里的希望终于落空了而她已经厌倦隔着难以逾越的心墙却琢磨他的心事而林牧之的目光只在她身上逡巡,仿佛思量着什么,两人仿佛陷入一场势均力敌较量,谁也不想开口先打破沉默   安以若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懒得把时间耗在无谓的沉默中2018年重庆时时彩休市所以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补眠吧,我要去上班了!”   林牧之起身,站在她面前,嘴边含笑:“安以若,你现在可真像个发了疯的猴子!”   “你才是猴子!”   说着用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她最烦的就是每次她怒火中烧,他却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牧之吃痛的咧了下嘴:“我还没说完呢——虽然很幼稚,但是”他半低下身,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是很可爱!”   他的气呵在她耳边,安以若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收敛了戏谑的语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那并不重要!”   她想要的解释,他居然只是一句不重要就一笔带过,这样灰白的对话还有什么意思她以前一直那么淡然,那么无所谓,只是因为还没有出现一个强敌颇有印象的一次她是路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的时候,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陈浅的新闻   于是安以若站在人群中,以一个泛泛之辈的身份仰视着屏幕中的女人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   对比自己和林牧之,这也许是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生活状态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不好意思 题目先暂定吧东西不多,关键是收拾了外出的心情,终于不再呼吸压抑的空气   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和喜悦——安以若咀嚼这几个字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   那边久久没有回声,她也只拿着手机静静的等着   “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两天有时间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思索犹豫了良久,才把那串数字以“煜城”保存在通讯录里   他眼神狐疑的盯着她,“这样鬼鬼祟祟干嘛?”转而又笑,带着几许的戏谑,“安以若,没想到你还有行情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嘲道:“一个已婚妇女,有行情,没销路!”   什么时候起,两人说话又变得夹枪带棍,针锋相对,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着火药味   说是开会,商讨新时代传媒的新对策      那日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安以若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这样子碰见,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茶室内流淌着江南特色的越剧段子,经典的《十八相送》,余音绕梁,百听不厌安以若看她纤纤素手,手法娴熟,便知她定茶道高手我们相处得还不错,于是去年年底把事办了!”   “有你这样的会疼人的丈夫,你妻子很幸福!”以若真心诚意的说道尽管都说婚姻是坟墓,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可见也并不见的那么恐怖就算不爱他,但是他都不知道尽一点身为丈夫分义务吗?想起这些,安以若真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   十二点的时候,短信的提示铃声响起,她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煜城”两字,分不清是是高兴还是失望他曾说她是他此生的第一和唯一,这话是不是依然如故?可是顾煜城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负他她以为上一次见面已经彻彻底底让他死心,但是显然结果不是除非他已经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否则按他的个性不会如此的”   安以若没有心情开玩笑,回了一句:“就知道来酸我!”   “我哪里是来酸你啊,我故意把祝福的第一时间腾出来给你们家林先生,我有多体谅你啊?”   於一淼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安以若愈加郁闷了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百无聊赖又毫无去处,最后去了昨天和江哲一起去的茶室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人如其名,世事洞明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哈哈哈,这是我下一篇文的女主哦!!! 至于文中卡的地方,亲们去猜,来人是谁?是顾,还是林?无论是谁,可能都有人会失望!! 无处告别(三)   酒店的西餐厅,灯光朦胧,情绪迷离他只想着见她,一个下午的车程之后,竟也不觉得疲惫,反而是满怀期待的等她他要亲自对她说生日快乐,他还要和她说,爱她的习惯,他一直未变可是安以若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让他原本的热忱忽然的冷却了那时候,她心里没有别的奢望,只想听他说一句我爱你,这样一句就好   “对不起!”顾煜城的声音很低,但是分毫不差的落在安以若的心里   安以若把目光落到窗外   眼角酸酸的的,似乎有泪她用手不着声色的拂去,喃喃自语:“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只怪当时我们都太年轻了!”怪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自以为所作的,就是对彼此最好的他宁愿她对着流泪,对着她说委屈,而不是这样隐忍的说不是他的错   安以若不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不愿意给他未知的承诺或者约定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这是生活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想再费力去改变现状了!”   从第一次看见安以若依偎在林牧之的身旁,顾煜城就已经明白他和她之间再无可能了,只是一直执拗的不肯相信,以为他们之间毕竟还有无可替代的曾经,那些爱过的感觉那么深刻,他记得,也确信她不会忘记五年,十年,或许更久,他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爱她,但是这些都只能是不能说的秘密了醉了更好,最好长醉不复醒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转而打给於一淼,问清楚那边的事态 ———— 如果可以,今天会双更滴,晚上更! 爱回温(一)   一路上,安以若坐立难安看到她落在一边的文件夹,连忙叫住她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林先生   他转身进入内间的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对不起!”林牧之的声音很有很厚实,穿过她的耳膜,落在她心里可想起报上和网上的连串新闻,她还是觉得不安   心里不是不好奇,可是却不好开口问      右手落进一个温厚的掌心里,安以若回头,看着林牧之的手握着她的   这件事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此刻的感觉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更文各位晚安!! 爱回温(二)   从医院里出来,林牧之去开车,安以若等在门口   她摸着上面覆着的那层纱布,心底却渐渐的柔软——林牧之那个及时的怀抱,细心为她处理伤口的样子,仔细听医生嘱咐的神态,都让她的心不由地动容   包里的响起熟悉的音乐铃声,这是她家里来电的特定铃声,安以若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说清楚,怎么说清楚,她自己尚且都云里雾里,连个明确的解释都没有,难道还要编着谎言给别人一个交代?   正抬头,就看到林牧之的车缓缓的停在她面前,侧身为她开了副驾驶的这边的车门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自从有记忆以来,父亲都是鲜少发脾气的,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更怕自己让父亲生气,尤其是现在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地要让他静心养病   掌心里仿佛淌着汗,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紧张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这些可能都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恶意放出消息给媒体,我很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以若”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      他帮安以若把滑下来的外套拉好,手掠过她颈下的肌肤时,竟会有着血气方刚的少年才有的心悸,忍不住笑自己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谈判桌上,他做得到杀伐决断”   “谁去做饭呢?”   “你就放心吧,饿不死你!”说着,林牧之推她去卧室他一向是奉行君子远庖厨的,今天这样,是内疚,还吃致歉?   她不着声色的退出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难得林牧之这样的人第一次下厨,她不好好享受,岂不是辜负他的心意,至于其中原委,她也懒得深究了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   也许承认爱他,在意他也不是那么难,难的是知晓他心中所想   林牧之在她旁边坐下:“从朋友手中得的,反正搁在他那里也就是附庸风雅!”   “谢谢!”他虽然说的那样轻巧,但是安以若知道多少还是花了心思的,没有俗到送她珠宝!   “你谢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早知道一个砚台会抢了我的风头,我就不送你了!”林牧之煞有介事的说着,手指婆娑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归根结底是平常人对所谓的豪门存在着太多的遐想和猜测,总想扒开光鲜亮丽的外衣,看看平民贵族的生活是否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 留连在超市的货架前,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做点啥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那标题——“新跃”少东深陷婚变丑闻,城北开发案去向难定 她若无其事得把报纸放回去 可想而知,之前的这个新闻如林牧之所说,肯定是他的对手从中作梗 安以若再也无心往下看,索性关了电视,留一室大的寂静等到疲惫涌上来,睡意迷蒙双眼的时候,终于开始放弃了和今晚和林牧之共餐的期待 “好了,留着明天吃吧,睡吧!”林牧之看她明明是睡得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这些,嘴角淡淡的起了笑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她在近来的瞬间,看到於一淼仓皇的把什么东西塞进抽屉,脸上是来不及敛去惊慌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她本不该猜疑她最初以为又是哪家多事的记者,没想到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陈浅的经纪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等一下子唏嘘不已,就连安以若自己也有点诧异陈浅和她,一个是云一个是泥,说自惭形秽她都觉得是抬举自己了,可临阵脱逃也不是她的性格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她的美,是毫不张扬,由内而外的美,荧幕上随意一笑便是倾人倾城的妩媚像她这样的人,无论是从那个角度都可以看出一种味道,红色穿在她身上,艳而不媚,自成一种风度狗急跳墙是自乱阵脚,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不过现在明白,我和他分开是迟早的事当年,我每每提到结婚的事,总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掉分手是我说的,也是我先离开他的,但是我却是输的最彻底的可陈浅的一番话,说的他心里百转千回,也推翻了原来的猜测陈浅应是绝顶聪明的人,可终究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感情的世界是最容不得玩权术,耍心机,而林牧之那样的人,大概是宁愿失去,也不愿被算计的吧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安小姐也是当事人之一,希望安小姐到时候也出面说几句,不知道会不会难为安小姐?” 安以若习惯性的想要拒绝,她被那些记者吓怕了,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去主动招惹” 她有意回避着顾煜城关切的眼神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对顾煜城,她似乎只能说抱歉,可是抱歉又不能让他心里的伤害减少一分 林牧之过来的时候,安以若正和一个小女孩玩的正欢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自己的钱包安然的躺在自己的衣服口袋了,这当然不是他的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但是现在关于他们仨的新闻也稍稍控制了,不是很好? 其实从她出差回来后,他们的相处便和谐了许多,他偶尔心血来潮会在吃晚饭帮她把碗筷整理到厨房,会在她洗完碗帮她递一下擦手的毛巾,很琐碎的细节,很平淡很温暖”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牧之起身去了外间,回来时拿了她的那双拖鞋,扔在她的脚边,口气冷冷的:“穿上!”安以若竟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照做了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经过安以若这一番折腾,林牧之也无心再看那一堆文件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这张照片的拥有者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她的爱情回归了? 她多年的等待终于有着落了,而他的等待却要落空了 方才踏进卧室,就听到里面的浴室里传来安以若的低声惊叫,心里一急,快步的过去开了浴室的门 林牧之眼神扫过她微怒的样子,脸色酡红一片 安以若不由恍惚,只觉得似曾相识只是这种沉默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犹豫,而是提问者用意的猜疑,她不觉得这是林牧之只是一时兴起的疑问 他一直都说她是个执拗的人,他应该会懂的吧!这样想着,心里也放松下来你以若心里虽然觉得不以为然,对比一下自己和林牧之,她那点事根本摆不上台面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话说回来,那件新闻让她和林牧之的关系被动的诏告天下,平常他送她上班,她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给他打电话,她也正大光明,心安理得林牧之的声音依旧是安稳淡然,听不出多少的热情情侣间半句情话都可以歪唧上半天,夫妻间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 过了大半天,小染过来把稿子交给安以若:“以若姐,这是我照你说的改过的,你再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若故意戏弄她:“改个稿子改大半天,都摸鱼去了吧!” “以若姐,你明知故问!”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 以若再详细地校对了各版的样稿,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汇众在一个文件夹里,趁着还没有下班,到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给她可是如果她那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动那些文件,如果她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她是不是就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自以为於一淼还是她此生的无可替代挚友,可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生活从来就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我们猝不及防的意外 安以若始终想不明白,於一淼的身上向来不存在着虚伪的包装,可是为何却算计了她他向来都不喜欢一心二用,可是知道她时不时就喜欢听音乐 林牧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边打理着领带边问:“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慵懒的睡意,眼睛也没有睁开,呓语一样:“不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林牧之想起她昨夜一晚上都辗转反侧,以为她是着了凉,俯下身子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事了才说:“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我约了人,改天吧!”她转了身,继续睡着,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最近她好像特容易犯困,也特别嗜睡 林牧之的眼神复杂,心里也分不清什么意味,嘱咐了几句也就出门了 顾煜城看着那些菜色,都是以前他钟爱的那些味道,不由得心头一暖,看她的眼神也沾染了几丝温情:“难为你都还记得!” 她迎着他片刻的怔然,“我擅自点好了菜,你不要见怪就行了!”说着,动了动筷子来掩盖那股不自在顾煜城见安以若良久没有说话,才蓦地回过神来,这是多年以前留下的习惯,她不喜欢吃姜,所以每次他总是帮她把菜里面的姜丝拣掉 安以若此行本来就是为了这事,现在他这么说,反倒让话题变得愈加顺畅了她父亲现在又住院,公司里又忙着城北那块地的投标,事情应该是挺多的!” “她父亲是“鸿翔”的於董?”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心里得猜测被证实,友情输给了利益,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顾煜城毕竟是懂安以若的,她细微的一个神色,他便可以窥见她心底的暗涌但是忽然空出来的时间,她却不知道如何支配了还记得昨晚上做的梦,自己一个人站在悬崖上,肆虐的狂风和满目的云海,遥远的天际只听到孩子的犀利的哭声,这声音钻入她的耳膜,刺激心肺,一阵阵,仿佛永无停息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 傅琦在身后提醒着林牧之可以安检了,他望着面前的安以若,脸上有着欲说还休的纠缠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看到街边的那家书店,想起家中的旧书都不知被自己翻了几遍了,闲来无趣,应该买几本小说好消遣 安以若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嘴角也随之扬起愉悦的角度 开门的一刹那,她来不及敛去的微笑就这样僵在唇边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也希望定格在他们年华中最美好的那段岁月,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心机城府而此刻她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时,仿佛是字字针尖扎在她的心口上她吸了一口气,心里沉了一下:“昨天的时候,看到一句话很有感触——你为了你美好的未来,放弃了我们温暖的现在!我觉得现在放在我俩身上也挺合适的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 安以若提醒着自己不去注意她脸上的痛,转头看了看窗外,原本还有夕阳余晖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暗沉沉的,“要变天了,我,先走了!” 她拿了身边的手袋,在沉默中起身离开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她循着哭声的方向,可是却陷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这样的安以若让顾煜城忍不住的心痛,他微微的张了张嘴,继续说着:“幸好司机刹车及时,就是右手骨折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只是失望,心痛,自责,她一个人自行了断就好,不要在把这些伤痛加诸在林牧之身上她习惯性的一天到晚得开着新闻频道,只是为了随时注意林牧之所在那个城市的动态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顾煜城果真按她所说的,没有通知林牧之,也没有通知她的家人护工是四五十岁的阿姨,深谙生养之道,每天变着法儿给她进补,只是她自己一点没动而已,怪不得别人 痛的记忆(二) 大多数时候,安以若都选择沉默,并不讲话,病房里显得异常的安静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她眯了眯眼,望进满眼碎金子似的阳光,她的脸在光线下几乎透明住院以来,她从未仔细看过下面园子的景色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 坐的累了,想着出来前张阿姨的叮嘱,她准备起身走开仿佛是被某种欲念驱使着,她蹒跚的来到那个扇巨大透明的玻璃窗前,眼睛里闪现着特殊的光芒 身后有人用双手扶住她,模糊中安以若感到自己被缓缓得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是清冽的薄荷水味道,闻着让人安心,让人温暖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听出她声音中的疼痛,于是就这样抱着那副瘦弱的身子许久许久可是却忘了自己身体状况,脚步一踉跄,差点摔着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可是在感情上却一事无成,连自己妻子的笑都要借由别人的相片才能窥伺得到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林母担心的说:“你吃这么点身体怎么会好,要是牧之知道了,一定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听到林母提到他的名字,安以若才想起他之前只说回去换身衣服,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心里越发不安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另外帮我想个好听的男主的名字吧!!! 好心分手(一) 安以若的伤口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也厌倦了医院满目的素白和阵阵的刺鼻的药水味,只是希望回家休养林母拗不过她一再的念叨,请示了她的主治医生,也同意让她出院 林母连同陈妈早早的来给她收拾东西,只是依旧没有见着林牧之,她不相信他会不知道 林母看到她发呆的样子,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之前一直嚷着出院,现在要回家了又舍不得吗?” 她状似无谓的笑,心里却是丝丝的冰冷一再注意着自己的电话,除了时间的变更,没有其他的一点动静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满怀欣喜的转头,可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更深了,只是礼貌性的像顾煜城一笑,但是对于她身后的於一淼,她还是选择冷漠的忽视,顺带忽视她嘴角带着恳求的笑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在他心里占有多少分量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 “牧之,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现在和以若只是普通朋友!”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的心骤地收紧,却仍然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机缘巧合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的心意,你还爱她,恰如她还爱着你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安以若立在窗前,搅动着手边的窗帘上的流苏穗子 林牧之给她端了中药进来他不知道,其实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含蓄而深远,细腻而绵长,要比他摆着脸的时候好看的多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可是感情的不是谁说了就算的,他的心明明可以感觉那种不可靠近的距离 “怎么都不吃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让陈妈做几个清淡点的 “以若,你不要瞒我,你和牧之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两日早上,她一直见林牧之是从客房出来的,人前的两人也好像是互不搭理,遥远而陌生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 三年,不算太短的时间,就在她和林牧之称不上完美的相处中白驹过隙,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 她和林牧之之间,从交往到结婚,好像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那么就让她这次做一次主动角色吧!是非情怨,他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一时冲动的开始,配一个分崩离析的故事结局,也算得上首尾呼应吧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  那么,就给她自己,给林牧之,给他们的婚姻一个机会吧,当真无可挽回,那么再分开也不至于觉得后悔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 林牧之听到她报出的地方,虽然奇怪,但是仍旧说:“那好,我后天下午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去,你不要失约就好!” 好心分手(三) 三年后的“愚人码头”已不复当年林牧之向她求婚时候的样子都说物是人非,可是这里的景致和装潢也全都变了样子,除了那个招牌还在外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那样美好的画面在她看来却那样的锥心泣血,将她原本的设想击得粉碎她不容许自己输掉了爱情的同时还要输掉尊严 她按着胸口茫然地走着,平日里最熟悉的街道仿佛一下子全然陌生 “你趁热喝了,当心着凉!” 安以若怔怔的接过,低声的说了谢谢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 “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   仿佛如一场涅槃,心里的伤痛也和那场高烧一样退潮,不复当日那般深刻了   只是再整理心情过另一段生活之前,和林牧之之间还有未了的事   在父母面前,他们倒是表现了难得的默契,恩爱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是为了以后的上班方便,搬回他们之间的住的“景都”   林母见他们反而比之前还和谐的样子,乐的高兴,只一条,以后隔半个月还是回来吃饭   林牧之在旁边并不搭话,也一再的她给的眼色冰箱里的事物还是她出事以前放的,早已经过期了,发霉发臭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推了推她 :“你还是赶紧走吧!”   是爱她的,她不再爱了,却纠缠于不不爱自己的那个人,这似乎是爱情中恒久的命题,她也不能例外他似乎面带倦色,精神不佳的样子而对面林牧之的脸色更加的严峻,非常人可抵   对于胜任主编的位置,也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安以若只觉得无奈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   安以若知道自己资历浅,杂志社里的很多人对她做主编本来就有很大的意见,正好借着这件事等着看她笑话,她心知肚明   街上人来车往,依然是夏日将近四十度的高温,灼的人睁不开眼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期间安母打过几个电话,她只怕自己带伤回去让二老担心,就一再搪塞着,现在只身回去只怕又免不了一阵念叨      到家的时候,安母果真是第一句问话就是,“怎么就你一个人!”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所以即使再忙再累,也努力延续着这种习惯      只是白天上班的时候,依然是同事门的冷嘲热讽和对她办事不力大的指责,她只吩咐着他们各位自己做好各自的事情就行,她自己还是不死心得去拜访X经理   来的次数多了,前台的秘书都认识她了,也不好再次打发,只告诉她X经理出差刚还回来,现在正在某摄影棚监督拍摄新一期珠宝的宣传照,安以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秘书说的地方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      那个经理显然是不好说话的人,对安以若冒昧的打扰似乎也有些抵触不过你是知道的,《XX》毕竟不是主流杂志,这和我们产品一贯的宣传路线不和,恐怕我们只能下次再有机会合作了!你还是请回吧!”      此时正好陈浅拍完照片过来,向他们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随手地翻了翻一旁的策划案,说道:“X经理,我倒是觉得《XX》的宣传会起到很不错的效果!《XX》虽然不是主流杂志,但是它有着自己一批受众,这群人主要是以职场的白领,或者都市丽人为主,她们恰恰是最有购买力的一群人似乎从某种程面上说,她们应是情敌才对,可是对陈浅,她潜意识中觉得没有丝毫的恶意   “这位小姐看着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老套很恶俗的搭讪方式,又被这样的人演绎,安以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不觉间,他借着和安以若握手的动作,不着声色的把手附在她细嫩的手背上,安以若猛地像触电一般的抽离,可是见面前这个恶心的人变了脸色,于是只好陪着笑:“王总,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敬你一杯!”说完爽气的干了杯中的红酒,一下子喝的急了,又被呛着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气从机场一别后,她就没见过他,甚至没有一点关于他的讯息,让她都不免有些后悔之前关于陌生人的决定和自己一时兴起“报复”他的小把戏   补好妆刚一踏出洗手间,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走廊尽头的昏暗角落,安以若下意识地想呼救,看到眼前林牧之放大的脸,才作罢要我提醒你吗,现在我们只是陌——生——人!”安以若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   安以若整了整被他压皱的礼服,“我没空陪你在这里闲聊,我和王总的事情还没有谈下来!”   可是刚转身,她的右手就被扼住他不确定,安以若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会不会引爆他的愤怒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工作上,原本想看她笑话的那些人,再也不会拿什么能力和资历说事了 这想法一在脑子里成形,她就想付诸行动了,于是冲着旁边的男人说:“林牧之,我脚酸!” 他抬头,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睡觉前记得用热水泡泡!”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埋首打字” 安以若被陈浅说的有些不自在,但是无可否认,她和林牧之确实错过太多,又浪费太多了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吃饭的时候他会合作的吃完自己的成果,讲笑话的时候也会配合的笑对待文字,对待故事,她始终怀着一种虔诚的态度,所以看到文下渐渐飚高的点击和读者热心的留言,她会觉得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编辑继续说她的故事也适合搬上荧幕,出版了,这样的机会会更大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要太累了!” 林牧之长长的喟叹了一声,一只手自然的伸到肩上和她的十指交握,拉下她的身子,贴着她的脸说着,“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你早点去睡吧,不用陪我!” 安以若知道他要忙起来,不过十二点是不可能上床的,她明天还要赶早上班,所以也不可能等他那么晚,于是也只好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恩,我知道!” 后半夜,安以若睡的恍恍惚惚,只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而踏实的怀里,鼻息间熟悉的味道驱散了她的睡意,她转看身在对方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睁眼看看墙上的带夜光的钟,已经将近一点了,她真为这男人心疼 安以若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想起前几日看的一步爱情片子,关于一见钟情直至一生厮守的 “乱讲!” “五年前的六月,我到B大作报告,当时你在满树的槐花下,哭的很忘我!” 安以若照着林牧之给的关键词,搜索着记忆,不费力的想起当时的场景,如果没记错,那时候是和顾煜城分手的时候,至今想起,仍然记忆鲜明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安以若作势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却有被林牧之以迅雷掩耳之势压在身下,语气也变得很沉厚:“你既然精力这么足,我不介意来一场运动!” 林牧之的声音带着奸邪的笑,吐出的热气就睁这样烫在安以若敏感的耳侧两人之间只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焦灼着彼此的体温,似有若无的挑逗着彼此的感官和欲望,麻麻痒痒的感觉蛛网一样的铺开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陪林牧之参加他一个发小的告别单身的派对,来的人都是他们一帮要好的朋友,单身的是单枪匹马,已婚的拖家带口,她自然荣幸成为某人的家属安以若当初流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当然也不晓得这样无意的提及却触痛了她的心伤 安以若低头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果汁,听到夜风中飘忽着顾煜城的声音,“以若,你现在好吗?” 她抬首,以一种笃定的对着顾煜城,“我很好,这一次,真的很好!” 他笑了,由衷的笑,“你很好,那就好了!” 正在此刻,在场的几个女的也嚷着要凑成一桌玩牌,于是来找安以若凑人头数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   即便那么多年过去了,奶茶店的老板依然还是当年的那个B大的学生,只不过如今他已经为人父为人夫,有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地驻守在这个小店里见证着属于B大人的各式各样的故事   她曾说,以后我们赚钱了,要在曾经去过的那个西南部的山村建一座希望小学,以我们俩的名义         我起身准备离开,告别过去,告别回忆,也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我想      前面吵架的年轻男女挡住了我的去路   从我的角度看,这是一个简单干净但是又带点骄傲的女生白T恤牛仔裤抓马尾,她说话的时候会露出可爱的虎牙,左半边的脸上有着忽深忽浅的酒窝,面容如水般平静,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我正想开口解释,面前的女生就踮起脚尖,嘴唇毫无预兆地覆在我的唇上 白双 霸王的女奴 霸王的女奴白双 老编派她去印度采访什么“新蒙兀儿王朝” 她却被来接机的人带到又乱又脏的市街 莫名其妙被囚禁了起来 被人摆在台上当货品叫卖 正当底下的人喊价喊得不亦乐乎时 又一阵混乱,她就被带到这个男人面前了 他,酷帅有型、一派王者风范 可却霸道异常,硬是不让她离开 说要帮她办证件好让她回台湾 却要她留在他的“古德塔”当两个月奴隶?? 楔子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第七章第八章第九章尾声 白双 霸王的女奴 楔子   “你要到印度去?”露肯后抚摸着手中的小猫,像母亲般的呵护细语,面对宠物店合伙人即将远行的地点表露疑惑”   “所以现在我要解释的是‘新’蒙兀儿王朝啊!”   “好吧,你说!”   “听说这个新王朝是由六个帝王的后代子孙重建的,他们分别居住在当时祖先的城堡里   “这个王朝建在德里,德里在印度史上占有极大的重要地位,因为有七个王朝都是建筑在这个地方   露肯后现在只担心店内的宠物,提醒她道:“要去多久?我会忙不过来的,”   “签证给了我半年,不过如果采访顺利,可以提早回来,”   “看来,这篇新闻不急嘛……”   “去!”莫瑜妃顶了一句 “也因为那批白人入侵,替印度种下根深蒂固的‘种姓制度’了我得先提醒你,他们可是有种族歧视的哦   “因为我们是黄种人啊!在所谓阶级论的社会统治下,不难想象那些,“王者”将我们视为哪一阶级的人,反正不管怎样都不会跟他们同等级;也就是说,要接近他们可不容易”莫瑜妃早跟总编誓不两立了   莫瑜妃前进了两步,小女孩不说话,却紧紧地跟着,莫瑜妃被她逼得惊慌、不知所措,接着,这个巷子里的人朝着她围了过来,瞬间,人群挤满了窄巷;她急速的想逃离,却被这些人困住,动弹不得……   眼看人群正一点一滴的吞没她,此时传来阵阵急促的粗声呐喊”   莫瑜妃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映入眼帘的全是黑漆漆的景象,黑黑的人,黑黑的四周……   “你醒啦?”先前那个微弱的声音近在咫尺她费了好大的工夫才看出那抹黑影是个人,一个削瘦的男人   “虽然他们很厉害,可是也很可怕”   “他们要那么多人做什么?”莫瑜妃诧异的问”   “死……”莫瑜妃快昏过去了”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她从来也没缺过这些东西我们国家阶级的分法,最高是婆罗门阶级,也就是王公贵族和僧侣;再来是刹帝利,是为战士;接着是吠舍,为农、牧、商人;然后是首陀,为贱役,是下等人   壮丽宏大的寺院,是由佛教、印度教、耆那教寺庙所拆下来的材料建筑而成:寺庙的柱子上有着所有回教寺庙看不见的神像,还有中国式拱门造法   “你终于来了,”古德铁沉稳的声音传了来,他准确无误的直视男人出现的方向   “究竟什么事?”奥格齐金泡在圣水里他是沙锡召唤而来的,地点却不在薛沙锡自己的城堡里,便觉得事有蹊跷”   古德铁一向遵守这项自古以来的传统”   “你不知道?”薛沙锡了解古德铁不会说谎,那他昨天看到的又是什么?“昨天我路过康诺特广场,看到有人在旧德里街抓人准备贩卖”   “贩卖?”暴戾的阿克铜整个人跳了起来大吼   薛沙锡摇头,“现在我看到你的反应,已经不这么想了”   “同时打击我们的形象”古德铁真诚地说”   薛沙锡关切地问道:“你想怎么做?”   “显然地下奴隶贩卖市场是针对我而来“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要我查吗?”   “通常不会让那些奴隶在地下待太久,因为很占空间,那么最有可能就是明天   “就是那里“你年纪看起来也比我小一点而已,怎么不去找工作呢?”   昂捷的神色黯淡下来,语气惨然地说:   “我是‘贱民’,是社会的‘污染源’,没有人会用我的凭着「蒙兀儿帝国”在此地的威望,就不信这群人敢动她   随着手势的摆动,她朝向平台的阶梯张望着   此举立刻让台上台下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吠舍们大声的斥喝同时追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她滚落台阶,一阵叮叮咚咚之后,她的脸朝着地上埋去,吃了一嘴的灰土”汉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里是新德里,莫瑜妃终于体会到所谓的“天壤之别”   看见此景,让她震撼不已,直到她步入古德塔的大堂,富丽的装潢更让她咋舌,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椅子上头坐了一位男士,一派王者的气质吸引着她他脸上的轮廓深刻,阳刚的表现俊美的一面”阿克铜解释道”   “哦?”其实不用他解释,古德铁也看得出来;对于不同的族群,他懒得打量,草草地一瞥便点头   “我就猜是他,”古德铁果然冷静,连生气也不动声色“我们没有这个义务”古德铁心中正在酝酿一个计划,定要一举攻汉克个落花流水门那么大,难不成她还走不出去?   想着,她反身朝着门口奔去,却不及古德铁的快速,随着他的命令,门在她眼前轻轻合上”   她暗自压抑着火气   “那好,反正我一点也不想留在这儿”   她挑了挑眉,真是“优良血统”的血液在作祟啊!   “但你得付出同等的代价”   她咬咬牙,被他不屑的语气激怒“她不是本国人,你无需这么在意吧?”   “哼!”古德铁冷哼一声   “你!”胖女士大叫,指着滑落在莫瑜妃肩头的头巾“把那个戴上!”   莫瑜妃知道印度的传统妇女都必须包头巾,可她不是印度人,为什么要遵守?   “很热耶!”   胖女人像是吃了辣椒般,口气冲得要死   “主人要我好好训练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拔琳轻蔑的声音再度传来,“再告诉你,做了奴隶,不准有贪念,不可违反社会阶级规矩,懂了吗?”   “要我听你的?别想!”莫瑜妃所受的教育不同,当然不可能妥协   而莫瑜妃已皮开肉绽,但哀叫声却愈来愈小她本能的想到这里是马厩   她恨恨低吼,肯定这里的人不是没有人性,就是禽兽不如;从小到大,她不曾受过这种屈辱   (喂!)   “肯后……”莫瑜妃的眼泪在瞬间涌了出来,哽咽不已”   他怎么答非所问?她有气无力的道:“我管它是谁的马!我告诉你,肥皂水不用换来换去,一次用完就可以了   远远的,一名奴仆奔了来,对着拔琳低语两句,随后拔琳将莫瑜妃整个人拉了起来,恶狠狠地命令:“现在主人要见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遵守该有的指示,听到没有?”   莫瑜妃睨了她一眼,懒得作答   盯着莫瑜妃苍白的脸色,他身边的女人开了口:“德铁,这个女人是你的仆人?”   看见古德铁突然面色铁青,美丽的女人噤语,目光转而在莫瑜妃身上打转,心生疑惑   面对她的不言不语,他没来由的气愤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无法冷静,当他看到她血淋淋的“背景”时,他几乎崩溃而且明知道这种伤口的疼痛程度无法忍耐,她却连吭也没吭,依旧傲然,那些伤口交错纵横的惨象是他无法想象的,但她竟然还能忍受?   莫瑜妃感受到背上的冰凉,还有椎心刺骨的疼痛,但呻吟声却被她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要她在他面前哀叫——不可能!   而古德铁宁愿她以冷淡的语气对他说话,也总比无声的抗议好得多薛沙锡凝视着她紧闭的眼,转头面向古德铁,“她一直这样?”   古德铁抚抚额,无奈的点头”薛沙锡回道”   古德铁低咒一声,旋即转身,砰的好大一声将门甩上   这是她来到印度之后,睡得最好、也是最久的一次,难道……她回到当初所订的五星级饭店了吗?但背部的痛楚无情的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他就是不能答应这项要求“你可以在这个塔里随意走动   他一边将她背上的纱布掀了掀,转口说:“你最好别乱动,否则你的伤口会裂开 “我的仆人只能服侍我,没必要对你做这方面的义务   望着她迅速冒出的冷汗及裂开的伤口,他心中不忍的抢过毛巾责备道:“早警告你别乱动”   “你要怎么做?”他开口,喑哑的声音连自己都不认得   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走下床,双脚一时之间没什么力气,一阵瘫软倒在他怀里隔着浴巾,她能感觉得到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但她的胸部竟因异常的肿胀而微微发疼天呐!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这么快,又满脑子的绮思!   她深吸一口气,瞥见衣架上的一套西装,思绪一转,逃走的念头再度浮上脑际,听他的口气,他是不预备放她走了,但她就得顺从他吗?不!她死也不要当他的奴隶!   从窗口探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高地,目光顺沿而下,她找到了观赏用的凸出石块,以她的高度,应该可以踏足   他的心登时一紧,简直不能呼吸   “啊——我们没死啊?”   古德铁本应该觉得很好笑,可是现在他的怒气却更甚   古德铁将门一推,重新将她放在床上”他说话的口气跟他的动作不搭,温温柔柔地拂过她的寸寸肌肤,让她倍感舒服……   全身擦拭完毕,只剩伤口,他微微地皱起眉头,看着渗出血的伤口”她冷冷的道,   辛苦?他从没这么想过,“你不痛吗?”   “痛又能怎么样?”她口气冲得很   他的舌成功地滑入她的齿间,灵活地挑逗她,深入的探求,汲取着属于她的芬芳   逗弄着她的舌尖,她被他撩起一阵火热,从半清醒的状态中惊醒:她知道应该推开他的,但手却不听话的爬上他的肩头,不能自己的回应,让她陷入朦胧中……   他松不开自己的手,更加紧抱着她;也松不开自己的唇,反而吻得更深,他热烈地在她唇中吸吮着她的一切   “还不动?”她叫了起来“阶级论是由我们祖先订下的,那么就可以由我们来修正,更何况你不是本国人,理当不用遵守”   “不用遵守?那你还要我听你的?”   “你也从未把我的命令当回事!”他挑眉道”   她肯定他一定疯了!可是心头漾起的热流却让她无法抵挡   “你确定你是清醒的?”   他点点头,又说:“还有,别抵抗我   “你对这个国家的认识有多少?”他突然问道   “不多“有这种地方?你带我去那里做什么?”   她也太敏感了吧?也显示出她根本没仔细研究过印度,他笑道:   “你有所不知,卡拉修荷的性庙在我们的心里,代表了生命的源头,更是性爱的故乡,而生命的源头就是爱与光,我要让你先体会这一点“没有好一点的地方吗?就香格里拉好了”她抓着他问:“我可以出去了?”   他的笑意僵在嘴边,望着她眼中晶亮的光芒,为她一心一意想出塔而觉气恼   “但除了我跟着,你也只能在塔里走动“你可以滚了“难不成你背着她走?”   古德铁将药膏塞入自己的行李”他所追求的是互相吸引的“真爱”“她的伤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个呀……”薛沙锡抚着眉,故作苦恼状   反正都被打了,薛沙锡一不做二不休,明明白白的告诫古德铁:“如果想抱她,就别碰到她的背部,相信你可以做到这一点;如果想吻她,也要避开她的背部,不过似乎不太可能;如果想做爱,就要避免压在她上面……哎呀——唔……”   古德铁把全部的行李往薛沙锡的身上堆去,不过他仍不放弃开口,说得古德铁的脸色愈来愈铁青,因为他说的——全是古德铁的心声!   “我还在想要帮你看家咧!”薛沙锡施恩似的嚷叫   “多谢你这位流浪者 “我的仆人很勤快,不用我操心”古德铁讽刺道   “你认为我会吗?”古德铁的脸上泛起笑意古德铁轻轻地唤起因长途旅程而沉睡的莫瑜妃   古德铁道:“你看,通过这个林间小径,就到了卡修拉荷了   她朝着他挑眉, “我就是现实,怎么样?想退缩吗?想娶我就得有这个准备,要养我一辈子”他绝不会因此退缩,况且以他的财力,根本不是问题   眼见挑衅没有成功,她的视线调向外头   车子在一幢豪宅的门前停下,他收起笑意,一个守卫必恭必敬向他低声说了些话,只见他颔首后,车子驶入大门”   她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是不放弃带我去那里”话至此,他的情意同时流窜入她的眼里,直捣她的心海,开始翻腾   只见在她周围方圆一公尺的四角地毯突然翻了起来, “匡啷” 一声巨响,升起的黑色栏杆嵌入天花板,眨眼间形成了一座牢笼”   看着他的笑脸,她更气   “我要惩罚你……”   探入他深邃的眸子,她明知故问:“什么惩罚?”   “用我的嘴呀……”他的唇已然封住了她的,急急的施行“惩罚”   她扭动着身子,想更贴近他;欲望的高升让她心跳加快、双颊艳红,顷刻间,她的薄纱已被褪至腰际   “古先生什么时候结婚的?应该让全国为你庆祝啊!”大使很怀疑地问   她只好将目光投到父亲身上,而大使也以眼神示意,暗示她的鲁莽别坏了他的计划 “提拉,她不是仆人,她是我的妻子——莫瑜妃!”   提拉愣住,打死她也不相信,古德铁竟然要娶一个仆人为妻!?“德铁!这不合传统!”   “那是我的事,”古德铁冷冷地道发函?结婚?他什么时候发函的?又邀请了国家元首?   他怎么可以擅自作主得那么彻底?难道她真的逃不掉了!?   烦死了!她现在的心情简直是乱七八糟   他将她甩在四角地毯上,冻结的目光逼得她无法呼吸   落地窗外一片漆黑,她已在这个约一平方公尺的框框内度过了一下午,又不能躺着睡觉,只好盘地而坐   “你怎么了?”她怎么没声音了?他故意糗道:“谁教你一直骂个不停?”   他竟然笑得很开心?浪漫的气氛消失一半,她瞪着他嘟嘴   古德铁突然想到三轮车夫已在外头等候多时开玩笑!她又不是大胃王在他照三餐的细心更换药膏下,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而这段日子,他相信应该有“消息”回报   伽罕银若不是为此而来,难不成还有其他原因?   莫瑜妃栘了栘目光,只见在花园中央的亭子里有一名男子独自饮着酒,他神态自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也猜到你来了,对不对?”她直觉亭中男子就是伽罕银他一把抢过她欲斟酒的杯子,道:“这是刀酒,是一种兰姆酒   古德铁瞧着她的反应,她竟然面不改色?“你会喝酒?”   “你看到了!”她不想老实承认,其实她刚才差点呛到!不过酒的味道很好   伽罕银赞赏地替她又斟了一杯,她跟着欲罢不能,连续喝了数十杯,脸色只是微微的泛起红润,   伽罕银终于笑了,“真不愧为大嫂,酒量很好!”   “过奖过奖!”头昏眼花也要死撑的她绝不会让人看见她的糗态;更何况她现在神智清醒,兰姆酒——喝不醉的啦!   听到她没有反对冠上“大嫂”这个头衔,古德铁暗喜,言归正传的问伽罕银:   “你该不会也是来这儿度假的吧?”   伽罕银抱着双臂说出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汉克领着,‘阶级论’,准备将你拉下台”   古德铁看了莫瑜妃一眼,只见她兴致勃勃的喝着酒,根本无心听他们的谈话   伽罕银揶揄道:“我一向不理这种传统事实上我们六个人里,只有你最在乎这个,但现在也是你打破了这个传统”   “那只是汉克的借口而已,他的真正目的还不是争权夺利!”   “嗯,他想我们这些权位想疯了”   “会吗?”她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喝嘛!”酒逢知己干杯少,伽罕银可开心了古德铁瞪着他,恶狠狠地警告:“谁要跟你这个酒鬼喝?”古德铁见莫瑜妃还是不死心地往他手中的酒拨着,他愈举愈高,跟着站了起来把搂过她,朝着花园深处走进不过看情形,他即将把持不住“不准喝!”   “你很烦耶!”酒壮人胆,更何况她现在混沌得很   “来!”他捞起喷水池中的雪水,拂过她额头,她眉间的那一点朱砂痣,在阳光下隔外鲜红,   “你干嘛——”她不高兴地大叫清凉的雪水透入她的肌肤,让她醒了大半,她瞪着他,“很冰耶!”   他拨开她额头上的发丝,目光始终停留在那点朱砂痣上”   “什么红红的小点?”她皱着眉头,忽然想到拔琳未经她同意,就在她眉间刺上的朱砂痣“那个啊!你不提我还忘了咧!”   “什么?”   她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点那个做什么?我又不是印度女人?凭什么替我点上那个东西?”   他暧昧的一笑,“这是习俗,在我的塔里,怕奴隶们私下乱来”   “乱来?”她还是不懂一般而言,如果女人在结婚前红点就已不存在,那么……”   “哦——”她打断他点头”   她突然干笑两声,斜斜地看着他“就算你不是处女,我还是爱你;这个红点还是我的,只有我才可以让它消失,今生今世,你都是我一个人的   她的吻如狂潮,点点落在他的五官,滑下他的颈子,在上头烙下记号   “瑜妃……我爱你!”他吐露的热气,在她耳畔流窜   他的呼吸急促,看着她的目光因他的挑逗而散发迷惑的讯息   “是的,我爱你,你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你怎么刺激我,都没办法改变我对你的心,我只有爱你!”   她被他这席话撼动   她倒抽一口气,双手紧扯住被单,身子不自主的弓起,像是期待、迎接着他的进入她惊醒过来,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赤裸的胸膛她额间的红点消失了,他在那里印上满足的一吻下体的痛楚让她的记忆渐渐消晰,她急了,“这不该发生!”   “已经发生了!”他沉浸在两人结合的欢愉里,她终于是他的女人了!   莫瑜妃不敢看他的表情,悔恨自己不该喝那么多酒,这真是印证了一句话——酒后乱性!   “第二次,你骗我第二次!”她根本是个百分之百的处女!   她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羞赧印在她的脸上,这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事实,他有他的传统,她也有”   “那么我问你,如果我跟你回去,你会再跟我回来印度吗?”   她无言以对“你能忍得住?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回去,不再来了,你也不会找我?”   “是的!”他苦苦地回道他这么做,无疑是给了她无限的空间,若他如此的爱着她,何以忍受她可能不回来的事实?   “你知道我的心意”他只能这么说她说:“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回去?”   他的心揪了一下,这是他答应她的,他不能出尔反尔,但一开口,声音却哑得发抖:“你想立刻回去吗?”   她凝望着他,他的神情让她心软,可是……“我如果立刻嫁给你,你就立刻让我回去吗?”   “嗯“这些日子,你像消失了似的,总编说你不负责任,所以……所以……”   “所以怎样?”   “可能,要将你调职……”   莫瑜妃蹙眉,静静地转身,步入总编室”   莫瑜妃晃动手中的函件,冷冷地说:“你就是要将我支开罢了,为什么不干脆将我辞掉?”   自从莫瑜妃就职以来,因为极强的工作能力,独获不少重要的头条;也因此,上级有意提升她的职位”   莫瑜妃的眼里闪过寒意,恍然大悟地道:“我的归来,你不仅不闻不问,而且当机立断将我调职,我本来还在疑惑,经你一提,我总算明白了”   “明白什么?”   她慢慢地走近桌边,面无表情地说:“我一直在奇怪,你为什么要派我去印度真是高招呀!总编先生,”   他扬起嘴角,讥讽地笑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当下,莫瑜妃将手中的函件撕成碎片,在他瞪大眼、来不及反应的同时赏了他两巴掌,然后她挑眉道:“算我成全你,我不干了!”   总编则是错愕得不知如何反应   莫瑜妃突然发现自己的傻,原来她追求的早就在眼前等着她来实现,她还在这里汲汲营营些什么?   她换上幸福的微笑,“我懒得去理总编狭隘的思想,现在,我要去实现我的梦“你要嫁到印度去?”   莫瑜妃望着窗口的猫儿,好动的影子在她眼前晃着,“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国家,但是……”   “你在开玩笑!”露肯后极不赞同   “说来荒唐,但那是真的!”莫瑜妃说着,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他很爱我”他的目光如炬,恳切的言词敲入她的心里,   他明明放不开她,为什么还要做此决定?她想问,却问不出口,只能杀风景的转移话题:“我想是因为你的房间有太多女人进去过了吧?”   “你应该了解我的!”他没有辩驳,将她头上的罩纱拿了下来   她沉醉在他的吻中,直到他将她抱到一个大躺椅上   “不会!”他坚定地说:“我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你,哪容得下别人?”   “现在?”她挑着他的语病,不太满意”   “真的吗?”他能等到这一天吗?   “会吧……”突然,她真心希望能有那一天……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瑜妃!”   露肯后难得的吼叫将莫瑜妃的思绪拉了回来“什么事?”   露肯后气呼呼地说:“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进去?”   “你刚才说什么?”莫瑜妃茫然的反问   露肯后不再说什么,对于真心相爱的彼此,任何坚持都可能改变”   “用心良苦?”   “其实,如果你不是对他有好感,你会让他如此‘放肆’吗?还有,你不觉得,他让你回来真正的用意,是要让你看清楚你自己的感情?”   “怎么说?”   “分隔的距离可以让感情变淡,也可以让情感更浓“所以才要赌啊,赌博谁有把握?靠的只是运气”   莫瑜妃微微一笑”伽罕银只能替古德铁可惜,哪有人新婚第一天,妻子就不在身边的?   阿克铜骨子里流的是战斗的血液,对老大的情事自是不能理解”古德铁盯着上方,低调的说道,   此时,细腻的汗特铝已默默站到古德铁身侧   奥格齐金很不喜欢现在的古德铁,他有些气闷地回道:“因为你近日来的意志消沉,导致他的支持者增多”   “他以这些人为后盾来找我谈判?”古德铁发出一声嗤笑,   阿克铜为古德铁不在乎的神情斥吼:“你是什么意思?好像我们的努力全没有用似的?”   “放心、放心!”汗特铝双手环抱着胸,再一次开口:“咱们的古老大可是费了好大的努力,来迎接这一次的挑战呢!”   古德铁总算将目光栘了栘,在汗特铝笑意的脸上一转,又回到天花板上头   “用意?”伽罕银得了个空档,又想到了问题”汗特铝直言:“这不是个好现象”这是他决定的,不是吗?      朝阳的光芒洒落在冰箱上,一只暹逻猫张着嘴,迎上这道暖阳;它微微的伸出爪子洗舔着脸上的毛   露肯后摇摇头,看看时间,二话不说,便拉着好友往门外走去他凭什么能在这里立足?以他目前的身分,理当被驱逐出城,”   “我以为你会想到更好的理由”   “这个问题,对我们而言,就已经相当严重了,”汉克说完,身后的群众也配合着鼓噪起来”   提拉委屈地说:“我不走!你不公平,为了她而抛弃了传统”古德铁平静的回答”这是他的赌注”古德铁扬了扬嘴角”   古德铁抚着眉,目送提拉离开   “你……”   她轻轻拭着泪,漾起微笑,“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爱你!”   她抚着他的唇,片刻,又返回门边,迅速离去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唉——”莫瑜妃长叹了口气,看着好友将一堆婴儿服整齐的叠入皮箱之中,慵懒地说:“怀孕的人是我耶!你怎么比我还忙?”   “还说呢!”露肯后将手中的小巧服饰一摊,孩子气地嚷着:“好可爱哦!”   “拜托——”   “拜托什么?你也知道怀孕的人是你,还不来准备?”   “准备什么?”   “你不是明天要回去古德塔吗?”   “那跟这些娃娃装有什么关系?”   “你……”露肯后责备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还茫茫然的?这些衣服当然是给你小孩穿的啊!”   “唉——”莫瑜妃趴在桌子上首先,是那次分开后,我隔一天又被汉克抓回去了   昂捷点点头,继续说道:“结果曲女城的伽城主将整个贩卖市场搞得一团乱,汉克又逃之夭夭,看来主人是有意放他走的”   “那个酒鬼!”莫瑜妃文不对题的批评道”   “什么命令?”   “暗中保护你的命令啊!”昂捷得意地说:“因为我认识你,所以……”   “等一下!”莫瑜妃抓到他的语病至于危险,还不是怕汉克找上你来威胁古城主!”   “难怪你知道我住这里”莫瑜妃了悟后,转而又别扭地咕哝道:“要是他自己来不是更好……”   “你说什么?”昂捷茫然地问“事到如今,我只好老实对你说”   莫瑜妃被他的一席话惹得不耐烦,“快说啦!”   “让我先说完嘛!主人说,要不这么做,只靠古先生的空等也不是办法“什么嘛!把我当成什么?夫妻就该同甘共苦不是吗?他是什么意思啊!真可恶!”   “还说咧!”露肯后调侃道:“同甘共苦?你连给个承诺都吝啬,难怪他会这么做   露肯后对昂捷左看右瞧,“不过,你有能力保护她吗?”   “什么意思?”昂捷问”   “这我知道!”昂捷慎重地点头,他可不想被古城主杀了!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飞机上,莫瑜妃接过服务人员递来的咖啡,正要凑到嘴边,昂捷很不识相的接了一句:“不怕小孩生出来是黑色的?”   莫瑜妃的手一抖,溅出来的咖啡立刻染湿了长裤;气得她瞪大眼骂道:“你是猪啊!没事提这个做什么?”   “火气那么大?”昂捷接着说:“当心小孩一出生就嘟着嘴,那样不好看   昂捷连忙道歉:“好好好……不说不说,你一离开,要有什么闪失,我可就惨了”   “怎么说?”   “汉克说起来是他们的远亲,只不过行为不检,再加上城主们劝导无效,所以才协议通过将他赶出了城外“麻烦你了“我又吃不下去,你干嘛要她换?”   “你一定得吃啊!”他一脸的认真,“如果被古先生知道你的情形,我一定会被主人骂死!”   “唉!”她轻叹一声后大骂:“你又来了!你是同性恋啊!主人?还不是那个酒鬼?要不是他,我就不会怀孕了!”   昂捷大惊失色的捂着嘴,结结巴巴地道:   “你的意思是……你……孩子……不……古……”   “什么——”她两眼充血的大斥:“你那是什么脸?”   “你……孩……”   她总算听出他的误会,懒懒地解释:“你听过酒后乱性……”   “啊——”他突然打断她的话尖叫起来,眼底的误会更为明显   她要开口,又被他惶急地制止:“就当我没听到,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为他严重的误解失笑:“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说,就因为喝酒,才促使我跟古德铁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明白点,就是你主人给了古德铁机会!懂了没?”   “这样啊!”他松了口气,又责备自己的胡思乱想“对不起!”   “这样不够哦!”她的脑子转得比他快,存心想逗逗他“我怕你不答应呢!”   “一定一定!”他很快地上当,点头如捣蒜“我什么都答应你!”   “那好!”她以命令的语气道:“你以后不只要听你主人的,也要听我的”   “哦……”他被弄胡涂了   伽罕银的手一横,薛沙锡的手一张,让汗特铝寸步难行   伽罕银往阿克铜的胸膛一拍,低声道:“古老大在里面,你小声点   “你们怎么知道的?”伽罕银记得没有通知这两位壮汉,   “对啊!”薛沙锡接口:“你们不是很讨厌大嫂的吗?”   “讨厌归讨厌,有戏看就另当别论了!”奥格齐金回道   “还要躲起来?”阿克铜疑惑的问   看到他的动作,她放心了点,他绝不会碰她,她还可以保持清白”   “你这次的报复真够彻底!”她咬着牙道,   “要怪就怪古德铁吧!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周遭的寂静无声,让她不禁陷入沉思中   提拉又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外跑”   “那你以前……”   “我吃醋!”提拉直截了当地表明:“一个心爱的男人突然离开自己,你会怎么做?尤其是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那你现在……”   “就由我来导正你的想法   提拉双手叉腰,耐性完全被莫瑜妃磨光“又怎么了你?”   “我……”莫瑜妃瞅着那匹马,轻轻地道:“我不会骑马……”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你来早了,古德铁!”汉克手中的烟蒂一抛,迎上古德铁杀气腾腾的目光   “哼!你大概不知道吧,莫瑜妃肚子里有了你的种,所以现在是二条人命的价钱,我要三百万——美金!”   “什么?”古德铁的脑中轰的一响,不是因为汉克的狮子大开口,而是因为莫瑜妃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怎么样?这桩生意很合理!”汉克说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刚从马背上下来,莫瑜妃的脚险些合不拢,她真不该相信提拉的话,说什么骑马很容易,她可是怕得要死他很快的想起自己第一次吻她时,也是此般景象”他追不及待地想听到她的回覆“你以为婚姻可以当游戏吗?你以为我当初为了什么答应你的?”   “要回去啊!”他答得坦白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腹部轻轻揉动,一边亲吻着她的耳垂:“她说……要将我抢回去……”   她从一阵酥麻中清醒,没好气地问:“那你怎么说?”   “我什么都没说”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满脑子都是你,你认为我要想什么?”说完,他微笑的看着她慌乱之后镇定的表情,挺有趣的!   “那么,她放弃了?”她还是很不放心的问上一句   耐性被磨光了,他伸手在她腰间一钻,惹得她哭笑不得的躲避他的呵痒,却怎么也逃不出他手掌心,最后只好瘫在他的怀里喘着气”   她深吸了口气,吹拂他散在额上的刘海,紧紧地锁住他深邃的眸子,缓缓的开口:“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这是我的誓言,我爱你!”   “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他瞅着她低语,绝缝地攫住了她的嘴唇,将所有的感动传达在这个吻之中……   一会儿后,古德铁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望着莫瑜妃红艳的双颊和微肿的嘴唇   莫瑜妃倒抽一口气,身子配合的往前迎,让他更深的进入自己,两人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共享欢愉的高峰…… 白双 霸王的女奴 尾声   “明天我跟你回尼泊尔“怎么样?可以搭个便车吗?”   “你都已经说了,我还能怎样?”汗特铝温文儒雅的将酒杯凑近唇边   “别不承认了,从以前就觉得你闷骚,你不要否认   “我又不是说那种喜欢!”伽罕银撂了一句话,马上逃开,凑到汗特铝身侧   “昂捷!你会不会走路啊?这么慢!难怪我会被汉克抓走,都是你太笨了!”   昂捷一脸委屈的摸着头,“主人没要我跟来,我是偷溜出来的,所以……”   “算了算了!”她朝着他伸出手,“东西呢?”   他才将手伸进怀里,就被她一把扯开衣襟,抢走跟他“温存”了一段路途的酒瓶   “什么!”她低吼,“我不是要你多带几瓶吗?”   “可……可是……”他苦了张脸,“我又不是掌管酒窖的人,我根本进不去啊   “酒啊!”看也知道,还问?   “我不是要你不要喝的吗?”她还真是倔强啊!做错事还理直气壮   “我记得你答应过要听我的!”她不甘心地盯着那瓶宝贝刀酒生完小孩之后,在给你喝瓶 这时,何玉馥才知道罗龙武对自己一见钟情才会一路跟踪而来,她心有所属,当场拒绝罗龙武的邀请,并且天一亮便离开客栈,赶到码头,包了一艘客船,赶往苏州,准备去找金玄白……JZ※※※一阵阵麻雀牌的搓洗声传来,打断了金玄白的思绪,他听到何玉馥的笑声特别大,一直叫:“胡了,胡了!三番,快给钱!” 金玄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忖道:“玉馥也真是的,才学会这种麻雀牌的玩法,就如此热衷,马上就忘了她在船舱里哭得那么伤心,可见这种麻雀牌真是魅力无穷,竟能让人如此愉快,实在令人想像不到 如果要让他玩麻雀牌,还不如让他运一下功,打一趟拳,还来得愉快,来得轻松 这种麻雀牌不仅令她们着迷,连朱天寿都极为喜爱,一进悦宾楼,便拉着漕帮帮主乔英和副帮主李英奇,还有诸葛明一齐上桌玩牌 而祈氏也谨守妇道,忍受着丈夫的冷淡,默默的操持家务,无论是德、容、言、功各方面,都尽量做到毫无瑕疵的地步 以致当祈流云怀孕之后,他便飘然离家,从此在江湖上游荡,做他的大侠,完全不顾妻儿在家里的生死,总认为家业丰厚,妻儿生活无虞,自己便可以向父母交待过去 这些年来,她和女儿见了几次面,何玉馥也因此知道母亲这十多年来所过的日子,是何等的辛酸 不仅如此,她还当着女儿的面表示,假使何康白非要逼何玉馥和金玄白分手,那么她将会抛弃固守四十年之久的三从四德,和何康白翻脸,从此变成一个魔女 这个魔女将会不顾一切道德和礼教,更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可以和整个武林为敌 金玄白想到这里,耳边又听到流云道姑沙哑的声音,禁不住暗暗的打了个寒噤 他心中若有所失的让神识退了回来,记起了邵元节对自己提起过,朱宣宣之父,当今湖广安陆兴献王爷身染重病,故此消息传来,张永遂派出三十名锦衣卫,护送她返回王府 他们两人停住了交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武当黄叶掌门,发出了掌门金令,准备集合七大门派之力,全力对付我……” 他吸了口气,道:“邵道长,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是该退缩还是反击呢?” 邵元节一笑,道:“黄叶是昏了头,他哪敢把武当上百年的基业作此赌注?” 金玄白道:“事实上,他准备这么做!” 邵元节冷冷一笑,道:“侯爷,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林人物了,如果七大门派敢蔑视国法,与你为敌,便是和整个朝廷为敌” 他仰首望着天边最后的一抹夕阳,道:“到时候该是侯爷你整顿江湖的开始了 邵元节道:“洪锺洪大人近日将进入刑部任尚书一职,不久之后,可能被派至川、陕一带,仇钺将随之而行,到时候如再建军功,必可升任游击将军,侯爷可以放心啦!” 金玄白微微一愣,看到邵元节满脸笑容,心知他身为国师,对于各地的消息,必有特殊的管道获得 金玄白反正也不是六部九卿,对于朝廷的事情也一知半解,故此也不清楚泄漏军机算是一桩大罪 ”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凝目远眺,也不知在看什么 成洛君问道:“贤侄,你看到了什么?” 金玄白突然收回远眺的目光,对唐凤和唐凰道:“我看到欧阳兄弟来了……” 唐凤和唐凰挤到窗口,倚着栏杆往外望去,却只见到夜幕开始低垂,街上亮起数十盏灯火,根本看不清路上行人的面貌 楼八丈在淮安城外有座大庄院,凡是路过淮安,稍有名望的武林人物,他都会在得到消息之后,派人加以接待或亲身赶来相迎” 他们边说边笑,距离太白居酒楼还有十多丈远,便见到八九个衙门差人,跌跌撞撞的迎面而来 他皱了下眉,唤过身后的二弟子黄彪,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到底陈捕头出了什么事?别让他扰了我们的酒兴!” 黄彪负责一家武馆,手下除了有五大教头之外,还有六七十个弟子,足可独当一面 他不仅陪着陈大捕头进了怀信楼,还上了二楼,于是把双方发生冲突的情形,加油添醋的说了出来 他既是不相信张立夫的话,又没看到褚山拿出的腰牌,自然没把张立夫所说的金侯爷和邵国师说进去 黄彪看他那样子,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道:“胡老弟,这给各位弟兄们买酒喝的,请笑纳,别嫌少” 胡老六一看银票上的金额,发现有一百二十两之多,脸上顿时堆着笑,道:“哪里,让黄爷破费了” 黄彪知道李衍的意思,点头道:“小李兄说的对,这是江湖上的事,不会涉及官家,找你们来,也只是壮个胆,压个阵而已 就因为唐凤和唐凰太过于莫测高深,黄彪虽然一肚子火,仍然强自压抑下来 他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脸颊,退了半步,抱拳问道:“在下黄彪,是碎碑手楼老爷子的门下,外号四臂金刚,请问两位姑娘芳名如何称呼,是何门派?” 黄彪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也按照江湖规矩行事,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在淮安一地来说,足可以独当一面,应付各路好汉 黄彪眼前一花,已见到一红一绿的两条人影从不远处闪过,转瞬间便已到了一丈开外” 刘锦标应了一声,准备动身,只听黄彪又道:“记住,就在她们后面跟着,别惊动她们了 他脸上一热,道:“盛杰,你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做什么?” 盛杰转过脸去,唤了李衍一声,道:“李头儿,我们走吧!” 李衍不死心,走过来又问了一句:“黄爷,那两个女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黄彪沉着脸道:“她们来自四川唐门” 他犹豫再三,都无法下个决定,到了后来,终于决定等到刘锦标回来之后,再作打算 就在此时,他见到两条人影手牵着手,从街尾飞奔而来,完全不管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就那么三晃两晃的便已闪过一堆人,到达丈许开外” 唐凤抢着道:“你们不知道,傅姐姐的手下,个个都练了必杀九刀,厉害得很,连集贤堡里的铁卫都比不过他们 假如两位庄主是和漕帮帮主勾结,为了夺取楼八丈的基业而来,那么他们一明一暗,双管齐下,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把楼八丈的势力全数铲除 黄彪想到这里,只觉浑身发冷,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那些事情很多是见不得光的,譬如说开设青楼,买卖人口,设置赌坊,放印子钱等等 黄彪看到他远去,这才走过两家店铺,找到自己熟识的一家绸缎行,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表示要到二楼去观望一下对街悦宾楼和怀信楼到底请了哪些客人 他本来想要掩到两家酒楼后面,找店里的伙计打探详情,却又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行事 第二七三章楼前酣战 悦宾楼里杯觥交错,酒香四溢 他反驳道:“谁说小爷们是混进来的?我们是堂堂正正被人请进来的,你这老匹夫胡说什么?” 成洛君何曾被人骂成这个样子,气得怒睁双眼,连颔下三柳长髯都无风自动 风漫天距离欧阳朝日仅五尺之远,听到他出言不逊,一个小擒拿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肘,扭转过来,另一手搭上他的头部大椎部位 欧阳旭日看到弟弟受制于人,不敢乱动,也转首看着金玄白 两间厢房里,仍然传来阵阵不同的笑声和劝酒声,显然女眷们都在饮酒吃菜,划拳闹酒,没有发现大厅里发生了事故” 他唯恐金玄白会翻脸,一拉欧阳朝日,两人竟从窗口跳了下去” 成洛君有些忧虑,道:“金贤侄,你这么做,会替你惹来更多的麻烦 欧阳旭日抱拳道:“请问尊驾,里面可有剑魔井六月井大侠在内?” 那个忍者打量了欧阳兄弟一眼,笑道:“原来是欧阳少侠!井大师就在里面 剑魔井六月一怔,道:“咦!这两个小子发什么疯,怎么见人就跑?” 天刀余断情笑道:“两个小子见到老子,岂有不逃之理?” 井六月右手一按木桌,整个人飞了起来,眨眼便追到了欧阳朝日的身后,探手一抓,便把他肩膀抓住 所以杀死剑豪聂人远,是“拔牙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正好明教星宗宗主谢凯从蓬莱回到大明王朝,暗中和昔日的“魔门余孽”取得联络,这才搭上了聂人远这条线,双方相约在徐州见面,商议复兴明教之事 聂人远武功虽高,却不脱武人本色,好名、好色、好财,一样不缺 聂人远在徐州巧遇利胜光之后,被他鼓动着带领手下,赶来淮安,接受好友的招待 楚花铃纵然扮了男装,可是聂人远是纵意花丛的寻芳客,岂有看不穿之理? 当他发现两位绝色美女就在眼前,立刻下令动手抓人,凭着他一身绝艺以及锦衣卫的威名,不到半盏茶时间,便把楚天云、欧阳悟明、何康白等一干人全都制住 此时眼见聂人远带着大批人马杀将进来,那些忍者有的拿出暗镖,有的端起长板凳,准备应敌 井六月走到门口,只见剑魔井六月施出了两种不同的剑法,时而凝重,时而轻盈,将聂人远圈在重重剑芒里 这时,那些锦衣卫冲了过来,余断情拔出雁翎刀,守住了大门 他横刀在手,向着利胜光等人行去,每走一步,气势便高涨一分,锁定了利胜光不放 可是他一被余断情的刀意锁住,便感到全身起了阵鸡皮疙瘩,未等对方走近一丈,他大喝一声,连环三拳已经攻出 随着他身随刀走,又是一刀劈了出去 余断情左手抚着刀背,看了那些武馆弟子一眼,叱道:“滚!” 他转过身来,不再理会那些人,举步向聂人远行了过去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不要勉强,你如今还不是他的对手!” 余断情躬身道:“谢谢师尊关心 为什么会这样? 只因为他们看到空出来的一大片街面上,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尸首,令所有目睹者都为之惊凛不已 尽管这样仍然没一个人肯从围聚的人圈里退出去 明亮的灯火从楼中投射而出,衬得这些美女个个明艳照人,恍如仙子 就在这些忍者之前,三四十个淮安城里的衙门差人,全都浑身颤抖的跪在街道的青石板路面上 就在那些散落的刀械前不远,有十几具仍在流着血、死不瞑目的尸体,静静的躺着 他畏若蛇蝎的往后挪动了一下膝盖,正好跪到了一块尖石子,顿时痛彻心扉,忍不住龇了一下牙,却不敢叫出声来 他那几乎麻痹的脑袋,无意义的晃了晃,空洞的目光对了个方向,望出去的却是一张狰狞的脸孔 那张脸孔再难看,小李也认得出来,因为这人是名满全城的仁义大爷楼八丈的大弟子利胜光 小李不敢置信,那勇力无俦、外号破山拳的利胜光利大爷,带着数十名武功高强、剽悍威猛的武馆弟子,就这么全都被杀死了 至于走在利大爷之前的那群锦衣大汉,则是个个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小李才发现自己身为维护治安的衙门差人,竟被逼得向暴力低头,在刚才那种血腥的场面中,让一群黑衣人威慑着弃械投降,简直是一生之中的奇耻大辱 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离开,每一个旁观者的情绪更加的高昂,就像聚集在菜市口看刽子手砍杀犯人一样,让他们有种莫名的兴奋 这充份显示出人性中黑暗、嗜血的一面 因而他的刀法诡变奇幻,既有大开大阖的招式,也有繁复错杂的招式,加上他的功力远远超过聂人远,是以仅是一刀劈出,强大的刀势,已逼得对方非要换招不可 随着聂人远移身变式,金玄白一刀劈空,他朗笑一声,刀柄一拧,刀刃稍转,雁翎刀仿佛化为开屏孔雀,闪现出一片刀芒,将他全身罩住” 秋诗凤也附和道:“伯母,祢放心啦!” 齐冰儿就靠在她的身边,也插嘴道:“伯母,我大哥的武功修为绝对可以和剑神一拼,这家伙的剑法固然高强,却远非大哥之敌!” 风漫云和风漫雪就倚在齐冰儿身边的栏杆上,她们听了这句话,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这招刀法是忍者们所学的第一招必杀九刀,对他们来说,最少挥刀斩出超过三千次以上,故此每一个人都非常熟悉 此刻,他的脑海中,无数的剑式流泻而过,希望能从里面找出一招有用的剑式出来,抵挡这招迎风一刀斩 瞬息之间,一股股旋风从金玄白身边出现,似把方圆丈许的空气都推挤出去,连站在悦宾楼前观战的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站立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一百多名忍者呐喊之余,每一个人脸上都充满着兴奋和崇敬之色,他们这时才真正的亲眼目睹迎风一刀斩的无比威力 他喃喃自语道:“这才是无上的刀道!” 剑魔井六月看到这仿佛可以一刀劈开虚空的迎风一刀斩,两眼圆睁,手舞足蹈,喃喃的道:“万法归一,一归于无,原来就是这个道理!” 只见金玄白一刀劈出,聂人远勃然色变,手中长剑宛如卷起千堆雪,布起了十几层璀璨的剑幕,正是罗天剑法中最严密的一招守式“天罗地网” 剑魔井六月意念有似电光般的一闪而没,他立刻抱着期待的心理,想要看看到底这招天罗地网能不能挡住金玄白那至刚至强的一刀 天刀余断情看到这种情形,忍不住道:“这小子已经受伤了!” 他想起自己和金玄白在天香楼前交手的经过,仍然余悸犹存,这时才明白金玄白当时并没有全力以赴 就在他们两个各有想法之际,陡然见到金玄白刀刃一转,换了个架势,摆出的竟是忍者们所练习的破岳一刀斩! 金玄白侧移三步,手中大刀斜举之际,那些伊贺流忍者已认出了这一招,于是发出了轰雷似的大喝:“破岳一刀斩!” 然而话一出口,他们却见到金玄白一条身影乍然分开,眼前似乎出现十几个金玄白,仅是每一个人影的举刀姿势稍有差异而已 这种转折变化,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金玄白都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置 也就是说,剑豪聂人远就是当年明教留在中原一批教徒中的后人” 他微微一笑,沉声道:“苍龙七女,祢们全都退下!” 那五十多名来自蓬莱的女弟子,稍一犹豫,全都遵令退回原先站立之处 这种曲折的变化,不禁使得他们都是一头雾水 漕帮帮主乔英和身边的李副帮主低声道:“英奇,神枪霸王金大侠不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吗?又怎会是魔教日宗宗主?” 李英奇满脸错愕,看了看身边的林荣祖,只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多年下来,明教徒众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高天行仍然谨慎从事,不敢公开 他认为来自七龙山庄的什么无敌神枪一听到锦衣卫上门,便束手就擒,纵然门下弟子取枪反抗,也禁不住自己二剑便予以制服,区区的一个神枪霸王又算得了什么? 谁知神枪霸王以枪法扬名武林,结果却仅持着一柄雁翎刀便扬言要在九招之内,取得胜利 而他一个堂堂的剑豪,被视为北京城里第一的剑道高手,却果真只挡住了对方七刀,便剑折人伤……聂人远想到这里,脸上泛起了苦笑,不知要如何回答金玄白那句话,才能不会暴露师父的真正身份 那些伊贺流忍者不会轻功,眼看他从头上掠过,无人拦阻,甚至连站在门边的天刀和剑魔二人,也一时之间忘了追去 只有金玄白反应够快,一见聂人远转身逃走,立刻提气急追过去 可是因为他原先距离聂人远便有二丈多远,这下聂人远猝然逃跑,又奔出五丈之外,双方的差距已多达七丈,一时之间,也难以追及 此时楼中仅剩下松岛丽子、田中春子以及诗音、琴韵等人松岛丽子见到诗音站上栏杆,也似准备要跃下,连忙把她拉住,道:“诗音妹妹,祢们别走,陪姐姐在这里等着吧!” 诗音回头笑道:“宋小姐,像这种场面,千古难得一见,我们怎么可以错过呢?” 松岛丽子一脸失望,田中春子道:“诗音妹妹,祢们何必去凑热闹?我们正可趁这个机会,摸几圈麻雀牌,反正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尤其是现在,流云听到金玄白承认是魔教日宗宗主,更让她多担了一份心,不知道女儿将来的命运会如何演变?是否可以享受到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抬头向远处,只见十丈外,一条烁亮的红色流光,在空中盘桓飞舞,聂人远手持那支仅长尺许的断剑,神色紧张的仰望空际的那柄飞剑,横剑于胸,蓄势未发 流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看不清那落入聂人远手中的二男一女容貌,眼见金玄白以气御剑,不离聂人远左右,却没攻出去,显然是投鼠忌器” 秋诗凤抬头望了望远处,问道:“傅姐姐,祢们聚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过去看相公抓人?” 服部玉子答道:“我也是刚到,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啦 而漕帮帮众则是聚集在右边一角,中间隔着魔门的五十余名手持兵刃的年轻女子 流云仔细的看了看,依稀记得聂人远左手抓住的那个绿衣女子,曾出现在悦宾楼里,却想不起她是服部玉子的丫环,还是齐冰儿的朋友 而剑魔井六月则站在天刀余断情之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聂人远在大骂,骂得口沫横飞,张牙舞爪,那种姿势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聂人远寒着脸,沉声道:“姓井的匹夫,有种你过来,别在那里学狗叫 若非是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没人敢插嘴,只怕他们早已破口大骂了! 来自蓬莱一地,定居于苏州的魔门弟子,多年以来,在那海岛上,经历过蓝、青两派的斗争,看了许多光怪陆离,荒谬至极的情形只是聂人远的表现,太过于贪生怕死,才让她们感到有些不屑 为了避免他们受伤,只得转移剑行的方向,绕着聂人远打转,这才造成双方僵持的局面 而何玉馥则和服部玉子向白发道姑流云解释,欧阳念珏、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关系”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后悔了?” 剑魔井六月一瞪眼,道:“我后悔什么?又不是跟师娘学艺,我少跟她们碰面就行了” 他目光一闪,只见那些黑衣忍者手举风灯,竟然没一个身带刀刃,这才记起是自己下令他们把兵器收起来,好好的吃顿饭,以免引起漕帮徒众畏惧 他心头暗凛,脸上却是又妒又恨之色,觉得不但武功比金玄白差,连视力和听力都远远不及对方,是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第二七七章东海龙王 就在唐凰即将命危之际,千钧一发中,嗤嗤的剑气迸射,寒芒已罩住聂人远半边身子 唐凰翻身落地,滚出七尺开外,站了起来,回头一看,只见井六月和聂人远已在飞快的交手中,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便换了四招 可是被金玄白庞大的气势遥遥的锁住,让他根本无法分神,再加上左手中了唐凰的暗算,逼得他连运气驱毒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齐冰儿啐了一口,却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一脸笑容,倒是曹雨珊有些腼腆 她们根本看不清楚聂人远有什么动作,竟似一个呆子,伸长了脖子,任由他宰割,刀光一过,便已剑毁人亡 本来社会的法则就是“成王败寇”,而江湖上更加凶险,弱肉强食,你死我活,是必然之事 成洛君发现风漫天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道:“金贤侄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还练成了御剑之术,比起沈大哥当年,超出甚多,看来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几个对手了!” 风漫天缩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剑右刀,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惨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 一百名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水波似的刀气弥散开去,四周的空气瞬间降温,随着刀气延伸,领先的五六匹人立而起的骏马,立刻被刀气所伤 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甲贺流的城砦里,施出他已经练至第五重的九阳神功,全身泛现红光,被甲驾流忍者视为火神下凡,尊称他为火神大将 那五十多名的魔门女子,看到了方阵之后闪现的一群劲装花衣女子,也像疯了一样的叫喊着奔了过去 金玄白眼看不仅东海四龙使等带着手下继续前奔,连苍龙七女都不听指挥,大怒之下,喝道:“田敏郎,快带人拦住这些家伙,谁若再继续前冲,杀无赦!” 田敏郎大叫一声,一转手中雁翎刀,领着五十名忍者,瞬间转身成扇形散开,挡在东海四龙使和苍龙七女等人之前 七海龙王边巨豪乍一见到成洛君出现,便是一愣,再看到手下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们呐喊着奔来,又是一惊 他一个箭步,跃到了成洛君面前,问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他究竟是何人?怎么能指挥得动四大龙使?” 成洛君见到五十名忍者逼退了那些骚动的人,心中稍定,道:“老三,你想想看,天下有谁能在运功之后,全身泛现红光?” 七海龙王边巨豪满脸惊疑的望着金玄白高大的背影,颤声道:“他……他莫非是大哥的弟子?” 成洛君颔首道:“他正是沈大哥的嫡传弟子,一身神功远胜大哥当年,可说已将到达天下无敌的境界” 纵然七海龙王边巨豪见多识广,也无法相信这种荒谬的事 他咽了口唾沫,失声道:“天下哪有这种怪事?你没弄错吧?” 成洛君苦笑一下,我本来也跟你一样,觉得这种事太过于荒谬,难以令人置信,不过,确实是真的 边巨豪目光一闪,看到了金玄白那条嵌着宝石的玉带,才有些相信眼前这人可能是朝廷的官员 不过成洛君既然如此推崇金玄白,纵使边巨豪看不到这位神枪霸王露出武林高手所特具的炯亮眼神,也没发现他太阳穴高高凸起,仍旧相信金玄白的武功不会低于昔年的沈玉璞,否则刚才不会出现那种凛异的情形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想起苍龙七女之言,心知蓬莱魔门和边巨豪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这批逃到中原,定居苏州的星宗女弟子们,似乎还受到了七海龙王的节制,否则不可能这么听话 朱天寿看到他们的神态,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又掀开外袍,露出佩带的射星剑,道:“这块令牌和射星宝剑便可证明我的身份,你呢?” 谢凯神情一滞,不知如何回答 他看了看邵元节等人,发现他们每个人都脸上现出诡异之色,更觉得不解了” 谢凯点头道:“不仅如此,今后光大圣教,尚要看金大哥和朱侯爷了,在下正好趁此机会卸此重担……” 边巨豪有些不悦,瞪着谢凯道:“恺儿,你怎可未和老夫商量,便骤然做此决定?” 谢凯道:“义父,你难道还没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圣门如今面临崩解的局面,我们这批人来到中原,几年下来,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搭上剑豪聂人远这条线,可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此人好大喜功,自负不凡,却又见色如命,否则也不会把正事搁着不管,受到利胜光那种小丑的蛊惑,赶来淮安寻花问柳,我看那什么楼八丈楼二公子此刻恐怕也不保了,你还指望这种人能为圣门尽什么力?” 他说了一长串话,让边巨豪听了脸色变幻不已,越来越难看” 他目光一闪,瞥了谢凯一眼,继续道:“就当替为兄的庆贺,当了实至名归的明教星宗宗主,也该好好吃一顿,何况还结识了像边大侠这种武林奇人、江湖豪杰,更该庆祝一番 ” 金玄白见到自己无法劝阻朱天寿,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能否请你劝一下朱大哥?” 邵元节明白朱天寿的个性,也了解他这么做的动机,知道此刻除非刮风下雨,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改变他要摆酒席在大街上的主意 回想起来,真是觉得丢人! 他抬头望着聚集一堆,全都神魂不定的苍龙七女等魔门星宗女弟子,觉得自己认错人,都是受到她们的误导,心想:“这些丫头真该打屁股!” 不过,无论朱天寿会不会打她的主意,金玄白认为自己总算做对一件事,否则这些远渡重洋,回到中原的魔门女子,还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他在忖思之际,走到了忍者布下的防线之前,找到了山田次郎,扬声道:“田敏郎,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来!”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听到吩咐,不敢怠慢,赶紧指挥忍者让开一条通道 诸葛明问道:“承泰,承中,事情办妥了?” 长白双鹤跪下来,给金玄白和诸葛明磕了个头,李承泰道:“禀告侯爷和大人,属下等把那一班衙役押回衙门,本想把知府赵俊抓来,不过据推官说,他们夫妇已过河到了苏州,说是要和亲戚见面,此刻不在府里……”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说话 ” 诸葛明恍然道:“哦!原来是小德,那小子机灵得很,难怪会查得出魔门女弟子的事……”他压低了声音,凑在李承泰耳边道:“等一会酒席摆出来,你们兄弟就带着手下,坐在前面几桌,如果胡定德来了,让他们全都跪在大街上,给朱侯爷看个清楚” 诸葛明加了一句,道:“记住,那聂人远的尸体务必找具上好的棺木保存下来,我要派人送回北京,让高天行看看 那些魔门女弟子和东海海盗们远远望着店伙计忙着搭起梯子,把一盏盏灯笼挂在树上,又有大批漕帮帮众当街架设桌椅,全都感到不解,好奇的四下观望 小林犬太郎刚转身走开,朱天寿已陪着谢凯走了过来,他笑着道:“金贤弟,谢小弟说,要谢谢你没有杀了苍龙七女,还收留她们 谢凯表示想要和苍龙七女等人碰面,金玄白赶紧下令忍者们撤了那二层防卫圈,支使他们去帮忙搬桌椅,摆宴席 穿行在酒宴里的伙计,没一个弄清楚刚才的一场杀戮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两间酒楼的酒席,原先是漕帮的张分舵主所订,为的是宴请佳宾 可是酒席才开,便引来一阵杀戮,不仅本地的巨豪楼老爷子牵涉在内,连衙门差人和锦衣卫都来了 可是他刚上街,便看到府衙里的七八名大小官员,身穿官服,领着三百多名衙门差人,气急败坏的从街尾的府衙走了过来 刘掌柜看到那些大汉的穿着,立刻记起了这种打扮的人便是东厂的人员” 刘掌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和一个锦衣魁梧老者,坐在一群花衣少女堆里,满脸春风的举杯相邀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高声道:“本官李承泰在此,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街灯通明,四周有如白昼,李承泰和李承中喝了点酒,两人脸孔浮现红晕之色,看得清清楚楚 李承泰向前走了两步,问道:“胡定德,你好好的待在徐州,如今带这么多人,赶来淮安干什么?” 胡定德恭声道:“禀报大人,属下接获消息,有东海海盗要和来自太湖的湖匪碰面,购买窃自泉州造船厂的造船图纸,所以召集属下,一路围剿,结果歼匪百人,追来淮安 他的目光在那白衣文士身上停留了一下,只见此人一脸笑容,正和身边的一名女子谈话,还不时伸手指向这边,表情颇为轻佻 李承泰道:“你得罪了诸葛大人的朋友倒还罢了,千不该,万不该,连本朝的逍遥侯爷都一并得罪了,便罪该万死!” “逍遥侯爷?” 胡定德想来想去,却想不出本朝有什么逍遥侯爷” 诸葛明皱了下眉,觉得朱天寿玩过头了,竟被鼓着要当明教的教主,如此一来,岂不天下大乱? 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金玄白为何要冒充是明教的日宗宗主,难道只是为了引蛇出洞?还是他另有打算? 他正想把心中的疑惑和蒋弘武谈一谈,可是见到四周全是坐着魔门的女子,唯恐漏了口风,让这些人察觉,引起什么意外,于是只好举杯作势向蒋弘武敬酒” 刘掌柜手里紧紧的握着那锭银子,不住的点头,一等诸葛明说完话,立刻便跌跌撞撞的奔回悦宾楼去,心里一直想着,今后可有事情向亲朋好友炫耀了 至于东厂和内行厂的官员们住宿之处,男女必须分开,最少得准备四间客栈,才够使用 诸葛明抓过推官,道:“宋推官,你带十位差人随我往衙门去一趟,我要侦讯犯人楼八丈” 宋推官听到这回除了两位侯爷带领东厂官员光临这个小城之外,甚至连国师都一并随行,不禁小腿直打哆嗦,头冒冷汗 再加上在苏州城里,曹大成允诺他的宅院和小妾,这一趟南下,最少也赚了二万两银子以上,可说是不虚此行! 他愉快的向前行去,刚走到怀信楼之前,只见一大堆人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领先的一个紫衣大汉,手持一杆长枪,满脸怒容 他当下微微一愣,暗忖道:“金侯爷的七龙枪怎么会到了这家伙的手里?” 脚下一顿之际,已见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也都是手里拎着长枪,紧随那人之后,大步走出了悦宾楼看到他们四人的样子,似是准备要和金玄白切磋枪法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笑了笑,还没说话,井六月已转身过来,道:“这件事我最清楚了,让我告诉你” 第二八章女扮男装 井六月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道:“想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都是我父亲的好友,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君是明教烈火旗主,于是一路追杀,从泰山追到了江南……” 他大略的叙述了当年之事,然后话锋一转,转到了金玄白自幼所定的几桩亲事 而成洛君和边巨豪为了追查沈玉璞的消息,也几乎花费了二十年的工夫,还是在见到金玄白之后,才稍稍获得端倪,了解少许的情况,于是聚精会神的听他叙述……至于那些魔门女子则因井六月一句“明教烈火旗主”,便把全部的精神都放在里面,聆听着井六月的叙述,反倒无人望向金玄白等人” 井六月道:“当年那四大高手,误以为九阳神君是练的明教烈火魔功,只是改了个名称而已,是以看到他要收徒,唯恐我师父将来会危害江湖,于是便授以两派心法……” 他冷笑了一下,道:“他们原以为天下无人能够佛、道、魔同修,我师父必然会走火入魔,谁知后来却发现情况不对,我师父并没因此走火入魔……”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道:“他们一向偏见极深,把明教视同仇寇,视为魔教,多方追杀,自然会有这种反应,也怪不了他们 朱天寿见她写的字秀丽纤长,类似瘦金体,不禁赞道:“恺儿姑娘,祢不仅人长得美,连写出来的字也是如此秀丽,真是令人佩服” 他把楚天云数落了一顿,接着跳到和天刀余断情冲进太白楼的经过,又夹杂了过去的事,颠颠倒倒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是在接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之后,得知枪神所收的徒弟,已出现江湖,外号神枪霸王 他们因为父亲失踪了二十年之久,纵然花费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始终找寻不到枪神和鬼斧的下落,以致一直耿耿于怀 何康白起初还不敢相信有这种事情,坚持金玄白一身武功已兼两派之长,毫无魔门邪气 楚天云情面难却,于是留在淮安接受楼八丈的款待,不料才住了一夜,次日便遇到漕帮大批人马赶到淮安,在悦宾楼宴客 楼八丈受到弟子黄彪的误导,误以为漕帮带人要抢自己的地盘,更怀疑何康白等人来得凑巧,恐有阴谋,于是准备在太白楼中,使用二弟子黄彪之计,在酒菜中放置迷药,将众人拿下,作为可能谈判的人质 何康白等人,面对楼八丈的指控,百口莫辩,加上慑于锦衣卫的势力和聂人远的一手剑法,无人敢反抗,便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都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 他眨了眨眼睛,暗想得要向金玄白学几手房中秘技,才能应付这一百多名女子 谢恺儿看到他们那个样子,警觉的多望了几眼,低声问道:“朱侯爷,这些人都是你的属下?” 朱天寿得意的道:“他们都是我金贤弟训练出来的勇士,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勇猛善战!” 他的目光在室内浏览一遍,继续道:“他们既可算是明教弟子,也可说是内行厂的属下 如今听到朱天寿如此解释,心里的疙瘩反倒解了开来” 谢恺儿习惯性的抱拳,道:“属下叩请宗主夫人安好” 朱天寿笑嘻嘻的道:“弟妹,祢把谢姑娘带进去,介绍给其他的弟妹们认识一下,并且也教她玩玩麻雀牌,如此一来,我们往武当之行,也不至于太寂寞了,是不是?” 服部玉子抿嘴一笑,拉着谢恺儿的手,道:“恺儿妹妹,我们走吧!姐姐替祢介绍几位姐妹……” 朱天寿忙道:“且慢!” 他回过头去,对蒋弘武道:“蒋大人,你拿张千两银票出来,我要给谢姑娘作学费,学习如何玩麻雀牌!” 蒋弘武知道朱天寿身上从来都不带钱,以前是由随身的张永支付,如今张永还留在苏州,陪着臧贤一起,演另一出戏,这付帐的人,只有自己了” 邵元节道:“可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金玄白有些过意不去,道:“朱大哥,你如果家里有事,不如先回去一趟,用不着随小弟到武当去 朱天寿一想,这么一大群人,如果把边巨豪带来的属下一起计算在内,恐怕就算把淮安城里所有的客栈包下来,都不够住” 朱天寿轻叱道:“弘武,还不快走?在这里扯什么?” 蒋弘武一想到即将要分到的巨额金钱,立刻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一脸疑惑,本想把实情告诉他,可是回心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把手里的那张秘笺递给邵元节 他略一沉吟,道:“贤弟,那泾阳伯神英,是我多年好友,他托东厂马提督传导,说是京里有事……”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我估计着,你的事比较重要,所以决定陪你先走一趟武当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种情形,也一定会有所节制” 他站了起来,道:“走!我陪大哥去喝酒,管他什么上一代的纠纷,一概不干我的事 ” 邵元节笑道:“侯爷能这么想,就海阔天空,没有心结了 大地一片静寂,屋宇房舍似乎融化在淡淡的月色银辉里 倏然,远处传来两响更声,更夫拉长了嗓音,喊道:“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沙哑的声音,在冷寂的街道上回荡着,有股说不出的凄凉 莫非真的有战事发生了?否则为什么要调来大批卫所军人把个古城守得密似铁桶 那整片绿林都是沿河而植的柳树,垂柳依依,一边在河旁,一边在土墙内,中间留了一条三尺宽的黄土路,显得幽远深邃,阴气森森 然而他的动作虽快,那个锦衣大汉却比他更快,更夫才奔出一丈多远,耳边风声一响,眼前灯光一亮,他已见到金玄白手提灯笼,站在前面二丈开外 可是却万万料想不到,来至这柳林深处,竟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更夫,坐在石桩上吸着旱烟 他心中大骇,不明白那个蓝衣大汉仍然手提灯笼站在丈许开外,为何自己会遇到这股无形的气劲,根本无法挣脱? 他认为天下没有这种武功,想必自己是中了对方什么秘法,才会有这种幻觉产生,于是提起全身功力,对着虚空又攻了两招 金玄白见他似在思考之中,道:“听你的话,好像对东厂的人极为了解,看来你在西厂也不是个平常的番子,我得把你交给诸葛大人去处置 那个更夫双脚一软,跌倒于地,却趁势在地上一滚,掷去了手中的半截烟杆,探手入囊,取出两枚扁圆形的暗器,鼓起剩下的气力,向着金玄白掷去 不过由于那更夫受了内伤,发出暗器的劲道不大,是以那两枚莲花形的暗器转动的速度不很快,以致金玄白根本不以为意 金玄白没料到有这种变化,急促之间,心念一动,护身气劲已布了起来,就如同在身前立下一座铁壁 金玄白就凭着挪开的这段差距,右手一抖一转,施出了他收取暗器的万流归宗手法,卷起一道道的怪异气流,把满空而来的铁花瓣、钢蕊针一起收在手里 若是比起这种暗器,秋诗凤的飞霜、何玉馥的逸电,简直就像小孩子手里的石块一样 至于忍者所用的什么十字镖、万字镖、三光镖、六方镖等等,比较起来,更加粗糙,等级相差得太远了 眼珠一转,看到河边只有一尺之距,却如同万丈之遥,再也无法爬到河里逃命,他只得暗叹口气,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接着一阵晕眩传来,很快便失去知觉” 她伸出纤纤玉指,准备拈起一片花蕊,却被金玄白喝止,道:“小心一点,这莲瓣的边缘刃片,极为锋利,别割伤了手” 金玄白点头道:“这种暗器厉害的是,里面有机簧控制,发射出去,可以爆裂开来,杀伤力极大 尤其是清风徐来之际,但见柳丝飘拂,摇曳生姿,柳涛如潮,更是感受不同,仿佛不似俗世 于是,他在震怒之下,仗着有剑豪壮胆,再加上带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个个都是高手,决定一举摧毁来敌 终于到了最后,以贩卖私盐,强占土地之罪,画押成招,留下手印,接着,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一起拱手让出,甚至连放出去的印子钱,还有巧取豪夺而来的小妾和奴仆都分条列项的让给了诸葛大人 甚至连边巨豪统领的八大龙使,以及带领的数百名海盗,都被长白双鹤安顿在西院住下 由于朱天寿喜欢住高楼,雄踞于后园的八丈楼就由他领着星宗百余名女弟子以及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住下 就因为诸葛明的这番安排,以致把整座万柳园划分了几个不同的区块和领域,形成一种怪异的组合,就算是楼八丈复活,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辛苦一生,汲汲营营的投下大笔资金,费了二十年的心血,盖下了这座万柳园,有一天会驻进东厂人员、明教徒众、东海海盗,还有以金玄白为首的忍者们 金玄白似乎没有听到夜鸟啼声,他走到小径岔路上,找了块大石,就把手里的更夫放在地上,默默坐在石上,仰首望天,好像陷入沉思中 事实上,他的一缕灵识已随楚花铃进了月洞门,然后到了斜倚假山筑起的一座竹楼里 他很清楚的“看到”楚花铃抱住了从小楼幽室出来的欧阳念珏,然后两人牵手坐在竹凳上,悄悄的说着话 如果大愚禅师所言不假,那么他目前仅练成了天眼通和神足通两种,至于天耳通和他心通则根本没练成,更别说什么漏书通了 金玄白吁了口长气,从幽冥的深邃意境里回过神来,认为自己一身俗务,既有数房妻室,又有多名妾侍,都需要自己照顾 金玄白看了看高楼四方的四座小楼,发现在夜色下,这四座小楼就像巨兽的四肢,心想:“邵道长曾说过风水之学,看到这座高楼的建筑,好似一只巨兽,四肢齐备,想必也符合地理风水,看来那楼八丈当初盖此高楼,定有某种野心……” 他不知道楼八丈已经在衙门大堂上,被诸葛明一掌震断了心脉,接收下所有的产业,仅是看了这庞然巨物而产生一些感受 直到住进了万柳园之后,胡定德领着褚山和褚石两位小档头跟他们沟通,每人并且发了五两银子的慰问金之后,这些人才知道全都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胡定德快步奔出,到达队伍之前,高声喝道:“大家跪下,叩见武威侯爷” 这种场面金玄白已见过不少,没料到在万柳园里,又碰上了一回,身前六七十人一起大喊“叩见武威侯爷”,反倒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那六七十名番子喊声响亮,直达云霄,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却是声如龙吟,顿时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他的心里凛骇之极,恭声道:“卑职不察,竟有奸细窥伺,有失职守,罪该万死,请侯爷严惩!” 金玄白见他把责任揽在身上,也弄不清楚这是什么规矩,笑了笑,道:“胡档头,你不必怪罪自己,这跟你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只见两条人影有似夜鹰般的飞掠而来,瞬息便越过数丈空间,一看便知是长白双鹤到了” 长白双鹤脸色凝重的互望一眼 金玄白又道:“据我所知,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武功还可以,算得上是三流武人,不过他的暗器手法比较好,在江湖上一定是知名人物,你们可从这里着手” 长白双鹤出身锦衣卫,又在东厂待了多年,岂会不知道如何追查奸佞?如何办案? 李承中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拍马阿谀之词,纯粹是官场上的习惯所致,金玄白这些日子听多了,倒也不觉如何刺耳” 他稍一顿,又道:“到衙门去查更夫来历之事,你让承中带着红黑双煞一起去办吧!记住,多带些人,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至于李承泰就奉命坐镇园里,侦讯那名更夫的出身来历” 他顿了一下,道:“请问侯爷,令师当年培训的这批人,究竟有多少?能不能全都放到内行厂里来?”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详细的数目,我也不清楚,大概有八九百人吧!” 诸葛明兴奋的道:“如果八九百人都有这种素质和功夫,一定可以作为内行厂的中坚份子” 金玄白有些愕然,道:“内行厂才成立,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嗯!这件事你知会了张大人吗?” 诸葛明道:“不瞒侯爷,是张大人和朱寿朱大爷商议之后,传来的消息,他们得到一份情报,已查出各地东西二厂偏向刘贼,或被他收买的档头和番子的名单,准备就着这份名单抓人” 金玄白沉吟片刻道:“事情也不必这么急吧!我师父昔年训练的这批人,有些正在练必杀九刀,有些还没开始练,恐怕实力不够……” 诸葛明问道:“依你之见呢?该要多久的时间?” 金玄白道:“最少也得一个月,他们的刀法才可以发生效用,不至于拖累大家”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低声道:“侯爷,听说两位令岳大人误认为你是魔教弟子,不准备把楚姑娘和欧阳姑娘按照当年的约定,嫁给你为妻,对不对?” 一提起这桩事,金玄白心里便感到不舒服,虽没有乍闻此事的痛心疾首,失望透顶,也是颇感难受,顿时便沉下了脸色,浓眉微微皱起” 金玄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手里拿着大叠银票,四下望了望庞大的万柳园,感到好似做梦一样 可是却在一夕之间,由于剑豪聂人远的出现,使得两位庄主和庄里的门人子女都从座上宾变成阶下囚 而让金玄白感到更加气愤的则是楼八丈翻脸之际,剑豪聂人远带领着统率而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仗着锦衣卫的势力,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所有的人都一起擒下” 金玄白苦笑一下,抱了抱拳,匆匆和诸葛明分手,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把他们叫了起来,径自和何康白往东院行去,走出数尺,才开口问道:“何大叔,你找小侄,有什么事吗?” 何康白捋了捋颔下短须,道:“贤侄,老夫找你,是为了向你道谢和致歉,若非你杀了剑豪聂人远,救出了我们,只怕后果难以预料……”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真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夫和楼八丈那厮也认识十多年了,他一向急公好义,对江湖朋友都奉若上宾,凡是来找他的人,不仅热心招待,临行之际还赠送丰厚的盘缠,所以风评一直都很好,视为江湖上的仁义大爷,可是却不料这一回,他……”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知道他心里的确难受,不过自己也不知要如何劝解才好,只得沉默以待 白发道姑流云谨守祖训,绝不显露武功,行走江湖 那时,公婆的冷嘲热讽已变成了怒骂和羞辱,每一句不堪的话都像刀子样的插在她的心里,让她认清自己只是一个从未得到丈夫疼爱的弃妇” 他们走到一个小池边,何康白道:“贤侄,我们到那里去坐一会,再谈些未来的打算 他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不宜介入,因为云儿她这么多年来,最恨的便是盛旬,我好不容易想清楚了,别又为她引起更大的风波!”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你不必管这档子事,这是我的私事,我会设法解决”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何康白行走江湖十多年,虽是听说过剑魔之大名,却从未在辽阔的江湖上碰过面”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 何康白把楚慎之、楚仙勇和楚仙壮三人对曹雨珊一见钟情之事说了出来,道:“他们心里怨恨你,已经有了那么多房的妻室,却还要跟他们抢一个曹雨珊,太不够意思了”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愣了下,道:“我什么时候跟他们抢这个曹姑娘?都是因为她和井凝碧好赌,把自己都输给了傅姑娘,说是卖身为妾……” 何康白讶道:“贤侄,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曹雨珊姑娘的父亲,是苏州有名的曹百万吗?她怎会输了钱,把自己卖身给你?这真是太荒谬,太难令人相信!” 金玄白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因为以曹大成的财力来说,独女就算输了十万两银子,也用不着卖身为妾,更何况曹雨珊才输掉一万多两银子而已,不单把自己卖了,还把一个冒充为婢女的井凝碧也给卖了! 由此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他赶紧把手里的那叠银票揣进怀里,望着金玄白,看着这位未来的贤婿要如何打发剑魔和天刀这两个怪人 因为他已从流云口中得知,她和井六月同样的出身太清门,祖父苍松子当年便是漱石子的师父,故此算起来,井六月和她实有同门之谊 别说井六月的武功远远超出何康白,就算他的武功低微,何康白因为内疚,决意要和流云破镜重圆之际,也不能和井六月计较,只得把对方这句话当成耳边风,有什么气也只能硬生生的吞下去” 余断情身穿宽袍,没有佩带兵刃,看来一副斯文,却掩不住他那股冷肃凌厉的气势,就像一柄刚拔出刀鞘的名刀,锋锐立见 何康白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谢谢贤婿,真是强我良多,老夫总算开窍了!” 金玄白赶忙站起,扶住了何康白,道:“何叔,请别如此客气,免得让人笑话 他悲喜交集,眼中含着泪,抬头望去,只见天刀和剑魔两人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了三个头,眼中这两人,如今锋芒尽去,完全就像两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竟有些飘逸出尘的雅士气质,让人心生敬佩 余断情一脸和善,躬身道:“禀告师父,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姑娘准备私奔,结果被在下碰到了,他们不敢见欧阳庄主,所以弟子带他们来此 欧阳旭日拉着唐凰跪了下来,颤声道:“何大叔,我们……” 欧阳朝日也拉着唐凤跪在一旁,却是向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请你替我们做主 余断情自认本身已经断情绝义,为了追求武道之究极,而不问世间俗事,此刻觉得一颗坚强刚硬的心变得柔软了,竟会思索这种奇异的伦理关系,不觉有些吃惊” 井六月大笑,跃了过来,亲切的拉着何康白,道:“何大侠,我们快走,去找两位糊涂庄主说媒”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个不用夫君交待,妾身已派出一组人马追踪而去” 他们交谈至此,相偕往天井而去” 服部玉子有些惊讶,接过房地契,道:“这座园林,大概占地有六百亩吧?楼八丈怎么舍得卖?” 她转身把手里的契约交给了随在身后的田中春子,又道:“相公,诸葛大人有没有说过,花了多少钱?” 金玄白道:“好像是三千两银子 金玄白一怔,侧首问道:“玉子,那是何婶吗?” 服部玉子笑脸盈盈,点头道:“昨夜我和玉馥妹妹帮她染了发,然后换上了丽子带来的新衣裳,装扮起来,显得年轻了十岁,就像玉馥妹的姐姐一样,她好高兴 他暗忖道:“果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一打扮起来,何婶就像一个绮年少妇,真的比玉馥大不了几岁,由此可见她内功的修为深湛,红颜始终未老” 至于流云为何会满头白发,金玄白则就不太了解了,也不敢再多加追问,只得心中存疑 至于发股中间用二段犀玉大簪横贯,后用绿宝石点翠卷荷一朵,旁边一朵掌大的翠花,装缀明珠数颗,称之谓鬓边花插,双耳缀以珠嵌金玉丁香,更衬耳形之美,显得雍容华贵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抱拳行了一礼,恭声道:“小侄向何婶请安来了 她的额际微现汗迹,双颊一片嫣红,朝诗音瞪了下眼,轻叱道:“诗音,祢这个丫头怎么贫起嘴来了?小心掌嘴!” 诗音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金玄白笑道:“诗凤,祢别怪她们了,诗音说得对,我是该作何婶的后盾,让她开心一些” 他从怀里掏出昨夜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叠银票,数也没数的抽出七八张,躬身奉上,道: “何婶,小侄作祢的后盾,祢放心的玩,好好的杀她们个片甲不留,教训一下这些晚辈!” 流云还待推辞,何玉馥已跃上走廊,一把接过那些银票放到母亲的手里,道:“娘!这是祢女婿孝敬祢的,祢有什么好推辞的?” 流云笑叱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可以……”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发现每张面额都是五百两,不禁吓了一跳,颤声道:“贤……婿,玩个小牌,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何玉馥看到流云一脸惊容,接过银票一点查,发现足足有四千两之多,也不由吸了口凉气,道:“大哥,你……你真的发财了?” 金玄白笑道:“官是当了,财可没发,我还有一大笔的保镖费没拿到呢!到时候才算发了财!” 这时,齐冰儿也停止了和风漫云、风漫雪的切磋,飞身从天井跃了过来 齐冰儿跃了过来,像旋风似的抢过那十几张银票,笑道:“师父,师姨,祢们就收下吧!这都是大哥的一片孝心,存心要让祢们玩得高兴 刚才她和风漫云、风漫雪二人比试本门武功,才发现这些日子来,自己的功力突飞猛进,竟然凌驾师父之上,才会逼得她们联手而上 他似乎从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眼中看出那份哀怨,心里一动,道:“花铃、念珏,祢们都过来,我有话要说” 服部玉子瞪了她一眼,道:“丫头片子,少说话,不然罚祢帮金大哥洗澡搓背!” 曹雨珊满脸通红,跺了下脚,嗔道:“傅姐,祢……祢真是……” 服部玉子见她满脸羞色,笑道:“怎么?祢还不愿意啊?祢问问田春看,她想得要命呢!” 田中春子没料到服部玉子会说出这番话来,感到羞愧,看到齐冰儿在娇笑,忙道:“五夫人,祢也想得要命,对不对?” 齐冰儿嗔道:“死丫头,死田春,别扯到我身上来!”说着,向田中春子扑了过来 服部玉子拦住了齐冰儿,道:“冰儿妹妹,别忙着打人,先听相公说些话 何玉馥和秋诗凤首先奔了过来,都被楚花铃拦住,不让她们靠近 何玉馥讶道:“这样就算是失了贞操吗?”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一起走了过来,听到欧阳念珏就为了这件事,便哭成那副样子,差点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两人互望一眼,禁不住摇头 他把那几张银票一起交给楚花铃,怜惜的道:“花铃,以前让祢受罪,今后我一定会让祢幸福快乐 流云痴痴的望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感怀身世,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全身微微颤抖 张永结清了天香楼的帐,找来巡抚蔡大人支付了十二万两银子,然后陪着臧贤所易容的朱寿,带领一批法王、道长以及四百余名锦衣卫,往北京而去 而他则在下午,负责训练从苏州撤来的忍者们,其间应诸葛明的要求,顺便把胡定德等一批东厂番子编入队中,一起练习他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这两批忍者不比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领的精锐,都没有学过必杀九刀,是以都从第一招开始学起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率的一百名忍者,负责东园的警戒守卫任务之外,每个人开始苦练金玄白传授的第四招刀法——破天一刀斩 除此之外,谢恺儿也拿了一面银牌,做了内行厂的大档头,而服部玉子为了行事方便,也向金玄白争取到了一面银牌,成为内行厂的大档头他领了块铜牌,做了内行厂的档头,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能和两个太监随侍在朱天寿身边,倒是让他极为高兴,认为自己跟对了长官,必会高升 唐玉峰带着唐麒和唐麟二人,忙着料理药铺生意,由于带来的唐门子弟,在松鹤楼一役里死伤太多,人手不够使唤,于是他一边派人回四川唐门召募人手,一边找齐北岳帮忙,调来数十名湖勇协助他在苏州、湖州、无锡等一带整修房舍,开设药铺 他竖起大拇指,笑道:“侯爷,你真是了不起,除了原先的几位夫人之外,又多了这几位美女,不知她们是不是侯爷的新宠?” 金玄白道:“什么新宠旧宠?楚姑娘和欧阳姑娘都是我幼时定下的未婚妻子,至于其他三位,除了曹姑娘之外,两位井姑娘都是六月的侄女 蒋弘武出身全真派,眼力自是不同凡响,看到井六月这种功力,不由赞叹道:“金侯爷,令徒的武功造诣,只怕已至凝神返虚之境,本派一百多年来,大概只有丘处机祖师爷的武学修为才能堪堪与他相比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问道:“蒋大人,你亲自带着人送十坛美酒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在下效力?” 蒋弘武连忙摇手道:“没事,没事,只不过三天没过来和侯爷请安,这才过来看看侯爷” 金玄白心中讶异,一来觉得楼八丈真是根基雄厚,名下产业如此之多,二来感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实在太过于心狠手辣,竟然逼得他把如此庞大的产业都奉献出来,作为保命之用 由此可见这一回楼八丈借助剑豪聂人远之势力,对付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实在是有失考虑” “天香楼?是哪一个天香楼?” 金玄白愣了一下,问道:“不是苏州那座天香楼吧?” 蒋弘武点头道:“正是苏州天香楼的尹老板,足足卖了两万八千两纹银” 服部玉子道:“哦!原来有公事要谈,既是如此,妾身告退了 蒋弘武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脸上的刀疤,道:“金侯爷,你这位夫人排行第几位?怎么我看着有些眼熟,又觉得颇为陌生?”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多说,因为服部玉子擅长易容化装之术,每天的装扮都会有些小变化,绝无一日类似之处 她这么做是实现她的承诺,要给金玄白一种新鲜感,让他永远不觉厌倦”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吧!我们这就动身 这一行人出了东院,远远便见到天刀余断情陪着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大步而来 他难以置信的扬声道:“仇钺,是你吗?” 仇钺全身一震,高兴的大叫道:“师父!” 他这一喊出来,在他前面的几位中年士绅全都一惊,一人回头问道:“仇将军,你说前面的那人是神枪武威侯金侯爷?” 仇钺兴奋的道:“禀报洪大人,那位正是下官的师父,天下闻名的武威侯爷” 洪大人一勒缰绳,侧首对身旁的短须白面士绅道:“杨大人,我们得下马拜见侯爷 他吸了口凉气,当场双膝一软,跪倒于地,恭声道:“下官仇钺,叩见神枪武威侯爷,拜见蒋同知大人 那些人见到金玄白除了体形魁伟,脸上轮廓突出之外,一如常人,完全没有一点武林高手的特征,竟然全都诧异不已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泾阳伯,十数日前,剑豪聂人远在金侯爷刀下,仅撑过九招,便命丧黄泉,你觉得比起剑豪来,武功有何超出之处?” 泾阳伯神英全身一震,可是仍然不予置认,一双大手紧握住金玄白的双手,力道缓缓逼出,运出全身七成功力,握了下去” 神英脸色一变,道:“尊驾是……” 井六月原先是随在金玄白身后,此时横跨一步,出了行列,凝目望着神英,沉声道:“老夫井六月,武林中外号剑魔!” 他和神英相距还有一丈多远,可是随着一步跨出,整个人就如一支出鞘的宝剑,锋利的气势涌出,立刻把神英逼得连退两步,连他身边的骏马也都感受到强烈的威胁,顿时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金玄白沉声喝道:“六月,不得无礼” 侧过脸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不禁觉得全身都不自在,拿起系在腰上的酒葫芦,拔出木塞,仰首灌了两口酒,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金玄白等人更是看惯了他这种行为,完全没放在眼里,依旧神色自若的继续前行 边巨豪低声道:“二哥,朝廷里的这些官员,贪污腐化,卑鄙无耻,再这么下去,天下的百姓如何是好?” 成洛君摇了摇头,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做你的海上霸主,我做我的海外散人,这种事是无能为力,只等看完了大哥,我们就一起归隐山林,做个真正的海外三仙” 众人边说边行,一路往太白楼而去,此时街上十分平静,一切如常,徐州卫的卫军早已撤走,衙门的差役不敢随便上街,唯恐遇上来自东厂的番子,惹来一身麻烦,由于少了他们的干涉,反而让市面更加繁华 蒋弘武看得清楚,只见那些作富商装扮的人,就是蔡子馨巡抚以及浙江布政使何庭礼、按察使洪亮,还有一个都指挥使王凯旋” 神英跟着众官员一起大笑,随着便咦了一声,侧首道:“仇将军,你看,现在下轿的便是你未来的长官林俊林大人 金玄白想了一下,才记起所谓的秘柬,正是楚花铃交给自己的那几封宁夏安化王爷朱真幡所写的信函 他恍然大悟,忖道:“原来安化王果真要造反,这批官员秘密来此,就是为了应付此事,看起来仇钺受到重视,特别把他调往四川,为的便是给他立功的机会 马上的五名骑士已经全数下马,正恭敬的和金玄白说着话,其中一个独臂大汉更是声音高亢,充满了悲愤之情,引得路人不断回首,更有人慢慢围聚起来,充满了好奇心 蒋弘武默默的站在一旁,听了两句,便知道这个独臂大汉是五湖镖局的镖师,这回前来是要找金玄白 ” 金玄白修为已深,并没被这件事激起怒气,冷哼一声,道:“这件事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井六月、余断情,你们明天把田敏郎带着,统率五十个人,跟彭镖师到五湖镖局和邓总镖头会合……” 他说到这里,目中神光熠熠,庞大的气势散发开来,如同滚滚江潮一般,逼得所有的人都站立不住 井六月和余断情各自退了一步,只见金玄白凝目注视着他们,沉声道:“凡是北六省绿林盟的瓢把子,杀无赦!我相信自此江湖上会变得更加干净!” 第二八七章整肃行动 仇钺在淮安仅仅停留了半天一夜,可是这段时光却是他人生中所经历过的最快乐和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而让他感到痛苦的事,则是金玄白授功完毕之后,把他带到了万柳园西北的广场上,把他交给小林犬太郎,开始学习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 当他泡进浴桶里,看着那些精赤的大汉,一身肌肉虬结,胸肌贲起,才知道这些像是钢铁铸就的壮汉,个个都是这么经历过来的 所以仇钺在那风林山火四组忍者的眼中,身份有所不同,对他极为尊敬 这让仇钺吓了一跳,才知道自己运气太好了,竟会认了这么一个贵师,除了可以练成绝世武功之外,还可以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 仇钺恭敬的向他们二人抱拳行礼,换来的是亲切的招呼和笑容,让他感到心中一阵温暖”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各派所得的结论是要对付侯爷,那么我们正好趁机翦除各派势力,如此江湖上才能得到长期的平静” 诸葛明道:“邵道长,你和朱侯爷带着林泰山等五十人以及谢姑娘等一百多人,打着明教的旗号,往武当而去,走一天歇一天,务必和金侯爷这批人保持十里路的差距,如此一来,如果高天行带人提前出手,也可有个照应,随时可以支援” 邵元节微笑的把他扶了起来,道:“贫道听诸葛大人说,你很有出息,这回调到四川去做游击将军,一定要好好的为国效忠 他笑着抓住仇钺的手臂,道:“仇贤侄,军旅生活过得还好吧?我昨天还听洪钟洪大人一直夸奖你,说你骁勇善战,屡立奇功,所以升迁特快” 金玄白不知诸葛明提起薛婷婷和江凤凤究竟为了什么,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提这个做什么?” 诸葛明道:“侯爷,你别问,我自有打算 他也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更不敢多问,只得点头道:“小侄此去四川就任,一定首先查明此事,请大人放心” 说到这里,他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向仇钺道:“贤侄,祝你一路顺风,我走了!” 仇钺恭身相送,直到诸葛明背影消失不见,才站直了身子,转眼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站在窗口,负手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仇钺,你不用上青城山了,因为那是件没有意义的事” 他轻叹了口气,道:“薛姑娘虽是自幼和我定有婚约,可是这桩事不仅她本人不知,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故此,她爱上了他人,不愿承认这件婚事,也有正当的理由,我已经想开了,绝不强求……” 仇钺没想到有这种事情,愤愤不平的道:“师父,你的武功这么强,官位又这么高,怎会有不长眼的女子会不喜欢你,反而爱上别人?” 金玄白笑道:“你这么说薛姑娘是不长眼的女子罗?” 仇钺嗫嚅道:“弟……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金玄白大笑,道:“你这么说,岂不表示周瑛华姑娘也是不长眼的女子?否则你既没钱,出身又不怎么样,她一个富家千金小姐,怎会看上你这穷小子?” 仇钺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要如何回话 金玄白心情觉得稍稍舒畅,道:“好了,不跟你闲扯,你回去之后,代我向你舅问好,然后见到你岳父,顺便提一提我 至于侯爷是朝廷的勋爵官位,仇钺是连想都不敢想,只希望能有朝一日做到总兵官,就心满意足了 他眨了下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里面盛着珠花、金钗、玉簪、翠玉耳环,几乎一满匣 他这一辈子,别说拥有了,就是连看都没有看见过这种珍贵的珠宝,知道价值不菲,顿时好像拿着千斤重物,手都发起抖来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皱了下眉,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师母们送给周瑛华姑娘的,你紧张什么?” 仇钺合上匣盖,颤声道:“师父,师母,这份礼太贵重了,弟子不敢承受 半个多月来,楼八丈老太爷销声匿迹,门下的弟子也再无一人出现在城里的事,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大多数的百姓们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可都在耳语的传播下,知道代表楼老太爷的那股势力,已经从淮安城里被人连根拔起了 而最奇怪的还是他们领头的几人,一手控缰,另一手则扶着一根挂好旗帜的竹竿,五颜六色的旗子随风飘动,上面竟还写着一些斗大的字 由于黄色是代表中土,是以大明皇朝将黄色定位为皇族之色,除了皇帝之外,其他文武百官、平民百姓都不能穿黄色衣服,否则便是叛逆,便是大逆不道 朱天寿接过湿手巾,擦了把脸,笑着对坐在对面的邵元节道:“邵道长,你该出去看看,这个阵仗真是壮观,让人一看之下,便会产生震慑作用,保证永生难忘 邵元节看着朱天寿拿起酒杯喝了口酒,一脸欢愉之色,于是又仔细的盘算了一下,觉得此行纵然招摇,已无凶险,这才接过张忠递来的酒杯,浅浅的啜了一口酒” 朱天寿眯着眼睛,得意的摇头晃脑,仿佛自己真的成为扫平妖孽的武林大侠,一时之间,沉醉在幻想之中,感到极大的满足” 邵元节看到他那样子,心中窃笑不已,想到豹房之中,住了五六百名从各地搜集而来的美女,都没有一个让朱天寿放在心里的,如今却对谢恺儿念念不忘起来,可见古人所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话,果真有几番道理” 朱天寿略一沉吟,点头道:“邵道长,到了徐州,你替我拟一份旨意,交给张忠,连夜赶往湖广,务必通知我王叔,让他准备妥当” 邵元节还未答话,只听朱天寿又道:“不过你要记住,在我四叔王府之中成婚,得要替他们准备一下,也好让桃花帐可以早日完成 朱天寿听得晕晕忽忽的,再加上马车有些摇晃,两眼渐渐睁不开来,道:“道长,你替我去看看金贤弟,我想要睡一下 这时,车马早已出了淮安城,行走在宽敞的官道之上,前行的马队扬旗而去,远在十里之外,而后面的车队和五色缤纷的明教五旗弟子还迤逦在半里之外,一眼望去,只见旗帜飘扬,看不到尽头 这些人以前都凭藉着各种不同的身份,隐藏在苏州城里,不敢见到天日,如今却公然的持着明教的大旗,昂然阔步的行走在官道之上,是以每一个人都兴奋无比,脸上的神采都有些不同了 是以总结起来,这批人仅是靠着盛大的阵容唬人,完全是为了满足朱天寿的虚荣心态所摆出的阵仗,绝对经不起一场实战 然而这七八百人的队伍,放眼江湖,也的确没人敢小视,就算是各大门派,眼看这庞大的阵容,也绝不敢轻易挑衅 第二八九章艳福齐天 邵元节默默的站在官道之旁,眼望着明教五旗弟子陆续的在面前走过,接着便看到殿后的数十骑马队,发现其中竟有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 他嘴里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暗骂边巨豪等人老奸巨猾 邵元节也摸不清楚他们的企图,曾和金玄白、诸葛明、蒋弘武商量了好久,终于无法赶他们离去,只得任由他们留了下来 临出发前,金玄白还跟邵元节谈起,留下风漫天等人,实是受到了齐冰儿的要求,因为她和二位师长多年不见,思念得紧,如今好不容易会面,想要多聚一些时日,多说一些话 金玄白怜惜齐冰儿坎坷的身世,始终怀疑她并非柳月娘亲生之女,只是被利用为向齐北岳报复的工具,是以不愿违逆她的要求,这才把风氏兄妹也一并留下 就因为这个原因,朱天寿才会大张旗鼓,大摇大摆的竖起明教的大旗,带着留在苏州的星宗弟子,一路招摇的往湖广而去,目的便是为了激怒高天行 他想到这里,放下心来,只听边巨豪笑道:“国师之言,深得我心,就是这么个说法” 成洛君接着道:“风老弟,这点老哥哥我就比你强了,我还记得另一位美若天仙的楚姑娘,她就是楚天云那个固执的家伙唯一的独生女儿” 风漫天瞪了边巨豪一眼,道:“谁要当裤子还不知道呢,吹大牛有什么用?” 在一阵大笑之中,邵元节望着成洛君等三人跨马扬鞭而去,拂了拂道袍,脚下有如行云流水般的转身朝远处缓缓而来的镖局行列奔去 他怔怔的忖道:“莫非皇上的意思是,他在五年多前,当太子的时候,便已和兴王王妃蒋氏有过一段情?而那五岁的朱厚聪便是他的血脉?” 想到这里,他不禁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太过于胡思乱想了,这种事涉及皇家隐私,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甚至再多想一下,也犯了忌讳 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是孝宗之子,算起来是安陆藩王的侄儿,他若是曾经染指兴王的王妃蒋氏,那么该算是乱伦 虽然自古以来,皇室乱伦之事层出不穷,可是这种事仍然不能宣之于口,尤其是当世之际,更不能有一点风声泄漏出来,否则必会满门抄斩 邵元节想到这里,吓出了一身冷汗,却又忍不住继续想下去,忖道:“蒋王妃如今大概三十三四岁的光景,六年前也只有二十七八岁,那时太子十六岁,嗯!这种事倒也颇有可能,不然宣宣郡主那么胡作非为,他不会如此包容,显然颇有爱屋及乌的意味在里面 他定了定神,抬头望去,只见整列镖局的队伍都停了下来,那些骑在马上的镖师们,全都随着乔平八和高五四一起勒住缰绳,跃下了马 邵元节个人行走江湖的日子并不多,尤其是进入朝廷,被封为国师之后,更是出入都有大批随从和龙虎山道士跟着,难得露面 别的不谈,光是出动这数十名镖师,摆出这种庞大阵仗来,任何一家镖局都承受不起,恐怕镖局至少得收万两银子以上的酬金,才能出这一趟镖 因为这件事太荒谬了! 邵元节笑了笑,忖道:“或许金侯爷这么做,就是要让人看不透,否则他又怎会把神枪霸王的旗号打出来?” 其实金玄白自从被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安了个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头衔之后,连一趟镖都没走过,更没有支领过五湖镖局的一分银子酬劳 他在这些日子里,全部充当的是朱天寿的保镖,按日计酬之外,还另有来自锦衣卫和东厂的破案奖金拿 邵元节见到这三人都是貌美如花,一个比一个年轻,也不禁再度的暗暗羡慕金玄白艳福齐天” 松岛丽子大方的欠身作势,算是裣衽行礼,曹雨珊跟着她欠身点头,而井凝碧则羞涩的笑了笑 随在他身后的黑田穷十一等人,也默然的控马转身,金玄白吩咐道:“你们先走,在后压阵,我立即就来 金玄白似乎也沉浸在她们的兴奋里,脸上泛起笑容,低声问道:“冰儿,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齐冰儿一愣,回头问道:“师父,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祢知道吗?” 风漫云答道:“一镒是二十四两,黄金百镒就是二百四十两铸好的金锭,这个祢怎么都不知道?” 齐冰儿眨了眨眼睛,道:“那么,凤冠霞帔又是什么?” 风漫云支吾了一下,道:“嗯,这个师父我就不知道了,顾名思义,凤冠就是镶着凤凰珠饰的金冠,霞帔嘛,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知道她也不清楚什么是凤冠霞帔,笑了笑,低声对齐冰儿道:“冰儿,邵道长找祢傅姐姐,是说皇上要颁下圣旨,替我们完婚,要封祢为当朝一品夫人,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话未说完,齐冰儿已惊叫一声,扔下了手里的橘子和糕饼,飞身出了车厢,跳到金玄白所骑的栗色骏马上,紧紧的将他搂住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因为他的爱有如长江大河,可以容纳那么多的丽人,那么多投射而来的关爱和情愫 徐州城里的城狐社鼠、牛鬼蛇神,从朱天寿等大队人马进城之后,便吓得躲了起来 从出动衙役进行宵禁巡夜,到包下旅店客栈,打理明教教众和五湖镖局镖师们的住店、饮食等等,都是由胡定德和赶来支援的徐州卫千户江彬处理一切琐事 他是太湖船户花三的外甥,钱宁娶了船娘花牡丹之后,应老岳丈花三之托,把江彬设法调到了徐州卫,不仅如此,连与他结拜的兄弟李泰和李琮也一并来到了徐州 那当朝一品夫人的头衔,以及皇上颁旨完婚,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的允诺,让这几位来自江湖的美女们,几乎全都受到了震慑 井凝碧的身世背景,比起楚花铃、齐冰儿等人,还要高得多,但她聪明慧黠、秀丽可爱,一点也不以自己是武林第一高手的孙女自傲,以致夺得众位大姐姐的怜爱,终于经服部玉子的游说,而被列入金玄白正妻的名单中 其实服部玉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一番私心,她之所以笼络曹雨珊、井凝碧,是为了树立她大姐姐的威望,增加她在金玄白心中的份量 以她的观察,金玄白最钟爱的还是齐冰儿,原因在于她是金玄白第一个情人,纵然齐冰儿的美貌比不上秋诗凤、楚花铃以及自己,她仍然占有优势 不过那些银票在桌上转来转去,远远不如真金实银来得过瘾,牌局到了一半,金锭、元宝全部上桌,让在牌桌边端茶奉果的诗音和琴韵两位丫环都领了不少吃红的赏银,足足有二百两之多 群英客栈里热闹非凡,而朱天寿所住的聚德客栈更是几乎闹翻天了,因为住在这间客栈里的人,全都是谢恺儿属下的明教女弟子 哗啦、哗啦的搓牌声响起,夹杂着阵阵的娇笑和轻呼声里,让朱天寿乐不可支,觉得比起坐金銮殿的时候,要快乐百倍 这种朝廷机密由江彬和胡定德口中说出,颇具公信力,再加上邵元节国师的身份,让那些大小官员全都吓得心惊胆跳,加意巴结,唯恐内行厂的大人们会查出自己任上的不法和污行,因此丢官送命,于是胡定德和江彬也收了不少的贿赂,累积起来,比邵元节收下的还要多 本来,依据诸葛明和蒋弘武的推断,他们一路招摇往湖广而去,途中必然会招致以高天行为首的原明教人马的袭击 于是,这两支队伍几乎成了过境蝗虫一样,沿路而去,几乎把各大城市的官员们多年搜刮而来的财物一扫而空,让这些平日作威作福,吸惯民脂民膏的官员们,个个都叫苦连天 其实他忘了五湖镖局所经历的一些凶险,若非有他出现,这间镖局早就毁了! 而他此行如此悠闲,是因为有江彬和胡定德派人在前面开道,把官道都净空,不容其他旅客行走 不过他并不反对齐冰儿等人以此消遣,因为她们每个人轮番上阵,坐上牌桌之后,全都特别快乐,而他就喜欢她们那种愉悦欢乐的神情 朱天寿见他有些恍神,笑道:“金贤弟,你的酒量还是没有进步啊!怎么才喝了几杯,就有些恍神了?” 金玄白回过神来,道:“小弟并非不胜酒力,而是看到谢姑娘她们,才几天工夫,就学会了玩麻雀牌,并且玩得如此熟练,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金玄白见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问道:“邵道长,朱大哥是不是喝醉了?” 邵元节笑道:“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到这些美女,他已醉了一半,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些日子,倒是侯爷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时候,这都是因为碰到了你,让他找到了希望” 金玄白不解的望着他,道:“邵道长,你为何要这样说?其实应该讲,是我碰到了朱大哥之后,才找到了人生的希望和快乐才对” 他真诚的道:“我以前只是个乡下孩子,可以说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过世面,就因为碰到了朱大哥,才让我可以过这种悠闲快乐的日子” 他从怀中取出三封书柬,放在金玄白面前的桌上,道:“这是驿站刚刚传来的密件,其中一封是刘贼府里传出,另外两封则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传来的”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终于觉得自己若不展信一读,会让邵元节难堪,于是取出一封秘函,仔细的看了起来 信上没有提到杀了多少绿林豪强,死了多少山寨喽罗,但是金玄白明白,以余断情那种手段,再加上随同他前往的忍者们,每人都是剽悍凶狠,刀下亡魂必定不少”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是,井施主武功高强,剑法精湛,绝非粗卤之人,贫道倒不怕他出事,只是怕他们大开杀戒,把盟主巩大成给杀了,会引起丁重三出面,最后会引来少林的干涉” 金玄白慢慢的折好了信函,放回桌上,邵元节收了起来,又放回怀里,继续道:“高天行的武功造诣,已至登峰造极之境,十丈之内,一片落叶都瞒不过他的耳目,是以潜伏在他身边的人,务须要极为精明,而又极为谨慎的人,所以这九个月里,那人只传出七封秘函”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贫道会特别注意 而同坐在牌桌上的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各踞一方,正用心的整理各自面前的牌,那种全神贯注的样子,根本对朱天寿轻薄的动作视若无睹 他回头看了看客栈的巨大牌匾,只见写着“悦来老栈”四个大字,心想这几天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情,走走停停,一切的行程都有人安排,如今到底是歇在哪一座城镇都还没弄清楚,不过这悦来老栈倒跟自己所住的云聚客栈有些类似的含意,只是前者通俗,后者稍有诗意 他哦了一声,道:“你是江彬江千户是吧?” 江彬才一跪下,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灰衣人,也全都跟着跪了下来,可是每一个人都面现诧异之色,显见都不知道千户大人为何要跪拜一位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的确也不知道江彬的来历,见他态度恭谨,挥了下手,道:“江千户,起来吧! ” 江彬恭敬的又磕了个头,道:“谢副总镖头”这才爬了起来” 江彬上前几步,躬着身子道:“这是属下们应尽的职责,谈不上辛苦,倒是副总镖头为国操劳,才是真正的辛劳”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带着一百多名忍者,陪着妻小“走镖”,一路上吃喝玩乐,何来的为国操劳? 而江彬口口声声的称他为副总镖头,却自称属下,更让他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笑道: “江千户,你的口才不错,做一个千户,委屈你了 李亮三看着江彬的身影,讶道:“金大侠,那位是卫所的军士,为何会随行护送?” 金玄白一时也无法解释,含糊其辞道:“他们是被派来保护朝中官员,大家只是顺路而已” 他发现自己说了句谎话,也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三位有什么要事找在下?请到前面的云聚客栈一谈,今夜我们就投宿在那里,大家坐下,喝几杯茶,再慢慢谈”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明教复出,取得朝廷的支持,恐怕天下会大乱了” 他冷哼一声,道:“万一他们还是一意孤行,认为我是什么魔教弟子,那么真正的明教徒众也不会置身度外,一定会做我的后盾” 金玄白摇头道:“他们这么做是徒劳无功,劝我没有用,只能阻止黄叶道长将我视同仇寇,不然,等我上了武当,恐怕会血流成河,什么七大门派、九大门派,都无法置身事外” 话一出口,整个人已如脱弦之箭,跃到了街边的大树之上,然后换了口气,飞身越过三丈之遥,沿着屋脊,追了过去 李亮三藉着星光和河面反映的淡淡光影,凝聚着目力从草丛间望将出去,只见在河坝下的碎石地上,其中一人手持一支泛着火红光芒的长剑,挥动间,人影迷离,似被一幢红色光幕罩住 而那身形高大壮硕的中年僧人,更是气势壮阔,手中一支禅杖看来最少有四十斤重,可是由他使出,却似一根灯草样的,挥动之间,轻巧无比”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的道号如何称呼?在武当派身居何位?为何要蒙面而来?这三个问题若不回答我,我绝不和你多说什么!” 青木道长一振手中长剑,剑刃在夜风里发出一阵轻吟,厉声道:“你从何处学来这御剑飞空之术?是本门的铁冠道长还是九阳神君?”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青木道长一眼,道:“我对你的手下留情,难道你还感受不到?莫非你真要我下杀手不成?” 他侧过脸去,指着空性大师,道:“还有你,这位少林的大和尚,连名号都不敢报,真是丢了少林的脸!” 空性大师一愣,不怒反笑,拍掌道:“施主说得好!贫道练了三十年的少林武功,竟然不如尊驾,的确是替少林丢脸……” 他往前走了一步,继续道:“只是不知昔年大愚师伯传授你的少林武功,你学会了几样,竟敢出此狂言?” 金玄白看他一脸气鼓鼓的,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故意道:“也不多啦!学了十五种,目前只精通其中十二种而已 铁冠道长本名盛瑜,正是华山老人盛琦的亲弟弟,兄弟之间相差仅有三岁,感情极为融洽 是以当他发现眼前这个青衣老者,正是铁冠道长的兄长,便觉得有种特殊的亲切感 “好!” 舌绽春雷,剑花弹射,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也同样施出了寒梅剑法,只不过随着招式的运转,寒凛的剑气使得四周的温度降得更低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深刻的体认,金玄白不但剑法熟练,内力之深尤在自己之上” 他这么一说,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在仔细思忖 随着铁冠道长不断出现在脑海,他对于青木道长蒙面的行为,也渐渐加以宽恕,认为这个武当老道可能是为了掌门人黄叶道长传出掌门金令,召集各大门派掌门来对付自己,以致羞于面对斯人……空性大师脸色变幻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精通本门十二种绝艺,可是真实之事? ”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又何必骗你?” 他吁了口气,道:“大愚师父首先传我少林易筋经、罗汉拳,我在七岁的时候,便已练成了四种功夫,十一岁时练成了七种,十二岁时练成了八种,到十六岁时,练成了十一种,如今,我把金刚不动心法都已融会贯通,应该算是精通了十二种功夫” 空性大师虽然刚刚听他说过,觉得难以置信,此时听他再度提起,反倒认为所言非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忖道:“天才,此人真是武学上的奇才 刹那之间,他的护身气圈一阵波动,身外出现漾动曲扭的光影,接着便见到那块巨石所阻的激流,飞溅出一丈多高的串串水珠,然后巨石消失于无形,水珠自空落下,流水继续流去 难道他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其他的原因? 一时之间,李亮三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却知金玄白凭着这身鬼神莫测的武功,若是率领那些剽悍的手下,杀上武当,恐怕真武大殿前流出的鲜血,会汇成河渠,一直淌流到武当山脚” 他顿了一下,道:“大约两个多月之前,在下曾经在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寅唐解元面前,演练过增补的寒梅三式剑法……” 华山大侠盛琦惊凛的情绪稍稍平复,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想到本门秘学将会外泄,连忙问道:“且慢,你为何要在唐解元面前,使出寒梅剑法?莫非你要将本门剑法绘成画册,流传出去吗?” 金玄白道:“寒梅剑法的补遗三式,我早已绘成,交给了岳丈白虹剑客何大侠,我之所以在唐解元面前演练此三招剑法,是为了给我未婚妻子何女侠看,目的是让她习练,并非要流传出去,老丈你多虑了!” 盛琦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对不起,老夫失言了!” 他皱了一下眉,问道:“请问你,这些年来,康白可好?他……” 青木道长打断了他的问话,道:“盛老头,你们的家务事,以后再谈,且听听这小子先说一说太极心法如何能融入九阳神功的道理”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听得入神,似乎觉得亲眼看到了那幅寒梅傲雪图 金玄白默然的凝视着青木道长的眼睛,道:“太极阴阳之理,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都知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必须阴阳调和,也是浅显之理,什么太极心法融入九阳神功,全是狗屁,你知道吗?” 青木道长觉得自己仿佛是初入师门的小道士,正听着本门师长训话,不禁点了点头 而那支熠熠发光的追日剑在他身外,穿梭往返,迂回转折,已化为一抹虹光,又似一条红龙,灵活的遨游于天际 他喃喃自语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浑然不觉青木道长在拉扯着他的衣袖 耳边灌满了风声,衣袂飘拂间,似乎有些凉意 他吃了一惊,忖道:“这三人何时追来这里的?他们若被三大门派的高手发现,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以免造成更大的灾祸,殃及住在云聚客栈里的齐冰儿等人 他的心绪一阵波动,再也无法跃出第四十一步,人在空中,换了口真气,立刻飞扑而下 他们三人从出现到后退,所有的动作都是迅捷如电,仅是眨眼的工夫,便已被金玄白逼退 这种风气自上而下,多年累积,难怪会形成一种普遍的现象,由此可见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并不完全是护短的心理,完全是受到这种风气的影响所致”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第二条路则是和他谈条件,让他放弃上武当金殿”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说道:“镇上打着明教旗号的那批人,不知目标是针对谁,你们看,要不要去探个底,摸清楚状况?” 青木道长犹豫了一下,道:“就怕碰到神枪霸王那小子,他若是误会我们,恐怕反而不妥 大约过了一盏茶光景,他才回过神来,稍稍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不进入山中,转首朝金玄白消失之处,奔了过去 闪烁的刀光剑影,映着冲天的火光,每一张脸都在扭曲着,狰狞万分,随着刀起头落,鲜血飞溅,都看不清楚是谁在杀谁,只见到一具具的尸骸落地 他沉吟一下,从囊中掏出一块令牌,道:“李盟主,这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番子们所佩带的腰牌,你拿去带在身上……” 他把腰牌交给李亮三之后,继续说道:“如果你遇到官方人员或是东、西二厂的番子查询,尽可取出此一腰牌,一定可以保你安然无恙” 翻天鹞子缩了缩脖子,道:“幸好我们站对了一边,没有和他为敌,不然恐怕就跟北六省绿林盟一样,数十个帮派就此灭了!” 李亮三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原先我们的推算,果真没错,这一次朝廷用金大侠为指挥使,成立了内行厂,恐怕目的便是对付江湖人士 客栈门口挂着四盏灯笼,用竹竿高高挑起,楼前站着二三十名灰衣壮汉,他们每一个人都手持绣春刀,却没有一个出手,全都望着街上正在拼斗的几群人 盛琦想起了刚才躲在桑林里,听到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二人所说的那番话,惊骇的忖道:“这批打着明教旗号的女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历?竟然练成了如此厉害的刀剑大阵,再加上那些手持绣春刀的灰衣人,个个身带杀气,必然是东厂的高手,看来那个姓李的什么盟主之言不假,这完全是个布好的陷阱,目的便是要对付高天行或者各大门派……” 想到这里,他觉得背后一阵冰凉,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没有见到金玄白在场,更让他认为朝廷新近成立内行厂之事,可能不假 他不敢留下问个端详,提起了一身功力,使出华山派轻功身法,两个起落,便已到了十丈开外,投入桑林之中,消失不见 那个白发少妇飞身跃过破屋,到达另一条小街时,已看不见盛琦的身影,消失于何处 一个上午的时间,经过江彬的指挥,那些卫所军士合力在街尾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昨夜被杀死的卫龙神甲兵,全都埋在里面 而真正的明教教众,则全都在二十八星宿女的分配下,应付入侵的来敌 有生以来,朱天寿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琼楼玉宇,就算出了北京,避祸江南,一路上也是前呼后拥,住的都是高楼华厦,何曾躲到军帐里过? 可是人性极为奇怪,住惯了华屋,进了陈设简单的军帐里,倒让他有种新鲜感,所以昨夜住了进来之后,一直不愿意搬回客栈 金玄白眼看镇中失火,交代这些忍者辟出防火墙,然后找水救火,自己则赶往前街探视朱天寿 于是他在江彬领着,走向朱天寿所住的军帐时,特别交待这位千户大人,务必在战局结束之后,把所有的死者都掩埋妥当,免得曝尸街上,引起瘟疫 空气里弥漫的一股焦臭味,此时嗅入鼻中,也不再有任何厌恶,比较起来,好像比大同府妓女的脂粉味,还要好闻 军帐之中,此时已铺上了三层厚厚的毛毡,加了五床锦被,两张矮几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十道菜 朱天寿看了他一眼,道:“江彬,你先去吃饭,吃完饭去问口供,一定要查清这批叛逆的来历 邵元节看了看手里的银鳞软甲,道:“侯爷,这种软甲以精钢打造成鳞片状,然后用铜丝混合着丝线串结成甲,比起锦衣卫所穿的锁子甲要贵重,可能不是民间一般的铁匠铺的师傅能够铸造出来的 他在午后,由邵元节、金玄白二人陪同下,领着混杂忍者和原东厂的番子们,到灾区巡视了一番 她这一出手,让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位感到不安,于是也暂时盖起了牌,从邻桌亲手送上糕饼糖果,要他慢慢的吃 而高天行派出卫龙神甲兵,南北分击,好像也仅是为了替聂人远报仇,所以他才赶往河南、山东一带,去拦截五湖镖局的索镖队伍” 齐冰儿白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道:“秋妹妹,祢好威风啊,早知道,我就把留在太湖里的四个丫环全都带出来了!” 秋诗凤知道她是在示威,笑了笑,道:“齐姐姐,祢别糗小妹了,好不好?我从小到大,身边就这两个丫环,怎么能跟姐姐祢相比?” 坐在隔壁桌打牌的服部玉子,见到她要和齐冰儿抬杠,赶忙道:“诗凤,祢胆子好大,坐在冰儿妹妹的下手,还敢跟她顶撞,莫非不想吃牌了吗?小心她顶死祢,让祢输得再也不敢上桌了!” 秋诗凤听到服部玉子都开了口,吐了吐舌头,笑道:“冰儿姐姐,对不起,是小妹失言,祢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喂我吃几张牌,可以吧?” 齐冰儿得意的昂了下头,伸手打了张三筒,道:“请祢吃三颗铁莲子!” 秋诗凤眉开眼笑,把那张三筒从海里捡了起来,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牌推倒,笑道: “冰儿姐姐,谢谢祢,一条龙,清一色,一路发财,大满贯 此刻,纵然他曾经巫山,陷身在十女销魂大阵里,当着一屋的人,也有吃不消的感觉,红着脸推开了井胭脂,低声道:“小丫头,别乱来!” 井胭脂嘟着嘴,挺起了酥胸,道:“谁小了?凝碧姐只不过比我大半个多月而已” 齐冰儿轻啐一声,道:“呸!谁吃醋了?我是怕大哥的身体吃不消!” 此言一出,轰堂大笑 金玄白不敢仔细听下去,匆匆的出了云聚客栈的大门,忖道:“花铃这个丫头怎么啦? 明明是娇羞可爱,怎么如今也放肆起来?看来是跟玉子一起学坏的 一直快要走到镇口,看到了那一百多座军帐时,他才从串串甜蜜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定了定神,只见帐前数十名守卫的卫所军士,全都跪满一地” 张忠应了一声,替朱天寿穿好鞋袜,又跟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离帐而去” 他顿了一下,道:“这五行尊者,就是早年明教的五令令主,只是换了个名称而已” 他笑了笑,继续道:“朝廷所设之锦衣卫,从太祖皇帝开始,便只有一位指挥使,这个职位,如今是由张永张大人执掌,除了指挥使之外,另有同知二人,佥事二人,镇抚二人……”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提到了锦衣卫的编制,记起了蒋弘武,道:“蒋大人不就是锦衣卫的同知吗?” 邵元节颔首道:“不错,除他之外,此次随贫道去断刘贼龙脉的劳公秉便是昔日南镇抚司的镇抚”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也免得我们多操心!”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已有埋怨之意,坦然道:“因为我今晚和华山大侠有约,看他要说些什么,才能综合所有的情况之后,再详实的禀告大哥,所以才暂时没有提起此事” 他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把不久前收到的密报,跟金贤弟说一说,看他有什么主意”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半个时辰之前,从驿站传来两封密报,一封是由诸葛明大人所发,信中说,他已从东厂的秘站得到消息,大批西厂密谍出了北京,好像是针对他们而来,所以要请示侯爷,该战还是该退”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批人来历不明,诸葛大人虽是手边实力雄厚,却也有些担心,故此准备和蒋大人会合一起 朱天寿望着他真挚的笑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继续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狡猾,明明是刘贼手下密谍,却混淆视听,冒充西厂人员,显然是要让我们误导方向”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如今,我们可以全力的对付高天行所统领的神甲兵了 耳边充盈着各种声音,奔腾的河水,唧唧的虫鸣,夜风的低拂,树叶的吟唱,小草的低诵,声声入耳,沁入心头,组成一曲天籁 金玄白脚下一顿,放缓了脚步,把神识放了开去,延伸出一里之外,仔细的搜索了一遍 盛琦伸出大拇指,赞道:“金少侠,你这一身轻功身法,放眼天下,绝对是排名第一,连井老大也比不过你 盛琦眼睛一亮,笑道:“你带来的菜色,可比老夫在镇上买的酱牛肉、红烧狗肉、卤豆干、黄豆芽、土豆精致多了,嘿嘿,甚至连酒杯也是景德镇的顶级出品 ” 他夹起几根黄豆芽放在口里,慢慢的嚼了几下,只觉得滋味无穷,以前住在茅屋里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盛琦又吃了两种不同的菜色,只觉得滋味鲜美,是以前自己从未享受过的,看到金玄白只夹豆干、花生吃,不禁又是一愣” 他夹了块豆干放在嘴里嚼了几下,继续道:“何大叔也觉得这些年实在对不起妻子,所以试图想要破镜重圆,目前还没有结果,可是,我看以后是有可能的” 盛琦身为何康白的师父,对于爱徒当年的一段畸恋,可说知之甚详,由于盛旬是他的幼妹,当他知道情形后,虽然二人已经分手,仍是大发雷霆,狠狠的责罚了何康白一次,逼着爱徒面壁半年,不得下山 金玄白喝了杯酒,默然望了他一下,道:“铁冠道长跟我相聚的那段日子,除了传我武功之外,最常提到的便是他的幼妹,希望有朝一日能出得深谷,再见她一眼,可是到他临终之前,这个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盛琦用大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金少侠,关于你和薛婷婷的那段婚事,既是二弟生前所定,老夫一定尽力促成,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就是三妹也不可以 ”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的年纪比他轻,九阳神功又有七重修为,武功复得五家之长,久战之下,他必定落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不会跟他久战,两百招之内,一定会斩下他的首级!” “二百招之内?喝!未免太夸张了吧!”盛琦几乎跳了起来,大声道:“就算你练成了御剑之术,也不可能在二百招之内获胜! ” 他挥动了一下左手,好似这样才能挥去一些什么东西,道:“当年老夫和他切磋,也是战到三百招之后,便中了他的射星指” “射星指?”金玄白眼中一亮,道:“这不是明教的武功吗?漱石子是太清门主,怎么也会明教的武功?” 盛琦一愣,苦笑了一下,道:“老实跟你说,他在十年之前,便已把魔教留下的几种武功练成了!” 金玄白心头微震,问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魔教武功?是不是高天行传授给他的?” 盛琦嘴角一撇,道:“高天行虽是出身魔教,算是昔年的余孽,但他天资不够,再加上魔教的许多典籍秘笈都深藏在昆仑山下的魔宫里,所以他根本没学全,当然比不过井老大 结果就如李子龙留下的手札中记载,魔教几乎全部覆灭,逃出去的还不满百人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平时便极为收敛,隐姓埋名的教徒,没有经历这一场大屠杀” 金玄白见他一脸颓然,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老了好几岁,笑了笑,道:“老丈,你想喝温酒,也是件简单的事 当年,漱石子练成了魔教几种至高绝学,配上了魔教独门炼制的一种毒液,凝毒成刺,趁着盛琦不防之际,刺进他的脊椎骨缝隙中 金玄白聆听盛琦说到此处,已把外袍和中衣全都脱去,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朱天寿敞声笑道:“贤弟,快过来坐下,听赵定基说一说他此行的经过情形!” 金玄白走到朱天寿身边坐下,邵元节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金侯爷满脸红光,一定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吧!” 金玄白想到刘瑾祖坟被挖,引致怪症之事,也觉得邵元节果真有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不容小觑 他出巡之际,称为北巡,携带着军帐,沿途大抢各地民女,甚至公然淫辱各地文武百官的妻妾,之后把抢来的民女以大车载回京城皇店拍卖,荒唐到了极点,成为大明皇朝最荒谬的一个皇帝” 楚楚应声而去,伸出纤纤玉手,捧着白釉青花酒壶,替赵定基把面前的酒杯斟满 赵定基见到美人如玉,芬芳扑鼻,还没喝酒,便已醉了” 赵定基听到朱天寿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乐得心花怒放,应了一声,拿起银箸,果真只夹了两筷子的菜,放在口中慢慢细嚼 幸好赵定基领着四名锦衣卫校尉赶到,才弭平纷争,把薛士杰从差役手中要了回来 那个店东姓洪,单名一个五,外号铁臂神拳,是衡阳城里的一霸,平时交通黑白二道,势力颇大,手下养着上百名打手,从来都没人敢在他的地盘闹事 铁臂神拳洪五根本没有听过神枪霸王的威名,眼看薛士杰仅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口气却是极大,再加上对方身上所佩的那柄宝剑,看来价值不菲,于是便耐心的要他把宝剑押在店里,以后再拿钱来赎 邵元节没有见过薛士杰,听到金玄白这么一说,好奇的问道:“金侯爷,这个毛孩子只是青城派掌门的儿子,胆子怎会如此之大?” 金玄白把薛士杰的出身来历简单的叙说了一次,道:“青城派固然不怎么样,可是他的二位舅舅可是名头极大,一位是华山大侠盛大掌门,另一位则是武当长老铁冠道长……” 他顿了一下,道:“这二人在江湖上辈份极高,那姓洪的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三个门派都一起得罪了,对不对?” 邵元节抚掌笑道:“难怪那小子会胆大包天,原来是仗着后台奇硬,不过那铁臂神拳有眼不识泰山,没把神枪霸王放在眼里,以后一定会后悔莫及 为了让薛婷婷安心,他打了包票,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把薛士杰找到,请她留在客栈守候,以免薛士杰返回时,反而找不到人 当时知县不在,只有推官在衙内,赵定基亮出了腰牌,吓得县衙里跪倒了一地 赵定基表明了来意之后,推官找来大捕头、二捕头商议此事,决定把衙门里全部一百六十名差役都派出去,分成四路,去找薛士杰下落 为了要让差人们辨认出薛士杰的面貌,推官还找来画匠,按照赵定基的描述,绘出薛士杰的画像,让每一位差人谨记在心 而薛士杰则是把锦衣卫的高官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蒋弘武都被他骂了句“马面客”,当然更不把这些衙门的捕头当一回事 赵定基鉴于薛士杰一定要吃完饭再回去,不得已只好留了下来,而陈二捕头则下楼去遣散围在街上的一百多名差役,欢欢喜喜的随在姜大捕头身边,陪着知县和推官大人,和众位锦衣卫大人们接受洪五的招待 赵定基好奇之下,再三请问洪五,为何擒下薛士杰之后,态度会突然转变 这种行为在江湖上视为“拜码头”,是一种最基本的礼节,以示对地方豪强的一种尊重和善意 当他提到薛士杰报出名号,自称是神枪霸王之徒时,还加以揶揄,表示在江湖上从未听过这人绰号,想必一定是吃白食的小毛孩胡扯一通 铁臂神拳听到一半,便觉情势不对,到了后来,知道神枪霸王竟然在江湖上有如此大的赫赫威名,连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为了他发出绿林箭,当场吓得瞠目结舌 他只怪自己孤陋寡闻,盘踞在一县一城之内,竟然不知江湖形势,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煞星 尤其对于这位新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一身武功造诣,更是一丝一毫都不错过 邵元节颇为关切这个顽童,首先惊问道:“赵将军,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竟会全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此言一出,邵道长和赵定基脸色大变,连小太监张忠都呆住了,他们望着金玄白,不知他有没有听出朱天寿的语病 这个意念从脑海一闪而过,已听到赵定基道:“金侯爷,那位衣正小公公的思考方法果然正确,薛少侠全身是血,是染的他人之血,而非自己负伤……” 他完全是替朱天寿圆谎,才厚着脸皮把“衣正小公公”扯了进来,可是话未说完,却听到小太监张忠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由一阵心虚,把话停了下来,愕然的望着张忠” 张忠吓得脸色发青,赶紧趴了下来,颤声道:“小的是想起衣正平素胡说八道,常被叱责,如今总算判断正确,还被夸奖,所以才忍不住笑了出来,请侯爷原谅小的放肆 他可知道武宗皇帝喜怒无常,往往莫名其妙的就下令砍太监或宫女的脑袋,在豹房里因此而死的宫女和小太监,可说不计其数 由于青城派立派不久,薛逢春禀承创派掌门师祖的遗命,门下弟子艺成之前,必须下山行走江湖一年半载,才能在返山之后,视为本门弟子 那清风小道士和薛士杰的年纪相仿,两人也算是好友,薛士杰见了故友,自然对于自己此次游走江湖的事迹大吹大擂 欧定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于清风小道士转述的关于薛士杰下山后的英雄事迹,视同小孩子的吹嘘,认为江湖上已有盛名的武当游龙剑客和飞龙剑客,绝不可能败在他的剑下 双方言词上发生争吵,薛士杰不堪欧定邦的轻视,立刻出剑逼他下山,并且扬言,若是再看到欧定邦上山,一定斩断他双腿 欧定邦急怒之下,立即挺剑还手,双方激战了十几招,不分胜负,倒把薛婷婷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薛士杰仗着手中宝剑之利,再加上信心十足,而欧定邦则唯恐伤了他,更让自己处境困难,出剑极有分寸 薛婷婷受到辱骂,痛心疾首,掩面而哭,就此逃回闺房,不再过问此事 ” 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薛士杰的模样,心里颇有几分感动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他这么一来,青城派无端端的和峨嵋派结了深仇大恨,那些和尚们怎会放过这个浑小子?”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熠熠闪动,道:“朱大哥,这件事因我而起,必须我来解决,我看,明天我就动身,赶往峨嵋而去,处理完这件事后,再赶到衡山和盛大侠会合” 金玄白望向赵定基,问道:“赵将军,你当时人在现场,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赵定基恭声道:“请金侯爷放心,这件事已经弭平,从此永无后患 成彪以前也是锦衣卫千户,跟随蒋弘武多年,算得上亲信,后来蒋弘武升任同知一职,他想外放,于是通过张永,引荐给掌东厂的马永成,调任东厂大档头,主掌四川一省之东厂秘站,负责所有境内业务 除此之外,他还派出九十名东厂番子,连夜赶往峨嵋县,会合当地的五十名衙门差人,守住了峨嵋山,不许任何人上下 而峨嵋派的僧众,分布在万年寺、伏虎寺、报国寺里,尼众则散居各小寺庵,不过以清音寺为主 刹那之间,大殿之中一阵哗然,面对着新仇旧恨,峨嵋弟子群情激愤,都被掌门压了下来 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峨嵋就会因此灭派,别说眼前有六百名东厂番子带着五十名当地衙门的捕快守着,就算东厂只来了六个人,他们也不能动手,否则就是叛乱之罪,所以他首先必须冷静下来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峨嵋派教徒不严,才会惹出这个大祸,可说丢尽峨嵋派的颜面”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道长,别忘了,明天发给定基三百两银子奖赏,跟随他的十名校尉,每人发给一百两银子,全都官升一级” 他笑了笑,又道:“她一直以风流侠少自居,还给自己取了个玉扇神剑的绰号,把江凤凤迷得团团转,这下碰到了江大侠他们,我看这位风流侠少可惨了,偏偏她还有胆子邀人家到她家里去住?真是不要命了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由于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他死于非命的消息传出之后,嵩山少林寺派出达摩院主持空明大师,率十八罗汉查明真相 其实金玄白听到这些传闻之后,也感到很好笑,因为大部份是余断情、井六月、蒋弘武和诸葛明带领东厂人员和忍者们所做的 金玄白坐在马车里,和朱天寿谈及这些每日由驿站传来的消息时,忍不住苦笑道:“谣言不长脚,却能满天飞,真是越来越离谱了,真是荒唐” 朱天寿斜靠车壁,笑道:“荒唐的事何止这一桩?可说到处都是,难以计数 表面上他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非常在乎九阳神君的崛起,想要趁他在神功大成之前,予以铲除,免得将来会危害到他天下第一人的地位 自此之后,这四大高手,连同九阳神君都消失在江湖,屡经搜索,一无所得,仿佛他们已自人间蒸发 那时,四大高手已失踪了两年多,武当和少林两派,在这段期间派出去的弟子,多达二千人次,依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全都失望而归 也只有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仍未放弃希望,派出庄中门人弟子,大搜天下,足迹遍及边关和南疆” 金玄白讶道:“这还是正常啊!” 朱天寿挥了挥手,笑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个了,你还是没改变主意,准备让你的未婚妻子陪着盛大侠一起到衡山去找漱石子,而你则去对付高天行?” 金玄白点头道:“只有这样才是两全之策,我会合了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先把高天行统率的卫龙神甲兵击溃,杀了他之后,再转而对付漱石子 当时邵元节曾疑惑的问金玄白,以刘瑾之财力和权势,只要放出风声,便可以买到产于长白山的千年野参,何用漱石子千里奔波 谁知聂人远在淮安被金玄白所杀,消息传回北京,高天行震怒不已,留下了水、火两名尊者,领着一千人,守卫刘府,自己则和金、木、土三位尊者,统领一千五百名卫龙神甲兵,分成三路出京,誓将金玄白擒住,然后予以碎尸万段 纵然盛琦心向金玄白,准备对抗漱石子,恐怕双方实力相距过远,一旦漱石子反目,金玄白很可能会无法全身以退 他们在商议之际,朱天寿突发奇想,认为漱石子既然热衷于功名,可以用官位来笼络他,最好是弄个圣旨颁下,敕封漱石子为四品千户,或许可以使他转向支持朝廷 邵元节表示,可以先伪造一封圣旨颁下,加上军帐之中尚有一名小太监张忠,由太监携旨前去,毫无破绽,一定可以取得漱石子的信任,说不定可收奇效 一时之间,偏厅里一阵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而何玉馥听到已经十年不见的师祖,竟然在十年之后出现在镇外,当场吵着要金玄白陪着她们母女俩去见盛琦,把金玄白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怪自己多嘴” 朱天寿点了点头,难忍离情依别,道:“好兄弟,我在安陆等你,你要尽快回来!” 金玄白也点了点头,笑道:“大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这保镖费还是得算的,不可以少一文钱 金玄白和气的看了看他们,点头道:“各位辛苦了!生意不好做呵!” 一个胆大的小行商打量了金玄白的衣着,见他腰系玉带,佩着一支短剑,抱了抱拳,道:“请问尊驾是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啊?” 金玄白微笑的抱拳,还了一礼,道:“老兄说得不错,在下正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那个小行商看着连绵的车队在面前行过,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恍然道:“本来小的听说五湖镖局无论保什么贵重的红货,都只要在镖车上插一杆镖旗,派三五名镖师就可以走遍天下”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刚刚我们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次派出那么多的镖师,原来运的都是美女啊!” 另一个小行商见到金玄白和蔼,也插嘴道:“请问,这几十位美女,是不是运往宁王王府啊?” 金玄白双眉一皱,回头看了看,发现从车窗里往外看的美女,都是星宿众女” 那些小行商才感觉被一阵微风拂过,便已莫名其妙的站了起来,齐都愣愣的望着金玄白” 他背着箩筐,转身往后追去,其他的人也随在了身后,快步奔行而去 骑在马上的骑士全是一色打扮,都头戴英雄巾,身着绿褐色的劲装,背着柄长剑,腰杆挺得笔直 这时,大队的骑士,从岔道里拐了过来,他们排成三行,保持固定的距离,缓缓控缰而驰,显然平常训练有素,都是骑术惊湛的驭者” 他说完这句话,巧妙的控着缰绳,让坐骑踩着碎步,转了个圈,转身过来,道:“刘勋,你小心带队,我到后面陪长上去了!” 那个叫刘勋的大汉挺起了胸膛,道:“尊者放心,小的会带好队伍” 意念急闪过脑海,已听到高天行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要记住狗急跳墙,神甲兵虽然重创他们,杀了一百多个兔崽子,也得小心他们反扑,不可以大意 “啊,是吹箭!” 木尊者失声惊呼,已看到数根长针射出 不过,却有更多的人跌落在地上,捂住颈部在爬着,由于坐骑受惊,扬蹄乱踢,也不知有多少人被马踩死,让人看了惊心 高天行一眼望去,立刻便发现那些偷袭的敌人个个剽悍无比,每人手持一柄长刀,使出的刀法凌厉之极,纵是久经训练的神甲兵,剑法再是奥秘,也无法取得优势 他心中微凛,忖道:“这是什么刀法?怎会如此霸道?像是少林所传的无敌神刀,却又似是而非 高天行只见一个疤脸大汉跃下马来,抱拳道:“请问尊驾是谁?为何挡住我等去路?” 高天行道:“老夫高天行,率门下弟子在此办事,任何人不得从此经过,不然……哼! ” 那个疤脸大汉正是蒋弘武,他见到高天行挡在路上,远处不断传来忍者们挥刀时发出的喝叫声,知道总算把高天行拦截住了” 高天行一怔,道:“什么?你们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他深吸口气,道:“原来你们是故意施放烟幕,引我进入陷阱!” 蒋弘武道:“不错!” 他本来还想揶揄高天行一番,突然发现一股强大的剑气激荡而至,全身一阵寒凛,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们这一激战,刀光剑影,虹剑千条,把整条大路都给封住了,使得蒋弘武领着那些人马,无法通过 不过余断情运用五种刀法,夹杂在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中,撑开一片刀网,也堪堪抵住了高天行的攻势,一时难分胜负 他正在吃力难挡之际,见到诸葛明,大叫道:“诸葛兄,快来 就在这刹那间,远处传来一声鹤唳似的长啸,一条火红的长虹经天而来,剑啸刺耳,令人惊心动魄” 金玄白伸手道:“断情,刀来!” 余断情刚把大刀掷出,高天行已快逾流星的出剑,剑式所演的正是大罗神剑中的三招 同样的一刀,可是刀上汇聚的劲道和浓郁的杀气,却像一座大山样的压了下来WMtxt 当然,刘瑾的失眠之病,已经和他无关了,他现在是皇上封的官员,还在乎九千岁吗? 除此之外,他最渴望能见到孙女婿金玄白,向他讨教修仙之法,因为国师邵元节在信函中写得很清楚,金玄白已练成金丹大道,元婴可以出窍,若求仙术,应请金玄白传授 不过,他随着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到了兴王府,至今还没见过孙女婿,反倒见到了三个儿子 他回过头,望着井六月,低声问道:“老三,你怎么也这么巧,赶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低声道:“孩儿是随师父一起来的” 漱石子讶道:“你何时又找到了师父?胡说八道 漱石子正要细问端详,已听到宫内有人大声唱道:“吉时已到,婚礼开始,鸣炮,奏喜乐——” 井六月首先跃起,往宫门挤了过去,只见金玄白身穿红袍,戴的大红官帽上插着金花,手里挽着结有绣球的红色绢带,牵着一长挂手捧绣球的新娘,往大殿而来 井六月数了数,好像有十一个新娘,全都是头戴凤冠,身穿红衫,带着霞帔,头上罩着块大红锦帕,看不见容颜温柔地SM我 “夏蜀,尚头找你!”同在88层国内部的小李,拍了拍我的肩,挤眉弄眼的看着我,“他很生气哦~~他说如果你五分钟内不到89层经理室的话,后果自负!” “唉~~~”叹了一口气,我无奈的站了起来,噩梦啊~~~~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呢?如果不是半年前…… 我叫夏蜀,头脑聪明,个性开朗,长相嘛~~~据别人给我的评价是:生为男人有点可惜 从进入幼稚园起,我就一直是老师的宠儿,小朋友们的偶像,上了学后,更是意气风发,什么班长啦~~~~学生会长啦~~~~简直是手到擒来,在高中毕业时,我还被校长评为了建校以来最有成就的学生会长,私下里更是被那些崇拜我的学弟们称做“校园中的梦幻” 我抱着铁定被解雇的心情自动递上辞呈,没想到,那个比我足足小八岁的上司(真奇怪!他连名字都叫尚司,难道他是上天派来专门克制我这个‘下属’的吗?)居然邪笑的看着我说,如果我想平安无事的话,就要做他的‘宠物’!不然就要以私吞公款的罪名叫我坐牢,我去他个@##$$%^&&** 好象我会怕似的!好嘛!我是怕!所以我只有乖乖听他的话 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无力的敲了敲经理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这个声音在公司内,可是被女职员们评为最有魅力的声音呢!):“进来!”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关好门,确定从内锁好后,才低头走到办公桌前,装出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低头说道:“主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我呸!要不是有过数次‘惨痛’的经验,就是打死我,我也叫不出那两个字!) 低着头我感觉到桌内的人站了起来,慢慢踱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一把搂了过去,突来的惊吓使我“啊!”的一声低叫了出来,然后一股热气喷在了我的耳后,一双大手也不规矩的在我的身上游移,用巧妙的手法退去了我所有的衣服(他这招是在哪里学的啊?) “我就喜欢你这种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听命于我的无奈样!你说……我找你能做什么呢?”大手突然在我已经裸露出来的乳头上狠很一掐,“呀!”剧烈的疼痛使我失声尖叫出来,随后又急忙捂住了嘴(没办法!他这间办公室是用那种外面看是镜子,里面却能看到外面的特殊材料建成的,虽然明知道这里的隔音设施是一流的,可是看到外面忙碌工作的同事们,我还是会尽力克制自己不叫出声音来,可是,显然有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怎么?我这么努力的为你服务,看来你还是不太满意嘛!”边说尚司边解开了我依然挂在胸口的领带,随后将我的双手绑在了身后,“喏!这样你就不用忍的那么辛苦了!可以尽情的放声吟哦了!看!这些是我为了你特意让人从日本带回来的新产品喔!” 我看着他从办公桌里提出了一个大塑料袋,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好想晕死算了不知这样能不能逃过一劫?不过,我想被奸尸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是不要了!,我瞪着眼睛看着尚司将袋中的东西一样样展示般拿了出来,有奇怪包装的润滑油、一根穿了五个小球的电动棒、还有乳夹、阴茎环、贞操带、乳环、皮鞭、大的不象人类尺寸的按摩棒……等等多不胜数的SM用品上帝啊~~~圣母啊~~~~佛祖啊~~~~菩萨啊~~~~撒旦也好啊~~~~来一个吧!让我现在就消失吧!我是你忠实的信徒! 身体突然一轻,迷茫的我抬头一看,发现我已被尚司放倒在了办公桌上,双腿被强力弯曲到了贴胸的程度,奇怪的是如果是在平时我早就会受不了的求饶,可是今天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飘飘的软软的,突然,我感觉后庭被什么插入了进去,倍感空虚的地方被填满的感觉,舒服的使我忘记矜持放声呻吟起来,我费力的抬起头来,才看到原来是尚司正将他的四根手指在我的后方抽插扩张,迅速攀升的快感使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恍惚中我感觉到那根电动棒进入了我的身体,然后,一个开关,两个开关,配合着体内疯狂的节奏,我仿佛疯了般的扭摆起腰身,然后突如其来的我的体内流窜过一道强大的电流,突来的刺激,使我一声尖叫,达到了极至的高峰,在喷射中我终于了解了第三个开关的用处 “宠物很高兴吗?”就在我快要手舞足蹈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是为了让主人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而高兴吗?”(我的天呐!原来他早就来了啊!这回我是死定了!)为了挽回一点生机,我急忙回头装出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说道:“主人看错了,宠物我哪有在高兴啊!我是在为我居然会让伟大的主人等了我一个小时而自责中!”“哦~~~是吗?那我应该为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宠物而高兴了!”尚司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我只能干笑的低头看着尚司的皮鞋 巧萱用力的搓着手,冻僵的手指总算有了些知觉可又有谁知进府后,面对府中那群娇艳俏丽的福晋侍妾们,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为红花而作陪衬的绿叶,只是风流的阿哥偶尔兴然所致看入眼的一个小宫女 巧萱怔怔的望着两人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气自背脊一涌而上,透彻心肺,脸上的伤仍隐隐作痛,却再也流不出泪来 戏台上正在唱《长生殿》,唐明皇正和杨贵妃对月盟誓,歌婉流长,好不缠绵”自己则吩咐着回房换衣服那侍妾由于初时不诋人事,加上有心人挑拨,失手打了这位四格格,便被胤禟毫不留情的赶出了贝子府 郎氏气岔了,欲上前动手,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正是胤禟,霎时呜咽道:“爷,您要为妾身讨回这公道啊!” 那丫鬟见了胤禟,脸上的寒霜才稍有缓和,但见郎氏依偎在胤禟身旁,趾高气扬的瞪着自己,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她身后一个黄袄的丫鬟,见到胤禟,忙用力拽着她一起磕头道:“奴婢们给各位主子请安!各位主子身体安康,福寿延年!” “这不是剑柔和绵凝丫头吗?”后脚跟来的十四阿哥胤祯眼尖的喊道:“你们两个不在盛京呆着,大老远跑回来干吗?” “十四弟,四年不见怎么还是这般没长进见尘芳已换了身家常的便服,绵凝正伺候着梳洗,忙两三步上前,将小丫头捧着的手巾递了过去” 剑柔见她神情严肃,忙跪下道:“奴婢当时也是一时心急,若是有人要追究起此事,奴婢定会一力承担,决不敢连累格格!” 尘芳见她虽说的决绝,脸色却已发白,伸手拧着她的鼻尖笑道:“可怜见的,起来吧 婉晴走进屋,只觉一股暖风迎面扑来,屋内有些凌乱西面墙上挂着一幅唐寅的《秋江垂调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字体是仿米芾的行书,却仍能看出是出自女子的手迹,其词云:“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婉晴笑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尘芳也不急,坐下来靜待她开口 婉晴眼前红光一闪,直盯着尘芳手腕上的镯子发愣当时宜妃喜欢的天天拿出来炫耀,后来不知怎么被贝子爷哄得讨了去,却不曾听闻给过府里的哪个人,却原来还是给了她 直到那一天,那是康熙四十年初夏的一日,她已怀上了大格格,每日午睡后都会在阿哥府的花园里逛一圈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胤禟牵着少女的手从她面前走过你不是爱吃前门杨家的芙蓉糕吗,我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 隐隐又听道:“你喜欢那紫玉簪,明儿我送你一支自此那支簪子便被深锁箱底,又后来她冷眼看着府中来来去去的女人们,看着她们勾心斗角的争宠,看着她们笑,她们哭,可是她们不知道,进了这贝子府的女人最终都会有着相同的结局,是的,董鄂氏尘芳——她们命中永远过不了的劫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 在胤禟众多的妻妾中,她只认得婉晴和另一个庶福晋兆佳氏,婉晴是自己和胤禟指婚前就跟着胤禟的,兆佳氏则是因为当时宜妃娘娘担心胤禟子嗣单薄,在指婚后的第二年赐予胤禟的 尘芳看着郎氏,良久向婉晴道:“这位妹妹与众不同,真是个直性子待过两日便将她打发出去,找个小厮配了,妹妹,你看可好?” 她身后的剑柔忙垂首跪下道:“奴婢错了,主子要打要罚都可以,只求别将奴婢赶出去!奴婢自幼便服侍主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郎氏知这是场面话,便也笑道:“算了算了,误会一场,姐姐就别追究了,我全当被路边的野狗咬了口罢了 那边婉晴额头已冒出细汗,兆佳氏更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他幼时每日要临帖百张,数十年的艰辛都凝集在此章的字里行间千两黄金也买不到”胤禟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挑高了眉不屑道:“可现在我的眼里它已一文不值 “今天若不是为了这只镯子,你也不会来我这里,不是吗?”尘芳反问道:“你我之间真的要落到如此田地?” 胤禟缓缓向门外走去,待到门廊前身形一顿,道:“该说的,四年前我都说完了” “只是曾在书上看到,学着附庸风雅罢了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好!”一声喝彩,主仆两人回身,见一青衣男子挽着一少妇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们” 一旁的少妇向尘芳行礼道:“嫂子好,一直听十三爷提起您,只苦于无缘一见,今日见嫂子立在那雪景里竟比画上的人还好看,才知十三爷所言非虚” 尘芳见她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皙,淡眉杏目,虽不算是个美人,却温婉细致,暖若春风 胤祥坐在回廊上,将右腿搁起,远眺着那片梅林 “九嫂,刚才你那句诗正映了我现在的心境”胤祥感慨道” “其实最后是十四弟故意让我的,四哥告诉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将他训斥了一顿,他才不得不退让的” 胤祥见尘芳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痛苦,似有无限哀怨 尘芳见她的裙角已被雪水打湿,发髻松散,鼻尖沁出了细汗,知定是抄近路跑过来的,不禁感叹:“看她这模样,也应了个诗景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郎氏朝她脸上淬了口道:“不要脸的小娼妇,他姓胡,你姓章,什么兄弟,别臊人了!” “他自幼家贫过继给我父,十二岁时家乡一场瘟疫,他家人都得病死了,我父可怜他家无子送终,方让他改回姓胡的”侍妾磕头恳求道:“福晋,妾身见兄长来京应考,身上盘缠所剩无几,方赠了些首饰让他典当现下,我兄长应考在即,还请福晋放了他出府去,免得误了他的前程!” 胤祥见是贝子府里的隐讳之事,忙不迭的告辞离去 “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吗?”幼小的女童指指母亲的肚子 母亲笑着将她抱在怀里道:“我说的是更久以前!”女童摇摇头,好奇的睜大眼她们洗完澡上岸时,有一只神鹊飞来,嘴里衔着一颗红果,放在了最小的,叫作佛石伦仙女的衣服上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大姐和二姐仔细给三妹检查一番之后说:“这是天授妊娠于你,等你生产以后,身子轻了再回去罢然后自己凌空而起,返回天庭” 尘芳一跺脚,“走,去正厅他一早回来,就听郎氏说抓了个私通的侍妾,这等有损颜面的事令他心生不悦,命婉晴严办,却看到剑柔那丫头跑过来说尘芳要亲自处置此事” 胤禟冷瑟道:“下去开药吧,若是治不好,你也不用在太医院供事了“奴才在!” “你去直隶衙门告诉李庭言,让他把那个胡什礼送过来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进了正中的房间,在外屋候立,见四面墙玲珑,墙上挂着名家真迹,锦笼纱罩,地上则铺着碧绿凿花砖,房中行走的几个小丫鬟皆举止不俗,知必是个重要家眷的住所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 “这两位啊,都是磨人的主”忙也跟着跪下叩头”“先生可知为何贝子爷将你又从直隶衙门提回来?”那女子问道”胡什礼揣量道 “你若现在离去,我可保你平安,至此无人再提及此事我看他这两个指头就借寄于我处,如何?” 那福晋量思片刻道:“既是贝子爷开口了,便饶他一回吧” 胡什礼如得了大赦般捣蒜似的磕头道:“贝子爷的大恩胡什礼莫齿难忘,贝子爷和福晋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尘芳捂着嘴笑道:“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胡什礼只感峰回路转,从地狱爬到了天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只低着头轻咽”看了眼胤禟又道:“我为你指条明路,听说雍王府正缺人手,雍王爷礼贤下世,你若得他所用,必可发挥所长 恍惚间跌坐进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她抬眼看着胤禟,宽亮的额头,鼻梁高挺,双眼更是幽深迷人,无怪乎多少女子明知他无情薄幸,仍对他趋之若骛,只是忍不住轻轻抚去那眉宇间的皱痕,“别老皱眉头,年纪轻轻的,却整日阴沉着脸,你不知道这几年旁人有多怕你吗?” “那你呢?”胤禟梳理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心里在想什么?你从来不插手朝廷的事,今天怎么把脑筋动到老四的身上了?小心惹火上身” 胤禟哑然失笑,拧着她的鼻尖道:“你是什么身份,还用得着他?不知你的脑瓜子里在琢磨些什么”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 知道吗,胤禟?你就是我的命 表妹 今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大臣都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忙碌”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尘芳放下手中的胭脂匣子,走过来替他更衣”尘芳轻捏着她的脸蛋,“小敏笑起来最可爱了沂歆向他摇摇头,又幸灾乐祸得瞅着小敏哭丧的脸尘芳看到眼前的那幕,身形一僵,脸上唰得褪去血色,银牙紧咬着下唇,怒意正从娇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迸发出来 “表哥,你这里倒清静怎么?正经主子回来了,那些个影子是不是就都嫌碍事了?” 胤禟暗暗呻吟了声,道:“快过年了,你府里就不忙吗?跑我这里来嚼舌头”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看得出,这几年你将她的坟照料得很好生前我不能护她周全,现在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尘芳至今仍深深自责,“我不该将她从纳兰家接到宫里,我愧对舅母,愧对这个表妹,她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声音,最后连你也失去了宫女、太监们则忙着打扫,收拾供器,准备筵席她转过脸看到自己,嘴角梨窝隐现,旗头上栗红的蕙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 “是吗?”宜妃狐疑着看向尘芳,一旁的兆佳氏也道:“正是,她还让我代她向您磕头请安呢“爷说,从此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不许停留半刻,明天宫里也不准我去 “哟,尘芳妹妹,你怎么干坐在那里啊,几年未见越发出落得水灵了!”五阿哥的嫡福晋他塔喇氏走过去,拉着尘芳细打量了番道:“看看这脸蛋,这皮肤,活脱脱像个从江南水乡来的大姑娘,嫩得像刚抽出箭芽的兰花似的” 他塔喇氏这一高声吆喝,厅堂里所有的目光都齐唰唰地看向尘芳他塔喇氏拍手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胤禟给宜妃和五阿哥的各位福晋都请了安,走到尘芳身边,见她面色绯红奇道:“这大冷天的,你是热得很吗?” “那是热得,正说你们俩夫妻情深,你这会子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是来看额娘的,还是看你媳妇的?”说着,他塔喇氏一把将尘芳推过去 胤禟手紧搂着她轻叹道:“真要能把你放在手里,含在嘴里,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松手,不开口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尘芳才念着,身后便有人接道:“雕楼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该 “你家不就在这里吗?”胤祥问道,随即恍悟:“是了,你是想盛京老家了吧,才回来几天就挂念了,九哥知道了又是一通脾气” “你不会”胤祥忙为尘芳求情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 小太监吓得爬着回去直对石氏磕头求饶 尘芳俯首跪地,明黄色的绣龙衮袍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是随侍的太监、宫女,待一队人走远,早已虚脱的坐在地上,仰望宫墙上一方狭隘的天空苦笑皇太后素喜听曲,席间便叫了宫中戏房的几个花旦、青衣,清唱了几段戏文” 一旁的惠妃道:“正是,大过年的该唱些喜庆的才好 德妃忙起身道:“是媳妇的疏忽了 众人起身接驾,康熙阴沉着脸率着众位皇子走进来,待向皇太后请安后,坐到上座依次是太子夫妇,接着众位皇子也按制坐定 百来人的大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因为是独生子,儿子恐孙子被打死,常常哭着请求艾子饶恕”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 康熙又问:“那儿子有错,老子也该一起受罚吗?”说着扫了眼坐下的太子和众位阿哥” 康熙见她说得委屈,脸上浮现出女儿家撒娇时的羞态,不觉朗声大笑道:“是了,若连祖宗都扯上了,倒确是难为你了胤礽看着康熙,嘴唇轻颤,原可以轻而易举就回答的问题,却始终未脱口而出 见他迟迟不答,康熙心里已明白了几分,转而道:“太子妃可否替太子回答?” 尘芳心中隐生不安,眼皮直跳,看向胤祥,见他也眼含忧色的望向自己” 尘芳缓缓走到他面前跪下,康熙问道:“你可说过朕不近人情?”见她低头不语,只道她默认,随即冷笑道:“那么你是说朕也不是是个好父亲喽” “那你兄长如今何在?”皇太后不由问道 “兄长的脚疾终未治好,八岁那年因一场风寒不治而夭折了’试问为人父母,有谁不想儿女身健岁长,又有谁不想子耀门楣,女嫁如意郎呢?” 康熙的目光渐渐柔和,叹道:“朕不如你阿玛!” 尘芳摇头道:“臣妾的阿玛又怎能和皇上您同日而语呢?我阿玛虽是个慈父,但因顾及家中的琐事,而对公事有所怠慢,更因远赴异地求医,擅离职守,而被连降三级”康熙笑道当时八公主还伤心了好一阵宜妃冷笑着起身去为上座的太后和太妃布菜”胤禟手指轻轻划过她脸上的指痕,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她干得吧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 可是被喜悦和自豪所填满的心上有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又在这一霎那撕裂了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就似此刻般能与你同呼吸,共命运 “阿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初遇 是再也回不去了吗? 第一次听说她,是在南书房里 “孺子不可教也!”徐乾学将手中的戒尺往书案上一扔道:“莫说容若是你不可及的,你连他未及妍的侄女都难逾越” 五阿哥胤祺笑道:“徐师傅,十弟虽鲁钝,您也不用这般羞刹他吧” 众阿哥只道徐乾学这番话是为了刺激胤礻我,必有言过其实之处,都未曾上心上月才奉召回京准备参加太子的册妃大典,还不曾去舅父明珠家拜访,倒是从母妃那里听闻过这个表甥女,知道是个灵秀清明的孩子”说着,胤禟瞄了眼边上莫不作声的胤禩胤褆虽比他年长数岁,对这个弟弟倒还爱护,见他生性寡言少语,便趁此机会带他出来散散心 “你是谁?”他诧异的寻声望去,却原来花隐中一个少女傍水而坐,自己只能看到个背影 又听那少女道:“我是尘芳,董鄂氏尘芳 少女呀的一声,转过头来,一双蒙着水雾的美目望着他,鹅脂般的脸腮渐渐染上了层红晕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 “我来吧到了树下,他望着树上的小丫头道:“跳下来,我接着你小敏见树下的男子面容和善,身形健硕,又看看尘芳,见她也颔首示意,于是双眼一闭,蹬脚而下”尘芳见她眼神不安分,悄悄顶了下,小敏忙敛目垂襟 胤褆咳嗽了声掩饰笑意,又道:“起来吧,好机敏的丫头”尘芳脱口而道“其实我是三岁背诗,六岁作词”尘芳顺着他的话接道,笑靥更浓 胤褆见她虽然年幼,却谈吐不俗,落落大方,心中暗赞此时正值四月天,轻灵的春风撩起她搭在前襟的手绢,在空中交舞了两下,落在自己面前”众人也不追究,一行离去,只有胤禟回头看到了她抿嘴偷笑的神情 “小敏,知道他是谁吗?”尘芳问道池塘的风吹来夹杂着热气,将她额前的刘海分开,雪纺的青缎裙褂贴着身子黏黏的,她不时的拿出手绢在鼻尖扇动 “握笔的姿势不对练字也是练心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 小太监暗松了口气,才谢恩退下,又被唤道:“这两日太子爷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这两日太子殿下除了祭天,祭祖,会宴这些个事务,没什么不寻常的让老奴给您来梳娘娘的头发又黑又亮,和缎子一般滑” 美丽端庄?石氏看着镜中的自己,娥眉凤目,琼鼻樱唇”她有些吃力的笑道胤礽棕褐色的眼中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似被偷窥到了秘密般带着分恼怒”她的脚步不觉开始踉跄皇上此前又为众位皇子和公主选了师傅和伴读,这日石氏随太子去南书房焚香祭孔,主持拜师事宜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 北地交亲长引领,早将玄鬓到京华张英身形一抖,不知如何事从 “妈妈,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 “这是给我的吗?”胤礽笑而不答” 胤礽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叹道:“我的梅儿快些长大吧!” 尘芳将他颈下的一颗钮粒重新扣紧道:“长大了有什么好的人大了,世事变,人心也会变”尘芳明知故问 稍顷,走来一排小太监,每人手中皆举了一盏四角平头的白纱宫灯,却是来送灯谜的 沂歆拎着个灯笼兴匆匆地跑过来道:“尘芳姐姐,你帮我猜猜,十四爷猜了半日都没猜着 胤禟见她高兴,问道:“待会出了宫,咱们先不回府,去街上逛逛可好 沂歆一路上新奇的很,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听,婷媛实在受不了,回头问胤祯道:“她在家里也这般呱唣吗?”胤祯轻咳了声,略点点头”婷媛同情道 一路走来,人云密布,熙熙攘攘 “小心!”胤禟拽了她一把,避开了个莽撞乱窜的顽童道:“想什么呢,我提醒两次了沂歆见花灯琳琅满目,一时不知如何选起,见尘芳选了盏四壁素白的孔明灯道:“尘芳姐姐,选这个干吗?惨白的,多难看两人看着阶下的男女老少,众生百态,一时无语” “果真会说话,难怪连皇阿玛都被你哄住了 “小时候,我外祖父常夸赞表哥,说他不仅生得好,更难得天资聪颖,性情稳泰,实有皇上少年时的风范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所以许多事情不能变,不能少,也不能多我看表哥是极想看,又怕你生气兴许他们找不到咱们,也先回去了婷媛又来来回回趟了几圈,忍不住跺脚道:“你走是不走,我可不管你了!” 尘芳眼前一亮,起身笑道:“可不是来了吗!” 胤禟拨开人群,向她这边跑来,在看清楚她的容颜后,兴奋得举臂挥舞亦如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他找到了迷路的自己,疲惫的脸上笑容灿烂 “尘芳!”清晨的南书房,十四弟胤祯跑过去,叫住正从窗前走过的她道:“你可有空?” 尘芳停下脚步问:“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吗?” 胤祯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儿师傅布置的功课忘做了,现一时又写不出来你就帮我一次,回头我送你件好玩意” 众人一奇,忍不住凑过去一看,雪白的纸上写着个大大的‘死’字世人因贪而亡,因欲而亡,因痴而亡,是果,也皆是死饥寒交迫会死,战乱纷争会死,歌舞生平、锦衣玉食还是会死 胤禟看着射歪了靶心的羽箭,颓然地放下弓把 胤禟只顾低头走路,也不答应 胤礻我仔细一看,不由扯着胤禟小心翼翼道:“九哥,是董鄂家的小跟班” “小敏!你怎么了?”听到背后的声音,胤禟没由来的心里发寒” “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得意忘形了明早我就把那小哑巴拉上来幸而他自幼习武,且井底是柔软的湿土,并无大碍 “你下来做什么?”他脚刚着地,放下灯笼,便听到尘芳的声音我是狼心狗肺,才会傻得跳下来救你!”胤禟气得眼前发蒙,不由倚着井壁坐下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胤禟道,随即闭目养神 “若不是你们,我何至在这里挨饿受困!”尘芳狠狠地踢着井壁” 胤禟满不是滋味道:“你倒把这个表妹当做自己生的了” “不知我们同井而坐又需修多少年这回可真是坐井观天了!”胤禟抬头顺着她的手望去,果见一颗硕星闪耀,它的光芒令周身的星辰都黯然失色榴齿含香,莺莺绕樑 郎氏见崔严克竟未阻止,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把扯住剑柔道:“爷现在谁也不见,你个贱丫头凭什么擅闯?” “凭什么?”剑柔甩开她的手道:“与庶福晋您无关可我看你莫说是收敛,怎倒更乖张了!”绵凝直摇头” 绵凝拿她无法,又见完颜氏和兆佳氏正朝自己这边来,忙笑着迎了上去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 “不用了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胤禟长叹 夜间,剑柔转身醒来,见同榻而眠的绵凝虽睁着眼,便钻进她被窝里问道:“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格格不是已经替你回决了吗?” 绵凝道:“我才不担心呢我八岁便跟着主子,格格待我如妹妹一般,家里的哥哥也写信催过我的婚事,可我不想离开格格” 黯淡的日光弥漫在空气里,来往的人群扬起呛人的烟尘扣响三下敲门声后,一个小厮开门出来将她迎了进去,随后左右张望了番,猛得关上门”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后来,她开始麻木,日复一日的接客、送客,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围观的百姓冷漠地看着自己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周围充斥着鄙夷、嘲弄、歧视的目光天意既然将你安排落到了我的脚下,安排你不死,那么我为你赎身,从此你跟着我,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世道究竟有多苦,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康熙三十七年,尘芳已在宫中渡过了三年的伴读岁月,转眼间已是位婷婷玉立的豆蔻少女”随着年纪的增长,胤礻我也不似从前那般,老与她针锋相对,渐渐地也和自己熟捻起来难怪最近常听到小宫女们在私底下议论他,可见男色也可惑人” “既然来了,就给我们弹一曲如何?”胤禟轻轻走到尘芳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笑道”她清了清嗓子,唱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花自飘零水自流 “你怎么来这里了?”胤禟皱眉问道 婷媛走进来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难道独你们这些个阿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尘芳笑道:“格格说笑了,这里是惠妃娘娘的地方,自然谁都来得” “那又怎么了?选不选,你不是一样住在宫里 “今年不一样,听说皇上觉得太子子嗣单薄,要借这次选秀为太子挑选庶妃胤礽现膝下有三子一女,且长子体弱多病,恐非有寿,康熙在太子这个年纪早已是儿女成群,故今年有意为太子充实内庭“你可以去求皇太后,她那么疼你,她若开口,和硕额驸岂敢不听众人忙起身请安尘芳随着惠妃上前请过安,便站立一旁 “只是外间的传言罢了,怎比得上公主们的惠智兰心”又问惠妃道:“她阿玛在哪里上任?” “正外放察哈尔做协领”又道:“也难为你了,如此贤良宽厚,到我这里来替太子讨人 天空中电闪雷鸣,淅沥的清雨骤时成了倾盆大雨为什么会如此惶恐不安?一个身影在雨中踉跄而行,待走进一看,竟是小敏 “为什么将坟安在此处,难道他们不知道舅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长伴舅父左右吗?”尘芳不解地问”胤褆转望向对面的山头,“所以我特意命人选了此处,可以与容若的坟遥望“舅母真的是病死的吗?她素日里身体康健,怎得突然就暴毙了”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说着,他看向正跪在坟前烧纸的小敏道:“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能平安 “无怨也无悔” 还是有不甘吧!看着沈氏眉间笼罩地淡淡愁绪,尘芳暗叹’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纳兰乃老夫爱徒,老夫怎会与他的未亡人有那等暧昧之事” “我自然不信,可是若非学士阿谀奉承,巴结明珠大人,又怎会引来这等是非?只可怜我的舅母——”尘芳热泪滚滚而下” 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尘芳仍然身形一抖,紧紧握住一旁小敏的手命我和大学士伊桑阿祭金太祖、世宗陵,上月,我又晋封为直郡王徐乾学近日刚修编完了《通志堂经解》,圣宠正浓” 尘芳听明白了,心中似被剜了刀,痛得彻骨” “这是我今年手抄的文本,寄给你”沈氏道,火光映衬着她年轻却沧桑的娇容希望偶尔他能够想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在望着他,在等着他” “好”尘芳淡漠道,星目微睁” 尘芳抚着脸颊,对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叹道:“又老了一岁,岁月不饶人啊!” 绵凝噗哧笑道:“格格,您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动人对着镜中的她道:“果然是人比花娇” 尘芳红着脸道:“都看了十几年了,还不会两相生厌?” “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胤禟俯下头,在她耳边轻语 尘芳只觉他的鼻息吹得耳根生痒,笑嘻嘻的想躲开,肩头却被硬生生地抓住,动弹不得她吃痛的仰起头,只对上胤禟漆黑的双眼,深邃的眼波中闪过丝惊惶与恐惧 “好,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她说着,边观察尘芳的表情婷媛了然,随即含酸道:“她的生辰倒有人惦记” 胤禟笑道:“那里是阿哥所,摆在那里,也不会打扰到惠妃娘娘,快收拾一下来吧” 尘芳慢慢抬起脸,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胤禟愣了下,随即道:“怎么了,这几日都没睡好吗?” 尘芳略略点了下头道:“谢九阿哥的美意,不过我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没心情赴宴” 婷媛听到了,便道:“傻子,今年不成,还有明年啊!” 尘芳手一顿,突然开口唤住正待离去的四人道:“你们先去,我梳洗一下,随后便到 胤礻我道:“你这个寿星,让我们一大桌子人等着,是不是该先罚酒啊?” “好,是该罚酒胤禟看了,脸色暗沉谁输了除了罚酒,还要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看可好?” 见众人应允,婷媛自一旁花瓶里贡着的花束中,抽了枝粉色的月季,又唤来个小太监,待他背过身去,便传命响鼓” “那可要看大家依不依了!”胤礻我嚷道” 婷媛不觉有些失望,尘芳则冷笑着饮干了杯中的残酒胤礻我笑道:“好极了,我正有事要问你,还怕你不肯说呢?”众人正奇何事,又听他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逃课那次,你和我说的话吗?你——是不是不想了?” 旁人一听,皆笑了,都问你们两兄弟小时候说什么梯己话呢? 尘芳也疑惑地看向胤禟,只见他神情慎重,似在认真的考虑,良久方道:“不知道,现在真的不知道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沂歆拍手笑道:“好了,总算轮到寿星了他的眼里只有我,他的心里也只有我”胤礻我笑道:“不然你又要说我怠慢她了 “有一天,我也要像皇阿玛一样,俯览天下,傲视群雄之子于归,宜其家室私下里众人都议论,或道固山贝子家资丰厚,或道贝子福晋荣宠专房,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巴结的,有窥测的众人共祝了寿星后,便坐下动箸开筵,对面戏台上则开锣唱戏,一时间歌舞升平,笑语喧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四哥说笑了,若说精通,这里有谁比得上您呢?”尘芳淡淡一笑,在盛京的四年里,她早已将那本《悦心集》翻阅熟记,不仅如此,还有他的《圆明居士语录》也已滚瓜烂熟你父皇有时对你是不免严厉些,那是因为他对你期望甚高 “保成啊!不是阿奶逼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皇太后抹着泪道:“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要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有痴,有嗔,要懂得戒,要懂得忍啊!” 听到皇太后唤自己的乳名,胤礽热泪盈眶,扑到皇太后怀中道:“皇阿奶,孙子都听你的,孙子都听你的!”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外面的胤禛回过神来,见一旁还在震惊中的胤禟和胤礻我,忙轻推了两人,待他们醒悟过来,觉得此时不宜进去,便都悄然退下” 胤禟呵呵一笑,“我那对东海龙凤珠可是世间难寻的宝贝,你就瞄了那么一眼,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 此刻已是夜幕降临,胤禟载着尘芳策马来到午门,下了马,便拉着她一路小跑,沿途的侍卫、宫女、太监,忙不迭地下跪请安 “梅儿,我们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尘芳眼中一热,临墙低语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寿辰(三) 尘芳牵着胤禟的手,漫步月下,出亭过池,一山一石,一花一木,都与日间所见不同 “看来夜游御园,确是别有一番风情” 尘芳笑道:“花无百日红,国运亦是如此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羊肠小道,只容一人独行,走在他的身后,月光将胤禟的影子拉得修长突然想到那一年生日筵席后,他送自己回宫时,也是这样,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不时在地上交错 人生的路如果可以重走,自己决不会象当时那般伤害他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好,梅儿!你是枝在五月天开放的梅花,现在起来,我们回宫去许下千古绝唱的誓言, 踏雪寻梅时能再相见 “你醉了,明天一早醒来就没事了”胤禟轻轻擦去她的泪痕,拇指舍不得离开那滑腻柔嫩的感觉,在如玉的脸上不断摩挲,当抚上那鲜红欲滴的樱唇时,终于俯身上去身体似被一团烈火所点燃,灼痛了每一寸肌肤,手忍不住伸进她的衣襟内,可当碰到那冰冷的肌肤时,不觉一颤,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肮脏不堪 小敏坐在灯下,看向尘芳,眼神毫无焦距 尘芳红着眼,上前道:“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不收拾好东西,明早可要手忙脚乱的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 尘芳按住她的肩膀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说,那样的日子会有多好!” 尘芳见小敏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摇晃着她道:“难道你想死吗?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你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小敏象个毫无生息的人偶任由自己摆布,尘芳只觉已力不从心,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小敏 昏暗的烛光摇曳,一双苍劲有力、经络密布的大手缓缓拿起桌上的漆虎九环宝刀,鞘出刀现,立时房内寒光四射,锐气刺骨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说着,举手欲弃 “喜欢吗?”胤褆顿时心情大好,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问道 “那以后就不要总是躲躲藏藏的了,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站在面前看着我”胤褆笑道:“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小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在睡梦中被夺去了父母姐妹的她,看着满目荒夷,再也不能开口了自此两人同桌吃饭,同榻而眠,沈氏曾笑言两人好得就像双生子,形影不离 “我也曾害怕过,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在睡梦中便被敌人斩去了首级;害怕一觉醒来,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沙场上;害怕自己死在客乡,不能见到额娘的最后一面;害怕自己触怒了皇阿玛,一昔间就会被剥夺所有当时,我想自己死定了,再也见不到父皇、额娘,再也回不了紫禁城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我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内心的绝望“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 后来曾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她冥思半日,在纸上写道:因为你很好又问她哪里好,她想了想又写道:全部都好可是即便您对小敏真的有那么一份怜惜之情,但是你最终能带给她什么?试问堂堂一个皇子能取一个哑女吗?皇上、惠妃娘娘能允许您这样做吗?你的福晋们能容得下她吗?祖宗、家法能容忍得下一个有残缺的皇室女眷吗?”尘芳一字一句皆说中了要害,胤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 王贵忙磕头谢恩” 胤褆见惠妃笑着眯眼时,鱼尾纹如两排扇子在眼角展开,虽说保养得不错,终究是岁月不饶人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 石氏见她突然面红耳赤,心中起疑,上前掀开盅盖一看,裴氏早已吓得全身虚软的坐在地上,却不料石氏道:“这东西凉了就腥了,快点端去吧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 一旦想到尘芳会成为他人的妻子,心头如被厉电劈中,呆站在原地有事我再传你”胤礽自斟了杯,看着杯中腥红的液面,双目一闭,一饮而尽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尘芳望着波光粼粼的御池,无限感慨那就把我送你的那对珠子拿出来,让我查查,你是否保管好了”尘芳手一抬,缀着残穗的一颗琥珀珠子在风中摇曳”胤礽背身望着湖面,“她在你屋里,穿着你的衣裳,身上有你的脂粉香” “这可怎么办呢?”尘芳似未听他说话,只顾自叹道:“本以为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对,却原来横竖多了一颗,真是可惜啊!”说着玉臂一挥,那颗琥珀珠子在湖中激起小小的一轮波漾,随即归于沉默” 胤礽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 胤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希望从不曾遇见你与你的相见、相识、相知,我都要统统忘记我不像四哥您那般勤快,晨昏定省,想来德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吧我那点买卖,拿出来岂不是丢人现眼”胤禟笑道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此刻笑容满面的弟弟,朗眉俊目,全无在朝堂上那咄咄逼人,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气势,不禁浅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胤禟见胤禛转身离去,脸上的笑意顿时消然,只冷哼道:“生意繁忙?他倒是很清楚见他进来,宜妃骂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生过你这位贝子爷呢?” 胤禟笑嘻嘻得走过去,将脸凑到宜妃面前道:“儿子可是来讨打的” “这可难说” 出了翊坤宫,胤禟缓步走在树荫下的五彩雕花青石路上,见一处山石后,那株百年银杏树俊美挺拨、叶片玲珑,且已开了花,许许多多浅黄色小花拥挤成团球状”幼时,尘芳曾指着这株银杏对他道:“我不甚喜欢王唯的诗,唯有这两句却还好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 正想着,却见一道浓烟自山石后涌起,胤禟吃了一惊,忙转过山石一看,只见胤禩正蹲在那里,手里还烧着火,守着些纸钱灰作悲胤禟忙道:“八哥,宫里不准随意烧冥纸的,若让别人瞧见了,又是场事端” 胤禟见他神容憔悴,似比前几日见时又瘦了些,不禁道:“自家骨肉,哪用得个谢字,岂不见外了 “八阿哥,听说你会吹箫,我前日想起了首曲子,可惜只会唱词,你可能谱成箫曲?”尘芳笑问道,颊边的梨窝深现” 尘芳清唱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那边尘芳抿嘴笑道:“可是太难了 尘芳待听完,拍手笑道:“可是了,八阿哥果然精通音律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酷暑 到了六月末,天气便已热得即便不动,身上也能拧出汗来” 胤禟顿时气馁道:“就你耳尖,好没意思 尘芳只觉唇上一重,随即一股凉意自胤禟的舌间传到嘴中,不由娇喘了声,双臂忍不住勾上他的脖子” 胤禟躺在床上,呼着大气道:“这丫头算白疼她了,竟挑这个时候来你怕热,去了正好”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 此时府中的侧福晋兆佳氏正急急忙忙的往完颜氏婉晴处赶去,来到她院中,见四下安静,只有几个丫鬟和嬷嬷在门外廊下听候见她来了,便让她暂且坐在一旁,又对那嬷嬷说道:“该带的东西就按照往年的惯例,贝子爷随侍的人除了崔公公,再挑几个伶俐的走了一段路,见兆佳氏正站在花园的池塘边发楞,烈日当空,却纹丝不动若是帮不上的,咱们便商量着办,何必闷在心里伤身呢?” 兆佳氏哽咽道:“我实在是气不过,贝子爷凭什么被她一个人霸占了去若不是因为她太咄咄逼人,我也不会下这狠心因为她,贝子爷将我置之不理,不让我参加宫宴,不让弘旷见我这次的事,我没有告诉贝子爷,也免得他烦心” 郎氏听了,如死里逃生般哭了出来,忽觉喉间一紧,顿感痛苦地抬眼,望着上方那冷艳如霜的脸 尘芳仔细一看,果然是胤禟和胤祯 “女眷要和狝猎的队伍在这里分道扬镳了,我和十四弟护送你们往南去,走过两个时辰便可到避暑山庄了,我知道马车颠簸的很,再忍忍可好?”胤禟对她道,随即轻喝座下的马驹与车队同步而行一声令下,皇子皇孙、各部大臣、蒙古王公、八旗各营及从全国各地派来的射生手便在围内驰骋,各显身手只见湛蓝的的天空中,一只海冬青正翱翔在云霄中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 胤禟喜欢鹰”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自己与尘芳并躺在草地上,望着无垠的天空,他道 “是吗?” “知道为什么吗?”自己支起脸望着她 “因为我惭愧您可是风采依旧,不逊当年啊!” 胤禟随即恢复常色,也起身道:“王妃,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秋狝了擦肩而过的人,眼中纷纷流露出惊艳的目光,更有些蒙古青年尾随在她身后,不断吹着口哨,嘴中念着蒙古诗人梦麟侧的情诗珠木花坐到两人中间,坎坎则跪坐在角落里” “你若敢伤了我,可不是两鞭子可以了事的” 贺什气结地转而看向那蓝衣公子,见他也一时无话,便也无可奈何俊美公子看了会两人过招,便闲极无聊地走到珠木花身边道:“这位小姐,看来面善的很?” 珠木花不禁脸红道:“是吗?我可却从未见过公子” 这时,一旁他的表妹看到正在调笑的两人,气道:“表哥,你若再敢和这些莺莺燕燕牵扯不清,我回家就告诉姑姑去!” 那边打得正酣的贺腾听了这话,也分了神,趁机被对方击中胸口,倒退了三步,贺什见了急道:“大胆!你连贝子爷也敢打!” 那十弟收了手,满不在乎道:“贝子怎么了?察哈尔遍地都是贝勒、贝子,可惜我一个都不怕!” 那蓝衣公子终于开口道:“算了,十弟,到此为止吧”随即又道:“珠木花,是哪个坏男人骗了你,惹得贺腾快气炸了?”待看清她身边的公子时,猛然僵住了笑容”珠木花收敛了笑意,又道:“不过,我既然死了丈夫,就得再找个”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尘芳眼中一热,道:“那是贺腾啊!是自小对你呵护倍至,千依百顺的贺腾,是将我视为亲妹妹般,关心爱护的贺腾啊!” “那又怎样?又不是我害死他的!”珠木花也高声嚷道:“他死了,我也难过了好一阵子 “你在干什么!”有人尖叫道:“你们看,有个蒙古女人在害人!” 珠木花的后襟被人一提,猛地向后摔去,只听那人道:“蒙古女人可真是野蛮!” 尘芳喘着大气,仰起头来,看到了胤祯的脸蓝天,碧水,绿草的中的少男、少女们,伸展着双臂,希望能够肋下生出双翼,就此翱翔在天地间你——”还没说完,突听得一阵喧闹,只见场中一位穿着火红衣裳的蒙古女子正在独舞在三弦和扬琴的伴奏下,舞者两手各握两个酒盅,随着音乐的节奏,每一拍碰击一下盅子,击打出快、慢、碎、抖等声音” 珠木花冷笑道:“原来贝子爷的福晋,这般不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胤禟笑容依旧,道:“让王妃扫兴了” 众人只见尘芳将竹笛放在嘴下,随即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声,她边吹着边向胤禟走去,在离他三丈处,突然抽出篝火里一支燃着火苗的树枝往空中抛去胤禟持枝的火苗,在尘芳身子四周游走,却不沾衣,如游龙行云,飞凤起舞” 胤禟和尘芳忙上前磕头谢恩,一旁的珠木花只冷笑无语” “其其格!其其格!”尘芳笑道:“你真是朵人见人爱的花儿!”她虽极力忍耐,泪水却虽止不住得往下落就象从前我第一次随皇阿玛巡幸塞外,到了察哈尔的第一天便又遇到了你九哥,你说是不是?” 胤禟冷着脸道:“罗嗦什么,不要和些无关紧要的人搭话” 胤礻我一愣,然后道:“知道了 “有你这么看姑娘的吗?”从远处走过来的贺腾看到这情景,喊道一旁的贺什则不动声色的将尘芳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对上了胤禟冰冷的目光 “贺腾,怎么能和十阿哥这样说话呢?”贺什斥责着,随即笑道:“我弟弟是个直性子,还望两位阿哥海涵” 胤礻我道:“果然是个直性子的莽夫” 贺腾一听,登时来了火气,却见尘芳拍手叫道:“可了不得了!”唬得忙回头看她九阿哥,云珠以前一定没让您少生气吧?” 胤禟转即看向贺什,见他身形高大健硕,穿着身蓝色的豹纹云卷长袍,殷红的腰带上挂着缀着宝石的蒙古刀和火镰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真心?真心值多少钱?” 在她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心,硬生生地给撕裂后,便骤然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后来连糖水、鸡汤都吃不进去,方才明白原来苦的不是药,而是自己的心” 其其格叹道:“牛郎和织女好可怜,一年才可以见一次” 在那年夏日的草原上,一个少年将美丽的花冠戴在自己头上,拍着胸膛,灿烂地笑道:“珠木花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 婚约 珠木花头戴鎏金高顶花座,脸上罩着红色面纱,穿着一袭镶嵌着各色珊瑚、玛瑙的桃红色镂花喜服,足蹬着精致的红狐软靴,喜滋滋的坐在蒙古包内这时,走进个男子,透过面纱隐隐看到那男子身上穿的,正是自己亲手缝制的新郎喜服,不禁羞怯的垂下脸尘芳正左右为难时,听到珠木花的问话,一顿方道:“想过不过,我想嫁的人已经死了 王帐中央,一位来自科尔沁草原的蒙古青年正引亢高歌,唱着缠绵的情歌”尘芳皱着两弯烟眉道您量力而行吧” 胤禟狠狠盯着她,手中的酒盏应声而碎,幸好王帐中歌舞生平,喧哗热闹,旁人并未注意到他的失态 胤禟见她表情严肃,低垂的眼帘微微颤动,仔细的看着自己的伤口,不觉安静下来,怔怔的望着她素净柔和的脸 肖镕王爷顺着珠木花的眼光望去,看到那面若冠玉的俊美男子,随即朗声笑道:“皇上,我的珠木花看中了你的九阿哥,看来也只有您的阿哥才入了我这刁蛮丫头的眼啊!” 胤禟还未等康熙开口,便起身道:“皇阿玛,年前您刚给儿臣指过婚,若此刻再赐婚,恐委屈了郡主您何不来个喜上加喜,将这指婚的好事,留给她老人家呢?我想郡主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胤礻我转身寻找尘芳,却见她对着贺腾贝子焦急地说着什么,渐渐地原本焦躁的贺腾平静下来,一旁的贺什感激的看着她 一次意外的婚约,令大家的命运在不经意间都有所改变”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皇上与肖镕王爷结亲,是为了稳定和安抚察哈尔,若搅了这门亲事,吃亏的只会是察哈尔的百姓们” “我自然知道他是谁了”尘芳越想越好玩,忍不住拍手笑道”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 “我是在嫁到科尔沁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遇到她的,当时她正要被人贩子转卖给一户牧民,我一眼便认出了她” 珠木花收敛起笑意,严肃的看着她道:“这不是我认识的云珠,我认识的云珠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否则当年你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京城躲避到察哈尔来了我的命运,梅儿的命运,都依附于那个女人的身上,所以我必需忍耐下去有你看着珠木花,我更放心些 “在想什么呢?”尘芳猛拍着他的肩,笑盈盈地与他并肩坐下”尘芳顶顶他的臂膀,玩笑道:“大不了到时我将就一下,嫁给你啦!” “那我哥不是要找我拼命啊!”贺腾浑身抖了下,不敢作想”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尘芳妙目一转,又道:“顺便也可以给她讲个故事你再不停下,我可真恼了!” 胤禟哪肯罢手,直痒得尘芳连连求饶,窝到他怀里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了” 珠木花听了,怒红了脸道:“你说谁不要脸了?你再敢说一遍,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外孙女,谁的表妹,照抽鞭子不误!” 婷媛也提高嗓门道:“你有胆子就来啊!我郭啰罗氏婷媛,从生下来,就还没怕过什么人呢!” 听到两人又开始争吵,尘芳疲惫地捏着鼻梁,正待开口说话,却见远处一个中年蒙古妇女骑马过来,见了自己忙招手打招呼”说着也不及道别,便策马而去 胤禟在蒙古包中来回不安地走动,终于牙一咬,穿上件厚实的黑熊皮裘,带上火石和酒袋便掀帘而出,却见胤礻我守在外面,对他摇头道:“九哥,不要去!她在草原上生活了两年,不会有危险的 “九哥!”胤礻我声音有些颤抖道:“让奴才们去找吧!她,不值得你这样!” “胤礻我!”胤禟突然回身抱住他道:“就这一次,就让我放纵这最后一次吧郡主,我想您和我九哥的亲事还是作罢了吧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 “梅儿——梅儿——”尘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你,是要我现在就去?”他苦涩地问”珠木花盯着神情痛苦的贺腾,斩钉截铁道看着落在身边的皮裘,她轻声道:“我还熬得住尘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幽暗的火光下,那白净的皮肤似染了层薄如蝉翼的荧光,眉尖和睫端上挂着由融雪化作的水珠,如水晶般透着晶亮,抬头一瞬,那深邃的眼眸里跳跃着两簇火红的焰苗,灼热得令自己措手不及 “你坐在这里多久了?”胤禟有些焦急地问道胤禟看地发怔,忽听到声抽泣,方恍过神来,忙将那冻僵的双足放进自己的衣怀内良久,感到足底有了微微的刺痛,她知已无大碍,方松了口气,又一想到自己的脚隔着薄衣正抵在胤禟的小腹上,拘束地不敢轻举妄动”胤禟打破了沉默”尘芳感慨” “那董鄂格格呢?”尘芳奇道:“皇上还没给你们指婚吗?” “哪个董鄂格格?”胤禟随即了然,不悦道:“你是说三嫂的妹子?总是把她和我凑在一起做甚?她去年就嫁到盛京去了” 胤禟不明白她的话中之意,只道:“你还冷吗?我这里有酒,喝点可御寒,要吗?” “你为什么要来?”尘芳长叹道:“我适才想,也许会有人来救我”是的,他的自尊和骄傲,在这次后便统统能找回了 尘芳拧着眉,盯着他的笑脸,一言不发你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想到了些事,只觉得人生真是妙不可言” “你也算没福的” “那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胤禟问道你可知,尘芳里其实就讳含着梅香?” 见她笑得绚烂,胤禟心中一滞,随即道:“果然是好名字,可见给你取名的长辈也是位风雅之人”尘芳吐着舌笑道:“在九阿哥面前,奴婢怎敢诋毁当世男子虽然表面上很冷淡,却从不曾在我面前摆阿哥的架子,有时咱们闹僵了,也往往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 “你既知道,为何那晚还——”胤禟提及此事,心中仍隐隐作痛,嗓子干涩地说不下去一人一兽对峙片刻后,黄狼猛地一扑窜,在空中划出道健美腾跃的轨迹,贺腾敏捷地一闪而过,却被狼爪划到了左臂,厚实的衣裳不堪一击便撕裂了个大口子,血丝慢慢渗了出来,闻到这血腥味,黄狼更加兴奋地低嚎发觉他的眼皮颤动,自己忙紧闭上眼见风雪已停,天色渐亮,便起身向洞外走去 那声无奈的叹息不经意间触动了自己的心弦,尘芳起身望着洞口,朝阳在雪光的折射下,较平日更加刺眼夺目,他修长瘦削的身影沐浴在一片绚亮中,显得是那般的不真实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可是珠木花该怎么办?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泪水不禁自眼角滑落,混杂着脸上的血迹渗进洁白的雪地 血泊中的贺腾面色死灰,眼神涣散,他欣慰地看了眼尘芳,转而一把抓住她身旁胤禟的手笑道:“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坎坎 夏季是察哈尔草原的黄金季节,天地之间,绿草茵茵,繁花似锦,一望无涯” 自此珠木花小姐便成了坎坎的新主人,虽然小姐的脾气并不好,有时候还会拿鞭子抽打坎坎,但贺腾少爷待坎坎很好他教坎坎说话,给坎坎拿好吃的,每回坎坎被小姐责打后,他总会为坎坎拿来药酒擦拭伤口 风雪骤停的那个清晨,贺腾终于回到了家 珠木花才刚起床,便被冲进来的胤禟莫名其妙地拽到了个蒙古包内,看见族中的巫医都齐聚一堂,心中默名恐惧 “是珠木花吗?”原本已萎靡的贺腾突然间双眼发亮,高声唤道珠木花噙着泪上前握住他的手,贺腾紧紧抓着她道:“我找到九阿哥,我帮你把他带回了良久听到众人的哭嚎声,她突然扑上前推搡着贺腾冰冷的身子,喊道:“你快起来,你像小时候一样在吓唬我,是不是?你快起来啊,我真的会被吓到的!” 贺什一把推开她,沙哑着嗓子喝道:“你走开,不许你再碰他!” 珠木花一愣,环视四周,大家望着她的目光都是那样的痛恨和冷漠,她不住向后退却,口中念道:“我不会原谅他的,他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我决不会原谅他的!”说着,转身跑了出去此刻的少爷,睡得是多么安详宁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痛苦可以折磨他了肖镕王爷会给你再找门好亲事,你就放心等着做新娘吧不过,这里的湖水中可以提炼出盐,只可惜卖到关内的运程遥远,利润微薄” 珠木花听明白了他的话,不禁心灰了一半胤禟冷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抓出一把盐,在她面前徐徐撒落,“肖镕王爷让我把这包盐带回去,请我舅舅鉴定,我就用这把盐的价格,把你又退还给他老人家了 听到划水声,她抬目一看,却是珠木花披散着长发踏水而来”珠木花笑道:“我看九阿哥未必是真待你好,否则你怎会越来越忧郁沉闷了” “他待我极好,所以我才放不下,正因为放不下,才会生出这般的忧愁和苦闷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你又文绉绉的念什么诗句了,我可听不懂胤禟措手不及地抱住她,随即笑道:“怎么今日与往日里不同?这般的柔情蜜意,让我好生受宠若惊” “这是何苦呢?来回奔波的” “我自然不是那李隆基了” “是谁?”尘芳好奇地睁大眼,“皇阿玛钟情之人是谁啊?又害苦了哪一个人?” 胤禟点着她的唇,摇头笑道:“不可言,不可言啊!” 尘芳敲捶着他的胸膛道:“告诉我吗?我真的好想知道!” 胤禟不为所动,只道:“你这般的聪慧,难道还猜不出吗?” 尘芳略一沉凝,明白了他因有忌讳不愿意提及的人,随后又道:“那皇阿玛害苦的人又是谁呢?” 胤禟见她执意坚决,便长叹了声,在她耳边私语两句 “原来是她我知道她亲娘死了,可至少让她看一眼她的亲爹,至少让她知道她爹长什么模样” 珠木花看着她面露忧色,不禁问道:“云珠,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心里对他还有眷恋,毕竟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难道这一切的屈辱和心酸,额娘都无视于睹吗? 记得幼年时,自己听着额娘凄凉的箫声,忍不住问道:“您心里一定也在怨皇阿玛吧!怨他这般的薄幸,竟连个名分也不给你?” 卫氏却笑道:“傻孩子,你皇阿玛是位胸怀天下,豁达豪爽的君王,你以为他会故意刁难一个后宫中的侍妾,一个为他生了阿哥的母亲吗?” “那为什么他将您置之不理,任由宫中的奴才欺凌呢?”胤禩忿忿不平道” 卫氏抚着他的背,笑道:“童言无忌,这话以后可不能说了” 胤禩定眼一看,诧异道:“是你,董鄂格格!” 尘芳笑道:“怎么八阿哥见到奴婢很惊讶吗?奴婢可是按制来参加选秀的啊” 胤禩定了定神,道:“是啊,前两天待选的秀女都入宫了,可是你这会子不是该在东所里接受礼仪训练吗?” “奴婢开小差了”尘芳俏皮地眨着眼道:“奴婢和教规矩的嬷嬷说身体不适,便跑出来欣赏这深秋的枫叶,没想和良嫔娘娘不期而遇,娘娘便带着奴婢来咸福宫闲磕会牙” “额娘喜欢便好” 在很久以前,母亲对女童道:“不能忘祖,是作为爱新觉罗家后代最基本的责任这里的族谱,记载的是我们历代的祖先,从今天起,你便要开始学习了解家族的历史不知为何,尘芳总是有如此的先见之明,看事透彻,识人真切,她这般的冰雪聪明、慧智兰心,有时候真是令自己又爱又怕” “我——我不用——你感激我”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是真的,是真的!我太开心了!真的太开心!”胤禟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空中旋转,笑声朗朗 “额娘,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胤禟奇道我现在可就指望你了” 胤禟一一应道,又听宜妃道:“长春宫那里,你就少去些,也不要整日的和八阿哥厮混在一起,我现在看到她身边的人就头痛” 皇太后笑眯了眼,对惠妃道:“这丫头的嘴可是抹了蜜的?说的话,都甜到心里去了胤禩望着面前的山峦,栽种着松树的山丘苍翠而如滴,那绿色的沉稠,像是要从远处的云端缓慢地滴落下来,好沉重”听到身后的叮嘱,随即肩头一重,便搭上了件月华色的风衣,衣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榴香” 婷媛眼眶一红,哽咽道:“咱们俩都要保重,日子还长着呢,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垮下了” “其实是我连累了你才是” 胤禩身形一僵,看着她,嘴唇轻颤道:“流着郭啰罗氏血的人,果然都是疯子” 那一日胤禩刚从书房下课,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忙疾步赶回撷芳殿,刚到便被胤礻我拉去他的住处 几圈下来,胤禟是大赢家,其余的人各有输赢 “咱么就赌个愿望吧!”胤禟环视众人,笑道:“输家要完成赢家的一个心愿,不可反悔!” 胤禩按在骰盅上的手一紧,望进胤禟墨黑湛亮的眼,刚想开口拒绝,只听那边尘芳道:“这可不行,九阿哥您连赢了数把,在场的,有谁比得上您的手气?”又道:“不如咱们反着来,赢家要完成输家一个心愿” “八哥,您这是什么意思?这输赢本就是未知之事,难不成你还怀疑这骰子有问题?”说着,胤禟一把夺过骰盅,从里面掏出骰子便往窗外一丢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胤禩一怔,随即道:“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这一丢,大家岂不都玩不成了”尘芳自右耳上取下只墨绿滴水翡翠耳坠,握在手中道:“猜左右手怎样?庄家自选在座一人为对家,对家猜中了,即是赢家,便要完成庄家的一个心愿;若是猜不中,即是输家,庄家的愿望也就作罢接着依次是婷媛、胤礻我、胤禩、胤祯明尚回来后道:“相士说了,此八字之人生于子时,乃昼夜交替,阴阳混沌之际,两仪生泰,是大福大贵之命,不过——” 宜妃听了正欢喜,见他犹豫,忙道:“不过什么,说了也无妨” 明尚踌躇了下,道:“相士说咱们家小哥儿是个韩信命,慧根聪颖,英姿勃发从最初的胯下之辱,萧何夜追;到后来的拜将封王,三军统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莫敢与之相争;直至最后淮阴黜侯,为萧何所骗,被吕后斩杀再说了,那孩子心气高,若不是拔尖的人才,可入不了她的眼 那老嬷嬷领会地走过去,扶起尘芳道:“格格快起吧,这细皮嫩肉的别磕出淤青才好娘娘是怕您啊,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刻尘芳已身形摇曳,如风中蒲柳 ——“成败因萧何,生死在妇人来到御池一处阴暗的角落,见一个孤寂的背影正坐在池边的矮石上,清淡得犹如这夜幕中的和风” “有事吗?”胤禩沙哑着嗓子,婷媛白了眼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你这曲子叫什么名来着?” “《聪明误》”胤禩手抚着玉箫道:“是很久以前,一个朋友教的你要明白,这世上只有我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额娘!额娘!”兰吟跑进屋,得意道:“您看——” 尘芳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个满族格格怯生生地走进来,唤道:“姨娘,其其格这样好看吗?” 尘芳缓步走过去,抚着其其格秀丽的面庞,手指划过她双眉间的朱砂红痣,柔声道:“好看,其其格是姨娘见过的最漂亮的格格了!” “额娘,那我呢!”兰吟不悦地噘着嘴,尘芳笑着拉过她,将两人揽住怀中道:“你们俩啊,是额娘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对格格了!” 其其格仰起脸,置疑道:“是吗?可是在草原上,大伙儿背着我娘,都喊我是野丫头,是没人要的野种 “孩子呢?”尘芳背脊发凉,颤声问道 尘芳默默地看着她,放下手中新翻的一床被子,道:“如果终日刺绣忙碌,能使你心中好过些,我就劝你,这辈子都别把手中的绣针放下来,一旦那针不在手里了,便会扎进你心里去” 小敏僵住笑容,转而继续坐到窗下刺绣,可手却战栗地竟连针都拿不住,她惊恐地抬头望向尘芳,却已是人去楼空,孤寂和清冷瞬间包围了自己” 两人正谈笑着,忽听到兰吟道:“四叔!您怎么来了?” 尘芳一惊,慌忙回头,正看到胤禛望着其其格,神情讶意胤禛问道:“呼沦王爷膝下不是只有一个王子吗,可从没听说他还有个小公主啊?” 珠木花讪讪道:“是我一直膝下无所出,所以收养了个女儿 胤禛上下扫了她眼,道:“皇阿玛让我来看看山庄里的各位娘娘们,是否已打点好后日回京的事宜” “原来如此”随即又对珠木花道:“您的女儿生得真好,我似曾在哪里见过,面善得很啊!” 珠木花强颜欢笑道:“雍王爷说笑了,其其格可是第一次来木兰,她自小便和我形影不离,从没入过关内啊!” 见胤禛冷着脸盯着自己,珠木花又一阵慌乱,尘芳上前抓住她道:“我早先也说过,其其格眼熟的很,你只不信”说着将其其格招到自己的面前,问道:“姨娘今晚要带你去参加赏功大会,那里会有皇上、皇妃、还有许多王爷、贝勒、福晋以及数不清的王公大臣,你害怕吗?” 其其格垂首,蚊吟道:“怕!” “抬起头来!从今后,要抬起头来说话!”尘芳捧着其其格的脸,望着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道:“你要记住姨娘对你说得每一个字二来也是怕你上心,更添烦恼现在这般光景,我们也只能走这釜底抽薪的一步了少女随着拨得越来越快的胡琴,身体也飞旋起来,五色罗裙抖成一把伞,细密的长辫散开来,连同那帽上的银铃抡成了一片环如此赏心悦目的异域风情,令得众人直鼓掌叫好”又向那领舞的少女道:“孩子,快来见过皇太后和皇上!” 少女缓步走过来,给康熙和皇太后磕头请安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转即又看着其其格道:“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人啊!” 下座的胤禟见此情景,不禁轻声道:“没想到,你竟这样让她出场,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尘芳抹着眼角的泪花,沙哑道:“兵行险招,这个出奇不易的开局,但愿能先暂时打乱布局人的棋路”其其格收回目光,面对康熙鼓足勇气道:“因为我有一对这世间最是疼爱我的父母,虽然他们已不在人世,但我永远会是他们心目中,在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说来她的身世也确实可怜,幸好这些年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总算熬了过来”珠木花叹息,随即笑道:“其其格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才刚到殿上时,还直盯着一位小阿哥看 “皇阿玛,弘时年龄尚小,指婚恐怕太早了!”坐在弘时身边的蓝衫男子站起来,铁青着脸道 “就差了四、五岁,比这大多的,也不是没见过啊!我看他俩倒是匹配” 胤禛这才硬生生地坐下,冰冷无波的眼一转,望向身侧 “你不该去招惹他的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却如画龙点睛,将此画顿然拔高了一个档次 石氏问道:“四弟,可曾看见太子殿下?” 胤禛想了下,道:“没见啊!想是还在皇上那儿吧?” 石氏疑道:“我刚从养心殿来啊,这倒奇了毕竟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石氏咀嚼出她话中的意思,脸色一变,尘芳乘机闪过她飘然而去”胤礽叹道:“她长大了!我,已经要不起她了”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 “惠妃送玉如意一对,百寿桃一担,玛瑙麒麟一只,无字画一幅——”听到此,皇太后打断道:“无字画?拿上来给哀家看看”皇太后吩咐道,随即又问:“听说你这幅画,需得亲自在哀家面前完成,是有什么讲究吗?” “哪里是有什么讲究啊?”尘芳笑道:“只不过,奴婢想亲自给太后娘娘贺寿,找个托词而已胤礽一身明黄,坦步走到凤椅前请安,皇太后笑道:“起来,起来!你皇阿玛呢?” 胤礽起身道:“还在保和殿和大臣们对饮呢,待会儿便和裕王叔一起过来” 胤礽眼中一热,撇开脸去,背身望向大殿众人 “尘芳是胤禟的福晋了——梅儿要嫁给阿九了——”胤禟高声喊道,顿时山峦中回音不觉,绵绵不断地传向天际” 轻轻将玉镯推回,那人低声道:“请嬷嬷代奴婢回皇太后,奴婢愿意继续为太后效劳 “奴婢的意思是说,防一时不如防一世”白佳氏桂月端庄的脸上涌起了两抹红霞,“奴婢愿意作尘芳格格的好妹妹,一起侍奉九阿哥素知皇太子喜好字画,今日好不容易从宫外得了前朝四大才子之一文征明的画,忙赶来献宝,以博一欢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算来他的丧讯此时也该传到礼部了”安巴灵武道:“太子殿下,奴才刚到京,还未到兵部去过,也该是去点到了”尘芳起身道:“真是对不住了,你满心期盼咱们的大婚,可按祖制我要守孝三年 =网=由于幼时丧母,童年便寄住在纳兰家,接着入宫伴读,董鄂七十这个阿玛,在尘芳的映象中是模糊的 看着眼前的混乱,石氏突然厉声呵斥道:“够了!一个个都没用的东西!真以为我也疯了不成?” 尚嬷嬷忙道:“娘娘您没事就好!”众人也随即都安静下来我要绝了他的后路,让他这一生,都不敢再面对那个女人!” 贺什 平静的湖面中,倒映出一张粗旷爽朗的脸,一只手略带迟疑地伸向湖中,可手指刚触及水面,便搅起一阵漪涟,抚皱了水中的脸”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尘芳笑着,含着丝苦涩道:“天下之大,却也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草原的风清新温柔,在那一片摇曳的碧绿中,自己仿佛看到了弟弟贺腾赞许的笑容”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桂月干涩的答应着,胸口却翻涌起阵阵酸意 桂月恍惚了下,随即笑道:“一时走了神,十弟别介意啊倒是胤礻我凑过身去,看了两眼道:“还不错,只可惜看不清面貌,不知长得如何” 婷媛甩着手中的绢帕,冷笑道:“表哥,听说你的侧福晋完颜氏已有了身孕,上月皇太后又赐了这位白佳妹妹入府做妾室,如今新婚燕尔,却已盯上其她姑娘” “怎么,九哥你要开店做生意啊!”胤礻我诧异道:“那朝中的事呢?” “朝中的事皆由八哥作主,我会鼎立支持”婷媛也握着胤禩的手道:“你我既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胤禟则瞅着婷媛笑道:“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凝思不及向君诉,南柯已到梦醒时她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屋外漫天的绵绵细雨,烟雾叠障,细露洒花,人间的四月,是如此美丽而清冷” “你似乎有先见之明,对他将来的事倒清楚地很啊!”穆景远点点头,笑道:“若心里真得不自在,就和他来个婚前约法三章一不准他取小老婆,二不准他花心,三不准他看其他姑娘不仅是他自己,便是他的父母,也会不断地送女人给他作为恩宠赏赐他即便不想要,却也不能拒绝,不敢拒绝”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 “又是个可悲的故事” 尘芳笑着伸过手,遗憾道:“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音乐伴奏”尘芳一个旋身,裙摆划出道优美的圆弧,“我都差点记不起这调子了 “哈,你倒会反将我一军在他玩世不恭的笑容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孤独和痛苦 “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吧比如这一世,我出生在伦敦,自小便踏足了整个欧洲,现在又回到了家乡” 尘芳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却见到胤禟正沉着脸站在数丈外,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怒意 尘芳木愣了一阵,随即道:“别伤了他,他不是个坏人” “好,我答应你每一次,他都用一生的时间在寻找着自己的爱人 那牢房里的囚犯,艰难地抬起戴着刑具的双手,努力想触及从窗缝中射入的几缕阳光可转眼间,一切的荣华富贵皆成了泡影,夺官削职,刑场待斩,再到这刑囚十年 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挣脱名利的诱惑,不去归附在皇太子的羽翼下,只做个单纯的战士呢?如若真的如此,也许今天自己仍还在沙场战敌,还能纵马平川,也许早已马革裹尸,魂归故里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再多的惩罚也不能将他带回到康熙四十年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的前两日现已查到了那些乱贼盘踞之所,正要回禀太子殿下,已待请旨反剿” 安巴灵武连声称是,忽见太子妃的心腹尚嬷嬷,神色欢喜地走过来,道:“娘娘,查到了,在京郊胡家屯的绿柳别苑!那——” 石氏警惕地看了眼安巴灵武,尚嬷嬷这方忙收口只见胤礽垂目静思了会,手指猛敲击了下桌面道:“听说大阿哥也在追查此事,你要速战速决,切不可有一个漏网之鱼” “奴才明白请太子殿下等奴才的好消息”安巴灵武精神抖擞,虎步生威地走了出去”六合道 “凡是奴才跟随着的几次,都没遇到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胤禟叹道:“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这般的不开心呢?你究竟想要什么?我究竟要如何做,你才能开心呢?” “我何曾不开心了?”尘芳疑惑道:“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总是战战兢兢,疑神疑鬼的?莫不是——还在为那穆景远的事生气?” “谁有闲情去计较那个洋鬼子?”胤禟冷笑道:“倒是你,怎得又惦记起他了?” 尘芳知他仍心有芥蒂,转而道:“大格格也该满月了吧?可曾取了名?” “额娘给取了个小名,唤作悌儿”尘芳垂首轻语道:“悌儿,悌儿,宜妃娘娘一定很希望能快些抱个皇孙吧” 胤禟拧起眉,阴沉地望着她我眼瞅着下来,她倒不是个会争风吃醋的主” 尘芳一愣,随即笑道:“你问这个好生奇怪,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的“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我的” “原来如此待过两日,剿清了余孽,咱们再来探望小敏吧 眼前是一片汪洋火海,绿柳别苑在烈焰中早已面目全非,燃烧殆尽 自己刚想扶住她已飘曳的身形,忽见她神情一震,踉跄地跑向前方 尘芳凝视着他,突然笑道:“我要回家”说着握起她的手,带她在纸页上一笔一画的写起来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一滴泪水滑落在纸间,男孩替她抹着眼泪叹道:“还在为昨天受罚的事感到委屈吗?我知道你是因为隔壁的小胖嘲笑我是个‘软脚虾’,才和他打架的舅母沈氏手牵着个瘦弱胆怯的少女走进来,笑着对自己道:“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刚过继到我房里 尘芳心中一酸,走过去紧握住小敏的手,哽咽道:“小敏,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胤禟瞄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上前沉声道:“待大阿哥回来,我会劝他不要再来此处,毕竟你也是受了他人的利用,方才做出那等鲁莽之事”胤禟淡而一笑,回首对狱卒道:“吩咐下去,将安巴灵武的牙都拔了,戴上刑具,挑了他的脚筋” 安巴灵武一惊,瞪圆了眼望着他董鄂格格是我未过门的福晋,所以董鄂将军和沈龄敏的这两笔帐,我不得不和你清算他面无表情的仰望着无垠的天际,只觉白日刺目,脚步虚浮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 太医环视左右,又压低声道:“这话,奴才只敢乘九阿哥不在时对您说若让他知道了,恐怕连我和宜妃都压制不住他 惠妃则走到床前,看着面红如潮、气息虚弱的尘芳,她口中不断念道:“敏——小敏——敏——小敏——” 同样的情形,令惠妃恍若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口中不断念着心上人的名字 “孩子,若对这世间还有一丝留恋的话,便努力活下来吧 “表姐,你的心一直在滴血啊!”小敏喊道:“你难道要伤心欲绝而死吗?” “爱新觉罗梅!你这个笨蛋!”敏大声呵斥道 太医将银针从她的十宣和大椎穴里拔出,抹着汗道:“好了,好了,这总算是醒了!” 胤禟拨开众人,握着尘芳的手唤道:“梅儿!梅儿!” 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着面前熟悉而苍白的脸,他漂亮的凤目中闪着激动和欣喜的泪花” “原来你这里,让我找得好苦”胤禟挫着她的手道:“当初他因不能抗敌而降宋,才会落得被宋太宗毒杀身亡我是那种愣会往刀口上撞的人吗?” 想到胤禟一向做人圆滑,说话处事总会为自己留下几分还转的余地,的确不似个莽撞冲动之人,可为何在若干年后,他会性情大变,与当权者正面冲突争执,导致最后的悲惨结局呢? 胤禟见尘芳苦思不解的模样,不禁笑意更浓,轻弹着她的脑门道:“想什么呢?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讨厌!”吃痛地揉着额头,尘芳跺脚道:“我不理你了!”说着便往山下跑去 “心里痛快了吗?”胤禟缓了口气问道” “那又怎样?”胤禟越发糊涂了前些年整修过一回,不知哪个没记性的剪了这松柏的一棵残枝,便被砍了脑袋”胤禟道:“也只有你,敢想在这里造房子了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 “听说了没有,皇太子又被废了!”中年狱卒道没有例外!” 年轻的狱卒点点头,望着露在草席外的一双赤足,叹道:“结束了,他也算是熬到头了!” 坤宁(上) 康熙五十一年的冬天,皇太子再度被废,且已诏告太庙,宣示天下” “谁让人家有个好额娘呢!”宜妃叹道:“死了那么多年了,每到生辰死祭还都去坤宁宫里哭上一回若有机会,你问他,小时候比射箭,他输了哭鼻子的那回,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随康熙和赫舍里皇后来到坤宁宫,马佳氏忍不住四下端详,但见皇后寝宫中棂扇花门、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空气中则弥漫着清淡的檀香” 惠妃见齐齐格簌簌发抖的模样,方定下心神,勉强笑道:“小孩子家,由她去吧 “臣妾不走!”明惠突然大声道,“臣妾要陪着皇上同生共死!”马佳氏与纳喇氏也随声附和道 只见赫舍里丢下银剪,走过来冷然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为什么自己总是不如她?为什么皇上的眼里只有她?这世上既然有了纳兰明惠,为何又要有个赫舍里呢? 两日后的清晨,赫舍里主动来到长春宫找到明惠”明惠哭嚷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 “信与不信皆在一念之间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氏性情温婉,知书达理”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 尘芳回过神,见地上遗落下一个精巧的金镶双扣扁盒,便捡起道:“四哥,您的东西掉了!” 胤禛回身,看着她手中的扁盒,脸色瞬即变得阴晴不定 养心殿内烛火如炬,肃穆庄严 “怎么了?谁惹皇上生气了?”赫舍里奇道,久不见他言语,便道:“皇上既然不说,臣妾也不强求” “那你为何对二哥笑?”康熙不满道:“平日里对着朕,也没见你笑的那么欢?” “裕亲王是皇上的二哥,臣妾便也视为兄长皇上难道会为这等小事,而耿耿于怀吗?” 康熙红着脸,呐呐道:“可是朕还是输给了二哥,朕可是皇帝啊!”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性情各异,技能参差,无完人也” “当然,有朕的地方便有你!”康熙突然拍着脑门,指着身后的松柏道:“既如此,你也该在这树上留个名” 赫舍里接受递来的匕首,倾身抚摸着树身下缘的刻字问道:“不知能留住几年?” “这松柏可以活上千年,咱们俩也就可以在一起呆上千年!”康熙笑道”赫舍里微勾着嘴角,淡淡道:“紫芫,花中带毒,毒入骨血,终身成瘾 “如若在从前,你何来这般闲暇时间,观看这小小的蜘蛛织网”胤礽冷笑道:“我想他心里既已定了我的罪,索性便将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也不在乎他再废我一次也算是报答了他对你的生育之恩” “十三年来,齐齐格一直被人唤做是野种,心里对抛弃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曾抱怨痛恨过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父母,无愧与你和大清,无愧与这宫中一干人等”赫舍里泪目盈盈,望着奶母怀中睡得香甜的幼子,叹道:“惟有亏欠这孩子太多,太多!” “朕会视他如己命,朕会册立咱们的儿子为皇太子,将来让他继承这江山社稷!”康熙用力楼着赫舍里的身子,泪水仍止不住黯然而下我只问你——” “什么?”尘芳冷然道你可愿意与我相伴一生?”胤礽期待的问道”随即又招手道:“过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但若有纰漏,你的性命朝不保夕 “原来如此神光包四大,皇威震八区辟门通舜宾,比屋封尧德 “就你嘴刁你现下胸口,可还发闷?”胤禩关心道你对不起的是八哥,又不是我们!” 胤禩皱着眉,拉住婷媛道:“别使小性了,九弟只是关心你的身子罢了,并无他意哈,有人就是命好,还没正经过门,就已做了两个孩子的嫡母了!” 尘芳听了,心中一痛,却不得不对胤禟道:“八福晋这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胤禟在远处,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 “你——”尘芳望着他一身沾染了血渍的锦衣,想到了他的身份,不觉道:“唤个侍从来吧,若让他人看见了不好!” 胤禟不语,转身离去不觉面红道:“你怎么进来了?剑儿呢?那丫头又跑去哪处贪玩了?” “你这房间,别的男子皆不能进,唯独我可以 “我才不出去呢!”胤禟索性倒在床上,悠哉道:“你又能奈我何啊!” 尘芳冷哼了声,将被子一把往他脸上蒙过去,信步下了床”尘芳眼中带着丝玩味,道:“我可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正在清扫庭院的侍婢、太监们听到房中传来的嬉笑声,皆忍不住笑了起来”尘芳面无表情,冷淡道:“奴婢出来晚了,该回去了”尘芳撇开脸,沙哑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胤礽冷笑不答,却见尘芳突然用种很古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禁疑道:“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你——”尘芳眼含悲哀,伤感道:“原来竟是你!” 六合鬼祟地环视四周,见并无旁人,暗松了口气,哼着小调,推门而入除了两个丫头,出去采办女眷们的随身用物外,咱们府里选出来南巡随侍的奴才里,就只有他今早出了院子”崔廷克边道,边狠瞪着六合”胤禟冷笑道:“看你长得也还算机灵,怎得就这般容易上钩呢?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他站起身,淡漠道:“小崔子,念在他服侍了我两年的份上,赏他个全尸吧!” 六合登时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原来是在做戏!”胤礽伤心地望着尘芳,道:“你却和着老九,一起骗我!” “是你暗布眼线在前,又怎能怪我们拔暗桩于后?是到如今,你我已势同水火,无法共处了 尘芳听到声响,回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喃喃道:“为何要这样?为何这样!” 明黄的衣角在秋风中翻卷,五色祥云金丝腾龙匍匐在地,腰间的麒麟玉佩发出阵阵清脆的哀鸣胤礽,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胤礽闭上了眼,一滴清泪滴落在肩头” 胤禟,这一次,我摒除了心中一切的迟疑,毫无犹豫地跑向了你的怀抱;愿意将自己与你的命运交溶相系;希望能够象这般永远抱着你,不再放开! 绵凝 绵凝将盛着牛乳子的白玉瓷碗自温水中取了出来,用小银勺子兜来尝了一口,觉得温度适宜,方端进镂花描漆食盒内 一旁值事的厨娘笑道:“这些小事,姑娘吩咐个小丫头做便是了,何劳你每回都亲自跑一趟呢!” “这牛乳子,福晋每晚睡前都要吃的 “姑娘真是心细,难怪这贝子府里,福晋最疼的就是你和剑柔姑娘了”厨娘看着绵凝的脸,不禁赞道:“瞧这模样、打扮,一般人家的小姐站出来,都没这样的体面 一路上,丫头、太监、嬷嬷们见了绵凝,忙都迎前问好,她淡笑着一一点头,待走进院落,便听到剑柔在房内的训斥声”绵凝向那丫头使了个眼色,又道:“这些孩子也可怜,家里都是有拖累的” “不怪你,是命中注定的 “这绣的是什么啊?” “梅花!”绵凝笑道,待抬头望见一张清冷淡漠的脸时,随即变了脸色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祖籍是哪里啊?” “回四阿哥,奴婢祖籍德州”绵凝回过神道,退缩着抽回了自己的手 “德州?”胤禛打量着她,道:“是个好地方,可惜上回南巡,我没去成 突然听到远处凉亭内一阵喧哗,两人回头望去,但见一身着石榴色瓒丝旗袍的丽人,正缓缓走过来沿途百姓争相观看,人群挤攘,欢声震天,待八人大轿抬进贝子府,更是香烟缭绕,彩带缤纷,处处灯光辉映,乐声喧昂胤禟取过如意秤,伸到红盖布下一挑而落 “你做什么?”尘芳讶异道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一辈子?”尘芳自言自语道:“我们真得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是自然了我和你夫唱妇随,白头偕老”尘芳抬头,手指抚过他冰冷的唇道:“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好得我都不知,该如何还报你这份情义” 胤禟缓过脸色,随即笑道:“那还不简单,从此刻起,你都要听我的话,不许淘气,不许使小性子,不许——”见尘芳脸色越发难看,忙道:“我哄你呢,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便知足了”胤禟一把抱起她,沙哑道:“胤礻我一伙也该离开了,咱们回洞房去吧!” 花语情浓,暗香浮动,纱窗下人影纠缠,星月娇羞 胤禟将那声痛呼含入嘴中,舌尖的纠缠暂化去了几分痛苦,“梅儿!梅儿!我的梅儿!我的宝贝!” 听到那一声声心醉的低喃,尘芳忍不住睁开眼,望着他道:“知道为何处子,都要忍受这初夜之痛吗?” “这还有缘由吗?”胤禟一怔,反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 “那是为了让女子,能够记住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尘芳抬手抚去他额头的汗珠,道:“所以阿九,此刻我好开心 刚走进宫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问了个小太监,方知良妃久病多时,忙快步跨入内室” 卫氏一头青丝垂落胸前,面容憔悴,双目黯淡,她微喘了口气道:“前段时候是你的好日子,我怕冲了你的喜气,特意嘱咐胤禩不要在你面前提及此事不禁冷着脸对一旁的宫女道:“娘娘贵为四妃之一,这房中怎能这般的素净?莫说我一个旁人看不过去,若是皇上、八阿哥面前,你们这帮奴才更不能交代!内务府每月的供例,皇上素日的赏赐,都到哪里去了?纵是贪图小利,也不能这般显露吧!” 两个宫女忙跪下连称不敢”卫氏虚弱地笑道:“我冷眼看来,你也不是个会省心的人” “舍不得——”卫氏呐呐自语,随即望着尘芳摇头道:“幸而你不是我,幸而你比我,还多了这一份舍不得对不起,我知你必会生气的,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皇上提了咱们的事,他应允了,过两日便会让内务府办理这是最后一次的道别,从今后咱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当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于要结束,多年来的期盼即将成为现实时,当时还是宫女的卫氏高兴得一夜无眠,索性来到紫禁城东边的文华殿前,等着旭日升起,等着全新的一日的到来 夏日的夜风撩人,蝉翼噪鸣,在星空下,她望着如玉带般贯穿天际的银河,憧憬着未来美好而甜蜜的生活,逐渐地进入了梦乡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 “朕该如何补偿你呢?以弥补朕犯下的过错?” “皇上的不闻不问,便是对臣妾最好的补偿” 于是卫氏的荣宠,便如烟花般一响而散看着旁人在那边明争暗斗,御前争宠,她却顾步自封,独守寂寞 直到去年的六月,卫氏正在擦拭着紫竹箫上的尘埃,胤禩突然跑进来,扑到她怀中哭道:“额娘,二皇叔薨了,这世上唯一疼儿子的人都走了!额娘!儿子以后该怎么办啊?” 手中的紫竹箫跌落在地,卫氏苍白着脸,惶然道:“他走了——他竟然这样就走了——” “额娘!您——”看着卫氏颤巍巍地站起身,胤禩慌张道:“您没事吧!” “额娘没事!”卫氏凄凉地一笑,艰难地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喃喃道:“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个个都是负心汉,个个都是绝情人!这样走了也好,走了心里便清净了 在黑暗吞没之前的那一瞬,她眼前仿佛看到了嬉戏的少女,挥手奔向那金甲铠衣的背影总比我坐在这里,望着他无计可施的好每当我一个人暗自伤心时,二皇叔总会过来给我好吃的,给我讲战场行军时发生的种种趣事”胤禟叹道:“二皇叔也是个痴心人他看见我时,总会高呼着我的名字,将我高举在空中飞舞;总会用他生满胡渣的下巴,刷痒着我的脸;总会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我,就如皇阿玛看着废太子那般走到宫门外,却见站着两个眼生的宫女” 随即传来卫氏的抽涕,还未待胤禩明白过来,便又听得一声响亮的耳光”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长叹了声,却见尘芳正往这里走来,忙迎上去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望良妃娘娘啊!”尘芳隐约听到哭声,狐疑道:“有什么事吗?是良妃娘娘的病情加重了吗?” 胤禟摇头道:“良妃娘娘比前两日好些了,正和八哥说贴己话呢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吧 “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么?”尘芳不断退后,直至背贴着石壁,不能动弹,方羞急道:“这是宫里,你究竟在想什么鬼点子” “这枫叶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他是在这秋枫如火的季节出生的” “那是她还不知道真相,才会有恨、有怨”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您呀,纵是再玲珑剔透,也有看不清、想不明白的事 尘芳知道此时莫说是寻常的老百姓,即便是彪悍英勇的八旗子弟,可以闯关入室,横扫中原,却也无法对抗天花之毒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我知道可你却一直说,腹中的定是个女儿” “释然了?”尘芳不解地问道:“释然了什么?” “释然了多年来对皇阿玛偏心于太子的幽怨之意,释然了多年来固守的男尊女卑之念我看着柔嫩弱小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保护她一生一世,要让她一辈子都快乐无忧” “胤禟——”尘芳哑声唤道:“我知道的,你一直很疼爱兰儿,在这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 黎明前的夜最是黑暗,凝重哀伤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穆景远蔚蓝的眼眸含着笑意,意味深长道:“上帝在你阿玛心中植下了幸福的种子,用爱情的甜蜜来浇灌滋养,让种子开花结果 尘芳虽知胤祥是故意乘胤禟不在的空隙赶来的,心里却仍很高兴,硬留两人在东厢用了午膳 穆景远见到尘芳,跳嚣着道:“你的女儿可真调皮,我不要做她的教父了,我不要了!” 后脚追上来的兰吟,则扑进尘芳的怀中呵呵笑道:“额娘,教父都这么大个人了,竟还害怕蟑螂!笑死人了!” 穆景远噘着嘴,气鼓鼓地对兰吟道:“你这个小恶魔!竟拿死蟑螂来吓唬我!我的一世英明都毁在你手上了!”随即又捶胸顿足,大嚷道:“主啊,你怎么能这样惩罚我呢?我可是个虔诚的教徒啊!” 尘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呵斥道:“穆景远!还有客人在呢!你就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有客人?”穆景远愕然止声,转身看见满脸笑意的胤祥和捂着嘴的筱琴不觉一愣,随即结结巴巴道:“客——客人啊,真的有客人啊!” 尘芳为彼此做了介绍后,又问道:“兆佳福晋想请你为她画一幅肖像,你可愿意?” “好啊!”穆景远一口答应,手忙脚乱道:“我去拿画板,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急的,穆先生” “哦,那就这样吧!”穆景远见胤祥走起路来吃力的模样,以及筱琴在旁小心呵护的神情,不禁呐呐道:“原来真的是不方便啊!“ 尘芳白了他一眼,待送胤祥和筱琴出了府,回来却看到穆景远站在那里,拿着调色板全神贯注地做着画,便也不去打扰他,径自离开” “难道我就是个花花公子吗?”穆景远神色一变,厉声道:“在这府邸里,多情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清国的九阿哥,皇帝的儿子,你的丈夫!而你——则是个软弱、自私的女人!你一昧的逃避、纵容,才造成了今日他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局面!才造成了你自食其果,自讨苦吃的状况!” “你——”尘芳只觉胸口一紧,不觉白了脸,颤声道:“你明知我——” “是,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吗!”穆景远冷笑道:“不就是为了三百年后的你,不就是为了再一次的轮回到今世吗?那又怎样!什么姻缘前生定,百年修得同枕眠!他妈的,都是狗屁!我不知修了多少世,多少个百年,到如今还不是落到了这般田地!” 尘芳深吸了口气,定下心神,看着穆景远眼中那郁结着的痛苦,不禁低喃道:“天哪,真的是她,是筱琴!穆景远——” “别——别说些好话来宽慰我!没有用的!”穆景远颓然的倚着石栏坐下,沙哑道:“她忘了我,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我们的誓言待听到身后的动静,他醉眼迷朦地回首看了下,随即将手中的酒壶丢进水池中,继续高声喊道:“可是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穆景远道:“我们可说是同病相连,但你又却比我幸运很多”尘芳赞叹道:“那你岂不是样样精通了!” “那到谈不上,只是都有些涉猎而已”穆景远遗憾道:“所学虽多,却从不曾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予过援手”穆景远道:“事后,我却在想,如若没有我的出现,兰儿必死无疑究竟是历史改变了命运,还是命运推动了历史?究竟哪里是过去,哪里才是未来?” “过去——未来——”尘芳也不禁迷茫道:“那么梅儿究竟是尘芳的过去,还是未来呢?” “想不通,道不明看到我的遭遇,你难道还能沉默、平静吗?将来是未知的,你确定再一次投生到这个时代后,还能像今生一般,得到九阿哥如此情真意切的爱吗?你可知自己有多奢侈?你现在浪费的不是生命,而是穷尽生生世世才可能得到的一次幸福啊!” “穆先生,您画得真好!”筱琴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的版画,赞叹道:“您把我画得太美了!” “福晋原本就是丽质天生,您的美丽不是我可以用笔墨可以描绘的”穆景远看着她的侧脸,不无遗憾道:“可惜只完成了这一幅”筱琴羞红了脸,笑道:“我带回府中,拿给十三爷去看,他定也会很喜欢不知今日一别,将来何时能与福晋再见?” “穆先生要走吗?”筱琴不禁失望道:“我本还想请先生去府中小住几日”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穆景远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我定会好好的游历一番,不再匆忙倦怠了”筱琴见尘芳走过来,便道:“时候不早了,我该与九嫂子去道别了您帮我还给穆先生吧!” “那是胸针,西洋人用来别在胸口装饰衣物,或是固定纱巾,当然也还有其他的用途 “是啊,他是我见过的最善良豁达的人”尘芳沙哑道:“我这一生,受益于他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好有一段湘妃的丰致听老鸨说,刚来了几个嫩雏,待会就带来给咱们挑选!” 胤禟拧着剑眉,良久方道:“前些日子,我听了一个故事总不能为了守着一个女人,而让自己绝了香火吧!” “可不是,即便是长情的,就好比纳兰性德吧,他原配夫人还在世时,自己不也是收了一房侧室吗?”胤礻我接口道:“九哥,你是从哪里听来这般可笑的故事?忠贞?那是女人才该有的吧!” “对了,听说西洋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就连他们的国王也只能有一个皇后,不能有侧室”胤祯又道:“我这可是听英吉利的大使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个洋鬼子还未开化,国弱力衰,怎能与咱们大清国的男人相比?”胤礻我笑道:“九哥,你不会是听前几日住在你府里的那个传教士说的吧?” 胤禟讪讪道:“我虽知荒唐,心里却总想着这事,真是中邪了!“ “哪是中邪了?”胤礻我冷笑道:“分明是触动了你的心思” 青玉酒盏重重地摔在桌上,房中众人立时安静下来 胤祯踌躇了半日,方坐下道:“我一直没说出这事,一则确是因没有证据,只是我的揣测你们是知道的,皇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最是和善,一时竟做出这等苛刻严厉的惩治,想必是恼怒至极” “谁——”胤禟一顿,猜测道:“是婉晴还是兆佳氏?” “是白佳!”胤祯叹道:“就是那年,出了事的白佳氏的表弟” “我来试试!”尘芳伸手拿过针线,坐下认真地针纫起来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那孩子早死了,在我没喝下那碗堕胎药前,就已死在我的腹中了”侍婢忙道:“您忘了,今日是四格格满周岁,府中正宴请宾客呢” 尘芳一置而笑,也不去理会”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尘芳苦笑道:“总是觉得自己很可怜,必须去接受许多无奈的事实桂月面露暖意,伸手正想接过兰吟,不料却环落空怀从前有个相士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命中只有一女,却没想还会有今日这个惊喜” 毒药 自从尘芳再度有了身孕后,宫里皇太后、宜妃、惠妃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绵凝和剑柔三天两头地便要忙着盘点入帐,胤禟更是每日里捣鼓些安胎补气的方子 用完午膳后,尘芳歪在床上昏昏欲睡,绵凝忙替她添上床被子,剑柔则在炉鼎中添上御赐的香料” “可是那药也太苦了 见胤禟将汤匙在药碗中搅匀吹凉,一旁的尘芳不禁叹道:“你也太过小心了,从取药、煎药、送药都有人在眼皮子下看着,难道真有人会害我不成?弄得在自己家里,都不得安心!” “小心使得万年船”尘芳擦着嘴角道:“不是说越美的花草毒性越重吗?那越毒的药也就越甜了” “好了,别说这些扫兴的东西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能耐,竟能从这天罗地网中,夺去了我孩子的性命!” 后来几日,两人将房中的日常用物及食物、汤药一应都检查了遍,均未发现异常就在此刻,慈宁宫传来了懿旨,命尘芳速进宫一趟 尘芳满腹狐疑地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一见她,便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你这几日身体可有不适?” “臣妾这两日吃得下睡得好,哪有什么不适啊?”看到皇太后眼中的不安,尘芳继续笑道:“您老人家眼巴巴的召臣妾进宫,就是为了问这吗?” 皇太后松了口气,笑道:“好些日子没看见你这孩子,心里很是记挂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尘芳抽吸了声,沙哑道:“良药苦口,若不是辛苦至极,又怎能尝到甘甜之美呢?熬过这段时日,便好了只是——这几味药虽是无毒,但当和天花粉混杂在一起,每一味便都成了可以致命的剧毒”尘芳端起茶盏,瞄了眼桂月欣喜的脸,抿了口甘中带涩的龙井后,又慢条斯理道:“等下月,便升了兆佳做庶福晋吧” “这就好,我是最不爱生事的,就怕别人暗地里说我的不是看着她们的背影,尘芳转而又道:“今日里,我求你一件事,可好?” “噢?”胤禟仰身躺下,将头靠在她的膝间,笑道:“你也会有事求我吗?这可奇了,这世上还有你董鄂尘芳办不了的事吗?” “正是如此”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这不,今日恰好借机也来给你陪个不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环佩,又道:“这是蓝田出产的上等美玉,做件贺礼总不算委屈你了吧!” “谢爷的厚爱”桂月小心翼翼地将环佩收藏到盒中,又道:“爷,您今夜会——留下来吗?” “这是自然了”尘芳吐着舌,俏皮道:“看你这般火急火燎地过来,定是吓坏了吧!” “我说今夜要陪着你的,偏生是你硬逼着我去别处原来这张颠的狂草,讲究的是左驰右鹜、诡异变幻,她虽是一气呵成,却不能摈弃妍美、纤弱之态,可见落笔间仍是犹豫不决,意志不定” “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说?”尘芳也不抬头,只径自看着雪纸上的数行草字 “多好的字啊!”绵凝不禁叹道:“扔了岂不可惜!” “这字写得并不好,旁人虽看不出端倪,可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昨日慈宁宫中的一幕仍历历在现” 还未待自己辩解,皇太后便起身示意,“小杜子已死,也查不出他为何要偷换香料,可毕竟那香料,是哀家要赏给各宫各府贵眷的,若中间有了差池,岂不是哀家的罪过今后若是无事,你就不用给哀家来请安了” “福晋人美性子又好,府里无人不称赞的 “你呀,也不用为得块玉,就这般贬低自己吧!”绵凝啐道:“走,到我屋里去吃点心!” “好啊!”小箸拍手笑道,两人渐渐走远”尘芳沉下脸,严肃道:“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剑柔一跺脚,噘着嘴捧起书就走了出去”绵凝随即又对桂月道:“白佳主子,您在这里就好办了 离间 瓢泼大雨倾泄而下,天地都迷失在朦朦雨雾中,彩羽鸳鸯拍翼游到残荷下躲避,池中蛙鸣被劈天惊雷震慑地了然无声 而在房中却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 桂月喘着大气,颤微微地抬起头,望着神色冷然,眼中嗜血的胤禟,只觉万念俱灰,心如枯槁如丝的长发似海草般纠结缠绕,苍白的肌肤在暗沉的水下更显透明 如若死亡真的可以解决一切难题,为何在那一刻,我的心竟是这般苦楚?当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人世时,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不是因为对死的恐惧,也不是因为对生的留恋,而是遗憾,是此生无法得尝所愿的痛心之憾 “福晋小产后气虚血亏,本该悉心调养,却失血过多,寒邪侵骨,导致冷热失调,肾脾两虚,肝郁宫寒”尘芳摇首,哽咽道:“是我自作聪明在前,如今这般下场,也是自食恶果,怨不得他人!” “奴婢不甘心啊!”绵凝咬牙切齿道:“那恶妇临死还反咬您一口,害得您与九爷夫妻反目,害得您断了子嗣,真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尘芳仰息闭目,一时无语”尘芳乏力地挥挥手,待看着二人走出房后,终于团身躲入被中,暗自抽泣胤禟一口口灌着酒,最后索性端起酒壶豪饮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 胤禟不觉松了气,径自又斟起酒来 “就这样任由她离开吗?”胤礻我走过去,按住酒壶道:“你府中的人口风甚紧,我虽不知你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人走茶凉,岂不哀哉?” “你不明白!”胤禟冷涩道:“留住了人,也留不住心,随她去吧!”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胤礻我叹道:“当初的苦苦追求,舍命相偎,换来得竟是这般下场!我早说过‘情’字碰不得,能够情投意合,两厢无悔的,这世上又有几人?更多的是粉身碎骨,终身抱憾!” “你说的对!”胤禟趴在桌上,喃喃自语道:“枉我自认聪明一世,却原来是个大傻瓜!白白耗费了多年的心血,便是连性命也险些丢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胤礻我长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淡淡道:“情孽之毒,果然侵蚀腐骨!” 千峰叠翠,龙走峻岭,长城内外,关山阻塞剑柔掀起车帘,回首望着灯火长龙的关隘,心中悲凉”绵凝用被褥捂严实尘芳,回首道”剑柔一顿,又不禁低声道:“咱们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若是心无牵绊,便是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当值的统领,见面前的锦衣男子站在夜风中,眺望关外,身形纹丝不动,不由担忧地上前道:“九阿哥,您站在这里,己足有半个时辰了也罢,就如这般,各得安宁的好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 放在桌上的手逐渐攥紧成拳,胤禟缓缓站起身,良久才道:“这——就是真相?” 尘芳颔首,上前道:“我本该早与你说明的,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只要你一句话,即便千刀万剐,我也决不会有半分犹豫!” “你——”胤禟瞬间白了脸,哑然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像是在胡言乱语吗?”尘芳苦笑道:“总需有个解决的法子吧!难不成,你至此便不再理睬我?我们又要回到四年前的那般光景吗?” 胤禟仰首长叹道:“容我再想想,此刻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多久?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尘芳追问道:“还是一宿?” “你何需这般急切?”胤禟不解道:“这又不是买东西称斤两,说一便有二的事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胤禟竖起三指,仰望苍穹道:“从此刻起,心无旁骛,只忠于董鄂尘芳一人,决不再染指其他女子 可是即便沧海桑田,宇宙洪荒,我也要紧紧抓住此刻的你,这样的你——才是值得我历经百年追寻的爱人! 射圃 康熙五十六年,夏你是女主人,更该尽地主之谊,怎么反倒和客人拌起嘴来?” 沂歆听了,便也无语” “我打赌胤礻我能得第一” 那边的纽祜禄氏听了,也道:“既这样,我也押一百两在十四弟身上”原本谨慎不曾下注的几位,见既有这般的好事,便也纷纷下了注” “急什么!”尘芳白了他一眼,道:“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待到胤祯上来时,沂歆不觉起身,屏息注视 “这小子,果然是长大了!”胤禟止不住颔首,笑道:“这银子输得并不冤枉!我心服口服!” “虽知复尘难掩宝剑,但待他初露锋芒时,却又止不住感叹” 胤禟一时未听清,倒是那边还在欢喜雀跃的沂歆一顿,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九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幸好有你在” 沂歆脸红若霞,喃喃道:“也只有你这般夸我,十四爷还一直说我长不大,小孩子脾性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胤祯冷笑道:“一个可以亲眼看着自己喜爱的女子被人活活绞死,而无动于衷的人,他——还会在乎骨肉亲情吗?” 意外 过了半月,时值皇太后凤体违和,圣心忧虑,便率领着各府皇子及内眷,到京城西郊翠微山南麓的法海寺斋戒理佛三日尘芳闲暇时,便在绵凝和剑柔的陪同下,四处游览 “怎么了?弘历?瞧你慌慌张张的模样,这是要去哪里啊?”尘芳蹲下身,笑问道 见剑柔一脸吃蹩的气恼模样,尘芳反望着那侍卫的背影,笑道:“丫头,你可别小瞧了此人您帮帮我吧,否则待到回府时,我便再也见不到我额娘了!” 尘芳一惊,忙扶起他道:“好孩子,这是哪里的话!你额娘怎么了?” “额娘病了,阿玛却一直不给她请太医诊治” “难不成,就任由我额娘病入膏荒,听天由命吗?”弘历跺着脚,咬牙道:“如此我岂不愧对了额娘的养育之恩,自后又怎能立足于天地!” 见他转身欲走,尘芳忙拉住他,叹道:“你这孩子,竟也是个耿直的脾气婶子的好意,侄儿心领了便是,还是不要牵连您的好!” “傻孩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们是一家子的骨肉呢?”尘芳抚着他的脸,柔声道:“你额娘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将来还有段大福等着你们母子呢!你必要好生保重自己,不可再任性枉为了!” 弘历听了虽有不解,却止不住感激道:“婶子的恩情,弘历铭记在心” 尘芳红着眼,沙哑道:“婶子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让剑柔送弘历回去后,尘芳冥思许久,方问绵凝道:“你说,雍亲王是个怎样的人?” “面对他时,会从心底涌上阵惧意,以致都不敢与他直视;依靠在他的怀中,虽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却感觉不到生命的活力;躺在他的身边,虽能触及他肌肤的温暖,却有着冷冽渗骨的寒意”绵凝迟疑了下,又道:“他——是一个没有了心的人!” 峰峦绵叠,苍松巨柏中,百年古刹屹立不倒在后世,这法海寺与甘肃敦煌、山西永乐宫中的壁画,并称中国三大古壁画 只见壁画中祥云缭绕,牡丹、菩提为衬,十方佛、飞天、仙女、金刚,神情各异,惟妙惟肖,一副海天佛国,清净无为的西方极乐世界沿着条溪石小径,来到座废弃的佛楼前,只觉香郁更浓沿着木梯而上,到了三层的顶阁,只见是一处佛堂脚下的地板瞬刻裂开一条巨缝,自己不及站稳,便倾身掉了下去几道阳光自塌方的缝隙内射了进来,照在了那冷然严肃、尘埃满面的脸上,她不觉脱口而出道:“四哥,怎么是您——” 废墟(上) 尘芳团坐在地,看着胤禛在幽暗的断壁残垣下摸索,一时思绪万千,又猛见他胸前的血迹,不禁失声道:“四哥,您受伤了?” “不碍事”胤禛淡漠道,双手拔开处尘垢,似在寻找东西良久,眼前明晃晃的一亮,疑惑地起身,走到那阳光折射处的光源,拣起地上的东西,伸手过去道:“四哥,您可是在找此物?” 瞟了眼她手中的金镶双扣扁盒,胤禛摇头,继续埋首苦寻,待他抬起一块断木后,不觉神情一松,暗舒了口气 “这是用金丝编织而成的软甲纸,水火不侵,更别说这地震塌方了 胤禛调息了下,身形也渐恢复平稳,方冷笑道:“原来你早已知道了这扁盒中的秘密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你——是第二个!”胤禛淡漠的眼中划过丝怜悯,叹息道:“真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 “看您这情形,似并不严重”尘芳强忍着心中的惧怕,打起精神道:“想是用药物便可压制住了这下可算是两清,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我这病,连皇阿玛和额娘也不知道即便他的血统再高贵,即便他再干练再公正,他也只是个低人一等的怪物!说到此,我的确要感激你,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却始终未将此事捅露出去,倒是难得!” “我是个平凡的妇人,只希望能与胤禟夫妻白首到老,并不想介入这朝廷的纷乱斗争!”尘芳眯起眼,打量着胤禛稍有松弛的脸色,又道:“再者,即便是说出去,又有几人会相信呢?” “至少胤禟会信你”胤禛大声道,眉宇间散发出淡淡的祥和之态,待不经意中望见手中的画轴,又顿时收了笑意,沉下脸道:“你才貌双全,思维敏锐,确是个慧智兰心的女子,只可惜我平生最痛恨的——便是太过聪明的女人若不是你耽误了时辰,我早该做完这些功课的”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 “这每日抄经颂佛的事,我已做了尽十年,哪一日曾偷懒,假他人之手代劳过?”凌潇抚平了纸上的折痕,又道:“我日日理佛,只希望天上神明得见,能让你免遭那恶疾纠缠若是功德圆满,兴许能让你断了那病根,也未可知”胤禛用力地抱紧她,恨不得能将这副娇躯嵌入自己的骨血中,且道:“你是这世间最了解我的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信任的人,你才是我真正的亲人!” “胤禛!”凌潇心中一动,清淡的眼中闪过丝哀伤,抬首道:“我只是希望,在这世上能多一个人爱惜你,你心中的痛苦便会稍减一分将天下间各色的奇石怪林,遗迹古沓,都包揽其中 待胤禛回过身,却见凌潇发髻边不知何时簪上了朵荼艳若火的红花,不禁奇道:“这花倒是极美,我竟从未见过?” “此为彼岸花 “凌潇——”胤禛大喊着抱住她淡缈的身影,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还身在废墟中 “您这是因剧咳,致肺脏卒然损伤而造成的喘证在罗马帝国的诸代帝王中,有一位最了不起的统治者,他叫做凯撒”尘芳转向他,面无血色道:“天才与疯狂都是上天赐予的财富,只有非凡绝世的人,才真正的能在这疯狂中找到自我,才能比常人创造出更宏伟的梦想!” 胤禛一愣,良久方道:“你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的” “若你我之中,只可以活下一个人,那我宁愿那个人——是四哥您今日只能投桃报李,以一命换一命她曾在孝懿皇后和我的面前发过毒誓,决不会将此事泄漏半分的!” “我纽祜禄氏凌潇,在此指天为誓,若将此事泄漏给旁人得知,便不得好死四阿哥,奴婢正等着你来亲自监刑呢?” 胤禛心中一窒,转身欲走,却听凌潇在身后道:“念在咱们十几年的情分,你就不能送我这最后一程吗?” 胤禛停下脚步,木然地僵直了背”凌潇抬起脸,目光冷冽道:“现在他来了,却是想替我来收尸的此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阴谋,是想将我置于死地的阴谋告诉我,你将我的秘密泄漏出去,是迫于无奈 “凌潇姐姐!凌潇姐姐!”胤祯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见到这情形,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恐惧地望向胤禛道:“四哥——你为什么不阻止——四哥——” “她该死!”胤禛面若死灰,神色木然地望着那颓然倒下的丽影,斩钉截铁道:“她是该死,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小太监将落在白绫旁的一串琉璃佛珠拣起,躬身送到胤禛面前”胤禛面不改色,淡淡道:“孝懿皇后视我如已出,当年我第一次在母后及凌潇面前发病时,是她秘密地请太医为我诊治,事后又将知晓此事的人统统灭口若非我苦苦哀求,恐怕连凌潇也难全身而退仍记得我幼时高烧不退,是母后日夜守护着我,亲自为我擦身换衣你说,孝懿皇后如此心心念念地善待于我,又怎会将我置身于险境呢!” 尘芳一时也无语,自觉孝懿皇后所为,确实不合常理”尘芳浅笑道:“我也怕死,只希望能多活一日,便可与胤禟多聚首一日” 胤禛神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只恐怕,你不能得偿所愿了”胤禛冷笑道:“你要怨,便怨时不助你,让雍王府的人先找到了此处既然我无法得偿所愿,那也就不能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不是吗?人,终究还是活着的好” 身子渐渐上升,望着头顶越来越亮的星空,尘芳禁不住鼻酸,只感命运无常,世事多变 “小心啊!”上面拉绳索的两个侍卫突然大喊道 只见绳端不负重量,赫然而断,就在自己绝望之时,突感双腕生痛,却是胤禛扑身下来,将她牢牢地拉住” “看你这副苍白萎靡的模样,定是受了许多的苦吧!”胤禟紧紧搂住她,哽咽道:“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一刻也不行!” “格格!格格!”绵凝与剑柔皆闻讯赶来,尤其是剑柔蓬头垢面,神色疲惫,一见到尘芳,激动之余倒然而晕,幸而那侍卫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接住 “自地震后,剑儿翻遍了这寺中每一处坍塌的残壁,拼了命的寻找您的踪迹”绵凝对尘芳道,随即看到胤禛正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不觉周身一寒,渐退到胤禟的身后 胤祯看到地上的无颜美女图,目光一暗,膝身将那画卷谨慎地收起来,又抬眼道:“若是你身上的伤势无大碍,便随我走一趟 只见胤祯自堂中供奉的一尊地藏菩萨身后,取出一个红漆梵文锦盒,随后道:“我虽不理佛,却听人说,地藏王是诸多神佛中最是慈悲仁善的 见他不接手,胤祯便将锦盒与画轴放到一旁的神坛上,又道:“幼时,我总爱欺负胤祥直到他被皇阿玛圈禁,直到他腿疾严重,无法再与我比剑赛马时,我才发觉,其实一切的厌恨都是假相”看了眼那清淡矍瘦的身影,凌潇黯然地闭上眼,咸涩的泪水渗入苍白的嘴中,她喃喃道:“什么皇位后冠,江南漠北,苏杭林园,都是骗你的”老者润了润口,推开水囊,又道:“当贵妃娘娘待字闺中,还是个小格格时,奴才便伺候在她身旁了” “我幼时,总见孝懿皇后郁郁寡欢地坐在秋千上,望着浮云作叹” “那人是谁?”胤禛惊道:“我却从不得知道” “这是老一辈的事了,您自然不得而知”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如今,你还是静心悉养的为重”罗纭抬眼望着佟佳氏道:“我问他,若我不是他的族妹,在你与我之间,他究竟会选谁?” 佟佳氏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一颤,牵强地笑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他对你、我皆只有兄妹之情” 佟佳氏纳纳一笑,起身为她倒水花冢旁,一位宫装女子在垂目哀泣良久她起身正欲离去,却见自山石后走出一位面若冠玉,眼若秋水的俊美少年,忙跪下道:“德馨给恭王爷请安” 见常宁疑惑地止步望着自己,她红着脸道:“王爷与皇上是骨肉兄弟,必然对皇上的喜好极为熟悉”常宁目光一暗,淡然道:“皇上最爱石榴花,凡有榴香之物他都喜爱空闲时最爱下棋,切记对弈,要全力以赴,不能迎合让子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端倪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朗朗读书声,自书房内传来,弘历席地坐在窗下,摇头晃脑地随着屋内的师傅一起颂读诗文,正念得兴起时,见一双黑色云靴走到眼前,抬头一看,忙慌张地跳起来道:“阿玛,我——” 胤禛见他吓得面无血色,心中止不住一痛,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别慌,随阿玛来”胤禛回身,见他面目清秀,神形伶俊,不由又添了几分欢喜,道:“以前阿玛对你太过苛刻,不给你请师傅,不让你和弘时、弘昼一处读书,确是太过偏倚自今日起,你便随兄弟们,一起入书房读书吧只记得阿玛对我说过,天下女子之精华皆集于三姑姑一身,故她芳华早逝,虽是劫,却也是命” “是啊,这污秽的凡尘,确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胤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脑海中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上元佳节,自己手牵着顽皮的胤祯在人潮中寻找着那抹纤丽的身影小静怡啊,是我最疼爱的侄女,不仅我对她好,将来你也要对她好,知道吗?” 知道吗—— 胤禛心中一热,不禁道:“过去是我的错,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善待于你,静怡!” 纽祜禄氏不觉一怔,随即红了眼,哽咽道:“爷——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胤禛摇头,又道:“弘历这孩子,很是聪慧 见纽祜禄氏走远,胤禛这才身形一软,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待气息平定些,却见捂嘴的白绢上一滩刺目的鲜红,不觉一愣,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白绢放进了衣袖内莲开成藕后,榴开结子前待定眼细看,却是一只白鹭点水飞过,不觉相视一笑,各自整理起凌乱的衣物 “原来内有玄机待用过些点心后,她便独自在花园中散步,穿花度柳,不多时已香汗淋漓,娇喘着来到池塘边的花荫下纳凉” 剑柔道:“起初我也是不上心的,可是渐渐地就似着了魔一般,日里想着他,夜里梦着他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 “你呀,想当初提及他时,便咬牙切齿,可如今却又心心念念地记挂着他” 剑柔想了下,决然道:“我也知此事不妥,几次想与他一刀两断,却终下不了决心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尘芳抬手,用手绢擦着剑柔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原来剑儿早已长大了,我却一直不曾发觉” “不——”剑柔摇头道:“我不嫁,我不要离开格格,我不嫁他!”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听到这里,楚宗暗舒了口气,面色不禁缓和下来,与她身后的剑柔相视一笑 尘芳看在眼里,抿了口茶,又道:“不过,我且有个条件,方能全然应允这门亲事”剑柔撇开脸,哽咽道:“自此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无瓜葛了!” “好,很好!”楚宗看了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金簪,冷笑道:“我算看错你了!自此后,咱们便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楚大人走好,那奴婢就不送了!”剑柔冷涩道,倔强地瞪着他负气离去,随即捂着脸也跑了出去自己不得圆满,却还要拖累于她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真是个如诗如画的季节啊!” 坐在对面的绵凝笑道:“难得今日格格好兴致,愿意出来郊游,让我和剑儿也连带沾了光,可以出来透透气” 尘芳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剑柔,又道:“我是见有人一直泱泱得提不起劲,深怕她在府中闷出病来,才特意出来这一趟的”尘芳叹道:“在这个世道中,身为女子,已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自己的人生,明白吗?” 剑柔抬起红肿的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哑声道:“只要是格格说的,剑儿都会听,都会照着去做!” 尘芳心中一酸,那边的绵凝已止不住哭出声来 剑柔奇怪地回头看了下,擦着眼道:“绵凝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这是在委屈呢!”尘芳强颜欢笑道:“绵凝是看你在我怀里撒娇,心里不痛快罢了!” “是吗?”剑柔眨眨眼,忽然又问道:“格格,一直想问您,剑儿和绵凝姐姐之间,您更喜欢谁啊?” “你这丫头,竟问出这般刁钻的问题”尘芳端详着剑柔英气的浓眉,乌黑的杏目,又道:“可今日里,我却格外喜欢剑儿” “我知道格格这是在哄我高兴呢!”剑柔红着脸,扭头对绵凝做着鬼脸道:“姐姐别生气,今日就让我扬眉吐气一回,明日便给你赔不是去!” 绵凝破涕为笑道:“才说你长大呢,这会儿却又说孩子话了 尘芳微微颔首,又道:“楚大人依约而至,看来已收到我的信函了” “不!格格,我不离开您!”剑柔紧紧攥住尘芳的胳膊,哭道:“适才我不是说过了吗,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我不要离开您!” “丫头,人生太短暂,机会稍纵即逝从此,你自己可要好生保重了!” “不——”剑柔将包袱砸在地上,突然一把上前推攘着楚宗,横眉怒目道:“你走!谁让你来得!你快走啊!” 楚宗踉跄地退后两步,剑柔回身扑到尘芳脚下,泪水四溢道:“格格,别丢下剑儿!我会听您的话,我会一直听您的话!” “我不要你了”尘芳摇头道:“至此,你我主仆恩断意绝,老死不相往来” 剑柔身形一怔,松开手,抬头呆滞地望着她” “其实,我是个顶坏心眼的人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尘芳忍着胸口的揪心之痛,苦涩道:“绵凝,我真希望自己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可以有能力救赎每一个人,可惜我不是即便考不上状元,拿个榜眼、探花,也是好的” “你倒挺自信的”胤禟将冰冷的手往她脸上一放,惹得尘芳一阵惊叫,自己则哈哈大笑道:“瞧你娇生惯养的,外边才下了些雪珠子,便躲在房中不肯出去,还说要去考科举呢?安生在家呆着吧,你可吃不起那种苦!” 尘芳哼了声,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们这些大男人,看不起女人!” “我哪敢啊!”胤禟搂着她,呢喃道:“没了你,我可怎么办?我真恨不得,能将你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 “真的?”胤禟眼色深沉,问道:“你果真答应了?” 尘芳脸红若霞,低声道:“我只觉得那样别扭,你若学了这拼音,我便照着去试试撩起一缕青丝,闻着那淡雅的芳香,他的凤目微微一眯,倾身垂下脸,吹着热气道:“我不逗你,此刻我只想做一件事,便是吃了你!” 尘芳一愣,随即便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吻,不禁心神一荡,喃喃道:“阿九——” 胤禟吻着她迷离的眼,沙哑道:“在这里,梅儿” “可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的主子真是个有福之人!老九自幼桀骜,目中无人,惟有对你的主子可谓是费尽心机,百般娇宠”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 绵凝讪讪一笑,问道:“四爷,今日召唤绵凝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长言道‘穷不与富争,民不与官斗” “等等!”胤禛唤住已走到门口的绵凝,见她带着丝慌乱地回首望向自己,不禁淡淡一笑道:“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绵凝微微一怔,颔首离去可是,适才那个侍婢,真得能相信吗?将毒药给她,您不怕打草惊蛇?” “谁说是毒药了?”胤禛幽深的眼中厉光闪现,冷冷道:“那是解药,也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话音刚落,只听得背后一声叫好,回头一看,却见一穿着大红色猩毡的女子缓缓走来,映着雪色,更显容颜素丽,我见尤怜娘娘虽是随性道来,却可见胸襟宽广,气度不凡”尘芳抿嘴笑道,冷不丁地又道:“幸而娘娘当年没为雍王爷请旨,否则我和九阿哥的夫妻情缘,岂不是失之交臂了?” 德妃一怔,良久方尴尬地道:“四阿哥的事,我做不了主”佟佳氏喘了两口气,道:“来人啊,掌嘴” 德嫔还不及回过神,便被一旁的老嬷嬷狠狠煽了两个耳光 她循声望去,却见廊壁上停着一只彩纹黑蝶,适才心中的阴郁不竟一扫而光,惊喜道:“好奇特的蝴蝶啊!” 这流连于冬日的蝴蝶,张开了透明的双翼,向着黯淡的天空飞去,不料被阵寒风席卷而过,翩然掉落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息想这些做什么?来,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说罢,便起身吩咐了一旁的宫女两句”尘芳额头冒着冷汗,急忙跪安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这一夜,德妃做了一个奇异的美梦”穆景远搔搔脑袋道:“这药对大脑皮层运动区,有高度选择性的抑制作用,可以防止异常放电的传播 “好可爱的猫咪啊!”穆景远跳起来,欲伸手抱过,却被尘芳一把拍开,不禁吃痛地龇牙抽息了声,“你下手可真狠,我只是想抱抱也不行吗?” “不行!”尘芳白了他一眼,径自抱过波斯猫,问道:“怎么样?这两日还会在院子狂跑吗?” “自昨日起,这猫儿便恢复了正常,不似前几日那般烦躁了 尘芳坐在席间,望着上座的纽祜禄氏,见她华服秀饰,身形丰腻,容光焕发,与以前判若两人果然人生聚少离多,也不知他日能否再与十四相见?” “十四出征这事,还未敲定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 刚走了两步,便听到声娇喝,却是那名被轻薄的女子快步赶了上来,挡住自己的去路”尘芳边啐着,边暗自思量起来为首的女子更是以银冠、银珈、项圈装饰,形美色明,叮当作响每位苗女手拿芦笙,站成个舞圈,一边吹起了色圆流畅的音乐,一边开始不住地相互交叉、换位舞蹈”朱凤芩勾着嘴角,挑衅道:“若是如此,贝子爷您敢喝吗?” “此刻用这激将法,未免太多执白” 朱凤芩在盘中的三个空盏中,依次倒上酒,只见同一酒壶中倒出的酒,竟呈现出红、白、黄三色 “既如此,我也祝四哥心想事成,诸事一帆风顺”尘芳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道:“谅他也不敢公然在这酒中做手脚” 穆景远烦躁地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望着桌上的对烛发怵 “究竟是什么?我究竟还忘了什么呢?”他忍不住敲打着脑门,自言自语道:“大仑丁——大脑皮层——电传播——癫痫——苯妥英钠——这里面还有什么联系呢?” “穆先生,用夜宵吧!”绵凝敲门进来,手中端着食盒道:“人是铁,饭是钢您饿着肚子,用怎能考虑事情呢?” 穆景远瞥见绵凝手上戴着的红玛瑙戒指,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绵凝,你的记性可好?” “还可以吧!”绵凝一顿,又道:“穆先生,为何这样问?” “在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药师时,曾遇到一个女病人 “咱们坐在这里,等小崔子回来吧此情此景,却让我想到了一句凄美的五言律” “昏倒了?”穆景远更是急道:“那你家主子呢?” “自然是还陪在那里不会很严重的,不——会的休息片刻,稍顷便会醒来” 那太医一愣,瞄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胤禛,才道:“是,奴才这就下去煎药”尘芳冷哼道:“九爷为何会昏倒,想必四哥心中定然有数自幼人便长得得意,在宫中极受欢迎,宜妃对他宠爱有嘉,胤祺也总是谦让着他这个弟弟 胤禛神色坦然,将胤禟露出的衣角塞回被褥内,又叹道:“似乎天下间所有的好事,都让他一人独占了 胤禛见此情形,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不觉道:“九弟若是不醒,弟妹难道便要这般守着他一辈子不成?” “即便是一辈子,那又如何?”尘芳身形一颤,转过身冷笑道:“四哥,其实您嫉妒得不仅是胤禟吧?您嫉妒皇上对废太子的舔犊情深,嫉妒八阿哥对良妃娘娘的母子之情,您嫉妒十阿哥的豁达开朗,嫉妒十四的英勇无畏,甚至连终日追随与您的十三,您也嫉妒!十三虽自幼丧母,孤苦无助,可他为人光明磊落,活得问心无愧!” “你——”胤禛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朱凤芩颔首,上床盘坐后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挤在胤禟的唇间,待见血渗入嘴内后,方捧起胤禟的头置于腿上,用甜美清脆的嗓音缓缓道:“九阿哥,您此刻只是喝酒醉倒了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面对尘芳,巧萱显得有些拘谨,垂下眼又道:“绵凝姑娘适才见不到您,正急得在四处寻找呢!” 尘芳将身上的外衣取下,见是件素朴的石青色棉布花衫,心中不觉一暖,浅笑道:“我可没你想得那般娇弱良久,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挺着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花板上,郑重地对着胤禟及身旁的朱凤芩磕了个头” “格格!疼吗?”绵凝一边替尘芳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嘱咐在清理伤口的太医道:“您轻点啊!轻点行吗?” 那太医连声称是,待包扎完后道:“福晋,这几日您可要格外注意”尘芳点头道:“我没事 朱凤芩四下打量了眼,又从怀中掏出个小桐木盒子,放在桌案上道:“这是我家乡特产的白药,对止血生肤有奇效” “这倒罢了,我也不口渴” “难道您要继续呆在此处,忍受这些伤害?”朱凤芩心中一紧,高声道:“若是如此,莫怪将来我无情了” 胤禟,自明珠府与你第一次相遇,二十年来走过的岁月,此刻点点滴滴都汇集在心头如若生命中只充斥着甜蜜和喜悦,那么我们从前经受了巨大的考验才换得的幸福,从前那无谓艰辛携手共立的海誓山盟,岂不成为了南柯旧梦和一纸空谈朱凤芩望着面前的梅林,虽是高树枯枝,回映在碧天下,却别有一番凛然洁傲的气势若是耽误了我花种下播的节气,可是要扣工钱的!” 见她如此嚣张,崔廷克咬着牙转身欲走,却远见着一身雪衣的丽人在搀扶下颤微微地走过来,不禁一愣,忙迎上前道:“福晋,您的病还没未痊愈”尘芳牵强地笑道:“至少还有力气教训人不过将这里改为花圃,岂不更色彩缤纷,有推陈出新之效” “听到了没有?贝子爷都说要砍了!”朱凤芩扬着脸,对花农们道:“你们还不动手!” 花农们忙应声,推开绵凝继续挥臂砍伐见雨势愈大,花农们只得收了刀斧,四下逃窜避雨包扎着绷带的手,轻轻抚摸过粗糙的树皮,她红着眼喃语道:“树儿,你一定还记得吧!我说过,如果夏日的傍晚坐在你的身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你红芳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你处祭饯花神,秋天则在这里临帖读书 “爷,您——笑什么?”朱凤芩试探地问道:“您是想到什么可笑的事了吗?” “我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起可是当手一接触到这树时,我便觉得很开心” “是吗?”朱凤芩双颊一红,娇羞道:“凤儿与您共效于飞,愿此情不泯,相守携老是我害了她,从一开始便不该答应她的!” “福晋,您的手——”巧萱迟疑道:“要再找个太医来瞧瞧吗?” 摊开自己的双手,昔日纤细修长的十指,如今却无法再伸直,指端处更感麻木僵硬” “不会的绵凝姐姐绝不会在此刻离开您,她也一定出事了”穆景远见尘芳眼中一亮,便笑道:“想来你已猜到那对贵族母子是谁了?西药也是从植物或动物中提炼出的化学成分,似大仑丁这类药物其实并不难配置,配方也只是几种简单易寻的植物”穆景远又道:“其实解药并不难寻,再厉害的药物也会随着机体的排泄而减少,重要的是人” “人?是下毒的人吧这世上哪会真有控制心神的药物,否则岂不天下大乱了” “那么朱氏所用的方法,也不外乎这几种了” 剑柔上下打量了番她,厉声问道:“你便是朱凤芩吧?” “你是何人?”朱凤芩望过来,不悦道:“竟敢直呼我的名讳?” “这样唤你,算是客气的了!”剑柔不屑道:“我还没直叫你小妖女、小娼妇呢!” “大胆!”朱凤芩气的横眉竖目,上前呵斥道:“你这个泼妇,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剑柔冷笑了声,突然将宽大的衣襟一掀,抽出藏于身上的一柄利剑,直向朱凤芩的眉心刺去听到外间有动静,穆景远忙上前将内间的房门紧扣上,反身堵住了出路”穆景远森冷地盯着慌乱失措的朱凤芩,摇头道:“用寻常方法解蛊,九阿哥即便不死也会致残惟有杀了她,她身上的母蛊一死,九阿哥脑里的子蛊也会慢慢死亡她不禁低咒了声,将纸捏团丢弃,又重新开始裁纸研磨 “凌潇——”胤禛低喃了声,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胤祯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刺目的阳光,他神色忧虑道:“我想九嫂不杀那妖妇,自有你的道理待我凯旋而归时,自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西出阳关无故人,十四,一路保重啊!”尘芳哽咽道:“当你再踏足此地时,不知我已飘零到何方?也不知来世,你我可有缘再见?” “看够了吗?”胤禟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尘芳回首望着他冷若冰霜的脸,突然笑道:“忘了恭喜爷,您又要做阿玛了!府中再添一位小阿哥,真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惨白瘦削的脸上挂着泪痕,若雨后梨花般素净柔怜,清淡美丽的眼中压抑着无言的悲伤,似潭幽暗深邃的死水,散发出浓浓的寒意 胤禟刚走到关隘梯台处,却见胤礻我一脸惊惶地跑了上来,紧攥住他的胳膊,指着头上结巴道:“九哥,那——那里!” 胤禟仰头一看,却见尘芳正站在城墙上,不禁心中一沉,忙与胤礻我跑了上去 望着那身明黄,胤禟不敢置信道:“她——这是哪里得来的黄马褂?” “是十四给的”胤礻我摇头叹道:“看来,真正最不放心她,怕她受委屈的人,竟是十四弟!” 尘芳迎风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道:“如若此刻肋下能生出双翼,眨眼间便能飞回生我、养我的故土,该有多好啊!” “九嫂!”胤礻我也不敢太过靠近她,只站在一丈外,焦急道:“你先下来吧!若是有个闪失,将来你让九哥如何是好啊!” “将来?是啊,我还有将来,还有来世!”尘芳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苦涩道:“可是那般的来世,我不想要!那样的轮回,太累了!我已累得没有气力再去思考,累得没有信心再去面对,累得没有勇气再去选择了!” “胡言乱语!”胤禟冷着脸,低斥道:“别以为你身上穿了黄马褂,我便不敢过来!你若不想事后受罚太重,便自己乖乖下来 胤禟,当你把背影留给我时,可知已让我失去了再前进的勇气 “班主任把你叫出去,有什么事吗?”一放学,罗浩搭拉着书包,追上梅道:“看你回来时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是训你了吗?” “也没什么” 罗浩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惨淡道:“没有恋爱?那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算什么?” “是同学,更是朋友我们原本就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在短暂的交集后,还是会分道扬镳的”梅摆手,叹道:“我喜欢你每次与你在一起,我便会觉得很开心,这种感觉就像和我早逝的哥哥敏在一起时很相似” “踏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罗浩冷笑道:“如若你永远都遇不到他,难道就找寻一辈子吗?梅,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这般幼稚可笑!” “幼稚也好,可笑也罢”罗浩语重心长道:“其实我来中国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并不打算长期停留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都怕死了!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尘芳嗓子干渴,待饮完一盏水后,方沙哑地问道:“是谁救了我?” “听说是来京上贡的土尔扈特使者,您在落地的那刹被他们接住了” “我知道了” “听你这话,我更是惭愧了”尘芳推开她的手,咬紧牙关,艰难地在地上走了两步,方回首笑道:“瞧,这条路我已走了三十年,总不会在此刻就走不下去了吧!” 黑夜中洒落着寥寥数点星光,空气里弥漫着似麝非麝的暗香,胤禟手持一盏八角宫灯,来到花园中徒步散心”背后传来幽怨的吟颂声,胤禟身形一顿,淡淡道:“原来夜不能眛的人,不止我一人你这话中带刺的毛病,倒是再也改不掉了!” “您难道只记得这些吗?”尘芳苦涩道:“二十年的光阴,留在您映象中的,便都只是些瑕癖?” “那倒也不竟然可是人生便是如此,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谁能一世无忧,逍遥红尘呢?” “你若真是看透了,便不会有那纵身一跳!”胤禟摇首道:“可见你还是心有不甘的 灯光下,胤禟的脸似镶了层淡金的黄晕,散发着柔和的光彩,眉眼间带着微不可及的笑意,全然不复前段时日的冷漠绝然” 胤禟略带失望的叹息了声,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得尘芳唤住自己道:“爷知道吗?其实我还有一项才艺不曾在人前显露过,原以为荒废多年,无法再拾亦如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即便再身陷绝境,也终究不忍放弃”尘芳美目含笑,低声道:“爷可以立即放下我,拂袖而去” “虽然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可是此刻若放下你,我岂不成了天大的笨蛋?”胤禟抚上她白皙滑嫩的肌肤,只觉手下生酥,心神荡漾,不觉低咒了声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就如此轻易原谅你了吗?” 握住他欲收回的手,尘芳轻叹道:“如若要怨,过了今夜再怨,如若要恨,到了明日再恨” 胤禟一怔,随即笑道:“是啊,何苦压抑刻薄自己呢”说着,拦腰抱起她,向房中走去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 尘芳一语顿塞,只得拉起兰吟为渥巴锡引路,向暖阁走去兰吟一进屋便直嚷着累,倒身上了软塌休息我知道有资格穿这件黄褂子的,必是皇帝面前的举足轻重之人” …奇…土尔扈特原属于蒙古克烈惕部,成吉思汗时期曾游牧于蒙古高原偏北地区,后随着历朝更新,一度驻牧于塔尔巴哈台山南侧,由于该地狭小贫瘠,加之不堪蒙古准葛尔部的压迫,便决计西迁至伏尔加河草原,占领了伏尔加河中下游,形成了单独的土尔扈特汗国后虽形式上臣服于沙俄,形成了一种双重主权的特殊状态,但土尔扈特的领土离沙俄的政治中心太近,受到俄国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不觉有了重返天山北麓故土的念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可是现在的您,能否在我面前,在天下人面前,问心无愧地说一句——我是大清的子民,只臣服于当今的康熙帝呢?”尘芳摇首笑道:“您不能为了生存,不得不离乡背井,为了生存,不得不活在沙俄和大清两个强国的夹缝中”尘芳颔首道:“王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定会报答” 渥巴锡脚步一顿,冷哼道:“不必了,有你这番话足矣”望着渥巴锡的背影,尘芳回头拍着兰吟的身子道:“鬼精灵,人都走了,还装!” 兰吟睁开眼,一骨碌坐起身道:“还是额娘厉害,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他” “兰儿只是太无聊了,这渥巴锡挺特别,他的狼更特别”尘芳伸出手道:“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穆景远踌躇了阵,犹豫道:“不再考虑一下?” “大限已至,再无退路” 此刻又走过来一名守城官员,对士兵道:“隆科多大人吩咐过,出入的车马必严加搜查,不可轻易便放关出城既有手谕为凭,我劝大人还是退身让路,免得引起国事纠纷,反因小失大,岂是不值得了?” 守城官员想了想,颔首道:“那你们便出城去吧我受英吉利大使所托,正要送大使夫人去天津”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穆景远摊开手道:“我毕竟是英吉利人,服从于大使先生的命令,无可厚非吧!至于九福晋的死,我却不伤心” “大清泱泱之国,自然不会怠慢来朝国使 车帘一点点被掀起,但见一截雪白光润的胳膊暴露在阳光下,引得旁观的男女老幼一阵抽气最为接近的胤禛,待看到被红色丝绒洋裙衬托得刺眼的乳沟时,忙不迭将车帘狠狠一摔,厉声道:“大使夫人不必出来了!” “雍王爷,您可看仔细了?”穆景远哈哈笑道:“大使夫人就是太爱漂亮了,这般的大冷天,也不懂得穿暖和些!” 胤禛阴晴不定地瞪着马车,突然回身对筱琴道:“弟妹,你上车去与大使夫人打个照面吧!” 筱琴一怔,犹豫地望向身旁的胤祥,见他向自己颔首示意,方才讪讪地登上了马车”胤祥哽咽道:“自额娘逝去后,这世间真正关心我的,也惟有四哥和她了!” “我明白”筱琴也止不住热泪盈眶道:“从第一次见到九嫂时,我便知她是个好人”胤祥红着眼,颤声道:“若非亲眼看着九嫂毫无生息地躺在寿棺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真得已离开了我!” “我也不敢相信”胤禟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这几年,十四在外行军的战备费用,我暗地里可没少使银子帮衬”宜妃语重心长地叹道:“若是十四真有了那段大福,倒也罢了血珠子在剑尖晃动了两下,垂直地滴落在地面上,渐渐汇集成一滩刺目的红潮,在朱凤芩的心中不断激荡”尘芳将脸转向穆景远,凄凉地摇首道:“我不能伤害那孩子,并非因为他是胤禟的血脉,也不是因为我与他的渊源,只因为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见朱凤芩诧异地抬起眼,尘芳继续道:“只有你活着,胤禟才不会从蛊毒中苏醒过来,也只有如此,他——才会永远忘记我!” 朱凤芩身形一颤,惭愧地低下头来若今日,你是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而对我俯首听命那来日,那人也用这孩子作为要挟,你岂不也会乖乖就范?”尘芳冷笑道:“所以,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尽力脱离那人的掌控,不再任人驱使”尘芳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道:“为了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为了能给你的孩子做个堂堂正正的表率,你一定能办到!” “我办到了!福晋,从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人呼喝了!”朱凤芩擦着眼角,自语道 尘芳喘息了两声,目露恳求道:“爷可否坐到床边来,这样我也——可看仔细些” 胤禟不由自主地来到她身边,斜身坐下,纳纳道:“我——我再给你请几个高明的大夫,会诊一下,多开几贴药方试试?” “生死有命,不能强求”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尘芳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背脊上,哽咽道:“原以为可以一路陪着你——走到最后,可是天不从人愿啊——没有了我,你会更逍遥自在,没有了我,你便可高展宏图——没有了我,你更少了那许多的痛苦磨难——” “别说了 宫銮巍峨,重檐戾殿,白玉弥台,琉璃黄瓦 殿中之人大多对胤禛继位之事,存有疑虑,虽一时臣服于淫威之下,心中终有不满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用爱新觉罗氏的血,洗祭你的登基大典,岂不是更为壮观!” “来人啊!”胤禛眼中利光一闪,大声唤道:“将允禟革去顶戴花翎,打入天牢!” 殿中侍卫应声奉旨,来到胤禟面前,正欲动手,却见廉亲王允禩挡过身来,淡然道:“大胆奴才!固山贝子乃是先帝骨肉,天皇贵胄,怎容得你等下贱之人摆布 “允礽!”胤禛自语道:“未曾料到,你竟和老九联起手来了” 试问普天之下,能让先帝在散手人寰之前,仍念念不忘,担忧挂虑,并亲赐免死金牌,保其身家性命之人,除了前朝废太子,还会有谁? 此时太和殿内,气氛异常焦灼,胤禛与胤禟两人僵持不下,冲突若离弦之箭,一触即发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胤祥死命压住胤祯,大声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胤祯挣扎时,自身上滚落下个五色纹路锦囊,胤禟好奇地拣了起来,待见此锦囊做功精细,纹路针脚极似出自绵凝之手,不禁颤抖地解了开来,取出内藏的一卷纸条,摊开阅览 “十三,你松开手!”胤祯一拳挥开胤祥,正欲支腿起身,却见胤禟突然走过来,猛然跪下磕头道:“臣允禟,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哥!你——”胤祯不敢置信地望着俯身叩地的胤禟,“你难道忘了九嫂——” 胤禟抬起眼,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他,哽咽道:“这是她给你的锦囊计,你一定还不曾解开过吧!” 胤祯接过纸条一看,不禁热泪盈眶,无力地跪下身,咬牙无语—— 抚摸着自己的双手,望着笔架上的狼毫,尘芳苦笑道:“若是十四看了我这鬼画符的字,岂不要笑死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妙音边向铜鼎中添着香料,边道:“贫尼这样做,也是为尘芳施主积德祈福,更是为自己赎罪皇上不杀贫尼,只是想留着贫尼听您倾吐心事罢了”妙音哼道:“果然高处不胜寒,皇上孤家寡人,真是个寂寞的人!” “滚!”胤禛当即阴沉下脸,手指着门外暴喝道:“给朕滚出去!” “贫尼告退”胤禛喜形于色道:“前几日,我到你坟前给你烧去的东西,你收到了吗?还喜欢吗?” “你是说这个吗?”凌潇退后一步,转了两圈问道:“不知我穿着可合身?” 望着她头戴朝冠,身着凤袍的模样,胤禛拍掌笑道:“合身,太合身了!你比这世间任何女子,都有资格穿这身衣服!你是我的皇后,是我雍正真正的皇后!” 抚摸着凤袍上的青凤瑞云,凌潇淡淡笑道:“皇后?原来所谓的母仪天下,也不过如此胤禛,原来你所能给我的,也只是这身金褛衣罢了从今后,你一切的罪孽,便在睡梦中遭到惩罚吧妙音闭上眼,泪水潸然而下,喃喃道:“格格,绵凝死了一颗药丸挽回不了胤禟的心,也改变不了他与我的命运!你又何必在这里虚耗光阴,任人肆意侮辱呢?”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聪明!”绵凝红着眼,哽咽道:“格格!反正奴婢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您这般操心费神虽如此,却也不曾忘记过往的种种辛苦,自然也不会忘了自己的本名蚌无可奈何下,只得分泌出一种特别的物质,来包裹砂砾当蚌的伤口愈合之际,同时也获得了一粒光洁圆润,晶莹剔透的珍珠”尘芳苦笑了声,叹道:“作茧自缚,真是我最好的写照佛曰,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胤禛,妙音罪孽深重,便陪着你一起,在这人间炼狱中慢慢煎熬吧!” 西宁 雍正三年,春 北山斗母殿前,一位青衣男子站在朦胧烟雨中,遥望着对面淡墨渲染、形隐神存的山色 “爷——”崔廷克擦着眼角道:“雨势渐大,咱们回府去吧!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胤禟扬起脸,任由冰冷的稀雨,冲洗着热泪而下而我与梅儿却是磨难重重,生不能同欢,死不能同寝更不堪的是,我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似具行尸走肉般地在这世上颠沛流离!” “主子!”崔廷克猛地跪下,呜咽道:“我的好主子,您不能再这样了!您这几年来身体每况愈下,西宁又比不得京城,没有名医良药可您为何这般顽固呢?主子啊,只要您对皇上和颜悦色,略加善言,一切的监视放逐不就都可以撤消了吗?” “和颜悦色?略加善言?”胤禟凄凉地笑道:“若是奴颜卑膝,便可换回梅儿的性命,若是曲意奉承,便能让时光倒流,我何止会对他和颜悦色,略加善言?便是让我研磨脱靴,匍匐卧马,我都会毫不犹豫!” “爷!可是福晋死了!她已经死了啊!”崔廷克攥住胤禟的衣角,哀求道:“您难道全不为自己打算了吗?奴才不是怕吃苦,奴才只是不忍看着您这般消沉颓废,只是不忍看着您遭人践踏侮辱啊!您是我的主子,是奴才高高在上,尊贵骄傲的九皇子啊!” “九皇子?”胤禟踉跄地退后两步,环顾着漫天细雨叹道:“不是了,早已不是了!我是个罪人,我对不起梅儿!对不起皇阿玛!对不起额娘!也对不起胤礻我和十四!” “不——您是个好主子!”崔廷克慌忙扶住他摇曳的身子,哭道:“在奴才心里,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好主子?”胤禟眼色冷冽,厉声道:“我是个好主子,却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男人!连自己的妻女都不能保全,连自己的心都会被蒙蔽,我此生过得好窝囊!真得好窝囊啊!” “主子!”崔廷克瞥见远处一闪而过的人影,忙道:“小心隔墙有耳啊!” 胤禟冷哼了声,随即向着悬崖峭壁大喊道:“皇帝又如何——在我眼里,只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猪狗不如——” 空谷回音,绵绵不绝 “在点呢!”传教士边背身捡着东西,边道:“可千万别丢了啊!人命关天啊!” “你不是一直在天津传教吗?怎会在此出现呢?” 传教士身形一顿,转即回头诧异道:“是你——” “穆景远,你究竟为了何事才会不远万里,来到这边陲小城?”胤禟走过来,神情狐疑道:“西宁民风淳朴,百姓都信仰回教,可不是个适合传外教获取利益的地方 “我相信,你始终还是我认识得那个九皇子因为你是尘芳最爱的男人,所以你绝不会是个随波逐流,放任自弃的普通庸俗男子!”穆景远自圣经内取出一封信,递过去道:“所以我来了娶你,只因你对我步步紧逼,时时利诱,我无法抗拒” “你提这事伤我!你竟提这事伤我!”婷媛瞪大了泪目,摇首喃喃道:“你说我,不会提及子嗣之事的!你说过,绝不会提及此事的!” “不提并不代表不在意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 “未想我郭络罗婷媛横行一世,临死竟还有人能为我落泪” “婷媛——”胤禩正欲上前,却见她身形一动,手中的烛台微倾,一粒火星蹦出擦着她的衣角而过,慌忙又停下安抚道:“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其实出阁那日,我不该穿这身朝冠的那便只求死后,能将我这身骨灰撒到白山天池之中,相信满族善良的天女们,会接纳我这个骄横奢靡的女儿回家的!” 胤禩双目赤红,热泪夺眶而下,他不住摇首哽咽道:“别离开我!我只是想保护你!在这世上,我——我只剩下你了!” “我也是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 皇权 “罪臣允禟奸巧阴险,自奉命出驻西宁后,仍不思悔改”年羹尧朗声道:“可见这‘塞思黑’是何等的处心积虑,揣奸把猾!” “皇阿玛,您可看仔细了!”与胤禛面坐对弈的弘历,突然指着棋盘开口道:“儿臣已将腹地这一片都包围了,您还要坐以待毙吗?” 胤禛微拧着眉,冥思良久方轻轻地放下一子,随后豁然笑道:“弘历,你终究还是年轻气盛啊!下棋最忌心躁,急功近利反而往往会事与愿违亮工一路兼程,实是辛苦了!过两日,朕还有重任会委派于你,今日你就不用在御前侍侯,回家去与妻小团聚吧”胤禛疲惫地捏着鼻梁,又提醒道:“对了,并命直奉大夫胡什礼沿途协从” “儿臣遵命”弘历嘴角勾着淡不可及的笑意,取过笔墨拟旨这两人假公济私的奸佞所为,却毁了朕整整十年的布局啊!”胤禛怒火中绕,咬牙切齿道:“朕这四年的苦心经营,皆付之一炬了!” “皇阿玛,既然八叔和九叔已无回缓的余地,那就到此作罢吧看来是大限已近了!” 望着胤禛憔悴焦黄的病容,弘历心中一酸,跪下哽咽道:“不——皇阿玛正值壮年,只要悉心调养,必可直至耄耋无论世人如何道说,朕也决不动摇”胤禛心中一紧,讪讪道:“至于你八叔和九叔,是朕逼得太紧了” “皇阿玛既然派楚宗与胡什礼前去西宁,自然有心是要保护九叔的”弘历忧虑道:“只是西宁乃年羹尧盘踞之地,儿臣恐他会胡作非为,暗中作梗” “年羹尧?哼!‘塞思黑’之名,又岂是你当着朕的面可喊的!”胤禛眼中寒光闪烁,冷笑道:“弘历,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弘历手握为拳,挑眉冷哼道:“无论是在庙堂殿宇之上,还是身陷囫囵牢狱之中,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蔑视爱新觉罗家的任何人!” “允禩、允禟再是不济,朕再是对他们严苛,可他们与朕一样,身上流着的是皇考的血”巧萱叩首请安后,对胡什礼道:“哥,可否让我与爷单独说会儿话” “两句话?”胤禟紧攥着掌中的金镯,苍白着脸问道:“什么——” “妾身虽不明白两句话的意思,却只字不差的记下了楚宗忙碌了一日,用过晚膳后方回到房中,刚推门进入,却见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在为自己缝补衣裳我已将那些替换下的衣裳裤子都浆洗好了不知明日消息传到京城,会掀起何等轩然大波” “好消息?”楚宗狐疑道:“有什么事,你不能等到我回京后再说,非要眼巴巴得跑到保定来?” “只怕你也等不及了!”剑柔将楚宗的手挪到自己的腹部,沙哑道:“这个消息,你已等了整整十年,难道还要再拖延这一日吗?” 楚宗一愣,不敢置信地摇首道:“真的?我——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可是——可是大夫说——说我不可能有子嗣的!你——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说我——” 见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剑柔用力按住他的手,笑道:“我不管大夫说什么,此刻我腹中却真切地孕育着一个新生命,而这个孩子的父亲,姓楚名宗,字汇海!” “孩子——”似有一股暖流传入手心,虎目中渐涌出热泪,楚宗哽咽道:“是真的!是真的!剑儿,谢谢你!我代楚氏的列祖列宗谢谢你!” “记得格格曾经说过,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因果循环,生死相依”剑柔迎视他的目光,淡笑道:“如今,我只想用腹中这个鲜活的生命,与你交换——这其中诸多环节,又岂是偷梁换柱可以蒙混过关的!”楚宗一把抓起剑柔,摇晃着她痛声喊道:“难道你想我死吗?难道你——你要我死吗?” “死又有何惧?你我十年的夫妻之情,抵却人世的百年光阴剑柔站在江岸边,望着逐波而去的一叶扁舟,泪水不禁夺眶而出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因九哥仍是待罪之身,楚宗不敢擅自将此物下棺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荷香清雅扑鼻,仿佛女子妩媚沁甜的声音渗入空气中,在耳边不住萦绕——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 时值初春,泉州东岸的崇武码头熙攘一片,驴鸣马嘶,夹杂着人声车声,络绎不绝泉州与台湾隔海相望,是福建重要的出海港口之一,自然商贾云集,经贸繁荣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 “不下六处?”青衣男子眼中浮现忧色,喃喃道:“难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先生是路过泉州,还是预备在此地常住?”桃花眨着双大眼,笑道:“咱们崇武客栈虽简陋,却极是干净整齐的先生若要打尖,我与我爹说去,包管给您便宜些!” “有劳姑娘费心在下来此是找人,若能找到尚好,若是找不到,想来便真要久住了不知这其中是否出了差错,也未可知不过泉州的码头不止这崇武一处,想来先生要费些时日找寻了如若不是因我之故,她便不会独自在外漂泊数年她一生的磨难,皆为我而起,如若此次我不能找到她,想来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天下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吗?”桃花眼中一热,望着青衣男子颔首又道:“似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也只有这般的女子方能匹配得了的”说罢,擦着眼角匆匆下了楼去 胤禟漠然地看着那少女掩面而去,随即又望向窗外自语道:“泉州码头?我拼错了吗?难道真是拼错了吗?” 正当他心绪不宁,苦思不解时,突感手臂一沉,转脸却见一异国男童正拉扯着自己的衣袖问道:“叔叔,这里有空位,我能坐下吗?” 胤禟打量着面前的男童,一头干净清爽的黑发,身着套灰色纺布洋装,脚上的棕革皮鞋噌亮发光,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心中顿生喜爱,颔首道:“好啊,坐吧” “谢谢叔叔!”男童坐下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望着桌上的菜肴,止不住咽着口水” 胤禟一愣,随即抚摸着小七柔软的乌发,频频点头道:“好孩子,果然有血性 那女子一身淡粉色蝉翼薄纱洋裙,裙子褶皱处镶着白色镂空花边,黑发简单地盘了个团髻,用一朵紫罗兰的宝石发簪固定住,待她回首,面上遮着轻而薄的绢网,五官模糊,依稀不清 望见依偎在船栏上的身影,尘芳浅笑着走过去,将脸贴着那宽阔的背脊,低语道:“在想什么呢?” “在看日出” 话音刚落,便听到甲板咚咚作响,却原来是弘腾卷着裤脚,赤足跑过来,手中晃荡着水桶,对两人笑道:“爹!娘!小七钓了尾大鱼,这就交给厨子做汤去!” 见弘腾哼着小调,蹦蹦跳跳地入了船舱,胤禟不觉浅笑道:“这孩子,我初见面时便觉亲切,当时还心泛疑惑,直到尾随着他找了你,这方才恍然大悟文明才刚刚踏足那片大陆,而那里将会是我们新生的开始,一切都是要依靠自己的双手重新创造!” “听起来还是个未曾开化的地方,但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买卖可做 这是个华丽的时代,在一代伟大帝王的统治下,将我们的国家推到了历史最繁荣的颠峰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若不是先生和太太阻止,波丽早就坐上飞机去找您了!” 浩涨红了脸,用力挣脱出波丽的怀抱,不住喘着气道:“波丽妈妈,您真该减肥了!您的份量足以压垮一头狮子了!” “浩!那是浩!是浩回来了!”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男孩高声叫喊着,随即便看到后面一对双胞胎女孩挥舞着双手,向着他冲刺而来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 浩站在教室外,看着坐在里面的梅静静地翻着书本,周遭同学的喧哗吵闹,都无法影响到她专注于阅读的态度整齐的刘海伏贴地盖在额头,更显得皮肤白皙透明,小巧的脸蛋则散发着淡淡的宁和气息,犹如夜昙睡莲般清雅恬静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   良久,拍门声渐渐的低了下来直至无力的消失,我听到他离开时沉重的脚步声,心痛得无法呼吸独自在众人的目光中踱步或者安静的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书”叔叔默然   这是灭顶的巨浪,打得我浑身都是伤,一痛就是一生   他黑色的头发闪着丝绸般的光泽,微蹙的眉间散发着淡淡的忧愁叔叔和姑姑们,要为爷爷还有他们的哥哥嫂子准备后事,无瑕顾及我他们却也逼不得我,因为我从来都是最倔强的迫不得已的时候吃了一点,却又都因为恶心吐了出来   我抱着小静用力的哭,大声的哭,浑身颤抖,不能自已我也笑了,凝视着他黑色的眼睛,被泪水迷蒙小静要开学了,她还是个高二的学生,随着姑姑离开了洛市,回到相距千里的西阳”我问”他低头看着我,淡淡的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明媚柔软”小煜把果汁递给我,我笑着摇头,“下去和叔叔、婶婶一起吃吧……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   小煜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冷冷哼道:“姐,你想他们会在家吗?”是啊,叔叔忙着赚钱,婶婶忙着交际,我一直都知道”他笑了,拉过我的手怔怔的望着我,乌黑的眸子犹如黑色的玛瑙,有些不明不白的光芒在眼中闪耀,我的心里忽然生出异样的感觉,那样明亮的黑眸,我竟不敢去看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象这自己把胸中所有的郁闷像鱼儿吐泡泡一样的吐掉   忽然“咣啷”一声,似是瓷器落地的声音   “你让沈管家去找医生,然后领了工资离开   “小煜,从前妈妈经常做,爸爸一直说好喝   小煜一直在讲他朋友的笑话,虽然语气淡淡的   目光飞快的扫过他的眼眸,我对他笑道:“小煜,我困了……”   “我在陪你一会儿,吃完饭就睡觉,容易积食   后来觉得这句话我不该问出口,可当时我还是问了”   夜晚里,被大树掩盖掉的月光,宛如一片薄薄的纱淡淡的笼罩在我们周围我实在支持不住了,头晕晕的感觉很累扑倒柔软的大床上,很快便睡着了我忍不住哭,抓着那双手不放,我有无处着落的寂寞,好似飘零的孤燕   温热的呼吸吹过我的脸颊,微带着急促,似乎想要抱起我,但又怕把我吵醒几个男生都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我,我便笑着想解释:“我是小煜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小煜推着走到一旁:“不用理他们……”   “啊……哈哈……悄悄话……”那几个男生不满的起哄,待小煜走过去的时候,又勾肩搭背的走向篮球场,嘻嘻哈哈   后来我知道,那只是他们数张面孔里的一张面孔,但是我还是无比的怀念,这样的第一次见面,青春洋溢的笑容而苏就是小煜   不远处女生们围成一团,议论纷纷   篮球赛又开始了,风的哥哥主动坐到我身旁,问我受伤了没有”旁边的女生们连连点头附和,然后又疯狂着尖叫喊“加油”,震耳欲聋   “我叫慕容辰,你呢?”他笑道,见我抿着嘴不说话,又似是委屈的说:“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太不公平了……”   “是你自己愿意告诉我的……”我扬着下巴笑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说完,不等他回话,飞快的跑了我说小煜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一起在树荫下散步,走着回去,但是他不理我庭院里的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上,开始有归巢的鸟儿在鸣叫,归巢……想到这两个字,我又差点哭出来,幸好我捂着嘴忍住了”小煜递给我一小盘葡萄,圆圆的紫色里面泛着青   “葡萄很好吃……”我开心的笑起来,葡萄很甜,微微带着酸,正是我喜欢的味道小煜垂着眼帘,低低的哼了一声,像一只别扭的小猪因为要整理一些上课要用的书,还有衣服和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爷爷曾经一度扬言要和这个大儿子断绝关系,不允许其他的子女和爸爸来往,并且把苏家的产业都交给了叔叔,包括苏家的那栋大宅子   小煜回送给我一枚银色的指环,指环内圈雕刻可三个英文字母“su”这是我的姓,也是他的姓   傍晚的天空,有淡淡的云霞,在院子里荡秋千,风轻轻的吹,裙缓缓的飘   爷爷家,不是,现在应该说叔叔家的庭院,我从小就喜欢,有树有花还有秋千,又大又漂亮,不像我家只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注意到我时,他拿大大的黑眼珠惊奇的瞪着我,好像我是来自外星球的外星人一样尽管他脸上是不情愿,但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过去呆呆的站在门外,我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弟弟?他肯定是嫌我妨碍他们说笑了   不知道小煜的那群朋友是何时离开的,我吃完晚餐佣人照例来房间收盘子的时候,小煜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慵懒的靠在门边看我金色的桂花倏倏地飘落,浓郁甜腻的香气传到我的鼻中,异常的怀念   我全心投入的弹着这首曲子,从前那个像风一样温柔的男孩……我想起了小煜,内心无比的惘怅   “好吧   到家天都黑了,轿车快进大门的时候,我拍着车门大声的喊下车,司机刚刚踩了刹车,我便跳了下来跑向黑色围栏前的小花坛   于是傍晚的时候,我趁着去花店买花的空,去了一趟公园,看看能不能遇到那只可爱的小猫咪”我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反正你是喵喵的主人,喵喵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不过喵喵,我真的很喜欢它,这么娇小可爱,没有坏脾气只是那么乖乖的看着你”他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涩   “啊,亲爱的西表哥……原来是在这里约会呢……唯表哥,我说我们不该来吧,打扰他们了……”那个女孩儿回头望了身后的几个男孩儿一眼,挑眉笑道,声音好似小雀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同情怜悯只会让他的自尊心更受伤害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幸,那是别人无法体会和帮助的仅仅是因为,我看到了他觉得羞耻的那一幕   天空那么广阔,让我有一种想飞翔的感觉   爱情可以拯救她,可是爱情之路又充满着荆棘高贵的王子和美丽的公主,永远是幸福的一对连神都会被他们执着的爱所感动……   白皙纤长的手指和雪白的琴键交融在了一起,白色的窗帘骤然飞起,宛如我飘荡的心莹白色的灯光照在我淡蓝色的裙子上,幽幽然然的宛如流动的湖水   “啊?”我转过身,还没有明白过来,便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我的唇我当时就蒙了,脑子嗡的一声呆在那里,眼前一片空白   哪里错了,一定是有哪里出错了……   “咚……”琴键被狠狠的按下,发出一连串高昂的声音   他的唇很温暖,辗转吮吸着我的唇瓣,舌尖娴熟的挑过我的牙齿窜了进来……是,娴熟……他温柔的吻,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灵活的舌尖长驱直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意识到的时候便立马推开了他   ★Chapter 6   我想我必须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和他谈谈我对自己说,苏妍,冷静点,其实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严重,这样幼稚的事情,他不久就会忘记的   我说小煜,你并不是真的爱我   我还说,我会忘掉你今天所说的,你也要忘掉直到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快要发火的时候他才开口:“姐,你不用这么紧张”   “你也爱我,我知道……”没走几步,他忽然在身后喊道,声音如此的坚定让我怒不可遏但是现在我不能再继续放纵你了   软底布鞋踩在地板上悄然无声,我一个没小心,重重的滑倒,整个人都扑在了光亮的地板上   我受不了……受不了……那种眼神……会让我疯掉……   从前他也有时候看我,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这么猥琐的想法   有几次,我居然梦到了他我听到他慢慢的走过来,拍我的门,低低的哀求,失去他一贯的骄傲   “姐,开门……”   “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我很想你……让我看一眼就好……”   “……苏熙妍……你给我开门……”   最后一声“开门”,似乎费劲了他全身的力气,低吼着的声音里带着决绝和愤怒,让我心惊不已楼梯里微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浅浅的暗影   “你怎么了……”他走过来,伸手扶住我的肩膀,关切的问道   路灯不够明亮,隐隐戳戳的,他安静的坐在那里,脸在一片浅浅的阴影下看不出表情我想了一下,还是自然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坐到他旁边,只是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坐定我才发现驾驶座上是空的,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小煜,司机呢?”   小煜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的反问:“你和慕容很熟吗?”车里的空气骤然一冷,有一瞬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小煜从来没有和我这么说过话,用这种没有感情可以冰冻人心的语调   “没……没有”我愤怒的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不久前我见到时还是无比的欢喜,现在却不得不竖起浑身刺我愤恨的想着,却不敢再拼命挣扎,我害怕了,他冲动得犹如一头饿狼,不再是我认识的温柔的小煜”他坐直了身子,漠视前方,“只要你说好,我们便会像从前那样快乐的在一起,不用这样互相折磨……”   “我很早就爱你,忍得多么痛苦,你都不明白……”   “什么都可以,就是别拿别的男人来刺激我……”   缓慢的语调带着魅惑的魔音,我捂着耳朵所在角落里,不听,不听……   不要听……   不能听……   ★Chapter 7   不知消失何处的司机终于回来了,我们两人坐在平稳的车里,谁都没有再说话轿车一路的开过,道路两旁高大的法桐随着路灯的掠影犹如散落的树叶,透过墨色的玻璃,纷纷落在我们的脸上,身上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场车祸……真的是纯粹的意外吗?   高高的屋顶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金色耀眼的水晶吊灯依旧华丽的照亮着这个客厅,现在坐在客厅里的,却只有我和小煜了   小煜……可是一想起他,我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就像一个人要忍痛舍弃一件对自己意义重大的宝物一样   我拉了拉头上白色的兔毛软帽问慕容辰:“你怎么在这里?”   “想你了   “随便……”   “说随便的人一般都很挑剔,但是又喜欢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我淡淡的回道,眼睛盯着烤肉在在铁板上“滋滋”的响,慢慢缩成一团   “呵呵,小风这个家伙……”他低头笑,我发觉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凤眼狭长,白皙的脸上有着男人少有的明媚”双手被用力的捏住,痛得我在瞬间睁开眼睛,只见慕容辰满脸担忧的握着我的手,“你怎么了,苏妍?”   我大口的呼吸,虚弱的摇摇头,目光望向刚刚说话的男女,他们也正面带惊恐的看着我也许是爷爷,他不喜欢我乱交朋友”   “什么意思?”我停下动作,疑惑的问道   我不禁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穿着一套黑色的司机服,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七八,身材中等,面庞瘦削,外表看上去是个沉默而能干的人   “姐,怎么回来这么晚?”小煜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灯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他就宛如从光明中走进黑暗的天使,或者说,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我缩了缩手,企图挣脱开他却没有成功”他松开了我,转身进了厨房   “我已经二十岁了,你没有理由支配我的行动   他没有再说下去,大概也觉得现在的气氛是这一个多月以来难得的好的时候,把唇凑到我的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下去,我立刻触电似的飞快的抽出手   日子又恢复到了从前的平静,除了心里空荡荡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这天下午放学早,我没有等司机便先离开了学校既然他这么神通广大,连我和别人吃饭的地方都能找到,现在不过是沿着马路随便的逛街,应该也会很快发现吧我决定要给自己买东西,衣服,皮包,鞋子,各种饰品,化妆品可是佣人说只有他回来了才能开饭,我有些生气,刚刚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了,把茶杯狠狠的摔到地上,在这个家,我显然是没有地位的寄居者   我低头,无言以对   他那日穿着驼色的羊绒外套,裹着一条蓝格围巾,身旁还有一个抱着书本穿着短裙的女孩儿我连忙给他拍着背顺气,我真的不知道他生病了现在才慢慢好起来   “你会陪我多久呢?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琉璃色的眼珠在浅浅的灯光下泛着异常的光彩心情忽然间变得很差,并不是我不想融入他们,而是他们不接受我,我讨厌那些人异样的眼神   “苏妍……苏妍……”慕容辰在身后追着我喊,但是我没有理他,而是迅速的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小姐,我们顺便去少爷的学校接他他大言不惭的说爱我,还强吻过我,我潜意识里认为他这样对我这样就是我的敌人”   我知道小煜的班级在哪里,学校给毕业班的优待,给了他们一个单独的楼,因为我也曾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从没见过小煜笑得如此的残忍,那双明亮的黑眸里透出的邪佞的光芒让他仿佛一头野兽我顾不了这么多,冲进去推开那几个围着他的男生,蹲下身子问道:“你怎么样?”   男孩闻言扭过头,看着我的瞳孔骤然放大,额角肿了一大块,白皙的脸庞到处都是淤青,嘴唇上血迹斑斑”   我回头看着陌生的小煜,脸颊燥热   还好他只是看着那个男孩冷声道:“你走吧,不要让我再发现你出现在我家附近   我疑惑的回头看他们,每个男生脸上的表情复杂莫测,阴影斑驳,看不明白   那个男孩扶着墙默默的等我们走过,桔色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一直注视我们的清透的眸子在顷刻间变得充满仇恨顾西那模样,就算是贼头贼脑,也会让人感觉清雅无比叔叔的老管家本来是跟着去美国的,不知为何忽然回来,听完电话我惊呆了,小煜受伤进医院了,很严重   “我们上次该狠狠的给他个教训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招惹人家?”我质问道,几个男生一起围着他,我是看到的   小煜说医生总是喜欢故弄玄虚,他只是背部被扎了浅浅一刀而已,并没有伤到脾肺,休息十来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事实上休养了整整一个月   他忽然含住了我的手指,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卷起的舌头触到我的指尖,微微的发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小蛇,在不留意间便钻进了我的心里   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慢慢燃烧起一团火焰,带着迷人的蛊惑   “姓顾的,他比我狠心,所以这次他赢了”小煜说着,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天我上完课走出教室,便看到他站在楼梯间双手抱胸等着我   天空好像我阴郁的情绪,灰蒙蒙的阴沉着,没有阳光,只有寒风   “苏妍,为什么对我忽然冷淡了?”他沉声道,“上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不该逼你……”   “不关你的事情,我还有问题没有解决”我叹了口气,转过头来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无依无靠了,来找你,你会理我吗?”   他愣了一下,眯起凤目而后点点头   苏家的大院在夜幕下犹如一头巨大的兽,庭院里只要寒风吹过枯枝的声音,几个月前我还觉得这里很美好,可现在我觉得这是禁锢我的黑色沼泽”我扭过头倚着桌子,看着居高临下的小煜   “你现在也可以爱上我”   “妍,你完全可以不痛苦,只要你忘掉,就不会有人再提起……啊……”他张开双手,似是等待的望着我,声音里带着诱惑,“到我怀里,你就可以不痛苦……”   “够了……”我大喊道,双手揪着头发,苏熙煜,不要逼我,我会崩溃的……你知道那两个字,我一直无法说出口的那两个字……是令人无法安生的魔咒……血缘……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这一段时间,我不能再逆着他鹅毛般的大雪暮色的天空飘落时,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我只是用一种楚楚动人的目光看着他,以显示我的无助和心理防线的瓦解,而后闭上眼睛,等着他的唇碰上我的唇   他喜欢和我一起望着窗外美丽的风景,从后面抱着我,低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的说话   每一次,我的心都倍受煎熬   他英俊的脸上慢慢又有了笑容,看我的眼神深情而温柔小煜也有些焦急,微皱眉头说:“来不及了,戒指算了吧,以后我再给你买   镜子里的我,脸颊通红,眼中却泛着许久未有的光彩很快到了小七家,家中装饰得很现代化,走在光洁的玻璃楼梯上,可以清楚的从上面看楼梯下的情景,连门都是自动的触摸式大家坐在红色的皮沙发上,对着大屏幕的液晶显示器正在唱歌   “啊,风……好爱你,你把苏带过来了呢……”有个梳着马尾辫,穿着红色紧身毛衣和豹纹短裙的女孩儿开心的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我:“这位是?”   “我的……”   “我叫苏妍   我坐在沙发的最右侧,小煜左边是那个刚刚来搭讪的叫小游的女孩儿,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显得活泼而聪慧小七,一身的流氓痞子气;卫明翔,文雅外表装饰下的阴暗少年;唐宋,面瘫者,热衷于暴力我只是爱你而已……”小煜说着,扶住我的肩膀,手指紧紧的扣在我的肩头,好像要把我的肩膀捏碎一样,我咬着牙,硬是哼也不哼一声抬起头看到他胸口有一片深色,因为把连日的积郁都发泄了出来,所以当看到他狼狈的毛衣,不禁又笑了起来,带着我小小的报复心   “苏妍……”一声轻轻的呼喊,却犹如惊雷打到我的心里,让我的心狠狠的震动,仿佛要跳到嗓子眼里   我慢慢的回过头,只见慕容辰站在几米之外的门边,穿着军绿色的夹克式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双薄薄的皮手套,似乎还在微微的喘着气,温和的面容满是惊讶的表情我想慕容辰是彻底的惊呆了,因为我们亲密的姿势无疑说明了一切   冬天无芒的阳光从玻璃门里透进来,照在我们的身上,却没有半点的温度我想我又会失去什么了”我挣扎了一下,他的毛衣磨着我的脸,带着刺痛的痒”小煜不动神色的笑,眯起眸子把温柔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看到慕容辰苍白的脸色,似乎还觉得不够伸出手指轻拂过我的脸颊:“你说对不对,我的好姐姐?”我的身子震了一下,指尖用力的掐进他的手心,已经这样了还不够吗?你还怎么样,小煜?   “苏妍……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堂兄妹,怎么可以……”慕容辰仿佛还是不敢相信,或者说不能接受更合适一点,琉璃色的凤眼直直的盯着我,仿佛要从我的眼中看出什么   而我只是像个木头人一样,跌跌撞撞的随着他”走出小七家大门的时候,我冷笑,双目迷蒙中看到乌云遮盖了尚且明媚的阳光   晴了几日的天,又下雪了,忧伤的雪,从空中洒落,堕落的天使,终将被尘世的污泥所融化阳台的栏杆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晶莹剔透,摸上去冷彻心肺   我听到楼下门响了一下,穿着黑色半长羽绒服的小煜走了出来,双手习惯性的插在口袋里,显得英气逼人他走到鹅卵石小道的一半,似乎想起什么,扬头看了一眼,黑色的眸子和我对视的那一刻,嘴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不理睬他,转身回到房间,听到楼下传来清亮的声音:“告诉小姐,我晚上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是啊,不过雪后的阳光会分外的明媚,让人有一种重生的感觉毕竟那个躲在小煜怀里,一动都不动的女孩儿,是我”道歉的话一出口的时候,眼中也有温热的液体要冲出来,我微仰着头,看着头顶闪亮的水晶吊灯,那一颗颗宛如硕大的泪滴,明晃晃的似乎能映出我的愁容   对,我没有办法拒绝小煜,其实我并不爱他,他是我的堂弟,我对他从来只有姐弟之情   送慕容辰离开后,我冷笑着对给他开门的那个佣人说:“请去告诉少爷,今天有男人来找我了”那个佣人面色尴尬,局促不安的说:“小姐,我什么都没看到   “妍,你的樱桃酒做的怎么样了?可不可以拿出来喝呢?”小煜明显的再找话说,若是半年前,我会微笑着点头,可是现在,我只是冷冰冰的说道:“不清楚,明天开坛去看看……”   “妍,我从外面带回来大草莓,是风家的花棚里种的,很好吃过会儿让人送你房间里去……嗯,莲子煮的很软,香甜柔润……”他没有在意我的态度,又勺了一颗莲子放到嘴里慢慢的嚼,那认真的模样,仿佛要品出里面深埋的甘甜一样”躲过他的手,我转身坐到宽大的沙发上,深色的木质的边框,雕着缠枝的玫瑰,一圈圈的环绕着,泛起幽幽的色泽   “别生气,我只是随口问问”小煜好脾气的坐到我身旁,一手撑到我身后的椅背上,暧昧的亲近   那是令人沉醉的温柔,柔软得宛如一丝春风,他的口中还残留着莲子的清香,舌尖倔强的挑开我的牙齿,探了进来我抖了一下,想要拒绝,可是却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心里竟涌起不可遏制的温柔,那样的唇和舌,让我在瞬间沦陷”   “你明明也很享受……”小煜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平静呼吸,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我绯红的脸颊佣人送进来的时候,我叫住了她:“少爷吃了吗?”   “没有,少爷就带回来这么多,说都给小姐拿过来   笑了……如此的难得却又如此的轻易而我,也暗自得意   彼此的眼中,都流出一种纯然的天真和单纯,那是一去不返的美丽,无人能及   转头看到他小床旁的胡桃木的床头柜,明亮的浅桔色,心里一动,会不会在那里?我忙跑过去拉开抽屉,又是一叠画纸,上面是浅浅的铅笔画厚厚的一叠,一张一张的翻过,时间从三年前开始,足足有近百张,每一张,都是同一个女孩儿,微卷的长发,明媚的眸子,各种姿势,各种表情,浅笑回眸抑或是微怒撅嘴   女孩的名字只有一个——我爱的妍   小煜,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跪坐在他的床边,忘记了进来的初衷,只是看着那一张张画纸,任眼泪浸湿双眸   我是不是很没用?真的很没用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任泪水从眼角滑落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证件……去美国之前,沈管家曾经拿着去办签证……我不知道在哪里,又不想问他……”我不安的用手指纠缠着红色短外套的衣角,事实上,我不敢再去小煜的房间,我怕……会没有离开的勇气我们坐到那边亭子里,慢慢说好不好?”   我看一眼旁边湖中的泛波亭,那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对男女,不情愿的问:“那里都坐满了,我们能有地方住吗?”   “嗯?”慕容辰笑了,挑挑眉毛带着疑问看着我,“我们……要住哪里?”   “讨厌,人家口误……”意识到的时候,我不由抿嘴笑,有些害羞,目光落在被他紧抓的手腕上,嗔道:“你还准备抓着我到什么时候?”   “我怕你跑了,不抓紧怎么行?”他露出顽皮的笑,松开手腕改为轻轻的拉住我的手,送到我的面前:“这样,可不可以?”   他的手很大很柔软,不像小煜那样骨节分明的有力,在我犹豫的空隙里,他已经拉着我向泛波亭走去慕容辰说着,转头微笑着看我,牵着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那琉璃色狭长眸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忧郁的人儿在随着湖水荡漾,那金色的发是幽暗视野里明媚的光亮又或者,所以的冷言冷语,都是用来掩盖自己内心怯懦和愧疚的工具最近他总是有些奇怪,似乎比刚开始的时候,温柔了许多,那双黑色的眸子好似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看就了便会让人深深的陷进去   平静的晚饭,只是他一直在看我,偶尔头来的目光里,满是爱意和柔情,好似无形的电流,让我无法在安心的坐在他的对面”一股燥热不知从何处涌了过来,他温热的气息似有似无的拂过我的颈间,我背对着他靠在他的胸口,两个人此刻的姿势无比的亲密而暧昧,心中陡然响起危险的信号,用力的挣扎了几下说道:“放开我啦……”   “嘘,别出声……”小煜搂着我的腰,在耳畔轻声吹气:“听,外面有小铃铛在唱歌哦……小铃铛,你还记得吗?”   小铃铛?那是夏日里纤细的小虫子,喜欢在河边草旁的浅歌低吟,因为声音独特,好似带着金属质感的小小铃铛的声音,被我们取名叫“小铃铛”   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和小煜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除去幼年时候在苏宅寥寥无几的见面,便只有我上初三的那一次,最为惊心果然在路过河岸的时候,过来了几个不良少年,笑容狰狞,我害怕得尖叫,转身往回跑,却遇到了你,小煜……你才初一,个子还和我差不多高,可是那时候却像一个天神一样,给了我很大的勇气和力量……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打架,扔下书包就冲了过去,凶狠得像只小狼”   他轻轻的叹息,让我在瞬间有种愧疚感,仿佛心里认定他真的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为我操心了,我这个姐姐,真的有这么不济吗?   小煜停了一会儿,目光越过我的头顶望向墨色的天空,清冷的风吹来,我不觉向他靠了靠”   小煜,我也不是木头,不会对你的所作所为毫无感觉锋利的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就像他那一次,在轿车里弄痛我一样,我也想咬痛他,狠狠的咬,咬得口中弥漫起浓浓的血腥味才善罢甘休   “妍,我爱你,爱你……”我的热烈感染了他,让他开始忘乎所以炽热的吻滑过我的脸颊落在了颈间,双手不安分的伸进了我的毛衣里……   我咬着牙,用力的掐他,他才在吃痛中醒过来,微喘着气看着我,黑瞳里燃烧着两团小小的火焰   “嗯,澳洲……”慕容风放下杯碟,深深的看了小煜一眼,又问我的道:“你真的不知道吗?我以为我哥会告诉你……”   “我……我和慕容辰又不熟……怎么会知道?”我咬着下唇皱眉,为什么是去澳洲?他明明说是英国的”   我脸色绯红,默默的擦着桌子慕容风含糊的哼了一声,音调里带着笑意:“苏,我们去庭院,我有话跟你说……”   再回头的时候,他们两个英姿勃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飞机越升越高,轰隆隆的起飞声里,我有一瞬间是失去听觉的从窗户里望着翻腾的云海,汹涌澎湃好似我内心狂潮,这一刻,我和它们是如此的接近,好像一伸手便能抓住一丝一缕   这是和往常一样平常的一天上午,我还在上课的时候,慕容辰忽然来到,带着我立马就赶去了飞机场   这一次,是真的了   “不要怕,苏妍”慕容辰微笑着看我,语气里满是对新生活的向往,让我也不禁有些期待   ★Chapter 16   英伦风的家具和地板,还有繁琐复杂的墙壁的装饰物,各种装裱精致的挂画,我从前就很喜欢,来到慕容辰在伦敦租的房子,这里的一切显得和从前那么不一样,古朴华丽中透出不同一般的气质,雪白的帐幔粉蓝的窗帘,格子布料,;蕾丝花边,把这个房间打扮得像公主房一样我走时什么都没说,我怕他着急……”   慕容辰的脸在一瞬间有些僵硬,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慰道:“没有关系的,我已经请人帮我给小风发了一封信,他会知道我们在一起的   “谢谢你,辰……”我轻轻的抱住他的腰,轻声说道:“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做的你女朋友……”   “苏妍……”   “叫我妍妍吧,我爸爸妈妈从前都叫我妍妍……”我弯着嘴角抬起头,眼中有泪光在闪烁,连带着他英俊的脸都有些模糊不清   慕容辰点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我楼进怀里:“不,我要叫你宝贝……我会好好爱你的,这是属于我的名字,宝贝……”我有些羞涩的笑,不置可否   好好做你的女朋友……好好爱你……我们彼此的承诺都不一样……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那样高大的身影,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却显得成熟英俊,他站在我面前,很自然的伸手抚弄我的脸:“宝贝儿,饿吗?带你出去吃东西……”   他弄得我有些痒,伸手握住他的手,我抬头笑道:“我们一起去买材料,我给你做,好不好?”   “嗯??”慕容辰挑挑眉毛,看了看手表戏谑的笑道:“我的宝贝儿这么贤惠,还会做饭?不过现在有点晚了,我们吃了午饭然后再去买”   慕容辰在旁边对我解释道:“她比我早两年过来……你的房间是我请她帮忙帮我布置的……”   “怎么样,喜欢吗?”璐娜看了慕容辰一眼,转脸笑着问我   吃完午饭以后,慕容辰带我去了附近的超市,我们两个就像是夫妻一样,推着篮车挑选各种食品和蔬菜,还有餐盘和家居用品   慕容辰,我在心里对他说,我不想再有离别了,我们要好好的在一起,永远不分别!   离开超市,我紧紧的牵着慕容辰的手,细长的手指紧紧的纠缠着他,脸蛋紧紧的靠在他的手臂上,异国他乡的人群里,这是我的依靠   心里想着,不觉微笑抬头看他,却发现他也正低垂眼帘,望着我,见我对他笑,他轻轻的撅嘴,做了个亲吻的姿势他性感的红唇正微微扬起,带着魅惑和引诱,好像红红的草莓,等着人去品尝都说男人对喜欢的女人会忍不住,可是他似乎很理智,他喜欢我吗?   我们在超市买了很多东西,都是慕容辰一个抱着,放到车后座之后,他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如我所预料,他的唇居然真是甜的,柔软无比带着甜蜜的味道,让人心情心跳加速   可是,我还不想和他有进一步的关系发生,我心里对那样的碰触有着莫名的恐惧,刚刚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背部,我便感觉自己好像秋风里的落叶,抖个不停   这段日子,和我想象的一样,平静如水慕容辰刚刚来,有很多课程需要磨合,我猜想他是个好强的人,有时候周末从他房前路过,还看到他拿着笔坐在书桌前冥思苦想   据说他和璐娜在一个学校,他们讨论问题的声音让我心惊,好像不期而至的雷声,每一次都打在我的心里而慕容辰则温润和睦,每当璐娜大声争执的时候,他便露出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过头看着我笑,这两个人,我远远的看着,总觉得他们会是一对   这样的次数多了,我便不坐在旁边看,不可否认心里有酸楚,感觉自己想个多余的人一样,而事实上,我也是个多余出来的人   慕容辰说我太敏感忧郁,让我在白天的时候多出去转转,我接受了他的意见,于是在海德公园里,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查理一世执政期间,海德公园曾向公众开放1851年,维多利亚女王首次在这里举办伦敦国际博览会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瞥,但我还是认出了他,顾西眼前的男孩儿和从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他懒洋洋的站着,目光随意的四处飘散,带着桀骜的意味,好像一个强势的存在,令人感到不自在   公园里有一大片铃兰花,洁白无瑕慕容辰终于不窝在房间里学习,被我拉了出来怎么回事你拖累我呢,你在我身边这些天,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宝贝儿,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要信任我对你的感情,好不好?”   我忍不住哭,抽噎着点头,或许真是我的问题,我总是把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的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要哭了……”慕容辰重新把我搂进怀里,手指温柔的给我擦眼泪和他提出了我要工作,他坚决不同意,虽然开心他对我的爱护,但是又觉得自己太没用他手指间夹着一塑料小口袋,里面有几粒橘黄色的药丸   “你在关系我?”有一瞬间,他的脸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飘着雾气的杏眼,微微噘起的嫣红的嘴唇,白皙的脸上显出淡淡的落寞……可只是一瞬间而已,在我眨眼的瞬间,他已经摇摇晃晃的走了”他的脸上没有悲戚,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心里有没有,或许也没有,他可以用刀去捅另外一个少年,应该也不会在意一只小猫的生死我回头看了一眼顾西,他正疑问的看着我,我不想对他再说什么,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顾西,我也讨厌你,也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这样的可爱,不会再是虚假的吧?忽然想起那柔柔的“喵喵”的叫声,心里一阵绞痛看到你来,我就躲起来想让你找,可惜你好笨……”我摇头,笑着把脸靠到他的肩膀上,“辰,我们给小兔子娶名字好不好?你说叫什么好……晚上我试着做你上次说的那个法式煎饼好不好?上次你说的那本书,我上午去看过了,本来想买,可是一摸口袋居然忘记带钱了……”   “好……”慕容辰一伸手,把我搂紧怀里,低低的笑:“今天似乎很开心,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告诉我吗?”开心吗?我表现得很开心吗?可是……现在的我,并不开心啊!可是有他在身边,就足够了他这才发现我站在他的身后,忙要碾掉,可一时又找不到烟灰缸,我摇摇头,轻声道:“没有关系,辰,我并不讨厌   “辰……你……你想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喝……”我本能的想逃,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他想要什么,这样突如其来的压迫我却无法接受   “宝贝儿……”在我转身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手,好似受到什么蛊惑一样,目光变得缠绵而游离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我,好像大灰狼在看小白兔,心里想着该从哪里入口一样……这样的感觉让我哑然失笑,我对自己说,如果只是吻,我可以接受……如果他做得过了,我还可以推开他……   站定脚步,闭上双眼,等着他的唇落下来,可是好半天,也不见有动静,睁开眼,却见他带着痴迷的目光看着我,这样的眼神,我从另一个少年的眼中也曾经看到过,那是让我胆战心惊的眼神   “你真美……”慕容辰弯起嘴角,脸慢慢的靠近我,我嗅到一丝烟草的味道,夹杂着陌生男人的气息……陌生男人?不,我不该这么说   我想我冷漠的情绪或许会感染他,但是事与愿违,他带着火热的呼吸在我耳旁断断续续的问:“宝贝儿,你的生涩让我更加兴奋了……”   我不知道我哪里的表现让他更加兴奋了,他的手顺着我的腰往下移的时候,我不得不死死的抓住,他顺势在我的耳边舔了一下,我手一抖,立刻无力的松开了,他把这个理解为欲拒还迎的游戏,低低的笑他的手伸进我的裙内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心里满是厌恶,我讨厌,讨厌这样强迫的感觉……   可是我却没有拒绝的立场,一瞬间我又有些恨自己,犹犹豫豫的都不明白自己所想,我到底想要什么,我到底想怎么样?   慕容辰为我理了理头发,转身离开了我每每总是要求他体谅我,或许我也该多多的体谅他,他这样的态度,也只是说明了在意我我听到他喉咙里有幽幽的叹息声,刚要开口说话,身体忽然僵硬了,语气匆忙:“苏妍,快点跟我上车……我看到他们了……”   他们?   我猛的抬起头,街道的对面,黑色的路灯灯杆旁边,站着两个风尘仆仆的少年黑色的短发凌乱的撒在头上,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里面,似乎正燃着愤怒的火焰,虽然看不真切,但是我浑身已经感受到了那样烈焰的热度   “小煜……”我轻轻的唤了一声,不由自主的松开慕容辰   我和慕容辰的呆滞只是片刻,然后慕容辰便拖着我往公寓门口的那里黑色轿车奔去我迅速的坐到驾驶位上,慕容辰一踩油门,轿车好像离驰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周围很安静,没有一个路过的人或者车辆   慕容辰紧张的倒车,眼神专注,仿佛丝毫没有收到干扰,我心里祈祷车子赶快掉头,要是他们再来几块石头,我们就跑不了了现在实力悬殊这么大,铁定了我们会吃亏,除非有枪……可是我们不可能有枪的   “噢……噢……”那几人开始像野狗一样乱叫,跳来跳去   这是一条环绕着小山而建的公路,疾驰的宝马带着惊魂未定的我们在其上行驶,慕容辰喘了口气,笑着扭头看我:“多亏了你的辣椒水……”我拍着胸口笑,从前他让我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张凳子绊倒了,“咣当”一声,吓得我脆弱的心脏猛的乱跳他好像整个人被点穴了一般,连眼珠都不动了,我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又忽然抱住了我,“妍,妍……你不记得我了吗?”   唉呀,又抱……他就这么喜欢抱吗?我捶着他的背,大声喊道:“为什么我要记得你?你放开我啦,把我的骨头都给挤碎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幻着,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会如此快速的变化脸部的表情,空笑了几声又问道:“小帅哥,你是谁啊?为什么我会在这……”对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睡着之前我做了什么吗?脑袋有点疼,左手手臂上还有一道没有愈合的伤疤,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疑惑的低头,揉着脑袋冥思苦想,我是谁?我的家在哪里?我到底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他看出了我的迷惑不解,带着一丝惊讶的笑意发出叹息,我看到他优美的嘴唇弯起,那张脸立马显得动人起来:“妍,我是你的男朋友而前不久我带你出去玩的时候,也遇到了车祸,我没事,可是你的脑袋受到震荡,手还被挡风玻璃给划破了……”说着,他爱怜的伸手抚住我手臂上的伤痕,我抖了一下,想要让开,不妨被他抓住,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妍,你说过,会永远爱我,永和和我在一起的   “还有,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你看,我搂着你拍的……这张也是……”说着说着,他有些兴奋,放下相册抓住我的手笑道:“妍,你看,我们有着不可磨灭的过去但是我会好好的爱你的,相信我……”   他身上清新的柠檬草的香气让我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我的直觉告诉我,除了他,没有可以信赖的人   “小煜……”我抬起头,轻声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没有骗我吗?”   “当然”他用力的点点头,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永远都不会骗你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回头看他:“小煜……给我一点时间,我也会好好的爱你的……”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抑制不住的笑,黑宝石一样的明亮的眸子里,闪出快乐的光芒:“我会等你的,妍失忆的事情,只有随着时间而期待慢慢的恢复,至于手臂的伤口,涂了药膏也会很快消失的   过了两天,小煜还带我去了爸爸妈妈的墓前祭拜,他们生前相爱,死后两个人葬在了一起他真的对我很好,几乎无微不至,如此完美的男生,就算是再冷的心也会被融化我们?还包括了我……他为什么用这样愤怒的眼神看我呢?我有些不安,暗暗的拉住小煜的手你懂吗?我会死掉的……”   脚下一软,捂着嘴坐到了台阶上,那是小煜的声音,他爱谁,是我吗?心里不觉感动,我已经忘记了他,可是他还这么执着的对我或许是因为他的这份执着,我从前才会爱上他的吧好忧伤,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们如此的大动干戈?   声响过后,下面好半天都没有动静,我捏着拳头,犹豫了半天,决定去看看白色的落地窗户处,有一堆碎玻璃和一直掉了瓷的蓝色烟灰缸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哭,看到他们这样痛苦而憔悴的模样,好伤心明天带她来看他……你和我哥,都是我的兄弟……”   “我叫慕容辰,你呢?”   “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太不公平了……”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   “不,我要叫你宝贝……我会好好爱你的,这是属于我的名字,宝贝……”   “我真不舍得你,小妍……”   “苏妍,快点跟我上车……我看到他们了……”   “我爱你”   这天夜晚,睡得极不踏实好累,好痛,好难过……   “小煜,救我……”不行,我要死了……   双眼猛的睁开了,刚刚那声呼唤,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我的脸颊不禁有些燥热,好像自己多心冤枉了他   但是我执意要他带我去看风的哥哥,是我们撞了人家的车,亏欠了他小煜摇头不语,只是把我搂得更紧   不想告诉他,已经有一些记忆在言语和画面的触动下,已经断断续续的回来了他给我的熟悉感和悲伤的情绪,丝毫不亚于小煜”我摇摇头,说完转头看小煜,他脸上又重现了变幻莫测的表情,深邃的黑眸一直望着我,手指交缠着在做一些小动作而风,则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让我有种哭泣的错觉   轮回?去年夏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似乎是一场相视,一个开始   躺在床上,常常感觉有一双微凉的手来抚摸我的额头,而后有轻轻的叹息声小煜抚摸着我的脸颊,眷恋不舍的看了一会儿,果然放心的离开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感情总是很脆弱,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哭了,好像是委屈又好像是感动,泪水随着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绣花枕上”   “小游,轻声点,走吧……我端果汁,你拿水果沙拉……”   跌跌撞撞的穿过客厅想偷偷去花园里坐一会儿,听到里面厨房有两个女孩子的低低的说话声,听她们要出来,连忙躲到了楼梯后面什么堂弟,什么两个男人失魂落魄?我努力的想要触及大脑深处被掩盖的记忆,可是每一次,总是在快要揭开尘纱的时候,失去了力量和方向   回到房间站在阳台上,那光洁的地砖被太阳晒得热热的,赤着脚踩在上面,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脚底窜了上来推开他房门的一刹那,我忽然怔住了,好像……这样的场景曾经发生过……什么时候呢?   小煜的房间很少,布置简单大方,有男孩子少有的整洁,书桌上还放着我们两个人的合照   只是那天两个女孩子说的话,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想要忘记都不能够   “吃晚饭了吗?”她抬起眸子,轻声问道钢琴声也在低低的回音里,渐渐的消散开去”女子低低的应了一声,无声的叹息”小煜伸手过来要帮我解扣子,“我”忙把身子扭过去,拉下围巾低声道:“我自己会脱摸索着打开台灯,原来是床头柜上的一只瓷杯被我不小心碰到,摔在地上杯口掉了一块白瓷片   苏妍,我对自己说:你的命真是不好!想要做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也不能够   颓废的倒回床上,眼泪缓缓的流下来,余光瞄到床头柜上,静静的躺着一只蓝宝石的戒指,华丽的蓝色幽幽泛着光芒,照出了我心里最后的一滴遗落的记忆”   “什么?”他挑挑眉毛,懒懒的转过身来,似乎很不耐烦,“我很忙,有什么你就赶紧说吧……”   “小煜……他为什么叫我姐姐?”我的话一出口,风愣了一下,疑惑的看我:“你想起来了?”   “你先回答我这样就想骗我,是不是太马虎了一点呢?   “我们是一个同姓,我好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你告诉我……是不是有别的关系?还有你的哥哥,他的车祸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你恨我?”几乎所有的答案其实都已经填满答题框,我差的,只是一个人来帮我按确定键   所以我说,苏妍,你的命真是不好,命定的孤星   许久未见的婶婶从法国打来了电话,印象里这个高傲的女人总是喜欢穿着皮草,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辗转于各种高级会所和舞会一个人坐在阳台的地砖上很久,抱着膝盖,把头深深的埋在手臂中痛得已经麻木,麻木到没有眼泪,麻木到无法思考   我该去哪里,我该怎么办,通通想不起来   灯光闪耀,乐声噪耳   “也对……长得丑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是吓到人就是你的错了……”吴姐同情的看着我点点头,“Anna你快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于是,忙碌的人群里就剩下我一个呆呆的站着装人偶   难道我真的这么难看?不过就是脸黑了一点,脸上痣多了一点,眉毛粗了一点,脸上红晕多了一点而已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懂得缺陷美,我懒得理   哈哈,这就是嘴损的代价……我喜滋滋的昂首挺胸,敲开了312的房门”我咬着牙,迟疑着不动我镇定了一下情绪,微笑着慢慢的扭过头去   那个男人一愣,而后厌恶的皱眉   “你出去   “Susan,你快死过来……”正在发呆,吴姐又发动狮吼功,震得离她尽几米远的我,一阵耳鸣”   “啊?”我和Anna同时惊讶出声   “等我干嘛?我又不是小姐……”   “她这么丑,少爷不会看上她吧……”   我没好气的白了Anna一眼:“嫉妒我也不能这么诽谤,我哪里丑了?不过就是脸黑了一点,脸上痣多了一点,眉毛粗了一点,脸上红晕多了一点……而已……”   “噗哧……”吴姐撑不住笑了,挥挥手道:“没空听你磨嘴皮子,快过去……少爷在刚刚那两个客人所在的包间里……”   动作好快,这位少爷,人家刚刚走,他就溜进去了   而后少爷一迭声的把我轰哄了出去,对他赔笑道:“顾少,我说不是吧,要不然苏熙煜会认不出来   小静安然的睡在床上,好似小猫儿一样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小静仰着天真的脸蛋,嘻嘻的笑,把脸贴在我的身上,充满着无限的眷恋姐姐的头发一直是这样的……”一股恐惧的暗流从心中涌起,我忍住慌张,对她笑道   只不过一会儿功夫,等我下楼的时候,她已经无影无踪了我走了好几里路,周围的一片小区都找遍了,她爱玩的秋千那里也去了,还是没有小静的影子   在这样阴暗的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已经是心惊胆颤,踏进公园里一片未知的深暗中,我顿时有一种如同进入地狱的恐惧感最近发生过几起枪击事件,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公园的深处   我把小静弄丢了不要这个月的工资,吴姐很爽快的答应了   “小静……”我开心得快要哭了出来,找了她差不多半个月,终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到底去哪里了?”   “姐姐……姐姐……”小静捧着瓷罐笑着跑过来,她的头发梳得很漂亮,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披在肩头,身上也是做工精美的连衣裙,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模样   “这也是在演戏吗?”他的手指划过我的眼角,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语调淡然带着戏谑:“那日演得很逼真,几乎让我信以为真了……你脸上的那些痣呢?高原红呢?还有你莫名其妙的喜感呢?何时让我再看看?……苏家的大小姐沦落到化妆去夜总会当服务生,看来我以后是没脸去见爷爷还有大伯和伯母了……”   我无言我不知道小静的世界里,我和他是两个人怎么样的存在,也许只是飘渺的影子,看不清脸,只有乍现的记忆之光让她短暂的想起什么   “姐,你没有选择   到底是谁折磨了谁?凭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不告一声别,就消失四年,现在又堂而皇之的回来,却容不得我躲藏起来保护自己?   酸涩的樱桃含在口中,鲜红的樱桃汁顺着嘴角慢慢的滑落,原来那么美丽的红色的樱桃,也可以这么酸得让心骤然的抽痛   出租屋里养的仙人球,在头顶开出了两朵灿烂的黄色花朵   我想花儿也会寂寞吧,所以才要一齐开放,不管高贵或者卑微,都有相伴幸福的权利   手指慢慢的拂过墙壁,床沿,桌面,一切都没有变化,光洁的地板,白色的咖啡桌,连阳台前的那棵大樱桃树也依旧枝叶茂盛,只是物是人非   站在房间里,我恍惚看到那个英俊的少年,用力的说“我爱你””是的,我不信任叔叔,爷爷和爸爸去世以后,他便立刻出国,而后姑姑一家又出事   “妍……我跟你说过,我会变强,越来越强……”他紧紧的抱住我,声音里充满着痛楚的仇恨”他望着远处冷冷的笑,眼中平静而深远的目光让他好似一只冷傲的鹰   小煜的未婚妻,据说是一起留学的富家女,叔叔的一个朋友的女儿,最后由叔叔拍板定下的温婷婷,人如其名,温婉可人,亭亭玉立   “你去吧   这样夜深人静的夜晚,天籁俱静,本是舒心的时刻,而我为何身心俱疲?这所宅子,马上就要有新主人   他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他,慢慢的转过头来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腰间,颤栗的感觉让我在一瞬间无比的清明   ……   黎明的曙光照亮天边的时候,我拉开他搁在我肩膀上的胳膊起身回去洗过澡,然后去接她吧   “妍……”他走过了扶住我的肩膀,凝视着一脸的认真,“你还在意什么,我们已经不是姐弟了,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男女……”不是姐弟?是普通的男女?你就这样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吗?四年了,还是没有长进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什么叫彻底忘掉?”他的身子狠狠的震了一下,目光戚然,愤怒的吼道:“我爱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我垂下眸子,缓声道:“对,我只是寂寞而已那里沉寂已久,欢声笑语就好像在昨天的梦里一样,不真实   此刻忽然响起清脆的笑声和嘈杂的说话声,我站在阳台上捧着咖啡杯,看一个穿着黄色风衣的卷发女子扑进小煜的怀里,柔软的脸上充满着明媚和青春那边他终于低低的开口:“睡不着吗?”   “不困   ★Chapter 8   “给我……”我伸手到他面前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一用力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婷婷说你今天笑得很多……嗯……”他低下头吻我的头发,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性感,“我想看到你像从前那样的无邪的笑容……”   “没……没有……”我一边艰难的躲着他的吻一边说道:“别闹了……你快放开我……”   “等我把话说完……”他只是如轻柔的雨点一样,在我的脸颊,眼角,唇上印下一个个吻,“你们后来还聊我了吗?”   “没……没有啦……”他的吻弄得我又烦又痒我出入酒吧夜店只是为了喝酒,在热闹的人群里缓解内心的疼痛   夏末之际,在喧闹的夜店里,疯狂舞动的男女,滑稽的模样让我笑得前俯后仰李然有一点奇怪,和初次说话的时候不一样,小煜让他照顾我,他便真如保镖一样站在我的身后可是现在温婷婷走了,他或许不舍,但是心里又很矛盾   放下酒杯,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了几步转头看着要跟过来的李然眯着眼睛笑:“我去洗手间,你要跟来吗?”他的俊脸一红,轻声道:“那你小心点……我在走廊等你……”走进空荡荡的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脸颊绯红,满眼茫然的自己,眼泪没有预兆的流了下来见我怔怔的望着他,他一勾嘴角,笑容妩媚:“小姐,你似乎很寂寞……”   “我,认识你吗?”我痴痴的问道,这个男子美得耀眼,好像璀璨的宝石让我一时感觉目眩神迷   “现在不是认识了吗?”他微笑,伸手勾起我的下巴,魅惑的笑:“跟我走……”   “做什么?”我愣了一下,看到他眼中有不怀好意的笑”   他低头,忽然用力的吻了下了,带着肆虐的撕咬,唇舌纠缠着,一手按住我的肩膀,另外一手已经伸入裙内,动作粗暴得似乎恨不得把我吃进肚子里去   结果我只能狼狈的拎着另外一只鞋子,赤脚走到李然面前,谎称鞋子坏了   李然沉吟了片刻,一把抱起我,想外面走去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的点点头李然满头大汗,神情惊慌,有些恼怒的说道:“我说过了,苏小姐,不要影响我开车原本已经习惯,可是四年之后他又忽然出来……   “妍,我要和你结婚……”他说   他看到我撇过头去不理他,端着酒杯慢慢的走过来,我抬头寻找李然,却看不到他挺拔瘦削的身影了我觉得,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拿来叙旧的他却愈发放肆了起来,伸手搭在我的肩上,把脸凑过来与我相距几厘米的距离,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我,显得无邪而天真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也不想知道若是从前,我会拼命的挣扎,就好像一条被握在捕鱼人手里的小鱼一样,无力的甩尾巴,不过现在我不会,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看他低头粗暴的吻我,而后用力的咬破他的嘴唇   他慢悠悠的松开了我,嫣红的液体如同鲜艳的花朵在唇边绽放,满不在乎的理了理他的衬衫:“苏妍,我们打个赌吧,赌你在十天之内肯定会来找我,要求和我在一起别以为苏熙煜公布了解除婚约的消息,你们就能在一起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经不是手能捂住的了,我过去想问他,他冷冷的撇开了我:“回去吧,苏小姐”   “李然,对不起……我……你没事吧?”我不知道该对他如何解释,任何解释显得徒劳而无力,很多人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警察会去调查的……”小煜露出一丝笑容,抚着我的头发说道:“你在家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你……”我的脸火热热的红,在场的还有旁人在,他就这样毫不顾忌   四十来岁的齐律师是个稳健的男子,此时也是一脸淡然的望着我们笑   “咳咳,你陪我上楼吧,累了……”小煜轻咳几声,也不顾我的反对,拉着我的手就往楼上走,回头看见他们几个脸上是怪异的笑容,不尴不尬的,总觉得事情不会像他轻描淡写的这样简单   “呵……”他笑了,可是看到他明亮的眸子,我却想哭,“妍,你也爱我的,是不是?因为你一直都不知道,所以把自己藏了起来……我真是该死,居然没有跟你说清楚……妍,我……”   “别说了这本是最有力的证人,现在反咬一口,几乎可以将小煜置于死地满眼的人头涌动,我抬起头,看到小煜安静的坐在被告席上,一言不发,只是对着我微微笑可是他为什么要见我,我想不明白?”   “他说,你欠他一样东西,对他而已很重要你把东西还给他就好了……他说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会来带我走,我……”温婷婷眼神闪烁,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样的话根本不可信,可是她却选择深信不疑   走了一会儿,温婷婷喊累,于是我俩坐在长椅上休息,李然跑到刚刚我们路过的店里去给我们买水近看原来是座小竹楼,一派清爽的气息,门开着,里面很干净,摆着一张木色的小床和一套桌椅   “婷婷……你看……”我一回头,话音戛然而止,原来温婷婷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妩媚男人,倚着门边,嘴角微翘,浑身散发着如薄雾一般的邪气   顾西满意的点头,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到那幅画前,声音温柔好像一个深情的男子:“苏妍,你看……我画得像不像?在我的脑海里,你一直是这样的存在……”   我刚想骂他变态,温婷婷在身后声音僵硬的问道:“你带走了她,那我怎么办?”   “你当然回苏熙煜身边,你不是一直喜欢他么?”顾西挑挑眉毛,轻笑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把这个女人从他身边拉开,你就有机会了不是?”   “可是,我爱的是……”温婷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西打断:“我们该走了,婷婷时光如水缓缓的流淌,浸湿心田      ? 虽然施暴者并不在乎像我这样随时供他们玩乐的低贱生物的感受,但如果我表现得兴奋一些会让自己少受点罪? 梅希曼是个虐待狂,他喜欢在射精的最后时刻,就着插入的姿势对准对方的头部猛揍,据说那样可以让含着他巨物的下体痉挛似的紧紧收缩,滋味妙不可言这种检查并不是查我是否携带危险品,因为在这个城堡中,所有的奴仆都是不允许穿衣服的,要想携带任何物品都会被一览无余? 这次侍卫要检查的是我是否已经将自己里外都清洗干净? 除了要严格清洗身体之外,晚上被指定服侍老爷的人是不能吃晚饭的,怕有任何秽物污染了老爷高贵的身子? 其实这种规定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像我这样的低等奴仆是没有资格被老爷临幸的,我们唯一的功用就是在老爷或者老爷的客人面前性交,来娱乐老爷和他的客人们有时为了让老爷或客人们兴奋起来,我们甚至要当中被强暴或轮暴,更别提鞭打以及其他虐待方式了? 长长的中指毫不犹疑地从屁眼进入我的肛肠,侍卫熟练地检查着马上要派上用场的道口忽然发现在距离象征着最高荣誉和权势的华丽大床最远的角落里,和我关在同屋的2046号奴仆正在被另一个粗壮的奴仆压在身下猛力地侵犯着作为感谢,他也伸手开始缓慢地爱抚我的身体生存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需要舍弃幸福、尊严,甚至是作为人的权力? "都停下!"老爷的贴身侍仆走下寝台,来到宽阔的寝室中央大声命令道,"所有还干净的奴隶都到寝台前趴好!? 不知道老爷有想到什么整人的手段,我心里暗自后悔刚才为了图一时舒坦而没有接受2046的肉具? 到现在还保持干净的奴隶并不多,三三两两地跪在偌大的寝台下,煞是乍眼心里默数了一下,大概有5个奴隶吧,都很眼生,大概是上个月刚来的新货? 偷偷向寝台上瞄了一眼,那个名叫"小蜥蜴"的宠物正乖顺地靠床跪着,看似安静,却脸色难看,冷汗顺着他高挺秀丽的鼻梁大滴大滴的落下,白皙的皮肤泛着醉人的红晕? 将视线转向寝台正中央的大床,深红色的大床上,老爷正在玩弄怀抱里昨日新到的宠物--"金丝猫"? 那是个细瘦的金发少年,碧蓝的眼睛里含着乞怜的泪光,洁白的贝齿将自己丰润娇俏的红唇咬得泛白,鼻翼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看着老爷的行动,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急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无心为小蜥蜴叫屈,这里的生存法则就是--冷酷? 老爷好像很不满意冰块的大小,声音里隐含着怒气:"怎么回事?放在你体内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冰块还这么大?这让金丝猫的小嘴怎么吞得下去?!? 不用老爷吩咐,一旁的贴身侍仆早就一步上前,"啪"的一声,狠狠地给了小蜥蜴一巴掌? "看来他的身体还是太凉了? "好热? "是!"侍仆放开我的手臂,转身从大床旁边的一个冰桶里拿出一个如同婴儿手臂般大小的冰柱,来到我面前,命令道:"把这个塞进你的骚穴里去,赶快把上面的棱角焐光滑,然后含得融化一点,小一点要知道如果自己没有一点放松的本事,我早就在这个粗暴的世界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括约肌的扩肛运动让我的穴口一张一合地吞吐着,红艳艳的小嘴一会儿嘟起来一会儿又缩回去,我将全副精力都集中在即将插入体内的巨大冰柱上,全然没有发现我的动作有多么充满诱惑? 在一旁监督的侍卫,被我的动作刺激得猛咽口水,双手悄悄捂住已经胀大的性具? 我在黑暗中挣扎,仿佛看见远方有一丝光亮,隐隐的有声音在呼唤,是在叫我么?周围为什么那么黑,我已经死了么?我拖着如同铅铸的双腿,向前走着,黑暗几乎把我吞噬就这样沉睡在黑暗里吧,没有痛苦和屈辱,温暖安静的黑暗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归宿啊? 声音又一次响起,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那是在呼唤我动作中带着安抚,笨拙地希望表示自己的无害? "哦,好的"梅希曼将手攥成拳,放在腿上来回的摩擦你已经能下地了吗?"还是不看我的眼睛,梅希曼像背书一样对我说,"我所能做的很有限,如果你再不出去干活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如期而至,每天这个时候,梅希曼都会来"探班"他正在用手指爱抚我的肛口? "你的伤刚好,太鲁莽会坏掉的梅希曼自己却已经被欲望折磨得满头大汗? 麻木的心中泛起淡淡的不忍,这么破败的身子,何须别人如此小心珍视呢? 轻轻转身,引导梅希曼躺下,我张开双腿跨坐在他粗壮的腰上? "让我来肺里的空气被粗暴地挤出身体,我大张着嘴,希望能够呼吸,可是疯狂的抽插几乎让我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攀住梅希曼宽厚的肩背,我如同落难的船员抱着一块浮木,在狂风暴雨的海上漂浮? 下身被强力撕扯着,熟悉的疼痛从腰腿和幼嫩的肛肠传来? "我"梅希曼在我耳边告白,声音青涩得如同少年? "嘘嗯"体内的空气尽数被撞击出来,冲过我的口鼻发出吭吭哧哧的声响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梅希曼粗重的喘息声,和我偶尔抑制不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炙热的天气又增添一份难耐? 梅希曼就像上足了发条的马达,没有停歇地拼命在我体内冲撞着,除了疼痛,我没有一丝的快感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向开在我身旁的花朵--它们真是美丽啊,可以自由地开放和凋谢它经常漂浮在我的肉体上方,冷冷地旁观肉体被残忍地蹂躏,有时它也会趁着别人占有肉体的时候私自离开,到花园里、到城堡以外游荡,直到绵长的侵犯结束后才不甘愿地回来这只是利益交换而已,他想要我的身体,所以要让我活着被太阳般耀眼的光芒迷住,我终于无可抑制地想起他梅身体顺从地躺在地上任由老爷玩弄,而我的神经却恐惧的紧绷起来,准备迎接不知何时会挥下的鞭子,想躲可又不敢,只好尽可能地将腿分至最大来表示驯服和卑微? 马鞭毫无禁忌地翻弄着我萎靡的分身,轻戳我阴茎下的肉球,热辣辣的视线投注在我身上,让我极不自在,让我在炙热的阳光下感到刺骨的凉意? "你"我孤注一掷地下了决定,用最柔媚淫荡的语调诱惑着眼前这个掌握着我生死大权的天神? 对于我犯上的邀请,老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硬着头皮将沉默当成默许,爬到他脚下,用牙轻轻咬下他的拉链? 奴隶是不许碰老爷的,怕葬了老爷的身子,何况我这刚和别人交欢过后的肛肠更是污秽,岂可亵渎老爷的神圣?于是我决定冒险用嘴来服侍老爷,以求得微乎其微的生存可能? 老爷的身材非常高大,跪在地上的我尽量挺直身子才能将将够到他的皮带? 老爷的长裤下并没有穿内裤,拉链刚一拉开,早已勃发的肉块"腾"地跳到我眼前? 我的天!看着老爷的巨物,我不由得狠咽了下口水粗大的龟头穿过我的喉咙,直逼食道,从未达到的深度让我感到一阵作呕? "不!老爷饶命啊!!? 果然是这样我自嘲地苦笑,居然还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居然有能力保护别人了? "你你说你能熬过几个?其实,我早就后悔了!"我谦卑地说着,尽量掩藏眼中的戏谑? 大厅尽头上宾的席位上已经坐上去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从他严谨的坐姿,深陷的眼中闪烁的凶光,我可以肯定那就是老爷突然改变注意"赦"我不死的原因--迪尔尼安家族的二把手,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 在客人面前,老爷不可能出尔反尔,其实,当我被锁在这个柱子上的时候,我必须接受二十个男人蹂躏的事情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可能有所转圜,老爷这么问只不过是想再奚落我一番,怎么可能真的就此放过我? 对我突然的改变,老爷果然显得有点措手不及? "可惜你只有祈祷了!"匆匆离开我,坐回到本应属于他的位子,照顾那迪尔尼安家族的红人去了? 不一会儿,侍仆上来宣布:"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先生和爱德蒙德帕拉博斯先生的性奴比赛现在开始,比试以三局两胜为准,第一局,以哪方奴隶后射精为优胜? 听到比试项目,我差点暗笑出声老爷可真是聪明啊? 对方的两个健壮漂亮的奴隶向我走来,同样,我认识的1134和1190向对面的奴隶走去闭上眼睛,尽量休息吧? 结局不用顾虑,理所应当的一比一平手,老爷并不以为意,兴趣盎然地等待最后的比试? "第三局,哪方奴隶活到最后即为优胜这次不要太使力哦? "又不是赶时间疼痛反而让我更兴奋? "不许停!"尖锐的叫声刺痛我的耳膜,"只要有一口气,就给我继续!"迪尔尼安先生显然有点濒临崩溃,真的那么输不起吗? 身上肆虐的力道更加狂猛,简直像是屠杀显然迪尔尼安家的主攻性奴也收到了牵连,想要抓住最后的时间,让我提前见死神? 我的身上已经被折磨得伤痕累累,脸被打的肿得像猪头,如果我说我是拳击运动员,那一定有人相信? 为什么不直接扼住我的喉咙呢?那样岂不是更快更方便他从容地站起身来,准备宣布我将成为自由人吻我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知道这面临崩溃边缘的肉体禁不住几鞭子就能驾鹤归西,抛却了对生的执着,我雀跃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这样我就可以摆脱现实中的一切束缚、诺言和使命,追随亲爱的梅,去那极乐净土享受历经苦难之后的喜悦? 对于一个已经看破生死的人来说,任何惩罚都显得那样的可笑就让我把它还给你吧!? 鞭子没有丝毫停顿地狠狠落在掩护我的庞大身躯上,我愣愣地看着他一鞭一鞭为我挡下死神的邀请,冷汗大滴地落在我的脸上,血色渐渐抽离他原本黑红的脸庞傻瓜? 被我的笑容蛊惑,梅希曼傻傻地看着我,愣了一会儿,疯狂地吻上了我的唇,而我也不顾一切地回吻着他,两人像要将对方啃食入腹一般狂暴地索取,仿佛那致命的鞭打从未落在我们身上只见他大口喘着粗气,脸颊涨得通红,眼睛还恶狠狠的瞪着我,仿佛刚才遭受侮辱的是他而不是我? 迪尔尼安先生掸了掸本来就没有沾上灰尘的衣服说:"你们去把这个犯上的奴隶处死? 话还没有说完,迪尔尼安先生的命令就被另一个声音冷冷打断? "谁说要处死他?"在短暂的失控之后,老爷迅速恢复成为一贯的优雅与贵气,"你们带他下去疗伤? "我你出去拿吃的了?? 我无奈地点点头,拜他所赐,我好不容易‘偷渡'回来的蛋糕,变成蛋糕泥了? "怎么了?最近出了什么事么?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好不容易把头从他宽厚的怀中挣脱出来,努力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之后问道? "没有,没有出什么事"梅希曼将他的大脑袋放到我的颈间磨蹭起来,妄图用亲昵来回避我的问题,"亲亲亲亲"欲望被我控制,梅希曼的阳具忘情地在我手中颤抖,"你这磨人的妖精!"一声怒吼之后,他粗暴地扒下我的裤子,手指熟练地找到我臀缝中的肛口? 推开他的纠缠,我轻巧的闪身来到床边,摇动着身体慢慢脱下剩余的衣物,邀请的媚笑一直洋溢在嘴边不要过来宝贝给我"梅希曼蛮牛般挺动着壮硕的腰,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急得满脸通红,一身大汗? 挑逗地舔咬着他黑红的乳头,我诱惑地轻哼着:"告诉我啊最近出了什么事? "没? "是最近查得比较"梅希曼意乱情迷地看着我,"我梅"俯下身子深深地吻住他的唇,"对不起直到我的臀稳稳地坐到了他的肚子上,我们两个才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没等我适应体内的巨大,梅希曼就紧紧扣住我的胯骨,狠命地挺动起来,床帷中立时传出激情的吟哦里面间或夹杂着我呼痛的呻吟和梅希曼的淫笑? 仿佛过了永远那么长久,当一切归于平静时,我已经累得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了梅希曼搂着我并排躺在华丽的大床上,一只手不放过地牢牢把住我的下体,手指在我体内有意无意地翻绞着,已经被他的淫液注满的肠道在他手指的翻绞下发出黏腻的声响? 为了能够得到休息引开他的注意力,我努力支撑着困倦的身体,和梅希曼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最近主屋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有趣的事?嗯还有呢求你停!? "放心,亲爱的你一定可以的"梅希曼草草地吻了吻我的后颈以示安抚,继续狂放地在我体内冲撞着抽出我的命运早已经无法改变,这样的威胁看来那么的自以为是,但是从肖凡恩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给他们让开位置,我将手缩在宽大的睡袍中荡来荡去? 太没意思了,我闲闲地在屋里溜达着,肖凡恩还是一脸严肃地瞪着我,视线不曾离开一刻? "这位大人小小的我,何德何能,竟然让只手操控着整个美洲黑道经济的肖凡恩大人如此‘重视'? 我无聊地闲晃着,离我的卧房几百米的地方有个漂亮幽静的小花房,养伤的日子里我经常到那里去晒太阳,当然,是在我有体力下床的情况下? 我无目的地在花房中闲逛,巨大的热带植物掩住了我的身影,张开双臂感受带着草香的空气,我向一个回归自然的精灵,浑身充满了无边的力量? 随意的一瞥,我立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抹金色从花房外闪过? "你怎么来了?怎么还光着脚?!"连忙将我傻愣愣的身子抱进怀里,粗大的手掌把我的头压在他的胸口上,即不让我再看到那令人作呕的一幕,也挡掉其他人猥亵的眼光? "梅你开始有感觉了?"梅希曼满眼惊喜地看着我,手指更得寸进尺地擩进我的肛门? "不行? "是" 我冷冷地看着梅希曼,尽量让自己表现出发自内心的不屑我已经和老爷说了,等狩猎季一结束,我就带着你离开这里以为自己早已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看起来的坚强是那么的脆弱不过你先要满足我!"梅希曼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撕不开厚厚的棉质睡袍,干脆一股脑地将长长的下摆掀到胸上 这次的侵犯不知为什么比已往哪一次伤害都要更加疼痛,用手使劲捂住胸口,心脏的疼痛仿佛比下体更甚 "疼吗?!你这个铁石心肠的贱人!你感到痛苦了吗?"梅希曼恶狠狠地问,身下力道更甚地捅进我的下体我无法抑止地抽搐着,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紧咬住下唇,不让疼痛的呻吟溢出唇际 热热的液体一滴、两滴 "你让我也无法分辨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来自何妨 残忍的性事持续了很长时间,但直到最后,梅希曼也没能在我体内高潮"梅希曼燃烧最后一丝希望,满眼乞求的看着在他身下痛苦婉转的我,"告诉我你是我的 推开压在我身上的庞大身躯,下体的疼痛几乎让我无法移动我轻轻放下酒杯,不着痕迹地跟在他们身后进入了花园但唯一还能牵动我蓬勃的热爱的人便只有那抹金色 那人终于从树影之后转出来,我小心地四下审视了一番,见没有人注意便向他扑了上去,甜腻地叫到:"这位老爷 "你?!"那人惊讶地到抽一口凉气,大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紧张地环顾周围,"这不是郁金香 梅我正不知道该如何讨好您呢!"我谄媚地笑着,光裸的身子在老爷的西服上来回磨蹭着过了许久,梅希曼闷闷地说:"老爷刚才决定,让你参加明天的狩猎"主管打量着一个皮肤白皙,个子娇小的奴隶,回头对后面的侍仆说 "也许 有一张‘化妆'椅空出来了,我被侍仆带了过去,侍仆对坐在那张‘化妆'椅前的化妆师说:"这个是孔雀快速地在我光裸的皮肤上涂抹橄榄油,将我及肩的头发小心地束起,化妆师在中间编入彩线,并在辫子尾端系上漂亮的羽毛和其他装饰品我的脸上被画上浓重的油彩,明亮的黄颜色刷在我的眉毛上,还配上了相应的蓝绿色羽毛,用反差极大的黑和白加深我的轮廓,在化妆师极富想象力的手指描绘下,不一会儿我已经被描绘成一只高贵的‘孔雀'"化妆师向那个特殊的化妆椅撇了撇嘴,对我说我的下体好像被无限地扩张开来,从未容纳过的巨大执意要进入我窄小的体内 我挣扎地抬起身,眼睛大睁地看向我的下体"化妆师安慰着,"它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大,你一定可以的" "快点!抓紧时间!"侍仆显然对化妆师这样‘温情绵绵'地安慰我表示不满" 随着化妆师的话音,我按照他的吩咐使劲扩张肛口,那个巨大的孔雀石终于‘噗'的一声通过了最窄小的肛门括约肌,向直肠深处滑去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只被装扮成白兔的奴隶当时的表情那么痛苦,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也好不到那里去 "呜" 肛塞将宝石推向无法想想的深处,当肛塞全部没入体内之后,化妆师拿来贞操带将我的后庭束缚住,以便不让肛塞和宝石掉出来一切终于装扮停当之后,我已经变了一个模样光裸的身上画着漂亮的彩妆,无数根一米长的孔雀尾羽从我的肛门里伸展出来,拖成一个漂亮的扇形拖垂在地上,而我的身体里更是藏着价值连城的宝石 "每个猎物身上都有密码锁,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的密码都是统一的,一会儿大家会收到写着密码锁密码以及各种注意事项的便签,而现在,我们就要放这些猎物们开始四散逃窜了,狩猎活动一个小时后正式开始!" 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声,而我们则被当成动物一样向狩猎区的森林里驱赶着"咬紧牙关,我硬是逼着自己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有时候连我自己都钦佩我的面部神经,居然如此收放自如 轻轻托起我坠在两腿间毫无生气的男物,老爷的手指像赏玩宝物似的上下抚摸着,眼睛却牢牢看进我的眼:"知道吗,这么漂亮的东西往往是非常狡猾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它溜掉,然后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您这样做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虽然心里有无数不好的预感,但我不能放弃最后的机会,这个机会对于我、对于梅、对于梅所重视的迪尔尼安家族都太过重要,我一定要成功! 我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向约好的地点艰难地前行,体内的宝石随着每一步的移动,无情地扯拽着我柔嫩的肠壁,下体火辣辣的疼痛让我举步为艰,那遥遥在望的参天大树在霎时间变得如此遥远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再过半个小时别墅中的‘猎人'们将倾巢出动,捕捉他们的‘猎物',鲜血的味道是留给那些训练有素的猎犬最好的路标,所以,我必须加快速度,迅速摆脱束缚我行动的障碍 拿起叶片,我小心地将它们尖锐的锯齿与‘贞操带'的皮带摆成九十度,猛力地上下拉动坚韧的皮带在‘车锯草'锋利的锯齿的割裂下,开始出现一道划痕,进而这道划痕越裂越大"见鬼,这条皮带里面缠了钢丝!" 我挫败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是血口的手掌、还未断裂的皮带、手中被血染红的‘车锯草'我沉浸在毫无办法,左右为难的思绪当中,丝毫没有发现有人靠近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几乎以为我永远无法到达的汇合地点终于出现在眼前我自我安慰地想着,2078" 我傻傻地听着这个熟悉的号码,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怎样杀死那个城堡的恶魔! "埃德蒙帕拉博斯!!!"我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老爷的名字,手脚麻利地开着腰间的密码锁,"那个家伙开始行动了,就在3天后,他要开始展开大规模针对迪尔尼安家族的打击活动,你要赶快回去通知大家做好准备,他们将从南美市场下手,然后阿瑟飞快将我说的话翻译成密码,记在骑装的内衬上 不到十分钟,我们迅速完成了交接任务 "嗯"一旁久久无声的阿瑟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不停翻绞着肛肠的手指,呼吸变得有些不均匀由于之前我自己手指的疏通,阿瑟的进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 我仰面躺在草地上,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羞愧,我假装遮挡刺眼的阳光,用手臂轻轻盖住眼睛,尽量不去想那个正在探索自己私处手指的主人,就是自己爱人的堂弟 "啊!"牵肠扯肚的疼痛席卷了我的神经,我觉得自己的内脏好像都要随之拉扯出去似的使劲眨眨眼睛,我好像看到阿瑟的脸上瞬间闪过不正常的红晕一个优雅的声音响起来:"哎呀,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猎物已经被别人抢去了我用眼神催促阿瑟称乱离开这里,然后转而面向老爷专心应付老爷的盘问 老爷用脚尖点了点散乱在一旁的孔雀尾羽和残破的贞操带,慢条斯理的说:"真是热情如火啊,身子里的东西还没有清干净,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么?" 余光注意到阿瑟已经慢慢退出人群,向城堡方向跑去,我这才放下心来 "老爷,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对于在黑道中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狐狸,更是不能有一丝的松懈,而刚刚的‘示弱'正表明--我犯了敌我对峙时的大忌!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当我重新抬起眼帘,看向老爷的时候,老爷的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丝得逞的奸笑,眼里闪着光,好像在说:果然是这样难道唇舌被毫无保留地侵占,我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两眼大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突然一个声音从心底响起:杀了他!就在现在 近一点我将将收回蓄势待发的手刀,凌厉的神情猛然转变成热吻后的意乱情迷,故意喘着粗气,我将脸埋进老爷的怀里,掩饰我眼中的仓惶和杀意 "呼"老爷轻轻地将我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从侍仆那里拿来的小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已经灌好注射液的针管"看到我眼中的疑惑,老爷好心地解释道"我忙阻止老爷的动作,柔媚地说,"如果我注射了这个东西,那一会儿是啊肛门肌肉已经开始松弛,手指进入得很顺利拔开我的双腿,尽量让手指伸进我的肠道深处,老爷耐心地拓展着宝石的出口我的肠道随着手指的抽送被迫蠕动着,一点点地将体内深处的宝石吐了出来害死梅的凶手就在眼前,我不但无法替他报仇,而且还被杀害他的凶手压在身下奸淫" 沉浸在欲海之中的老爷,被我的声音唤醒,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打得我有些眼冒金星肌肉松弛剂的药性完全发挥出来,我软软地瘫在老爷身上动弹不得,而老爷开始更发狂地操弄我的身体"去而复返的阿瑟一脸焦急地看着我,他的脚边瘫倒着已经昏迷的老爷,血色渐渐从老爷的发迹边沿渗出来我不能动了 "等等现在!" "不行!"阿瑟惊讶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他死了,整个黑道的秩序就全都乱了!上面绝对不会同意的!" "杀了他!我求求你"阿瑟背着我,头也不回的说 "梅"我强压住看到他的惊讶,努力提起精神专心面对他,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现在"梅哀伤地看着我,"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可又不能跟你说" 阿瑟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们,对着梅希曼的枪口有些犹疑"梅希曼慢慢地转过身向来时的路走去,动作显得那么的无力,高大的背影又显得那么落寞,"保重啊 "朱利安" "我?" "嗯"我费劲地扣开盖子,挖出里面不多的油膏,"这个油膏只够一个人用的,你赶快抹上 "傻瓜,我只是个奴隶,除了这身皮肉,别无长物,就算猎狗要追踪我,他们也找不到可作为气味指示的个人物品不会报告这个地道所在地吧?" 我不知道,说真的我没有把握 看着阿瑟问讯的眼神,我摇了摇头:"走吧,下面的秘道非常复杂,如果没有标记指引或是我带路的话,没有人可能跟来的 发觉我的沉默,阿瑟也不再多说,只是按照我的指示在密道里左拐右转,希望尽快带我离开这里 通路被阻,阿瑟懊恼地锤着坚硬的墙面:"该死的!我打不开它 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手脚,我示意让已经有些疲累的阿瑟将我放下:"药效已经过去了"阿瑟的反对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坚决"为了加强可信性,我向空气中快速挥了挥拳头,"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的所以这次引爆武器库的任务,我完全没有把握,但是情况所迫,我只能铤而走险了! 我将身体隐蔽在一丛灌木之后,仔细地观察着几百米外的武器库 时间不多了,我四下看了看,拿起脚边几颗尖利的石头,使劲在自己身上划起来,几下就划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随手抓了把土,往自己光裸的身子上摸了摸,我立时变得落拓又狼狈 "回去!不管谁要杀你,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先送你上路!"保镖面无表情的说 "我我看到他们了"我语无伦次地乱喊,双手在空中挥舞,"他们我看到他们了!" "什么?!"两个保镖同时叫了起来要杀我 我颤抖着将自己光裸的身体偎进鲍勃的怀里,虚弱地在他怀里颤抖着:"好可怕 "不要呜呜三步 武器库藏在深深的地下,地道分布杂乱,如同迷宫一般,我小心地摸索着前进 不敢多做停留,我赶忙低头前进 "放松"我眼神凌厉地狠狠盯着看守,希望在气势上压垮他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威胁是非常苍白无力的,也许我真的知道上千种让他生不如死的方法,但是 就在我转神之际,看守迅速拨开我抵在他喉咙上的小刀,大声嘶吼起来:"有人入侵!警报!" 该死! 我一个手刀将他劈倒在地,看守庞大的身躯应声倒地,昏迷过去警报声骤然停止,四周一下子变成深幽的黑暗,看来阿瑟成功地把总控室的电闸关掉了!我轻轻出了口气,继续在黑暗里摸索 ‘我们一起离开我坚定的往回走着,如果这是我逃脱不了的命运,那渺小的我只能接受! 穿过地下车库,我要通过一个阴暗的地下大厅才能走回地面要保重,阿瑟" 没有转圜的余地,我慢慢地放下了枪,眼睛不服输地回望着老爷,手里继续缓慢地解除自己的武装"看着他心情不错的俊美脸庞,我忍不住发出嘲弄的轻笑,"你是个混蛋!" ‘啪'的一巴掌,将我的脸狠狠地甩到了一旁,老爷不介意地拿出手绢,擦了擦打过我脸的那只手,说:"不用妄图激怒我,你心里的小计量我清楚得很,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回头示意身后的仆从,"把人带上来!" 20(上) 四周的灯光大亮,我看到他们拖着一个人过来 ‘我要让他成为英雄他给你的那盒油膏,可不是普通油膏哦!"老爷继续得意洋洋的解释着,"那盒油膏的味道虽然人嗅不到,却可以让狗发疯!是追踪犯人最好用的东西,无论你上天入地,翻山过河 深低着头的我没有看到梅希曼眼中的一丝隐忍,和老爷脸上的抑止不住的焦虑 站起身来,转头看了看焦虑地望着我的梅希曼,老爷慢慢的说:"你闭着眼睛尝试着抬手按摩酸痛的脖颈和额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根本无法动弹! 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装饰精美的天花板,上面绘满了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四角有镏金的花纹顶帷这间屋子里的所有摆设,都是精美至极的古董,每个古董的年头少说也要有四五百年以上 那是一个巨幅画像,画像上画的是一对父子父亲后背挺直着坐在华丽的坐椅上,一只手牢牢的抓着椅子上的扶手不就是一个北美市场么你,你什么意思?"我听得越来越心惊胆寒,一阵阵的恶心从胃里往外涌着老爷突然将他俊美得不敢让人直视的脸孔贴向我,仔细地审视我全身向下每一寸肌肤,就想一个骄傲的国王在逡巡自己的领土肖医生的医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故意重重的摇了摇头,老爷一脸惋惜的看着我你杀了她?!" 不回答我的问题,老爷避重就轻的问:"你怎么会想到去中国找一个医生呢?我的小朱利安还真是狡猾啊!" 不再看我,老爷悠闲地踱到巨幅画像面前,得意地审视着画像上的人,然后又回头看看我我咬住下唇,努力平静自己激动的情绪,但是眼睛仍然紧紧盯住老爷啊 看着那些材料,我几乎无法呼吸,只觉得浑身冰凉,一阵阵的恶寒顺着我的脊柱往上飞窜你到底把晓玲她怎么样了!" "我没有杀她啊,我只是砍下她的左胳膊,然后是左腿,再后来是右腿 "大夫!来人,快去叫大夫!!"扑上来抱起我的头,让我不至于被不断从口中涌出的鲜血呛到气管,窒息而死 "醒来!朱利安,你给我醒来!!!" "老爷,瑞比大夫来了" "老爷,我不是说了病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么,怎么会你再也 "真乖!"玛丽吃豆腐般恶狠狠地在朱利安漂亮的脸蛋上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艳艳的口红印,"还要记得献花哦!" "嗯!"小朱利安使劲点点头,在心底里,他是很怕这些穿着‘白色围裙'的姐姐们的,她们总会在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掐他的屁股和脸蛋,还会咬他 "朱利安慌忙收起那近乎宠溺与愧疚的表情,阿赫德以完美的礼仪转过身,朝向他走来的老爷轻轻鞠躬朱利安还太小,我怕他会冒犯到少爷,我看还是换 淫欲城堡篇外 "唉一个星期之前,那个家伙突然发神经地说要感受一下普通夫妻的生活,便强行拉着还处于惊愕中的我来到了这个热带小岛 搅动几下汤勺,抬眼看了看这近百平米的厨房 关了火,习惯性的想将手上的油污抹在裤子上,却只摸到了自己光裸的大腿! 那个该死的家伙一脸狡诈地辩解说是因为时间匆忙,来不及将衣物送来 有的穿总比赤裸着好,努力安慰自己,可转念想想,还是觉得不妥,将煮好的汤盛到汤盆中后,我决定上楼去卧室用被单将自己裹个严严实实,虽然小岛位于赤道附近,终日热浪翻滚,气温居高不下,但一想到那家伙如蝮蛇盯住青蛙似的眼神,就让我忍不住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 后面的脚步声迅速跟进,我惊惶得如同被追到绝境的老鼠,慌不择路,本想绕开餐厅中的巨大餐桌,却没想到被桌腿绊了一下"手指残忍地扶弄着我的身子,口唇也不肯饶过我的任何一片肌肤,"我今天去看了薇芙,她已经满月了,长得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毕竟是骨肉连心,我夜夜梦回的时候都会想到她"我在他的怀中不停颤抖,"我不想再怀孕了" 感受到他温热有力的大手抚上我的肚子,用指尖细致地描绘着还未消退的妊娠纹,那不堪的回忆又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瑞比又给你植入卵子了?"爱德蒙明知故问,如果没有他的命令,谁会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已经被吓得有些神经质的我不敢反驳,只是不停地在他怀里抽泣,不住地求饶 不敢有所违抗,我柔顺地躺倒在宽大的餐桌上,抱住膝窝,让大腿尽量靠近自己的胸口,将整个私处毫不掩饰地袒露在他面前 对,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这个恶魔强迫我怀上他的孩子,却不肯采纳医生的意见,给我剖腹产,执意让我自然分娩! 想想看,他应该早在让医生给我的体内植入人造子宫的时候便已是这样计较的吧,支使医生将子宫的产道通往直肠,方便他让我"受孕",也使他可以亲眼看到我为了分娩痛得死去活来,毫无尊严可言的样子 "虽然这里为我生下孩子让我很激动,但是我不喜欢看到你的身上留下疤痕 "嗯"原本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那不同以往的异物入侵感让我不由得惊叫起来干什么?!" "避孕啊"钳制住我的挣扎,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对上我因惊愕而大张的眼睛这个恶毒的家伙根本不肯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享乐,一向追求性爱极至的他根本不会因为我的要求而放弃在我体内深处射精的快感诱惑曾经老爷也尝试用长时间的前戏挑逗我,希望让我在快感中再进入,可是几次都没能如愿够了,就下楼吃饭去吧 "小朱朱,我可是强忍住我的欲求带你去吃饭 刚才被丢弃在地上的残破围裙已经不见踪影,桌子上也摆好了我之前做好的饭菜,饭菜依然冒着热气,显然被重新加热过" ‘那就不要抱,离我远点!' 我在心中呐喊,可惜那个恶魔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将我靠在他怀里,伸出两手忙碌地给碗里盛汤、夹菜 忙碌的手不经意的抚过我的乳头,我疼得瞬间缩起身子就像你喂薇芙那样我的心里没有了最初的羞耻感,只是觉得无限的悲凄,不知这种心痛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不一会儿,我两侧的红樱便都被他吃得殷红肿胀起来 "朱利安知道为什么我把她送走么?我不能允许你用那种爱怜的眼神看除我以外的任何事务!连她也不行!" 终于隐忍不住,他开始在我的体内疯狂地抽动起来,原本塞在体内,因为重力而有些下坠的短裤,在他的顶弄下,再次向体内深处挤去 不允许我收缩起来抗拒疼痛,在他眼里这样的瑟缩代表了拒绝和不完全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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